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照片的延續:關於AO腺體細胞二次分化潛能的機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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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照片的延續:關於AO腺體細胞二次分化潛能的機制研究
林晚霜的病來得快也好得快，第二天一早清醒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一陣輕快，只是額頭上粘著有些濕潤的發絲，應該是昨晚發燒時出的汗。
她從被窩裏睜開眼睛，在臥室裏環視一圈都沒發現明驕的身影，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她冷哼一聲，拉著被子就想把自己整個蒙住，但在藏進被子裏之前，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隔斷的衛生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林晚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勉為其難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有水聲的地方走去。
房間裏開了地暖，即便是穿著單薄的睡衣，林晚霜也沒覺得冷，反而還有點燥熱。
她本來是想循著水聲去衛生間的，但走到半途卻被那幾乎占了一整面墻的照片給吸引了。
照片上的主角無一例外全都是明驕，即便是小時候的樣子，林晚霜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偶爾照片上會出現一個年輕的外國女人，金發金瞳，她能大概猜到這是明驕的Omega母親。
這些照片錯落地被張貼在這片照片墻上，從最高處開始，按明驕從小到大的時間線排列，一直到林晚霜能平視的高度，這些照片幾乎概括了明驕一生的成長軌跡。
林晚霜一張張地看下來，明驕前二十年的人生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最前面的照片裏，一個紅皮膚的嬰兒被人抱在懷裏，大張著嘴嚎哭，嘴巴裏面沒有一顆牙齒。林晚霜略微嫌棄地撇開眼。
下一張，那醜萌醜萌的小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寶寶，眼瞳是璀璨的白金色，正歪著頭好奇地望著鏡頭外的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
下一張，穿著紙尿褲的寶寶正踉蹌地扒拉著椅子腿站起來，想去夠上面的奶瓶。
嬰孩時期的照片大部分只有小明驕一人出鏡，直到她開始上幼兒園後，明驕的媽媽出現了，不知道掌鏡的是誰，只是母女倆臉上幸福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接著，林晚霜在照片裏看見了吳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穿著粉紅色的小短裙，哭哭啼啼地抱著小明驕的手臂，但小明驕卻一臉的不樂意。
林晚霜完全沒想到這倆好閨蜜居然還是死對頭開局。
繼續往後，兩個小孩開始抽條般長大，關系也越來越好，她們會一起上幼兒園、一起寫作業、一起出去旅游。
這個時間段的照片幾乎占據了照片墻三分之二的部分，直到二年級開學的那張照片裏，明驕穿著校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教室門口。
林晚霜呼吸一滯，她知道，明驕的媽媽在這一年意外去世了。
三年級、四年級、五年級、六年級，連續四年的開學紀念照上，全都只有明驕一個人的身影，直到小學畢業紀念照上，照片裏才出現了另一個人。
這個女人和明驕有六七分相似，她把明驕抱在懷裏，沒有看向鏡頭，反而目光深邃地凝望著金發金瞳的明驕。
好像在透過她，凝望著時間和空間之外的那個人。
林晚霜確定了她的身份，明驕的Alpha母親明弈茴。
後面的照片裏，吳倪的身影重新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好些陌生的面孔，她們大笑著歡呼著，被記錄下情緒最濃烈美好的那一刻。
林晚霜看見了長頭發時期的明驕、穿玩偶服的明驕、閉著眼許願的明驕，每一張照片上，都有一種朝氣蓬勃的生命力，看得林晚霜心頭發熱。
而最後一張，明驕頂著一頭整齊的短發，穿著一身利落的藍黑色作戰服，挺拔地站立在首都軍校門口，身邊站著三兩個好友親朋，意氣風發，眼神裏是擋都擋不住的銳利驕傲。
林晚霜沒有了解過明驕的過去，但從這些照片能也能窺見一二。
明驕的媽媽在世的時候，真的做到了給了她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後面雖然去世了，但明驕的身邊還好有朋友有別的親人，至於母親明弈茴，林晚霜依然覺得對方是個失職的母親。
