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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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後來，梁帆還是正常去上選修課，他拒絕了老師再當模特的提議。江煜誠不是每次課都來，碰到面了，梁帆也照常打個招呼，就當事情沒發生過。快到期末的時候，一次下課，江煜誠喊住了梁帆，說咱倆聊一聊吧。
梁帆說好，兩人就一起走出教室，看著江煜誠想往校門的方向去，梁帆停下來說我不想出去，等會兒要去圖書館還書。江煜誠聽話地轉頭，學校環境很好，兩人就沿著綠化步道走，走到人工湖邊，江煜誠停步，轉身看了梁帆很久，才告白，說梁帆你真好看，我很喜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梁帆聽他說第一句就默默吐槽，是看臉才喜歡啊……
梁帆轉頭看向湖面，沒說話。江煜誠說，你跟我做一次吧，你能體會到妙處的，做完了你肯定會喜歡我的。
什麽？梁帆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他不禁倒退了兩步。插在衣兜裏的雙手握成拳頭，他看著江煜誠認真地說：我不願意，我是先走心再走腎的人，做不到和不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江煜誠呵呵笑，擡手想摸梁帆的頭發，梁帆閃避開了。江煜誠又說，梁帆你太保守了，現在沒有走心走腎那套了，你跟我試一次吧，你的樣貌身材真的太對我胃口了。梁帆搖頭說，算了，和你說不通，既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也沒必要繼續交流下去，再見。說完他就快步走了，頭都沒回一下，看不到江煜誠咬牙切齒的表情。
後面江煜誠就沒再來上過課，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梁帆路過學校的公告欄，發現江煜誠的獲獎作品全部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紙公告，江煜誠嚴重違反校紀校規開除學籍的處分。梁帆疑惑地走進教室，坐在他旁邊的女生告訴他，江煜誠因為帶外人進宿舍亂搞，搞得一塌糊塗，被宿舍裏的其他人和隔壁宿舍的學生集體投訴才被開除的，而且他不是第一次，是很多次，帶進來的人是男的，還偷了其他人的東西……他們每次做完，宿舍裏臭氣熏天，滿地垃圾，他也不打掃，像和宿舍其他人有仇一樣。
梁帆聽著陣陣反胃，幸好自己拒絕得早，果然一身煙臭的人就是臟。有了這段經歷，梁帆更加小心翼翼，從不透露自己的感情生活，也不怎麽交際。梁女士倒是知道，很開明地勸梁帆，你不出去玩玩結交些朋友，怎麽能遇到真愛呢？梁帆撇嘴，他就是願意坐那兒等，等真愛兔子撞死在他身上。
工作室搬遷，梁帆還有點小緊張，結果張弛提前說那天他不在，回總部匯報工作去了，遇到麻煩可以給他打電話，他可以找人幫忙。梁帆回他好的好的，心裏松口氣。搬過去發現自己的辦公區和張弛的辦公區不在一層，離得遠呢，他又大大地松口氣。上班時間，沒人會到處竄，這樣正好。
張弛回來後，也沒來梁帆這邊觀望，兩人還是維持著網絡交流模式，梁帆樂得輕松。搬過來之後，梁帆就踩點上下班，從來沒在電梯裏遇到張弛。梁帆覺得奇怪，難道他不打卡的嗎，他問張弛，張弛笑，說你是不是每天會提前到，我都是踩著最後一分鐘才來的，晚上呢基本都在加班的。梁帆說我中午在食堂也沒見過你啊，張弛回他，你現在生活要求這麽低了嗎，食堂那菜太難吃了，我不是點外賣就是出去吃，要不今天跟我出去試試。
梁帆答應了，中午就在刷卡機外等著張弛，不用找就能看到下了電梯的張弛邁著長腿小跑過來。梁帆發現張弛和自己的穿著簡直一模一樣，白襯衫深色的棉布褲，平底的球鞋，脖子上掛著一樣的工牌。他刷卡出來時，旁邊還有同事打趣說這不會是你雙胞胎吧，指了指梁帆。
