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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我沒有安全感,許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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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我沒有安全感,許澈

深夜。

許澈和聞序躺在同一張床上, 兩個人背對著,都沒有睡著。

前面二十多年的苦竟然一個晚上就能回憶完,許澈睡意徹底消散, 他起身下了床, 輕輕地走出房間。

程枕睡在客臥, 聞序之前睡那個房間,許澈收拾了一下, 讓程枕暫時住在那裏。

他從冰箱裏拿了水, 自從離婚後, 他不論四季都必須要喝冷藏的水,他喜歡當那種冰涼的感覺蔓延到四肢以後,異常清醒的感覺。

“對身體不好。”程枕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許澈手裏那瓶冰水被他抽出去,“煙也要少抽。”

許澈抖了抖煙灰,他站在陽臺上,夜風把他額頭上的碎發吹起來,孤獨的身影讓人想要攏住。

“心裏煩。”許澈說,但還是把煙掐了。

程枕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靠在陽臺的欄桿上, 看著房間裏一切熟悉的陳設。

“這些東西和布局都沒邊嗎?”程枕問。

許澈點點頭。

這個房子是許澈自己買的,程枕沒多少錢, 他準備裝修了拿來做兩個人的婚房,那段時間他自己盯裝修,程枕陪他不厭其煩地逛家具市場。

房子裏大部分家具的錢都是程枕出的。

說分手那天, 許澈給程枕打了一筆錢,當作退回他買家具的錢,但程枕又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和程枕在一起的時光太過美滿, 許澈自私又懷著心事地把家裏大部分東西都維持著原樣。

除了主臥裏的那張床。

許澈從沒想過買的那扇門竟然這麽不結實,主臥的門一關上,隔絕了室外的聲音。

在和程枕纏綿的接吻聲的掩蓋下,是聞序在外面砸門的聲音。

他和程枕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聞序手上的血從門上流下來落在地上,暧昧和仇恨在一墻之隔中交融。

當主臥的門被暴力踢開的時候,許澈已經主動脫下了衣服,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避孕套,程枕臉紅得要墜血,抖著身體讓許澈給他戴上。

這一幕刺痛了聞序的雙眼,他如同一頭餓狼撲過來,許澈眼疾手快地用被子蓋住程枕,在聞序沖過來的瞬間,他用床頭那盞小夜燈砸在聞序的頭上……

因此後來聞序霸道又強硬地把主臥的床換了,許澈不屑於和他在這種事情上爭吵。

主臥那張床成了這個家裏唯二不是原主的東西。

程枕問:“他不介意嗎?”

程枕並不知道他們二人覆婚的內情,許澈也不願意讓他卷進來,他隨口說:“他介意也可以找別人。”

“什麽?”程枕沒懂。

許澈卻不回答了,他看見漆黑的客廳裏,從主臥洩露出一點點光,聞序正在門縫裏偷窺。

擡眼看去,許澈果然在門縫處看見聞序幽怨陰狠的眼神,一點幽深的光如同利劍紮在程枕身上。

門輕輕抖動著,光影在變動,是聞序因為恨而抖著手。

“去睡覺吧。”許澈說,徑直朝主臥走去,程枕跟他分開,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主臥的動靜。

等程枕關上門,許澈故意用力推門,聞序躲在門後面沒有動,讓門直直地撞在他頭上。

聞序根本來不及去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有什麽東西,許澈把他推進房間,劈頭蓋臉地就開始往他身上扔巴掌。

“你在偷聽什麽?”許澈問,蹲下|身扯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往門上撞,不洩憤地踩著他的頭質問,“聞序,是不是好臉色給得太多,讓你學會得寸進尺了?”

聞序從始至終都沒有還手,他抓著許澈的腳踝輕輕摩挲著,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哽咽聲:“許澈,你非要在你的alpha面前和前男友敘舊嗎?非要在這種時候讓前男友住進我們家裏嗎?你把我當什麽,把這段關系當什麽?”

“我們家裏?”許澈反問,他在床邊坐下來,旁邊有煙,他順手拿過來點上,聞序慢慢從地上挪動過來躺在他的腳邊,“聞序,你現在住的房子……”

他頓了頓,看見聞序仰著頭盯著他,癡迷的眼神讓他覺得惡心,於是抖了抖煙灰,彎下腰吐出一個煙圈,把煙燙在聞序摸著他小腿的手上。

“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聞序的手抖了一下,卻沒有松開,反而捏著許澈的小腿更緊,許澈幹脆擡起另一只腳蓋在他臉上,淡淡道,“這套房子,其實是我和程枕的婚房。”

“對我來說,程枕不是我的前男友。你在這個家裏能看得的所有家具所以角落,我過去都和程枕在那裏纏綿接吻……”

許澈的語氣平平,但聲調是上揚的,他興奮快樂,因為提起一段美好的往事。

“要不是你突然橫插一腳,說不定此刻我和他正在這張床上……”

“夠了!”聞序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裏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一瞬間,許澈再次看見了從前那個聞序,那個霸道專制的聞序。

當過去的記憶再次翻湧上來,許澈再也沒有曾經的那種妥協和順從感,恨意在他的骨頭上攀爬,腦海裏只剩下報覆的快意。

“夠了?什麽夠了?”許澈站起來,揪住聞序的頭發讓他再次跪下去,“聞序,你現在就覺得委屈了嗎?”