不過也有可能這都是她片面的了解，但誰又說過不能在心裏偷偷蛐蛐她幾句嗎？
明驕從浴室出來時，看見的便是只穿著睡衣的林晚霜孤零零地站在照片墻面前看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裹了裹身上淡黃色的浴袍，頂著個毛巾正在擦頭發，輕聲道：“霜霜？不睡了？怎麽在看這個？”
林晚霜回頭看她，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好奇道：“你所有的照片都在這裏了嗎？”
她還想看更多小時候的明驕。
“當然不是。”明驕隨便呼嚕了頭發兩下，扔開毛巾，轉身去拿了件外套過來，一邊給林晚霜披上一邊說，“還有很多都在相冊裏放著，要全部擺出來這裏都不夠放的。”
林晚霜有些燥熱，推了推明驕的手，不想穿外套。明驕也沒勉強她，又把外套搭在了自己手臂上搭著。
“那你這些是特意挑出來的嗎？”林晚霜問。
明驕點頭，眼睛望著墻上的照片，神情變得有些惆悵，“照片墻最開始是我媽媽給我布置的，她去世後我就只挑一些比較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照片放上去了。”
說著明驕看向了林晚霜，又說道：“但我現在想添一張新的上去了。”
“添什麽？”
明驕笑著牽起了林晚霜的手，“我們的結婚照。”
“這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節點，當然要添上去。”
林晚霜沒有說話，耳根紅紅的，但能從她表情上看出來，她對明驕的這個提議還算滿意。
明驕微微躬身湊到人耳邊，輕聲道：“那我們以後可以多拍點照片嗎？其實和你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想貼上去。”
林晚霜偏頭看她，完全不被情話狙擊到，瞇了瞇眼，“那你還能做出新婚夜悄悄離開的事？”
“哼，騙子。”說著，還白了明驕一眼。
明驕哭笑不得，大小姐好像撿到了她的把柄，以後可能時不時就要拎出來算算賬嘍。
雖然是這麽想，但明驕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煩躁，她認為只是她們以後生活中小小的甜蜜的煩惱。
林晚霜倒是沒明驕想得多，思忖了幾秒，轉身微微仰頭望著明驕，軟軟地要求，“我想看別的。”
明驕失笑，伸手攬著人的肩膀，“行，我待會兒讓趙管家給你找出來。我媽媽小時候很愛給我拍照，照片夠你翻的，但是——”
她頓了頓，攬著人轉了個身，“現在先去洗漱，收拾完之後下樓吃早餐，再讓谷醫生給你看看。”
“哦。”
林晚霜累了，耍賴似的不願意再走，只道：“抱。”
明驕對此十分受用，興沖沖地把人抱起來，往熱氣氤氳的衛生間走去。
明驕身上只穿了件睡袍，林晚霜被她面對面地抱在懷裏，雙腿盤在她腰上，手臂攬著她的脖頸，下巴擱在她頸窩，好一副恩愛小情侶的模樣。
活動間，明驕領口忽然敞開了一大片，林晚霜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瞟去，最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只是雙腿夾住明驕腰肢的力道更緊了些。
“怎麽了？”明驕以為她是害怕摔下去，一邊問還一邊將人往上顛了顛。
胸口那片開得更大了，林晚霜實在是沒忍住，伸出食指和拇指將那領口給撚了起來。
明驕恍然大悟，輕笑一聲，“大小姐這次這麽見外啊？看都看過了還害羞？”
“你話怎麽這麽多！”林晚霜惱羞成怒，一把攥緊了明驕的領口，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皮膚。
明驕只是笑笑，不敢再逗，就怕待會兒又給人逗生氣了，那可就得不償失嘍。
林晚霜那貓貓脾氣，從來不讓自己委屈，臉頰被明驕那幾縷濕漉漉的頭發貼著本來就不舒服，這會兒小發雷霆直接給人伸手扒拉去了耳後。
“哼！”
“不舒服了？”
林晚霜才不回答她，但明驕卻很上道，又撿起剛才的毛巾遞給林晚霜，“先拿毛巾墊墊，你待會兒洗漱我就去吹，我頭發短，很快就幹了。”
邪惡小貓瞇起了眼睛，組織了明驕，“不行！”
“怎麽了？”
“我來給你吹！”
這顯然是不安好心，但明驕卻好似沒發現一樣，樂呵呵地點了點頭，“行啊，大小姐給我吹頭發完全是我的榮幸。”
林晚霜有了想幹的事，行動力飆升，平時洗漱能磨磨蹭蹭個十幾分鐘，這次連十分鐘都沒到就急急忙忙地朝臥室跑去。
明驕已經準備好了吹風機和毛巾，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等著林晚霜了，見人出來，還恭恭敬敬地捧著吹風機獻上，“那就，辛苦大小姐了。”
“哼哼。”林晚霜臉上掛著笑，像是終於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玩具。
最後兩人在樓上發生了什麽無人得知，只是明驕下樓時，頭上戴著一頂冷帽，松松垮垮地將她向四處支棱的頭發全都壓了下去。
林晚霜走在她前面，神采奕奕，一副玩得心滿意足的模樣。
