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福樂敬老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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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福樂敬老院8
趙攸和陳夢陽將手裏的材料整合一遍，看時間有些晚，也不再去辦公室，準備明天再寫稿子。
在食堂吃飯時，李萌萌居然也在，正和夏瑤討論小說。
下午兩個玩家冷靜下來，雙方討論後，決定由李萌萌前去探索。
到底他們全部的經歷都是小說，還是只有部分。
如果之前的副本全是小說，那小說裏有沒有“福樂敬老院”這個副本？如果沒有，那這個副本有什麽特殊性？這裏會不會是現實世界？
李萌萌則想得更多，前幾次雖然是不同副本，但裏面的很多NPC是相同的。
好像是這幾個不同副本，共同組建了一個完整的、可以正常運行的新世界。
趙攸端著東西坐下時，兩人已經聊了很久，李萌萌雖然看著不對勁，但起碼比中午那驚恐的樣子好多了。
她感覺有點好笑，果然越迷信的人，越怕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
這個葉公好龍的家夥，這麽怕這些東西，晚飯還來聽故事。
難道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李萌萌也算是個狠人。
夏瑤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副本故事全部口述一遍，忘記的還專門打開那本書，回憶一番後再講。
看教官聽得如癡如醉，夏瑤惋惜道：“教官，你早說你喜歡看這種小說啊，咱們在基地的時候，我都能講給你聽。”
“反正軍訓的時候不讓用手機，站軍姿也無聊，你就站我旁邊，我一邊站軍姿，一邊給你講書……”
三位室友：……想得可真美。
這麽喜歡說書，去說相聲吧。
李萌萌沒聽她後面說什麽，因為現在她的思緒成了一團亂麻，自己闖過的副本，大部分在夏瑤的小說裏都有一模一樣的劇情！
甚至，她想出的通關方法，和一些副本主角的通關方法一樣！
至於“福樂敬老院”有沒有被小說收錄，夏瑤沒看過，並不知道。
此時，她感覺自己腦子混混沌沌，唯一確定的是，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第一種可能，是有人將玩家的過去，寫成一本書，寫書的人是誰？
了解副本的只有主神，那就是主神寫的書，主神生活在這個世界！
第二種可能，這個敬老院副本在覆刻玩家的恐懼。
它知道玩家想要擺脫主神，知道玩家怕什麽，所以用這種方式使玩家精神崩潰！
第三種可能，玩家之前的所有經歷都是假的，大家都是按照劇本走流程。
那他們是真正的人類，還是紙片人？這個劇本的幕後黑手是主神，主神生活在這個世界？
想完這一切，李萌萌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眼前的這個副本，她都不能再失敗了。
遇事不決問班長，即便班長和副本的關系不明，班長從未害過玩家，反而幫助頗多。
她看向旁邊吃飯的班長，“班長，我有時候分不清自己的經歷是真是假，那些經歷很深刻，可是似乎又存在一些問題。”
“嗯？”趙攸放下筷子，“這麽突然？”
她沈吟了一下，“你說的那些經歷，是不是涉及很恐怖的畫面？”
李萌萌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班長你怎麽知道？”
趙攸無語的笑了，“你一看到什麽規則，聽到什麽鬼故事就白著一張臉，小時候肯定是以為自己見鬼了吧？”
“啊？”李萌萌的眼睛重新變得清澈，“算是吧……”
一旁的三個女生十分驚訝，“教官，你這麽大了還怕鬼啊？”
教官表示她們不懂，她們只是NPC，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詭異的！
趙攸繼續解釋道：“小孩的想象力很豐富，你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什麽電影、圖片，或者有人和你講述的鬼故事，就誤以為那是自己的真實經歷。”
“其實想想前因、過程、後果，有沒有細節缺口，邏輯是否通順，有沒有形成完整閉環，就大概能知道，這是經歷還是想象。”
“物理證據什麽的，過了這麽多年，應該是想不起來了。但如果是真經歷，當時的你除了恐懼，還會有疲憊、後悔、僥幸……各種細節的情緒。”
李萌萌仔細回憶自己的經歷，以前從未發現，現在只感覺，像是上帝視角看自己的恐怖片。
情緒十分濃烈，但是只有恐懼……
所以，那些經歷都是假的嗎？
李萌萌又是恍恍惚惚地走了，三位室友去後廚洗盤子，趙攸則幫忙收餐盤。
餐後運動結束，趙攸深感這點運動量不行，又在敬老院到處逛逛，這才回到寢室休息。
