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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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集結
三天後，裂隙城的北側廣場上，萬相會的主力完成了最後一次集結。
這一次的規模比冰原之戰大了一倍不止。陸時序站在廣場邊緣的高臺上，看著眼前這支軍隊，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三千人。三千個靈能者，從世界各地匯聚到這裏，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握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站成一個巨大的方陣。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恐懼，有興奮，有疲憊——但所有的臉上都有同一種東西：決心。一種像鋼鐵一樣的、不會彎曲的決心。
姜夜站在高臺的最前面，身後是三個A級靈能者——趙平川、霜、雷。他的聲音通過靈能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今天，我們要去做一件很多人認為不可能的事。我們要去摧毀墟淵的最後據點。我們要去終結‘創世紀’計劃。我們要去解放那些被關在黑暗中的人。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害怕。但恐懼不會阻止我們。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比恐懼更重要。”
他的目光掃過方陣中的每一張臉。
“自由。尊嚴。活著的時候不用低頭，死了之後不用後悔。這些東西，值得用命去換。”
方陣沈默了三秒。然後，三千只拳頭同時舉了起來。沒有吶喊，沒有口號，只有沈默的、堅定的、像森林一樣的拳頭。
姜夜點了點頭。出發。
三千人的軍隊從裂隙城出發，分乘一百多輛裝甲車和卡車，沿著一條經過精心規劃的路線向東行進。車隊在荒野上綿延數公裏，像一條灰色的長龍。陸時序和沈焰坐在第一輛裝甲車裏，對面是顧夜和方圓。顧夜的身體比兩周前好了很多，雖然還不能長時間站立，但已經可以坐直了。他的靈能等級恢覆到了D級——對於一個曾經是C級的靈能者來說，這遠遠不夠，但他堅持要來。“我在玻璃艙裏待了七年，”他說，“不是為了在最後一仗的時候躲在後面。”
方圓坐在他旁邊，手裏握著一把靈能步槍，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是亮的。“我打不了什麽大仗，”他出發前對陸時序說，“但我可以給你們撐護盾。D級的護盾，至少能擋一兩次攻擊。一兩次，夠了。”
沈焰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著，炎牙橫放在膝蓋上。他的靈能共振裝甲已經充能完畢，護腕上的暗銀色紋路在微微發光。沈燼的手術成功之後，他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不是那種刻意的、繃緊的好，而是一種自然的、放松的好。像一根被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松了下來。“你弟弟知道你走了嗎？”陸時序問。
“不知道。趙平川沒告訴他。等他醒了再說。”
“他會擔心的。”
“會。但等他醒了，我已經回來了。”
“你這麽確定能回來？”
沈焰睜開眼睛，看著陸時序。“不確定。但說好了要回來，就一定要回來。”
陸時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車隊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時分，他們到達了神災區的外圍。
這裏的地貌已經變得完全不像地球了。地面不是土壤，也不是巖石，而是一種灰黑色的、像玻璃一樣的物質，表面布滿了裂紋和氣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刺鼻的臭氧味，靈能輻射的濃度高到讓皮膚發麻。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像一張被撕開的嘴，從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光芒——那是神災核心區的靈能輻射在燃燒。
“深淵就在那道裂縫的下面。”趙平川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所有人，檢查裝備。靈能護盾全部開啟。進入輻射區之後，沒有護盾的人會在十分鐘之內死亡。”
車隊在裂縫的邊緣停下。三千人從車上下來，在灰黑色的地面上列隊。靈能護盾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像一片藍色的海洋。陸時序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是沈焰、顧夜和方圓。他的災厄感知在輻射區中變得異常敏銳——不是因為靈能更強了，而是因為這裏的靈能場太過濃密，像一鍋煮沸的湯，每一個氣泡都能被他感知到。
他閉上眼睛，把感知的觸角伸向裂縫的深處。深淵的結構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設施，建在裂縫底部三百米的深處，有七層結構。最上面兩層是防禦工事和兵營，中間兩層是實驗室和倉庫，第六層是核心研究區，第七層——