而在明驕臥室的照片墻上，那張軍校合影後面增加了一張新的拍立得——
照片上的明驕盤腿坐在床上笑得寵溺，伸長手臂舉著相機，林晚霜撲在她背後，一臉興致高昂，唇邊甚至還露出了一點粉紅的舌尖，雙手十指張開插進了明驕的頭發裏，原本服帖的白金色短發炸成一片，橫七豎八地支棱在空氣裏。
-
早餐是早就準備好的，兩人剛下樓，便在客廳裏遇到了趙管家。
趙管家看著林晚霜，眼睛都在放光，連忙和人打招呼，“少夫人，早上好！”
林晚霜頓時一僵，眼尾的餘光立馬看向旁邊的明驕，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明驕終於聽見了這個稱呼，一臉笑盈盈地看著趙管家，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鼓勵。
趙管家笑瞇瞇地看著兩小孩，“^^？”
林晚霜知道是明驕在使壞，伸手給了人一肘子。
明驕連忙上前，湊到人耳邊小聲道：“這是家裏的趙管家，你知道的，我家就是有點封建，她老人家，你理解一下。”
林晚霜瞪了她一眼，然後才大方地和趙管家打招呼，“趙管家早上好，我叫林晚霜，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趙管家笑得更開心了，“那哪兒行，規矩就是規矩。”不過她也知道小年輕臉皮薄，又道，“你看我叫你林小姐可以嗎？”
“當然！”
明驕一臉可惜。趙姨，我對你很失望。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林晚霜張望了一圈才問：“小蟬呢？”
明驕：“她和吳倪都睡覺呢，讓她們睡吧別管了。”
奔波那一路，夏蟬沒比林晚霜輕松到哪兒去，這會兒放松下來想睡多久睡多久。
飯後，明驕又讓人把谷醫生請了過來，對方給林晚霜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徹底退燒了，明驕這才放心下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谷醫生和林晚霜不知道怎麽聊起了她那個病，如火如荼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後面谷醫生說了自己還認識林晚霜的導師後，林晚霜對她更是熱情起來。
“GHS這個病如果真像你說的，對100%匹配度的信息素會有反應的話，或許可以試試利用擬態信息素的技術來治療。”谷醫生無邊框的眼鏡反射出天花板上明亮的光。
林晚霜嘆了口氣，“我想過這個，但是擬態信息素的技術在軍部手裏，而且還是管制藥品，想拿到足夠的量來研究，並不現實。”
想當初，她和明驕的見面就是因為都去找黑市的人拿了一管擬態信息素。只不過她當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給明驕治病。
林晚霜：“所以，我目前給明驕的治療方法，也只是利用我自己的信息素提取了一點加到了線香裏，平時讓她經常點著，不過這種方法收效甚微，更多的還是直接利用我的信息素直接滋養她的腺體。”
林晚霜說的不錯，擬態信息素的技術一直是軍部捏在手裏，雖然擬態信息素在部隊裏使用的人不多，但好歹也算是一種高級技術，沒那麽容易外洩。
明驕聽了半天，突然說道：“我記得軍部那邊的技術支持大部分來自屈氏集團吧？”
谷醫生挑挑眉，頷首，“對。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屈氏今年收購了一個快倒閉的生物制藥公司，還組了個實驗室起來，我記得實驗室的負責人好像也是從小林她們研究院出身的，好像叫費什麽來著。”
林晚霜和明驕都楞了楞，她們對視一眼，立馬明白對方和自己想到了同一個人。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吳倪打著哈欠晃悠著走下來，“大清早的，你們聊什麽呢？”
“小吳總家裏就是幹這行的，你們有對屈氏的疑問，不如問問她。”谷醫生攤開手心朝著樓梯上的吳倪，遙遙一指。
明驕眉頭一挑，單臂撐著沙發背翻了過去，三兩步躥到吳倪身邊，攬著人肩膀帶到了客廳坐下。
“來來來，好好給我們說道說道，軍部和屈氏那個生物醫藥公司的事。”
林晚霜正想問話，手機卻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院長的來電。她拿著手機走到了不遠處的露臺，然後才接通電話。
“餵，林主任。”
“院長，有什麽事嗎？”林晚霜以為對方是來和她提那一個月假期的事。
結果院長卻說：“是這樣的，院裏和京市那邊的屈氏集團達成了合作，下周會派一些研究員去那邊交流學習，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還有你那三個實習生要不要去。”
這種小事當然輪不到院長親自過問，但由於上次院裏那個講座沒讓林晚霜參加，反而讓她去了莘松監獄，這讓院長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後來她也罰過蘭麗如了，可她心裏始終覺得當初要是自己過問兩句林晚霜的情況，對方也不至於會被蘭麗如穿小鞋。