寢室只有她一個，另外兩個室友還在大廳陪老人聊天。
躺在床上，她才想起來，昨晚某位奶奶邀請她和另一位女生，一起傾聽王老師和五色靈芝的故事。
希望奶奶的記性差一點，把她給忘了。
王老師和五色靈芝的故事，她已經從另一個奶奶口中得知，實在不想再去聽一遍。
李萌萌不在後院時，由兩位玩家頂替她工作。
傅晴把餐盒放在小桌子上，劉阿姨斜著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來人並不是照顧自己的那個小姑娘。
“怎麽是你？”她眉頭猛地一皺，嘴角也在往下壓，“那個護工去哪了？她人呢？她，是不是不幹了？”
傅晴照顧的那個老人非常沈默，平時不怎麽說話，見到劉阿姨這種NPC，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她，她忙其他的事了……”
“誰讓你們隨便換人的？我可沒同意……走了正好，你也走……”
傅晴端著粥，不知道要不要聽老人的話，畢竟這不是她的任務目標。
劉阿姨看她還站著，用那只能動的手指著她，“你走！聽不懂人話是吧？出去，看著你們就煩！”
傅晴沒糾結多長時間，看NPC發怒，連忙把粥放在桌子上，又將桌子移到床邊。
退到門口時，才小聲道：“您別生氣，東西我給您放這兒，您註意吃飯。”
回應她的又是一句，“把門關上！”
關上門，傅晴站門口吐槽這個NPC的難伺候，還好她的任務目標呆呆的，看著攻擊性就不強。
李萌萌回到後院，見房門關著，傅晴站在門口。
“劉阿姨吃過飯了？”她站在窗戶邊看裏面的情況，沒有開燈，什麽也看不清。
傅晴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情況怎麽樣？”
李萌萌一想到這就頭疼，在她看來，之前的副本經歷可能真是假的，那現在又算什麽？
“等那個玩家來了，我再說。”
傅晴聳聳肩，“行，那我忙我的去了。”
李萌萌在門口又揉了揉臉，卻聽到房間傳來動靜，“哐——！”是碗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顧不得太多，闖進房間。
只看到不銹鋼小碗蓋在地上，小米粥從桌子流到地面，稀稀拉拉一大片，十分狼藉。
劉阿姨的一只手還在伸著，又過了一秒，才緩緩收回。
李萌萌上前，將桌子移開，又抽了幾張衛生紙。
“劉阿姨，沒燙傷吧？”她拉過對方的手，用紙巾擦拭上面的水漬。
“你不是不當我的護工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您聽誰說的？我就是晚上有點事，晚點回來，怕您餓著，才讓她幫幫忙。”
李萌萌說完，嘴角一挑，“怎麽？您想我了？”
“胡說！”劉阿姨把手扯回來，“我就是感覺，那個護工長得不如你順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行行行。”李萌萌把電視打開，看房間有點暗，又將燈打開。
“看會兒電視劇吧，我把東西收拾一下，等會兒再拿一碗粥回來。”
劉阿姨沒有應答，李萌萌看過去，發現對方一只眼睛濕潤了，另一只眼睛是僵硬的，有些可怖。
裝作沒看見，她拎著墩布低頭拖地。
直到給劉阿姨餵完飯，兩個玩家等在門口，她才出去。
玩家吳俊看李萌萌小心關上門，嘲弄道：“怎麽？這麽關心一個NPC。”
李萌萌沒有理會他，走到今天新翻的荒地上，一張臉冷若冰霜。
“既然我能獲得這種線索，我在你們兩人中算是最強的那個吧？”
兩個玩家對視一眼，明白李萌萌想要領導者的地位。
倆人點頭，“對。”
李萌萌將自己知道的其他副本說出來，並將班長的判斷覆述一遍。
“我們之前的副本很可能是假的。”她面色沈凝，不顧倆人驟變的神情，繼續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老玩家，是個厲害的角色，那些副本都是靠自己的實力通關。”
“可是擺脫那些記憶，我的實力真的能讓我通關嗎？我仔細回想，除了那些道具，還有根據記憶總結的經驗，我並不認為我能走到今天。”
吳俊哆嗦著嘴唇，“我……”
李萌萌看向他，“你也是個普通人，你有什麽突出的能力嗎？到現在還是口無遮攔的性格，如果是真實副本，那應該早死了。”
她又看向沒有說話的傅晴，“還有你，性格懦弱，也不聰明，憑什麽認為自己能闖過幾十個副本走到這裏？”
“變強、成長、有心性，可能都是記憶給我們的錯覺，我們真的和以前有區別嗎？”
就像在這個世界死了很多次一樣，如果真的能通關這麽多副本，她怎麽可能在這裏失敗這麽多次？她早該發現不對勁的。
兩個玩家沈默了，除去副本經歷，他們就是普通人，他們真的能通關這麽多副本嗎？
如果那些經歷是真的，他們應該是個經驗老道的玩家。
來到這裏的第一反應是什麽？恐懼，沒有思緒，又因為有豐富的經驗而感到自信……
“之前的那些記憶，會不會是系統給的新手教程？”吳俊的嗓子有點幹。
