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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許澈,你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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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許澈,你想殺我?

“安全感?”

許澈覺得好笑, 重覆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上揚,帶著一點諷刺的笑,“什麽才叫有安全感?”

“我像從前那樣卑躬屈膝你就有安全感了?”

聞序低頭和他對視, 嘴唇微微顫抖著:“不是……”

許澈轉過身, 面向鏡子開始整理。

他明白聞序想要什麽, 但是他給不起,他也不想給。

鏡子裏, 聞序動了動身子, 慢慢移動到許澈身後, 張開手從他腰側穿過去抱住他,把臉貼在許澈身上,發出很輕的抽泣聲。

總是這樣,許澈想,總是哭,好像他在這段關系裏受了多大的委屈。

可是這段婚姻明明是他強求來的。

“聞序,我給不了你安全感,你要是想要安全感,應該去找一個能給你安全感的人。”他擡起眼,在鏡子裏和聞序對視。

聞序把頭放在他肩膀上, 眼尾發紅,又長又翹的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一塊, 讓他看起來很可憐。

昨天的傷口他只是做了簡單的包紮,看起來很滑稽。

他以為這樣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一點,或許許澈就會心疼他一些, 但許澈根本不在意他傷得是否嚴重,他問:“聞序,你今天什麽時候去看醫生?”

“下午。”聞序眼睛亮了亮, “你要陪……”

“不是。”許澈打斷他,“你記得去。”

許澈轉身出去。

雖然現在掌控者是許澈,可他被聞序發瘋般的依賴和焦慮感弄得不想回家。

早飯是聞序準備的,他只做了自己和許澈那份,許澈反手就把他那份端給了程枕。

空氣凝固了幾秒,聞序和程枕一時都沒動,過了一會兒,程枕在聞序濃濃的恨意中把早餐推回去:“我去公司吃。”

許澈把他的手壓住,聞序用力地喘著氣,眼裏蓄著一筐水,雙眼赤紅地盯著許澈——

質問許澈的不公。

“沒關系,你吃。”許澈說。

聞序在一旁站著,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程枕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沒吃多少就被公司那邊一個電話急急忙忙的叫走了,許澈看著他緊繃的後背,在推門那刻松弛下來。

“聞序。”等門關上,許澈招招手,聞序默不作聲地走到他身邊跪下,背挺得很直,眼淚一滴一滴地滾落,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許澈擡腳提在他胸口,聞序沒有防備,後腦勺用力地撞在後面的櫃子上,“嘭”地一聲,櫃子上一瓶酒被震了下來。

酒碎在聞序身邊,他用力攥緊手,擡起頭和許澈對視:“我沒錯。”

“我做不到給愛人的前男友做飯,許澈,我沒有那麽大方,你把他帶回我們家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我沒辦法和他和平共處。”

聞序聲音很大,受了委屈後因為覺得自己有理而大膽地拔高音量,覺得這樣能讓自己看起來很有理。

許澈不會慣著他:“那你走啊。”

他把程枕沒吃完的早餐扔在聞序身上,聞序被打得偏過頭,垂在身側的手在顫抖,喉嚨裏發出難受的嗚咽。

“你的自由你的錢我都沒要,你想走就走,你不喜歡你大可離開,這不是你的家,你沒有理由在我的家裏撒野。”

許澈盯著他越來越紅的眼睛,他扯住聞序的頭發把聞序上半身用力拖到面前,低下頭,許澈和聞序頭抵著頭。

“我說過,你要在我這裏住的話,就要聽話,要像我養的小狗一樣。”許澈問他,“你記得你以前是怎麽養小狗的嗎?”

許澈回憶起過去自己匍匐在聞序身邊的樣子。

乖巧、溫順。

他就像一個只會依賴聞序的無生命體,每當聞序需要或者指使他的時候,他才在聞序的安排下有了生命。

聞序掌控他、利用他,並且圈養住他,他必須依賴聞序,即使有要擺脫聞序的心,但身體依舊被一根線牽著。

逃不開,被強迫著接受聞序的掌控。

聞序自己主動跪在他身邊,說要做他的狗,那怎麽狗與狗之間會這麽不一樣呢?