所以這次才主動打電話提前來問林晚霜，院裏的通告都得等下午才出呢。
林晚霜沒想到這次的合作會推進得這麽快，甚至都快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她皺著眉，“院長，你之前不是沒有意向和費倩文那邊合作嗎？現在怎麽又同意了？”
院長對林晚霜實在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直接說道：“林主任，你是不知道啊，屈氏那邊提出的一條合作條件，是幫我們院在京市建個分院，京市的各方面條件都比晉城好啊，而且也能接觸到最前沿的消息，有利無害啊。”
林晚霜頓時閉了嘴，這種條件下，不合作的才是傻子。
她又想到擬態信息素和屈氏的事，於是直接應下了這次的交流，順便也幫手裏三個實習生要到了名額。
掛了電話，林晚霜皺著眉思考起費倩文的目的。
當初費倩文離開，偷走了“抑制芯片”一半的數據，辛樂安被氣得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後面這個項目就被辛樂安給擱置了，最後還是林晚霜撿起了這個項目繼續研究下去，第一枚完整的抑制芯片才得以成功問世。
當林晚霜得知費倩文要和研究院合作的時候，第一個要懷疑的，自然就是對方放不下那另一半成果。
費倩文有80%的可能性是沖著抑制芯片來的，但和研究院合作有什麽用呢？林晚霜不明白。
她呼出一口氣，往客廳走去。
客廳裏，吳倪還在說屈氏那家生物制藥公司的事。
“我記得實驗室成立之後，公布過一個消息，說是正在研究一個非常有前景的項目，要是產品能成功問世，絕對會造福一大批Omega，文章裏說得語焉不詳的，反正就是靠Omega紅利營銷過一次。”
林晚霜剛好聽到她這句，立馬頓住了腳步，伸手撫上自己胸前墜著的那條項鏈。
很好，剛剛的猜測直接從80%可能性飆升到了100%。
“小吳總。”林晚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林晚霜雙手環胸倚靠在桌邊，表情變得有些覆雜，“青禾生物大概要和屈氏打擂臺了。”
吳倪一臉懵，“哈？”
“我沒猜錯的話，費倩文和研究院合作為的就是‘抑制芯片’這個項目，那份數據她當初只偷走了一半。”
吳倪手上的勺子驟然一松，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身脆響。
“叮。”
面前的實驗室大門被蘭麗如的身份卡成功刷開，費倩文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向裏張望著，身上還穿著蘭麗如給她準備的研究院工作服。
實驗室內一片暗沈，只有安全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
她按下手裏的計時器，十分鐘倒計時瞬間開始。
耳麥裏傳來蘭麗如的聲音，“記住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不要久留。”
“知道了！”費倩文壓低聲音應了一聲。
她視線略過旁邊待機的小八的載體，輕手輕腳地往裏走去。
費倩文畢業後就進了GBRI，也一直在辛樂安手下學習工作，雖然N08實驗室她沒有待過很久，但她對裏面還是挺熟悉的。
她當初偷偷拿走的那一部分數據也是從N08實驗室裏拿走的。
一路走到辦公區，在林晚霜電腦對面是一整面墻的文件櫃，她想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林晚霜的習慣很好，桌面上從來不放重要的文件和資料，要不鎖在櫃子裏，要不就全放電腦裏。
費倩文不敢去動電腦，只敢把主意打到那一排文件櫃上。
文件櫃是那種老式的鐵皮櫃，外面看不見裏面，所以她要想找東西，只能一個個打開再鎖上。
耳機裏又傳來蘭麗如的聲音，“那排文件櫃裏的文件都是按照時間順序排的，你去開從左往右數第三個櫃子。”
費倩文扶了下鼻梁上內置了攝像頭的眼鏡，好奇道：“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蘭麗如安靜了一瞬，然後才回答，“我之前看見過你導師開櫃子放資料。”
費倩文不疑有他，聳聳肩，十分聽話地直接去開那第三個櫃子。
櫃子上的鎖很普通，費倩文帶去的工具能輕松打開。
櫃子一開，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櫃子的文件夾，書脊上貼著的標簽確實是用日期來標註的。
費倩文回憶著當初那份資料的日期，手指一一在那書脊上滑過。
蘭麗如透過眼鏡上的攝像頭看見了她想要的東西，“停！”
費倩文的手指頓時停下，她如臨大敵地弓起身子，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連忙問道：“怎麽了？”
“看看30260918那份文件！”
蘭麗如記得那是辛樂安去世的日子。
“這個時間太近了，不是我想要的那個。”費倩文皺著眉，但還是伸手拿下了那份文件。