張弛笑得很開心，說不是，是我老同學了。然後他又看向梁帆，說：“走吧，雙胞胎。”
梁帆笑：“要是不好吃，我就……”就怎麽呢，他也沒想好。
張弛側過身，望著梁帆問：“就什麽？罰我每天給你帶飯嗎？”公司有微波爐，是有不吃食堂也不點外賣的員工每天熱飯吃。
張弛這話說的有點暧昧，只是梁帆這方面笨笨的，沒有領會到，他說：“微波食品吃多了是不是也不太健康啊？”
“哈哈哈哈。”張弛忍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這樣的梁帆只有他一個人獨享，該有多好……想著他又忍不住在心裏嘆氣，“放心吧，你的口味我手拿把掐，保證你吃了想辦卡。”
即使坐進這家藏在都市深處的煙火小店，梁帆還是不信的，能有多好吃呢，他點了一道椒鹽羊排，張弛點了兩個素菜，又點了一份昂刺魚豆腐湯，這道湯要58，梁帆咋舌，這麽貴，他說我中午一般不喝湯，喝點開水就行了。
張弛搖頭，那就試試嘛，這個我敢肯定是你的最愛。說完他就舀了一條魚放進梁帆碗裏，“趁熱吃。”
梁帆夾了一塊魚肉，的確不一般，沒有土腥味，嫩滑的和豆腐也差別，鮮美得舌頭都留不住。這碗湯裏大約有六七條魚，梁帆一人吃掉了四條，吃完才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舉著筷子猶豫不定。
張弛看出來了，他夾起羊排說：“你吃吧，我就笑納你點的肉了。”
梁帆笑笑，把見底的湯碗裏的兩條小魚一條舀給張弛，一條給自己，這魚怎麽這樣小，剛進嘴就沒了。
吃完飯，梁帆想結賬，喊來服務員，結果服務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張弛。張弛對服務員擺手，把梁帆拉起來，“走吧，我在這裏辦的卡充了錢，從我賬戶上扣就行了。下回你再請我。”
梁帆想上次就是吃你的，這次還吃你的，堅持自己付錢，可是張弛手比他快，力氣比他大，拉著梁帆就往外走。嘴上說，你還不知道我，下次肯定吃你份大的吃回本。
兩人走在繁華的都市小道上，中午陽光燦爛，連人都被虛化得柔和許多，梁帆臉頰上的酒窩就一直在蕩啊蕩的，他帶著點慵懶的用手遮住陽光，問：“下次是哪天？明天嗎？”
張弛的心也跟著蕩啊蕩的，他想原來梁帆每天都想和我一起吃飯啊……
還得是成嶺，在這時插播進來，他給梁帆發消息說我明天回來開會，約飯啊！梁帆當然同意，他搖著手機對著張弛笑：“就是明天，成嶺回來開會，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張弛在心裏把破壞氣氛的成嶺罵了八百遍，轉而又想明天還能一起吃晚飯，又把成嶺在心裏捋毛捋了八百遍，還是有點用處的。
成嶺喜歡吃潮州菜吃海鮮，張弛是什麽都吃不挑嘴，梁帆現在也還行，除了口味淡點連辣都能吃了。梁帆搜索了好久選了一家粵菜館，發給張弛看，張弛有點嫉妒，說你給成嶺上點早茶就行了，吃這麽高檔的，他的肚子沒這麽講究。梁帆說成嶺難得回來一次，還得謝謝他，上次買車靠成嶺砍了8000左右的價，這點菜真的是小菜。
張弛勉強同意了，晚上回家就電話拷打成嶺，讓他明天少點些菜，梁帆剛來還沒一個月，工資都沒到手呢。
成嶺笑得咯咯響，問：“你倆啥情況，你怎麽跟老母雞似的，開始護崽了？我記得梁帆不在你部門啊。”
“就是因為沒有情況，你明天別說漏嘴，給我老實點！”
“放心，我是那樣的人嘛~”
第二天，梁帆沒開車，這家店離地鐵站近，他想萬一喝點酒什麽的，晚上也好回去。張弛倒是開車來了，下班喊梁帆一起走。梁帆看到張弛的車，問這就是你新買的車嗎？張弛點點頭，觀察著梁帆的表情，他除了露出少爺你好富的調侃神情，就沒再說什麽了。張弛想果然是那個神經有點大條的梁帆，不在意貧富差距，也不會多羨慕別人而看低自己。
下班路上還是有些擁堵的，等兩人停好車出來，成嶺已經站在店門口像個門神似的等候多時了。一看到兩人並肩走過來，成嶺眼睛一亮，沖上去就一把抱住梁帆，還親昵地搖了搖，“好久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嫩啊！”
這什麽形容，梁帆摸摸臉，問：“你怎麽不進去，我訂好包間了啊，房間號都發你了。”