第七層是空的。不是物理上的空，而是靈能上的空。那裏的靈能輻射濃度是正常區域的一萬倍以上，但沒有任何靈能波動的跡象——沒有人的，沒有機器的，沒有任何活物的。只有一個巨大的、沈默的、像黑洞一樣的存在。
“感覺到了嗎？”沈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感覺到了。第七層。初號機。”
“它在睡覺？”
“不。它在等。”
沈焰的手在炎牙的刀柄上收緊了一下。“等什麽？”
“等我們下去。”
姜夜走到隊伍的最前面，站在裂縫的邊緣，低頭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裂口。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湧上來，把他的臉照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按照計劃，”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平靜而有力，“第一波，霜和雷帶隊，從東側突入，摧毀地面防禦工事。第二波，青鳥帶隊，從西側繞行，進入地下第一層，吸引守軍註意力。第三波——”
他轉過身來，看著陸時序和沈焰。
“第三波，你們兩個，從裂縫正面下降，直插核心區。找到蘇也，找到深潛者，摧毀神骸之器的核心。然後——”
“然後對付初號機。”沈焰接過他的話。
“對。然後對付初號機。”
陸時序看著那道裂縫。暗紅色的光芒從深處湧上來，像一頭巨獸在呼吸。他的災厄感知在告訴他——下面有至少三千個靈能者，有數不清的靈能炮臺和自動防禦系統，有一個A級的護盾，一個A級的軍隊，一個S級的怪物。而他們只有三千人，和一把能封印靈能的匕首。“怕嗎？”沈焰問。
“怕。”
“我也是。”沈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對掌心，溫熱的，帶著燒傷疤痕的，活著的，記得的手。“但怕也要打。”
“我知道。”
姜夜看著他們，沈默了一秒，然後舉起手。出發。
霜和雷帶著第一波隊伍沖下了裂縫的東側。兩個A級靈能者的速度極快，像兩顆墜落的流星。他們的身後是五百名萬相會的戰士，靈能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像一條流動的河。
地面防禦工事在第一波沖擊下就開始崩潰。靈能炮臺試圖還擊，但霜的護盾承受了大部分攻擊，雷的閃電在炮臺之間跳躍，一座接一座地引爆它們。守衛們從掩體中沖出來，和萬相會的戰士絞殺在一起。靈能的光芒在裂縫中炸開，像一朵朵彩色的花。
“第二波，出發！”青鳥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她帶著一千名戰士從西側繞行，像一條灰色的蛇，沿著裂縫的巖壁向下移動。他們的目標是地下第一層——吸引守軍的註意力，為第三波的突入創造機會。
陸時序站在裂縫的邊緣，看著下方的戰場。靈能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爆炸聲和喊殺聲在峽谷中回蕩。他的災厄感知在告訴他——地下第一層的守軍正在被青鳥的隊伍吸引，第二層和第三層的兵力在向第一層移動，第四層和第五層開始出現空隙。“現在。”他說。
沈焰沒有回答。他縱身躍下了裂縫。
風在耳邊呼嘯。暗紅色的光芒從下方湧上來，像一片燃燒的海洋。陸時序跟在他身後，靈能共振裝甲的護腕發出刺目的青銅色光芒，他的身體在下降中被一層薄薄的靈能膜包裹著，隔絕了輻射和沖擊。三百米的深度，他們用了不到十秒。
著陸點在地下第四層的一條走廊裏。地面是灰色的金屬，墻壁上有靈能紋路在流動，發出微弱的藍光。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冷卻液的氣味，遠處有警報在響，紅色的燈光在走廊裏閃爍。
“安全。”陸時序的災厄感知掃描了周圍三百米的範圍，“沒有守衛。所有人都在上面。”
“蘇也在哪裏？”沈焰問。
陸時序閉上眼睛，把感知的觸角伸向更深的地方。地下第五層——實驗室區域，靈能波動密集，至少有二十個靈能者。地下第六層——核心研究區，靈能波動強烈，有至少一個A級。地下第七層——空的。只有一個存在。初號機。而在第六層的某個角落，有一個微弱的、不穩定的靈能波動，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蘇也在第六層。被關在核心研究區的東側。旁邊有一個A級在看守。”
“深潛者呢？”
陸時序把感知的觸角伸向另一側。“第五層。西側。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裏。周圍有四個守衛，都是C級。”
“分頭行動。”沈焰說，“你去救蘇也。我去救深潛者。”
“你一個人？”
“你一個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那我們分頭行動。”沈焰說，“你救蘇也，我救深潛者。然後在地下第六層的核心研究區匯合。”
“好。”陸時序從腰間拔出神骸匕首，青銅色的紋路在刀身上流動，發出微弱的光。“小心。”
“你也是。”