一翻開，兩人都看見了那碩大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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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被窩裏睜開眼睛，在臥室裏環視一圈都沒發現明驕的身影，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她冷哼一聲，拉著被子就想把自己整個蒙住，但在藏進被子裏之前，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隔斷的衛生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林晚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勉為其難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有水聲的地方走去。
房間裏開了地暖，即便是穿著單薄的睡衣，林晚霜也沒覺得冷，反而還有點燥熱。
她本來是想循著水聲去衛生間的，但走到半途卻被那幾乎占了一整面墻的照片給吸引了。
照片上的主角無一例外全都是明驕，即便是小時候的樣子，林晚霜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偶爾照片上會出現一個年輕的外國女人，金發金瞳，她能大概猜到這是明驕的Omega母親。
這些照片錯落地被張貼在這片照片墻上，從最高處開始，按明驕從小到大的時間線排列，一直到林晚霜能平視的高度，這些照片幾乎概括了明驕一生的成長軌跡。
林晚霜一張張地看下來，明驕前二十年的人生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最前面的照片裏，一個紅皮膚的嬰兒被人抱在懷裏，大張著嘴嚎哭，嘴巴裏面沒有一顆牙齒。林晚霜略微嫌棄地撇開眼。
下一張，那醜萌醜萌的小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寶寶，眼瞳是璀璨的白金色，正歪著頭好奇地望著鏡頭外的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
下一張，穿著紙尿褲的寶寶正踉蹌地扒拉著椅子腿站起來，想去夠上面的奶瓶。
嬰孩時期的照片大部分只有小明驕一人出鏡，直到她開始上幼兒園後，明驕的媽媽出現了，不知道掌鏡的是誰，只是母女倆臉上幸福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接著，林晚霜在照片裏看見了吳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穿著粉紅色的小短裙，哭哭啼啼地抱著小明驕的手臂，但小明驕卻一臉的不樂意。
林晚霜完全沒想到這倆好閨蜜居然還是死對頭開局。
繼續往後，兩個小孩開始抽條般長大，關系也越來越好，她們會一起上幼兒園、一起寫作業、一起出去旅游。
這個時間段的照片幾乎占據了照片墻三分之二的部分，直到二年級開學的那張照片裏，明驕穿著校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教室門口。
林晚霜呼吸一滯，她知道，明驕的媽媽在這一年意外去世了。
三年級、四年級、五年級、六年級，連續四年的開學紀念照上，全都只有明驕一個人的身影，直到小學畢業紀念照上，照片裏才出現了另一個人。
這個女人和明驕有六七分相似，她把明驕抱在懷裏，沒有看向鏡頭，反而目光深邃地凝望著金發金瞳的明驕。
好像在透過她，凝望著時間和空間之外的那個人。
林晚霜確定了她的身份，明驕的Alpha母親明弈茴。
後面的照片裏，吳倪的身影重新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好些陌生的面孔，她們大笑著歡呼著，被記錄下情緒最濃烈美好的那一刻。
林晚霜看見了長頭發時期的明驕、穿玩偶服的明驕、閉著眼許願的明驕，每一張照片上，都有一種朝氣蓬勃的生命力，看得林晚霜心頭發熱。
而最後一張，明驕頂著一頭整齊的短發，穿著一身利落的藍黑色作戰服，挺拔地站立在首都軍校門口，身邊站著三兩個好友親朋，意氣風發，眼神裏是擋都擋不住的銳利驕傲。
林晚霜沒有了解過明驕的過去，但從這些照片能也能窺見一二。
明驕的媽媽在世的時候，真的做到了給了她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後面雖然去世了，但明驕的身邊還好有朋友有別的親人，至於母親明弈茴，林晚霜依然覺得對方是個失職的母親。
不過也有可能這都是她片面的了解，但誰又說過不能在心裏偷偷蛐蛐她幾句嗎？
明驕從浴室出來時，看見的便是只穿著睡衣的林晚霜孤零零地站在照片墻面前看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裹了裹身上淡黃色的浴袍，頂著個毛巾正在擦頭發，輕聲道：“霜霜？不睡了？怎麽在看這個？”