李萌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新手教程，是真是假，出去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走廊上的動靜將全寢室的人吵醒，接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兩個需要早起的女生將門打開，門口站的是李萌萌。
趙攸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到李萌萌在問夏瑤，那幾本書的作者住在哪裏？
嗯？就算人家爆馬甲，也不至於網上連住址在哪都能查到吧？
夏瑤果然表示不曉得，李萌萌只好失望地離開了。
趙攸被這個小插曲驚清醒，也不再睡覺，躺床上刷了會兒手機，結果就刷到某位學長的朋友圈。
【習慣了，也就不崩潰了。】
【數學題圖片】【圖片】【圖片】
趙攸一看時間，居然還是淩晨兩點發的，太勵志了！
她打了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起床！
完成今天的工作，她也要努力學習！
來敬老院沒帶平板，她只好拿個筆記本，準備吃完飯就去辦公室學習。
走到一樓大廳，大廳坐著許多老人，好像在看視頻。
走近一聽，居然是王老師講課。
她倒要聽聽，王老師講得有多好，能吸引這麽多老年人。
老人們沒註意到她，她就隨便找個空位坐下。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研發靈芝散，最初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救我的恩師……”
“……看著師父一天天瘦下去，我們做學生的，心疼啊，卻束手無策。師父自己也是老中醫，他嘗遍各種方子，身體還是時好時壞……”
“他常跟我說：‘以後啊，你們要好好研究，一定要做出真正能幫助老百姓、幫助老人的好藥。’這句話，我記了十幾年。可惜，藥研發出來了，我師父也去世了……”
“嗚嗚嗚……”
趙攸：……這還聽感動了？
擡眼一看，在場的大部分老人無不動容，她身邊的大爺更是在擦眼淚。
再看在場的大學生，都是一副神情麻木的樣子，十分冷漠無情。
這個王老師的課程時間相當長，只聽了大概，趙攸便知道對方是如何賣貨的。
沒有新意，她離開大廳，去食堂吃早飯。
食堂內，大廚剛把東西搬出來，粥和饅頭包子看著都是熱氣騰騰的。
平時吃到的飯，都是溫溫的，第一次這麽熱。
食堂內沒有什麽人吃飯，只有秦院長在，趙攸便端著東西坐到院長對面。
“秦姨，我看很多老人都在看一檔節目。”她吹了吹粥，繼續道：“這種節目明顯是騙人的，敬老院為什麽還要特意留時間給老人觀看啊？”
秦院長的笑容凝住，自從她知道趙攸和那位同學的背景，就把兩人調到辦公室，減少和老人的相處，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普通學生糊弄糊弄就過去了，這種背景的學生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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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吃飯時，李萌萌居然也在，正和夏瑤討論小說。
下午兩個玩家冷靜下來，雙方討論後，決定由李萌萌前去探索。
到底他們全部的經歷都是小說，還是只有部分。
如果之前的副本全是小說，那小說裏有沒有“福樂敬老院”這個副本？如果沒有，那這個副本有什麽特殊性？這裏會不會是現實世界？
李萌萌則想得更多，前幾次雖然是不同副本，但裏面的很多NPC是相同的。
好像是這幾個不同副本，共同組建了一個完整的、可以正常運行的新世界。
趙攸端著東西坐下時，兩人已經聊了很久，李萌萌雖然看著不對勁，但起碼比中午那驚恐的樣子好多了。
她感覺有點好笑，果然越迷信的人，越怕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
這個葉公好龍的家夥，這麽怕這些東西，晚飯還來聽故事。
難道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李萌萌也算是個狠人。
夏瑤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副本故事全部口述一遍，忘記的還專門打開那本書，回憶一番後再講。
看教官聽得如癡如醉，夏瑤惋惜道：“教官，你早說你喜歡看這種小說啊，咱們在基地的時候，我都能講給你聽。”
“反正軍訓的時候不讓用手機，站軍姿也無聊，你就站我旁邊，我一邊站軍姿，一邊給你講書……”
三位室友：……想得可真美。
這麽喜歡說書，去說相聲吧。
李萌萌沒聽她後面說什麽，因為現在她的思緒成了一團亂麻，自己闖過的副本，大部分在夏瑤的小說裏都有一模一樣的劇情！
甚至，她想出的通關方法，和一些副本主角的通關方法一樣！
至於“福樂敬老院”有沒有被小說收錄，夏瑤沒看過，並不知道。