沈焰轉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他的身影在紅色的燈光中顯得很瘦，很孤單，但很堅定。陸時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轉向另一條走廊，開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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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裂隙城的北側廣場上，萬相會的主力完成了最後一次集結。
這一次的規模比冰原之戰大了一倍不止。陸時序站在廣場邊緣的高臺上，看著眼前這支軍隊，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三千人。三千個靈能者，從世界各地匯聚到這裏，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握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站成一個巨大的方陣。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恐懼，有興奮，有疲憊——但所有的臉上都有同一種東西：決心。一種像鋼鐵一樣的、不會彎曲的決心。
姜夜站在高臺的最前面，身後是三個A級靈能者——趙平川、霜、雷。他的聲音通過靈能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今天，我們要去做一件很多人認為不可能的事。我們要去摧毀墟淵的最後據點。我們要去終結‘創世紀’計劃。我們要去解放那些被關在黑暗中的人。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害怕。但恐懼不會阻止我們。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比恐懼更重要。”
他的目光掃過方陣中的每一張臉。
“自由。尊嚴。活著的時候不用低頭，死了之後不用後悔。這些東西，值得用命去換。”
方陣沈默了三秒。然後，三千只拳頭同時舉了起來。沒有吶喊，沒有口號，只有沈默的、堅定的、像森林一樣的拳頭。
姜夜點了點頭。出發。
三千人的軍隊從裂隙城出發，分乘一百多輛裝甲車和卡車，沿著一條經過精心規劃的路線向東行進。車隊在荒野上綿延數公裏，像一條灰色的長龍。陸時序和沈焰坐在第一輛裝甲車裏，對面是顧夜和方圓。顧夜的身體比兩周前好了很多，雖然還不能長時間站立，但已經可以坐直了。他的靈能等級恢覆到了D級——對於一個曾經是C級的靈能者來說，這遠遠不夠，但他堅持要來。“我在玻璃艙裏待了七年，”他說，“不是為了在最後一仗的時候躲在後面。”
方圓坐在他旁邊，手裏握著一把靈能步槍，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是亮的。“我打不了什麽大仗，”他出發前對陸時序說，“但我可以給你們撐護盾。D級的護盾，至少能擋一兩次攻擊。一兩次，夠了。”
沈焰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著，炎牙橫放在膝蓋上。他的靈能共振裝甲已經充能完畢，護腕上的暗銀色紋路在微微發光。沈燼的手術成功之後，他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不是那種刻意的、繃緊的好，而是一種自然的、放松的好。像一根被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松了下來。“你弟弟知道你走了嗎？”陸時序問。
“不知道。趙平川沒告訴他。等他醒了再說。”
“他會擔心的。”
“會。但等他醒了，我已經回來了。”
“你這麽確定能回來？”
沈焰睜開眼睛，看著陸時序。“不確定。但說好了要回來，就一定要回來。”
陸時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車隊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時分，他們到達了神災區的外圍。
這裏的地貌已經變得完全不像地球了。地面不是土壤，也不是巖石，而是一種灰黑色的、像玻璃一樣的物質，表面布滿了裂紋和氣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刺鼻的臭氧味，靈能輻射的濃度高到讓皮膚發麻。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縫，像一張被撕開的嘴，從裂縫中湧出暗紅色的光芒——那是神災核心區的靈能輻射在燃燒。
“深淵就在那道裂縫的下面。”趙平川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所有人，檢查裝備。靈能護盾全部開啟。進入輻射區之後，沒有護盾的人會在十分鐘之內死亡。”
車隊在裂縫的邊緣停下。三千人從車上下來，在灰黑色的地面上列隊。靈能護盾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像一片藍色的海洋。陸時序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是沈焰、顧夜和方圓。他的災厄感知在輻射區中變得異常敏銳——不是因為靈能更強了，而是因為這裏的靈能場太過濃密，像一鍋煮沸的湯，每一個氣泡都能被他感知到。
他閉上眼睛，把感知的觸角伸向裂縫的深處。深淵的結構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設施，建在裂縫底部三百米的深處，有七層結構。最上面兩層是防禦工事和兵營，中間兩層是實驗室和倉庫，第六層是核心研究區，第七層——