林晚霜回頭看她，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好奇道：“你所有的照片都在這裏了嗎？”
她還想看更多小時候的明驕。
“當然不是。”明驕隨便呼嚕了頭發兩下，扔開毛巾，轉身去拿了件外套過來，一邊給林晚霜披上一邊說，“還有很多都在相冊裏放著，要全部擺出來這裏都不夠放的。”
林晚霜有些燥熱，推了推明驕的手，不想穿外套。明驕也沒勉強她，又把外套搭在了自己手臂上搭著。
“那你這些是特意挑出來的嗎？”林晚霜問。
明驕點頭，眼睛望著墻上的照片，神情變得有些惆悵，“照片墻最開始是我媽媽給我布置的，她去世後我就只挑一些比較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照片放上去了。”
說著明驕看向了林晚霜，又說道：“但我現在想添一張新的上去了。”
“添什麽？”
明驕笑著牽起了林晚霜的手，“我們的結婚照。”
“這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節點，當然要添上去。”
林晚霜沒有說話，耳根紅紅的，但能從她表情上看出來，她對明驕的這個提議還算滿意。
明驕微微躬身湊到人耳邊，輕聲道：“那我們以後可以多拍點照片嗎？其實和你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想貼上去。”
林晚霜偏頭看她，完全不被情話狙擊到，瞇了瞇眼，“那你還能做出新婚夜悄悄離開的事？”
“哼，騙子。”說著，還白了明驕一眼。
明驕哭笑不得，大小姐好像撿到了她的把柄，以後可能時不時就要拎出來算算賬嘍。
雖然是這麽想，但明驕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煩躁，她認為只是她們以後生活中小小的甜蜜的煩惱。
林晚霜倒是沒明驕想得多，思忖了幾秒，轉身微微仰頭望著明驕，軟軟地要求，“我想看別的。”
明驕失笑，伸手攬著人的肩膀，“行，我待會兒讓趙管家給你找出來。我媽媽小時候很愛給我拍照，照片夠你翻的，但是——”
她頓了頓，攬著人轉了個身，“現在先去洗漱，收拾完之後下樓吃早餐，再讓谷醫生給你看看。”
“哦。”
林晚霜累了，耍賴似的不願意再走，只道：“抱。”
明驕對此十分受用，興沖沖地把人抱起來，往熱氣氤氳的衛生間走去。
明驕身上只穿了件睡袍，林晚霜被她面對面地抱在懷裏，雙腿盤在她腰上，手臂攬著她的脖頸，下巴擱在她頸窩，好一副恩愛小情侶的模樣。
活動間，明驕領口忽然敞開了一大片，林晚霜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瞟去，最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只是雙腿夾住明驕腰肢的力道更緊了些。
“怎麽了？”明驕以為她是害怕摔下去，一邊問還一邊將人往上顛了顛。
胸口那片開得更大了，林晚霜實在是沒忍住，伸出食指和拇指將那領口給撚了起來。
明驕恍然大悟，輕笑一聲，“大小姐這次這麽見外啊？看都看過了還害羞？”
“你話怎麽這麽多！”林晚霜惱羞成怒，一把攥緊了明驕的領口，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皮膚。
明驕只是笑笑，不敢再逗，就怕待會兒又給人逗生氣了，那可就得不償失嘍。
林晚霜那貓貓脾氣，從來不讓自己委屈，臉頰被明驕那幾縷濕漉漉的頭發貼著本來就不舒服，這會兒小發雷霆直接給人伸手扒拉去了耳後。
“哼！”
“不舒服了？”
林晚霜才不回答她，但明驕卻很上道，又撿起剛才的毛巾遞給林晚霜，“先拿毛巾墊墊，你待會兒洗漱我就去吹，我頭發短，很快就幹了。”
邪惡小貓瞇起了眼睛，組織了明驕，“不行！”
“怎麽了？”
“我來給你吹！”
這顯然是不安好心，但明驕卻好似沒發現一樣，樂呵呵地點了點頭，“行啊，大小姐給我吹頭發完全是我的榮幸。”
林晚霜有了想幹的事，行動力飆升，平時洗漱能磨磨蹭蹭個十幾分鐘，這次連十分鐘都沒到就急急忙忙地朝臥室跑去。
明驕已經準備好了吹風機和毛巾，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等著林晚霜了，見人出來，還恭恭敬敬地捧著吹風機獻上，“那就，辛苦大小姐了。”
“哼哼。”林晚霜臉上掛著笑，像是終於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玩具。
最後兩人在樓上發生了什麽無人得知，只是明驕下樓時，頭上戴著一頂冷帽，松松垮垮地將她向四處支棱的頭發全都壓了下去。
林晚霜走在她前面，神采奕奕，一副玩得心滿意足的模樣。
而在明驕臥室的照片墻上，那張軍校合影後面增加了一張新的拍立得——
照片上的明驕盤腿坐在床上笑得寵溺，伸長手臂舉著相機，林晚霜撲在她背後，一臉興致高昂，唇邊甚至還露出了一點粉紅的舌尖，雙手十指張開插進了明驕的頭發裏，原本服帖的白金色短發炸成一片，橫七豎八地支棱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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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早就準備好的，兩人剛下樓，便在客廳裏遇到了趙管家。
