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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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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的占有

晚自習的教室只剩筆尖摩擦紙張的輕響,燈光白得刺眼,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嶼後座的同學伸手借筆記,指尖剛碰到本子,一道冷厲的目光已從後排狠狠紮過來。陸燼盯著那只碰了沈嶼的手,臉色一寸寸沈下去,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下課鈴剛響,陸燼便起身,幾步就將沈嶼堵在樓梯間的陰影裏。

這裏偏僻少人,是他最常用來“看住”沈嶼的地方。

“你跟他很熟?”陸燼掐著沈嶼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眼底翻湧著戾氣與不安,“還是說,你現在誰都能靠近了?”

沈嶼疼得眼眶發紅,手腕上迅速泛起紅痕,他咬著唇搖頭,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他只是借個筆記,什麽都沒做。

“我跟你說過,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陸燼的聲音發啞,帶著近乎哀求的狠厲,“尤其是謝臨,不準跟他說話,不準收他的東西,不準讓他碰你——聽到沒有?”

沈嶼疼得發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細弱又委屈:“我沒有……我只是借筆記……”

看見他掉淚,陸燼的心猛地一抽,力道下意識松了半分。

他不想弄疼他。

一點都不想。

可他怕。

怕沈嶼像養父母那樣,有了一點點別的光,就頭也不回地走掉。

怕自己唯一抓得住的人,就這麽被別人搶走。

他學泰拳、練格鬥、收小弟、變得兇狠,初衷只是想變強,好永遠護著沈嶼。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份守護變成了窒息的捆綁,他越怕失去,就攥得越緊;越攥得緊,就越把沈嶼推遠。

“我不是要兇你。”陸燼別開眼,聲音悶得發慌,“我只是……不想別人碰你。”

沈嶼抽回手,揉著發紅的手腕,縮在角落低著頭,眼淚一滴滴砸在鞋面上。

他不懂。

曾經會把早餐分給他、會擋在他身前、會拉著他跑的陸燼,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讓人害怕,讓人窒息,讓人只想逃。

陸燼看著他發抖的樣子,心裏又疼又亂,最終還是狠下心,轉身快步離開。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說出更傷人的話,會做出更讓他害怕的事。

樓梯間只剩下沈嶼一個人,抱著膝蓋,無聲地抽泣。

黑暗裏,他連一個可以依靠的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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