第七層是空的。不是物理上的空，而是靈能上的空。那裏的靈能輻射濃度是正常區域的一萬倍以上，但沒有任何靈能波動的跡象——沒有人的，沒有機器的，沒有任何活物的。只有一個巨大的、沈默的、像黑洞一樣的存在。
“感覺到了嗎？”沈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感覺到了。第七層。初號機。”
“它在睡覺？”
“不。它在等。”
沈焰的手在炎牙的刀柄上收緊了一下。“等什麽？”
“等我們下去。”
姜夜走到隊伍的最前面，站在裂縫的邊緣，低頭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裂口。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湧上來，把他的臉照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按照計劃，”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平靜而有力，“第一波，霜和雷帶隊，從東側突入，摧毀地面防禦工事。第二波，青鳥帶隊，從西側繞行，進入地下第一層，吸引守軍註意力。第三波——”
他轉過身來，看著陸時序和沈焰。
“第三波，你們兩個，從裂縫正面下降，直插核心區。找到蘇也，找到深潛者，摧毀神骸之器的核心。然後——”
“然後對付初號機。”沈焰接過他的話。
“對。然後對付初號機。”
陸時序看著那道裂縫。暗紅色的光芒從深處湧上來，像一頭巨獸在呼吸。他的災厄感知在告訴他——下面有至少三千個靈能者，有數不清的靈能炮臺和自動防禦系統，有一個A級的護盾，一個A級的軍隊，一個S級的怪物。而他們只有三千人，和一把能封印靈能的匕首。“怕嗎？”沈焰問。
“怕。”
“我也是。”沈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對掌心，溫熱的，帶著燒傷疤痕的，活著的，記得的手。“但怕也要打。”
“我知道。”
姜夜看著他們，沈默了一秒，然後舉起手。出發。
霜和雷帶著第一波隊伍沖下了裂縫的東側。兩個A級靈能者的速度極快，像兩顆墜落的流星。他們的身後是五百名萬相會的戰士，靈能的光芒在他們身上亮起，像一條流動的河。
地面防禦工事在第一波沖擊下就開始崩潰。靈能炮臺試圖還擊，但霜的護盾承受了大部分攻擊，雷的閃電在炮臺之間跳躍，一座接一座地引爆它們。守衛們從掩體中沖出來，和萬相會的戰士絞殺在一起。靈能的光芒在裂縫中炸開，像一朵朵彩色的花。
“第二波，出發！”青鳥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她帶著一千名戰士從西側繞行，像一條灰色的蛇，沿著裂縫的巖壁向下移動。他們的目標是地下第一層——吸引守軍的註意力，為第三波的突入創造機會。
陸時序站在裂縫的邊緣，看著下方的戰場。靈能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爆炸聲和喊殺聲在峽谷中回蕩。他的災厄感知在告訴他——地下第一層的守軍正在被青鳥的隊伍吸引，第二層和第三層的兵力在向第一層移動，第四層和第五層開始出現空隙。“現在。”他說。
沈焰沒有回答。他縱身躍下了裂縫。
風在耳邊呼嘯。暗紅色的光芒從下方湧上來，像一片燃燒的海洋。陸時序跟在他身後，靈能共振裝甲的護腕發出刺目的青銅色光芒，他的身體在下降中被一層薄薄的靈能膜包裹著，隔絕了輻射和沖擊。三百米的深度，他們用了不到十秒。
著陸點在地下第四層的一條走廊裏。地面是灰色的金屬，墻壁上有靈能紋路在流動，發出微弱的藍光。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冷卻液的氣味，遠處有警報在響，紅色的燈光在走廊裏閃爍。
“安全。”陸時序的災厄感知掃描了周圍三百米的範圍，“沒有守衛。所有人都在上面。”
“蘇也在哪裏？”沈焰問。
陸時序閉上眼睛，把感知的觸角伸向更深的地方。地下第五層——實驗室區域，靈能波動密集，至少有二十個靈能者。地下第六層——核心研究區，靈能波動強烈，有至少一個A級。地下第七層——空的。只有一個存在。初號機。而在第六層的某個角落，有一個微弱的、不穩定的靈能波動，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蘇也在第六層。被關在核心研究區的東側。旁邊有一個A級在看守。”
“深潛者呢？”
陸時序把感知的觸角伸向另一側。“第五層。西側。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裏。周圍有四個守衛，都是C級。”
“分頭行動。”沈焰說，“你去救蘇也。我去救深潛者。”
“你一個人？”
“你一個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那我們分頭行動。”沈焰說，“你救蘇也，我救深潛者。然後在地下第六層的核心研究區匯合。”
“好。”陸時序從腰間拔出神骸匕首，青銅色的紋路在刀身上流動，發出微弱的光。“小心。”
“你也是。”
沈焰轉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他的身影在紅色的燈光中顯得很瘦，很孤單，但很堅定。陸時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轉向另一條走廊，開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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