趙管家看著林晚霜，眼睛都在放光，連忙和人打招呼，“少夫人，早上好！”
林晚霜頓時一僵，眼尾的餘光立馬看向旁邊的明驕，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明驕終於聽見了這個稱呼，一臉笑盈盈地看著趙管家，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鼓勵。
趙管家笑瞇瞇地看著兩小孩，“^^？”
林晚霜知道是明驕在使壞，伸手給了人一肘子。
明驕連忙上前，湊到人耳邊小聲道：“這是家裏的趙管家，你知道的，我家就是有點封建，她老人家，你理解一下。”
林晚霜瞪了她一眼，然後才大方地和趙管家打招呼，“趙管家早上好，我叫林晚霜，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趙管家笑得更開心了，“那哪兒行，規矩就是規矩。”不過她也知道小年輕臉皮薄，又道，“你看我叫你林小姐可以嗎？”
“當然！”
明驕一臉可惜。趙姨，我對你很失望。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林晚霜張望了一圈才問：“小蟬呢？”
明驕：“她和吳倪都睡覺呢，讓她們睡吧別管了。”
奔波那一路，夏蟬沒比林晚霜輕松到哪兒去，這會兒放松下來想睡多久睡多久。
飯後，明驕又讓人把谷醫生請了過來，對方給林晚霜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徹底退燒了，明驕這才放心下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谷醫生和林晚霜不知道怎麽聊起了她那個病，如火如荼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後面谷醫生說了自己還認識林晚霜的導師後，林晚霜對她更是熱情起來。
“GHS這個病如果真像你說的，對100%匹配度的信息素會有反應的話，或許可以試試利用擬態信息素的技術來治療。”谷醫生無邊框的眼鏡反射出天花板上明亮的光。
林晚霜嘆了口氣，“我想過這個，但是擬態信息素的技術在軍部手裏，而且還是管制藥品，想拿到足夠的量來研究，並不現實。”
想當初，她和明驕的見面就是因為都去找黑市的人拿了一管擬態信息素。只不過她當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給明驕治病。
林晚霜：“所以，我目前給明驕的治療方法，也只是利用我自己的信息素提取了一點加到了線香裏，平時讓她經常點著，不過這種方法收效甚微，更多的還是直接利用我的信息素直接滋養她的腺體。”
林晚霜說的不錯，擬態信息素的技術一直是軍部捏在手裏，雖然擬態信息素在部隊裏使用的人不多，但好歹也算是一種高級技術，沒那麽容易外洩。
明驕聽了半天，突然說道：“我記得軍部那邊的技術支持大部分來自屈氏集團吧？”
谷醫生挑挑眉，頷首，“對。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屈氏今年收購了一個快倒閉的生物制藥公司，還組了個實驗室起來，我記得實驗室的負責人好像也是從小林她們研究院出身的，好像叫費什麽來著。”
林晚霜和明驕都楞了楞，她們對視一眼，立馬明白對方和自己想到了同一個人。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吳倪打著哈欠晃悠著走下來，“大清早的，你們聊什麽呢？”
“小吳總家裏就是幹這行的，你們有對屈氏的疑問，不如問問她。”谷醫生攤開手心朝著樓梯上的吳倪，遙遙一指。
明驕眉頭一挑，單臂撐著沙發背翻了過去，三兩步躥到吳倪身邊，攬著人肩膀帶到了客廳坐下。
“來來來，好好給我們說道說道，軍部和屈氏那個生物醫藥公司的事。”
林晚霜正想問話，手機卻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院長的來電。她拿著手機走到了不遠處的露臺，然後才接通電話。
“餵，林主任。”
“院長，有什麽事嗎？”林晚霜以為對方是來和她提那一個月假期的事。
結果院長卻說：“是這樣的，院裏和京市那邊的屈氏集團達成了合作，下周會派一些研究員去那邊交流學習，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還有你那三個實習生要不要去。”
這種小事當然輪不到院長親自過問，但由於上次院裏那個講座沒讓林晚霜參加，反而讓她去了莘松監獄，這讓院長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後來她也罰過蘭麗如了，可她心裏始終覺得當初要是自己過問兩句林晚霜的情況，對方也不至於會被蘭麗如穿小鞋。
所以這次才主動打電話提前來問林晚霜，院裏的通告都得等下午才出呢。