聞序一直在反抗、挑釁他。

是自己沒有調教好。

許澈對這件事抱著無所謂的態度,這段婚姻看似是聞序強迫來的,實際上的掌控者是許澈自己,他無所謂地看待聞序的靠近和病態般的依賴。

但是最近,他突然從虐待聞序中找到了一絲快|感。

“聞序,我是你帶大的,我身上有很多你的影子。”許澈的手掌在聞序臉上輕拍著。

聞序總說他冷漠無情,但許澈時常發覺這些東西都是從聞序身上撿來的。

聞序的這種行為面向所有人,許澈的這種行為只面向聞序。

“你養我的時候,要我哄你開心了才有飯吃,在剛到聞家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吃飯的碗。”許澈說,“狗要聽主人的話,你教給我的啊。所以我帶誰回來是我的自由,你沒有任何理由對我帶回來的人發洩任何不滿。”

聞序把他的手抓住,許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在顫抖:“你可以不做他的飯,那你的飯就是他的。”

“小狗不可以忤逆主人。”

許澈說。

他站起來,拿上車鑰匙出門上班,聞序還在地上跪著沒想起來,低著頭吸著鼻子。

半個小時後,許澈開車到了公司,下車的時候,他收到一條聞序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今晚還會回來吧。我來接你下班好不好,我把看醫生的時間提前了,結束後我就來接你下班。】

許澈對聞序自我修覆的能力感到震驚,就跟聞序震驚他之前第一天來到聞家流了那麽多血第二天依舊生命力頑強地跪在他面前一樣。

許澈視若無睹,把手機關了,依舊面帶微笑地給同事們打招呼。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許澈又收到聞序發的兩條消息。

【我看完醫生了。】

【醫生說我有嚴重的分離焦慮癥。】

許澈難得回了一次消息:【好。】

聞序或者是覺得許澈主動回他消息就是兩人關系正在好轉的跡象,興致沖沖地給許澈發了很多消息。

許澈關了手機,在助理的催促下進了會議室。

再出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許澈端坐在辦公桌前,助理收拾著準備下班,經過他的辦公室時問他:“許總,還不下班嗎?”

許澈搖搖頭,並不想這麽早回去面對聞序。

他喜歡這種忙碌的感覺,因為從前都在為不必要的事情而兜兜轉轉,現在的工作是為了自己,越忙碌許澈反而越覺得有意義。

天色逐漸暗下來,許澈站在落地窗前,點燃煙,他低頭看去,聞序正在樓下和保安爭執,推搡間保安被他按在車窗上。

許澈拿起手機下樓,在電梯裏,他看見聞序發來的一堆消息。

【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許澈,下班了你為什麽還不下來?】

【許澈,你要是不下來,我就去找程枕了,他的公司離你公司很近吧?】

【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

他眉心一跳,打電話給程枕,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起來,許澈問:“程枕,你下班了嗎?”

程枕聲音聽起來不是很穩,那邊聲音也有點嘈雜,背景聽起來像醫院。

“你在醫院?”許澈追問道。

程枕說:“嗯,剛剛有輛車失控了,我嚇了一跳,傷到了腳,不過不嚴重的。”

許澈幾乎一下就聯想到了聞序,他在消息裏破防又帶著威脅地說要去找程枕。

他真的能做出來這種事。

下了電梯,許澈沖出去,聞序已經把保安制服,在信息素的壓制下,保安虛弱地跪在地上。

“你在發什麽瘋?!”許澈二話沒說,劈頭蓋臉地先往他臉上甩耳光。

聞序混沌的雙眼逐漸清晰下來,他抓著許澈的手,情緒激動地問他:“醫生說我有病,許澈,你為什麽都不關心我一下?”

許澈把保安從地上拉起來,幸運的是聞序還沒有到失控的邊緣,保安只是被嚇到了。

“回去。”許澈先上了車,聞序跟上來,看著他的側臉似乎想說話。

許澈閉上眼,不想和他交流。

半個小時後,車平穩地停下小區樓下的地下停車場裏,許澈推了一下車門沒有推開,聞序解開安全帶說:“對不起,我做錯了事。”

許澈把手收回來,沒有動。聞序下了車,拉開他這邊的車門跪在車門下面。

停車場的燈光昏暗,聞序低著頭,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他的聲音很低,跪得很直,身體在輕輕地發抖。

又再哭。

許澈點了煙,吸了一口,他指著前面空闊的位置說:“聞序,你去那邊站著。”

聞序站起來,用手指擦了擦眼淚,順從的走過去站著。

車燈直直地射向他,聞序眼睛都沒眨一下,聚精會神地盯著駕駛位裏的許澈。

許澈踩下油門,在一道刺耳的剎車聲下,車停在聞序面前不過幾公分的位置。

聞序後退了一步,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在許澈走過來的瞬間,他軟著退靠在許澈身上,他用力抓著許澈的手臂:“許澈,你想殺我?”

許澈用力扣住他的手臂,用手指用力地摳著他的手臂,這裏有聞序還沒有痊愈的傷口,血從他的衣服裏滲出來。

“聞序,不該嗎?”許澈按著他的頭把他的後腦勺用力撞在後面的墻上,“你開車去撞程枕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你在殺人?”

停車場回蕩著聞序痛苦的哀嚎聲,他低著頭,把手上的血也擦到許澈臉上:“許澈,你覺得我要開車撞程枕。”

“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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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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