“這不是太期待見到你們了嘛！”成嶺沒抱張弛，對著他的胳膊捶了捶，張弛沒好氣地往邊上讓了讓。
成嶺點菜的確收著了，張弛很滿意，梁帆卻不滿了，他也挺饞挺想吃龍蝦的，就開心地點了幾個大菜。張弛攔著：“晚上還是不要吃太多了……”
“難得嘛，再說吃不完我們打包，帶回去就是了。”
“是啊是啊，也不浪費。”成嶺起哄般的附和。
等上菜的時候，張弛問服務員要來一壺開水，把三個人的碗筷都燙了燙，幫梁帆把消毒毛巾外包裝撕開，把毛巾拉開再遞給他，梁帆嘴上說著謝謝，手上還在劃拉菜單上的甜品，問成嶺喝什麽，要不要來點酒。
成嶺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撫著下巴說：“你們……”話沒說完就被張弛在桌下踢了一腳，又被眼神施壓，“你們喝什麽我就喝什麽，酒就算了，又不是應酬。”
梁帆就點了常規的飲料，又點了一壺酒釀西米露，西米露的酒味淡淡的，融合了甜甜的奶香，清涼清甜，梁帆很快就喝完了一杯。菜吃到中旬的時候，張弛喊來服務員又加了一壺酒釀西米露。
有成嶺在，席間特別歡樂，三人回憶往事，聊現在的行業，未來的前景，總之話是說不完的。其間還夾雜成嶺被甩的糗事，剖白完自己自然要問問旁人，成嶺就順勢問梁帆有沒有這樣的感情經歷，嘴上問著，桌下腿都要被張弛踹傷了。
西米露裏的酒味也是真酒，梁帆臉紅撲撲的，眼睛含水，像是有些醉的樣子，他撐起半邊臉，憂傷地說：“有是有，不過不能算感情經歷，是被騙的經歷。”
他說有的時候，張弛放在桌上的手都握了起來，聽著梁帆絮絮地說著江煜誠的事，張弛眉頭皺緊了，等梁帆全部說完，感覺張弛臉都黑了。成嶺適時打岔：
“等一下，他是男的，你……”
梁帆真的醉了，他後知後覺捂住嘴，這是又出櫃了，怎麽回事，我怎麽面對這兩人毫無防備心呢……
張弛瞥了成嶺一眼，成嶺趕緊解釋：“沒關系沒關系，我不介意的，而且他也是，這麽多年我們不還是好哥們嗎，你信我為人，梁帆，我絕不會對其他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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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梁帆還是正常去上選修課，他拒絕了老師再當模特的提議。江煜誠不是每次課都來，碰到面了，梁帆也照常打個招呼，就當事情沒發生過。快到期末的時候，一次下課，江煜誠喊住了梁帆，說咱倆聊一聊吧。
梁帆說好，兩人就一起走出教室，看著江煜誠想往校門的方向去，梁帆停下來說我不想出去，等會兒要去圖書館還書。江煜誠聽話地轉頭，學校環境很好，兩人就沿著綠化步道走，走到人工湖邊，江煜誠停步，轉身看了梁帆很久，才告白，說梁帆你真好看，我很喜歡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梁帆聽他說第一句就默默吐槽，是看臉才喜歡啊……
梁帆轉頭看向湖面，沒說話。江煜誠說，你跟我做一次吧，你能體會到妙處的，做完了你肯定會喜歡我的。
什麽？梁帆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他不禁倒退了兩步。插在衣兜裏的雙手握成拳頭，他看著江煜誠認真地說：我不願意，我是先走心再走腎的人，做不到和不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江煜誠呵呵笑，擡手想摸梁帆的頭發，梁帆閃避開了。江煜誠又說，梁帆你太保守了，現在沒有走心走腎那套了，你跟我試一次吧，你的樣貌身材真的太對我胃口了。梁帆搖頭說，算了，和你說不通，既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也沒必要繼續交流下去，再見。說完他就快步走了，頭都沒回一下，看不到江煜誠咬牙切齒的表情。