林晚霜沒想到這次的合作會推進得這麽快，甚至都快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她皺著眉，“院長，你之前不是沒有意向和費倩文那邊合作嗎？現在怎麽又同意了？”
院長對林晚霜實在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直接說道：“林主任，你是不知道啊，屈氏那邊提出的一條合作條件，是幫我們院在京市建個分院，京市的各方面條件都比晉城好啊，而且也能接觸到最前沿的消息，有利無害啊。”
林晚霜頓時閉了嘴，這種條件下，不合作的才是傻子。
她又想到擬態信息素和屈氏的事，於是直接應下了這次的交流，順便也幫手裏三個實習生要到了名額。
掛了電話，林晚霜皺著眉思考起費倩文的目的。
當初費倩文離開，偷走了“抑制芯片”一半的數據，辛樂安被氣得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後面這個項目就被辛樂安給擱置了，最後還是林晚霜撿起了這個項目繼續研究下去，第一枚完整的抑制芯片才得以成功問世。
當林晚霜得知費倩文要和研究院合作的時候，第一個要懷疑的，自然就是對方放不下那另一半成果。
費倩文有80%的可能性是沖著抑制芯片來的，但和研究院合作有什麽用呢？林晚霜不明白。
她呼出一口氣，往客廳走去。
客廳裏，吳倪還在說屈氏那家生物制藥公司的事。
“我記得實驗室成立之後，公布過一個消息，說是正在研究一個非常有前景的項目，要是產品能成功問世，絕對會造福一大批Omega，文章裏說得語焉不詳的，反正就是靠Omega紅利營銷過一次。”
林晚霜剛好聽到她這句，立馬頓住了腳步，伸手撫上自己胸前墜著的那條項鏈。
很好，剛剛的猜測直接從80%可能性飆升到了100%。
“小吳總。”林晚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林晚霜雙手環胸倚靠在桌邊，表情變得有些覆雜，“青禾生物大概要和屈氏打擂臺了。”
吳倪一臉懵，“哈？”
“我沒猜錯的話，費倩文和研究院合作為的就是‘抑制芯片’這個項目，那份數據她當初只偷走了一半。”
吳倪手上的勺子驟然一松，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身脆響。
“叮。”
面前的實驗室大門被蘭麗如的身份卡成功刷開，費倩文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向裏張望著，身上還穿著蘭麗如給她準備的研究院工作服。
實驗室內一片暗沈，只有安全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
她按下手裏的計時器，十分鐘倒計時瞬間開始。
耳麥裏傳來蘭麗如的聲音，“記住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不要久留。”
“知道了！”費倩文壓低聲音應了一聲。
她視線略過旁邊待機的小八的載體，輕手輕腳地往裏走去。
費倩文畢業後就進了GBRI，也一直在辛樂安手下學習工作，雖然N08實驗室她沒有待過很久，但她對裏面還是挺熟悉的。
她當初偷偷拿走的那一部分數據也是從N08實驗室裏拿走的。
一路走到辦公區，在林晚霜電腦對面是一整面墻的文件櫃，她想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林晚霜的習慣很好，桌面上從來不放重要的文件和資料，要不鎖在櫃子裏，要不就全放電腦裏。
費倩文不敢去動電腦，只敢把主意打到那一排文件櫃上。
文件櫃是那種老式的鐵皮櫃，外面看不見裏面，所以她要想找東西，只能一個個打開再鎖上。
耳機裏又傳來蘭麗如的聲音，“那排文件櫃裏的文件都是按照時間順序排的，你去開從左往右數第三個櫃子。”
費倩文扶了下鼻梁上內置了攝像頭的眼鏡，好奇道：“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蘭麗如安靜了一瞬，然後才回答，“我之前看見過你導師開櫃子放資料。”
費倩文不疑有他，聳聳肩，十分聽話地直接去開那第三個櫃子。
櫃子上的鎖很普通，費倩文帶去的工具能輕松打開。
櫃子一開，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櫃子的文件夾，書脊上貼著的標簽確實是用日期來標註的。
費倩文回憶著當初那份資料的日期，手指一一在那書脊上滑過。
蘭麗如透過眼鏡上的攝像頭看見了她想要的東西，“停！”
費倩文的手指頓時停下，她如臨大敵地弓起身子，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連忙問道：“怎麽了？”
“看看30260918那份文件！”
蘭麗如記得那是辛樂安去世的日子。
“這個時間太近了，不是我想要的那個。”費倩文皺著眉，但還是伸手拿下了那份文件。
一翻開，兩人都看見了那碩大的標題——
【關於AO腺體細胞二次分化潛能的機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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