“可是我什麽也沒做,你記得你過去是怎麽欺負我 的嗎?”

“我本來不想回憶過去那些事情的,但你非要逼我提起,我要報覆你,像你從前對我那樣。”

床對面的墻上是一張他們兩個人的結婚證,許澈恨恨地盯著鏡頭,聞序滿懷期待地摟著他的肩膀,似乎以為他會和許澈重續一段良緣。

在照片下方,聞序被許澈用一根手臂般長的鐵棍打得頭上滿是鮮血,他扯著許澈的褲腳一直不肯松手,許澈用鐵棍按在他手背上……

怎麽夠呢?

這麽多年的委屈僅僅憑借一兩次的發洩就能報覆合回來嗎?

許澈把鐵棍扔下,躺在床上,心情暢快地點燃一根煙,也不抽,就那樣夾著看著聞序。

床下面,聞序趴在地上,伸出手去觸碰他的手,許澈沒有躲,任由那只寬大冰涼的手掌握住他。

“出氣了嗎?”聞序問,語氣裏滿是期待。

許澈夾著煙不說話,聞序搶過去放進自己嘴裏,兩個人沈默了很久。

半晌,許澈說:“聞序,我還會跟你離婚的。”

聞序說:“不會。”

許澈翻過身,關了燈陷入柔軟的床裏,聞序一直在哭,在床邊發出輕輕的抽泣聲。

許澈忍無可忍地坐起來,扯著他的衣領把他拉到門口,大門被打開,許澈指著門口說:“聞序,滾出去。”

“小澈……”門外竟然站了個人,感應燈亮起來,他從門後面走出來,“好久不見。”

是管家。

許澈想,是好久不見。

他說:“是啊,好久不見。”

管家老了很多,黑發中藏著一些白發,他這兩年很多時候都在思考管家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時間久了,他越來越堅定管家是聞序的幫兇這一點,他厭棄又憎恨地盯著管家:“你來幹什麽?”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但是你們已經覆婚了,小澈,不要再任性了。”管家的強調依舊是那樣,充滿著說教的意味。

許澈把聞序推出去,關上門,這個房間終於再次陷入了安靜。

後半夜,聞序自己開門進來了,他摸黑走進房間,發現許澈一個人躺在主臥的時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氣。

頭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他惴惴不安地走進洗手間,再次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臉上是否有傷口。

臉對他來說太重要了,許澈不圖他的錢,也不愛他這個人,如果連這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臉也損壞了的話,聞序不敢想自己還可以去哪裏找到許澈需要的籌碼。

許澈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早上,睜開眼他發現聞序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面看著他,黝黑的瞳孔裏是許澈看不懂的情緒,幽深的目光仿佛要把許澈吸進去。

“寶寶,你之前說得對,我心理大概率是真的有問題,我預約了醫生,你今天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又是這樣,就算兩個人昨晚爆發了再激烈的爭吵,第二天聞序依舊會像沒事人那樣貼上來。

洶湧的愛意和令人窒息的依賴黏著在許澈身上,壓得他無法呼吸。

許澈走進浴室:“等你哪天去火葬場的時候,我陪你去。”

聞序跟在他身後,聲音聽起來很傷心:“許澈,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不然呢?”許澈反問,“你還指望我像從前一樣當你的狗對你唯唯諾諾唯命是從啊?”

聞序低著頭咬緊牙關不說話。

“我說過很多次了,你要是接受不了,那說明我們根本不合適,我們就應該去離婚。”許澈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說這種話了,語氣平淡且無奈。

“我只是想你喜歡我。”聞序聲音很低,語氣低落,“可是許澈,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許澈撐著洗手臺扭頭看著他,眉峰蹙起,情情愛愛最不值錢了,尤其是一份他不想要的愛。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戴上了一枚戒指,是他和聞序的婚戒。

許澈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戒指取下來,偏過頭,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垃圾桶裏。

聞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抓住他的手:“這是我們的婚戒。”

“我不需要的話它只是垃圾。”許澈說。

聞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許澈,你非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嗎?”

“和程枕重逢後,你變了好多。”

“我沒有安全感,許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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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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