後面江煜誠就沒再來上過課，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梁帆路過學校的公告欄，發現江煜誠的獲獎作品全部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紙公告，江煜誠嚴重違反校紀校規開除學籍的處分。梁帆疑惑地走進教室，坐在他旁邊的女生告訴他，江煜誠因為帶外人進宿舍亂搞，搞得一塌糊塗，被宿舍裏的其他人和隔壁宿舍的學生集體投訴才被開除的，而且他不是第一次，是很多次，帶進來的人是男的，還偷了其他人的東西……他們每次做完，宿舍裏臭氣熏天，滿地垃圾，他也不打掃，像和宿舍其他人有仇一樣。
梁帆聽著陣陣反胃，幸好自己拒絕得早，果然一身煙臭的人就是臟。有了這段經歷，梁帆更加小心翼翼，從不透露自己的感情生活，也不怎麽交際。梁女士倒是知道，很開明地勸梁帆，你不出去玩玩結交些朋友，怎麽能遇到真愛呢？梁帆撇嘴，他就是願意坐那兒等，等真愛兔子撞死在他身上。
工作室搬遷，梁帆還有點小緊張，結果張弛提前說那天他不在，回總部匯報工作去了，遇到麻煩可以給他打電話，他可以找人幫忙。梁帆回他好的好的，心裏松口氣。搬過去發現自己的辦公區和張弛的辦公區不在一層，離得遠呢，他又大大地松口氣。上班時間，沒人會到處竄，這樣正好。
張弛回來後，也沒來梁帆這邊觀望，兩人還是維持著網絡交流模式，梁帆樂得輕松。搬過來之後，梁帆就踩點上下班，從來沒在電梯裏遇到張弛。梁帆覺得奇怪，難道他不打卡的嗎，他問張弛，張弛笑，說你是不是每天會提前到，我都是踩著最後一分鐘才來的，晚上呢基本都在加班的。梁帆說我中午在食堂也沒見過你啊，張弛回他，你現在生活要求這麽低了嗎，食堂那菜太難吃了，我不是點外賣就是出去吃，要不今天跟我出去試試。
梁帆答應了，中午就在刷卡機外等著張弛，不用找就能看到下了電梯的張弛邁著長腿小跑過來。梁帆發現張弛和自己的穿著簡直一模一樣，白襯衫深色的棉布褲，平底的球鞋，脖子上掛著一樣的工牌。他刷卡出來時，旁邊還有同事打趣說這不會是你雙胞胎吧，指了指梁帆。
張弛笑得很開心，說不是，是我老同學了。然後他又看向梁帆，說：“走吧，雙胞胎。”
梁帆笑：“要是不好吃，我就……”就怎麽呢，他也沒想好。
張弛側過身，望著梁帆問：“就什麽？罰我每天給你帶飯嗎？”公司有微波爐，是有不吃食堂也不點外賣的員工每天熱飯吃。
張弛這話說的有點暧昧，只是梁帆這方面笨笨的，沒有領會到，他說：“微波食品吃多了是不是也不太健康啊？”
“哈哈哈哈。”張弛忍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這樣的梁帆只有他一個人獨享，該有多好……想著他又忍不住在心裏嘆氣，“放心吧，你的口味我手拿把掐，保證你吃了想辦卡。”
即使坐進這家藏在都市深處的煙火小店，梁帆還是不信的，能有多好吃呢，他點了一道椒鹽羊排，張弛點了兩個素菜，又點了一份昂刺魚豆腐湯，這道湯要58，梁帆咋舌，這麽貴，他說我中午一般不喝湯，喝點開水就行了。
張弛搖頭，那就試試嘛，這個我敢肯定是你的最愛。說完他就舀了一條魚放進梁帆碗裏，“趁熱吃。”
梁帆夾了一塊魚肉，的確不一般，沒有土腥味，嫩滑的和豆腐也差別，鮮美得舌頭都留不住。這碗湯裏大約有六七條魚，梁帆一人吃掉了四條，吃完才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舉著筷子猶豫不定。
張弛看出來了，他夾起羊排說：“你吃吧，我就笑納你點的肉了。”
梁帆笑笑，把見底的湯碗裏的兩條小魚一條舀給張弛，一條給自己，這魚怎麽這樣小，剛進嘴就沒了。
吃完飯，梁帆想結賬，喊來服務員，結果服務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張弛。張弛對服務員擺手，把梁帆拉起來，“走吧，我在這裏辦的卡充了錢，從我賬戶上扣就行了。下回你再請我。”
梁帆想上次就是吃你的，這次還吃你的，堅持自己付錢，可是張弛手比他快，力氣比他大，拉著梁帆就往外走。嘴上說，你還不知道我，下次肯定吃你份大的吃回本。
兩人走在繁華的都市小道上，中午陽光燦爛，連人都被虛化得柔和許多，梁帆臉頰上的酒窩就一直在蕩啊蕩的，他帶著點慵懶的用手遮住陽光，問：“下次是哪天？明天嗎？”
張弛的心也跟著蕩啊蕩的，他想原來梁帆每天都想和我一起吃飯啊……
還得是成嶺，在這時插播進來，他給梁帆發消息說我明天回來開會，約飯啊！梁帆當然同意，他搖著手機對著張弛笑：“就是明天，成嶺回來開會，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張弛在心裏把破壞氣氛的成嶺罵了八百遍，轉而又想明天還能一起吃晚飯，又把成嶺在心裏捋毛捋了八百遍，還是有點用處的。
成嶺喜歡吃潮州菜吃海鮮，張弛是什麽都吃不挑嘴，梁帆現在也還行，除了口味淡點連辣都能吃了。梁帆搜索了好久選了一家粵菜館，發給張弛看，張弛有點嫉妒，說你給成嶺上點早茶就行了，吃這麽高檔的，他的肚子沒這麽講究。梁帆說成嶺難得回來一次，還得謝謝他，上次買車靠成嶺砍了8000左右的價，這點菜真的是小菜。
張弛勉強同意了，晚上回家就電話拷打成嶺，讓他明天少點些菜，梁帆剛來還沒一個月，工資都沒到手呢。
成嶺笑得咯咯響，問：“你倆啥情況，你怎麽跟老母雞似的，開始護崽了？我記得梁帆不在你部門啊。”
“就是因為沒有情況，你明天別說漏嘴，給我老實點！”
“放心，我是那樣的人嘛~”
第二天，梁帆沒開車，這家店離地鐵站近，他想萬一喝點酒什麽的，晚上也好回去。張弛倒是開車來了，下班喊梁帆一起走。梁帆看到張弛的車，問這就是你新買的車嗎？張弛點點頭，觀察著梁帆的表情，他除了露出少爺你好富的調侃神情，就沒再說什麽了。張弛想果然是那個神經有點大條的梁帆，不在意貧富差距，也不會多羨慕別人而看低自己。
下班路上還是有些擁堵的，等兩人停好車出來，成嶺已經站在店門口像個門神似的等候多時了。一看到兩人並肩走過來，成嶺眼睛一亮，沖上去就一把抱住梁帆，還親昵地搖了搖，“好久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嫩啊！”
這什麽形容，梁帆摸摸臉，問：“你怎麽不進去，我訂好包間了啊，房間號都發你了。”
“這不是太期待見到你們了嘛！”成嶺沒抱張弛，對著他的胳膊捶了捶，張弛沒好氣地往邊上讓了讓。
成嶺點菜的確收著了，張弛很滿意，梁帆卻不滿了，他也挺饞挺想吃龍蝦的，就開心地點了幾個大菜。張弛攔著：“晚上還是不要吃太多了……”
“難得嘛，再說吃不完我們打包，帶回去就是了。”
“是啊是啊，也不浪費。”成嶺起哄般的附和。
等上菜的時候，張弛問服務員要來一壺開水，把三個人的碗筷都燙了燙，幫梁帆把消毒毛巾外包裝撕開，把毛巾拉開再遞給他，梁帆嘴上說著謝謝，手上還在劃拉菜單上的甜品，問成嶺喝什麽，要不要來點酒。
成嶺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撫著下巴說：“你們……”話沒說完就被張弛在桌下踢了一腳，又被眼神施壓，“你們喝什麽我就喝什麽，酒就算了，又不是應酬。”
梁帆就點了常規的飲料，又點了一壺酒釀西米露，西米露的酒味淡淡的，融合了甜甜的奶香，清涼清甜，梁帆很快就喝完了一杯。菜吃到中旬的時候，張弛喊來服務員又加了一壺酒釀西米露。
有成嶺在，席間特別歡樂，三人回憶往事，聊現在的行業，未來的前景，總之話是說不完的。其間還夾雜成嶺被甩的糗事，剖白完自己自然要問問旁人，成嶺就順勢問梁帆有沒有這樣的感情經歷，嘴上問著，桌下腿都要被張弛踹傷了。
西米露裏的酒味也是真酒，梁帆臉紅撲撲的，眼睛含水，像是有些醉的樣子，他撐起半邊臉，憂傷地說：“有是有，不過不能算感情經歷，是被騙的經歷。”
他說有的時候，張弛放在桌上的手都握了起來，聽著梁帆絮絮地說著江煜誠的事，張弛眉頭皺緊了，等梁帆全部說完，感覺張弛臉都黑了。成嶺適時打岔：
“等一下，他是男的，你……”
梁帆真的醉了，他後知後覺捂住嘴，這是又出櫃了，怎麽回事，我怎麽面對這兩人毫無防備心呢……
張弛瞥了成嶺一眼，成嶺趕緊解釋：“沒關系沒關系，我不介意的，而且他也是，這麽多年我們不還是好哥們嗎，你信我為人，梁帆，我絕不會對其他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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