此時，她感覺自己腦子混混沌沌，唯一確定的是，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第一種可能，是有人將玩家的過去，寫成一本書，寫書的人是誰？
了解副本的只有主神，那就是主神寫的書，主神生活在這個世界！
第二種可能，這個敬老院副本在覆刻玩家的恐懼。
它知道玩家想要擺脫主神，知道玩家怕什麽，所以用這種方式使玩家精神崩潰！
第三種可能，玩家之前的所有經歷都是假的，大家都是按照劇本走流程。
那他們是真正的人類，還是紙片人？這個劇本的幕後黑手是主神，主神生活在這個世界？
想完這一切，李萌萌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眼前的這個副本，她都不能再失敗了。
遇事不決問班長，即便班長和副本的關系不明，班長從未害過玩家，反而幫助頗多。
她看向旁邊吃飯的班長，“班長，我有時候分不清自己的經歷是真是假，那些經歷很深刻，可是似乎又存在一些問題。”
“嗯？”趙攸放下筷子，“這麽突然？”
她沈吟了一下，“你說的那些經歷，是不是涉及很恐怖的畫面？”
李萌萌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班長你怎麽知道？”
趙攸無語的笑了，“你一看到什麽規則，聽到什麽鬼故事就白著一張臉，小時候肯定是以為自己見鬼了吧？”
“啊？”李萌萌的眼睛重新變得清澈，“算是吧……”
一旁的三個女生十分驚訝，“教官，你這麽大了還怕鬼啊？”
教官表示她們不懂，她們只是NPC，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詭異的！
趙攸繼續解釋道：“小孩的想象力很豐富，你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什麽電影、圖片，或者有人和你講述的鬼故事，就誤以為那是自己的真實經歷。”
“其實想想前因、過程、後果，有沒有細節缺口，邏輯是否通順，有沒有形成完整閉環，就大概能知道，這是經歷還是想象。”
“物理證據什麽的，過了這麽多年，應該是想不起來了。但如果是真經歷，當時的你除了恐懼，還會有疲憊、後悔、僥幸……各種細節的情緒。”
李萌萌仔細回憶自己的經歷，以前從未發現，現在只感覺，像是上帝視角看自己的恐怖片。
情緒十分濃烈，但是只有恐懼……
所以，那些經歷都是假的嗎？
李萌萌又是恍恍惚惚地走了，三位室友去後廚洗盤子，趙攸則幫忙收餐盤。
餐後運動結束，趙攸深感這點運動量不行，又在敬老院到處逛逛，這才回到寢室休息。
寢室只有她一個，另外兩個室友還在大廳陪老人聊天。
躺在床上，她才想起來，昨晚某位奶奶邀請她和另一位女生，一起傾聽王老師和五色靈芝的故事。
希望奶奶的記性差一點，把她給忘了。
王老師和五色靈芝的故事，她已經從另一個奶奶口中得知，實在不想再去聽一遍。
李萌萌不在後院時，由兩位玩家頂替她工作。
傅晴把餐盒放在小桌子上，劉阿姨斜著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來人並不是照顧自己的那個小姑娘。
“怎麽是你？”她眉頭猛地一皺，嘴角也在往下壓，“那個護工去哪了？她人呢？她，是不是不幹了？”
傅晴照顧的那個老人非常沈默，平時不怎麽說話，見到劉阿姨這種NPC，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
“她，她忙其他的事了……”
“誰讓你們隨便換人的？我可沒同意……走了正好，你也走……”
傅晴端著粥，不知道要不要聽老人的話，畢竟這不是她的任務目標。
劉阿姨看她還站著，用那只能動的手指著她，“你走！聽不懂人話是吧？出去，看著你們就煩！”
傅晴沒糾結多長時間，看NPC發怒，連忙把粥放在桌子上，又將桌子移到床邊。
退到門口時，才小聲道：“您別生氣，東西我給您放這兒，您註意吃飯。”
回應她的又是一句，“把門關上！”
關上門，傅晴站門口吐槽這個NPC的難伺候，還好她的任務目標呆呆的，看著攻擊性就不強。
李萌萌回到後院，見房門關著，傅晴站在門口。
“劉阿姨吃過飯了？”她站在窗戶邊看裏面的情況，沒有開燈，什麽也看不清。
傅晴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情況怎麽樣？”
李萌萌一想到這就頭疼，在她看來，之前的副本經歷可能真是假的，那現在又算什麽？
“等那個玩家來了，我再說。”
傅晴聳聳肩，“行，那我忙我的去了。”
李萌萌在門口又揉了揉臉，卻聽到房間傳來動靜，“哐——！”是碗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顧不得太多，闖進房間。
只看到不銹鋼小碗蓋在地上，小米粥從桌子流到地面，稀稀拉拉一大片，十分狼藉。
劉阿姨的一只手還在伸著，又過了一秒，才緩緩收回。
李萌萌上前，將桌子移開，又抽了幾張衛生紙。
“劉阿姨，沒燙傷吧？”她拉過對方的手，用紙巾擦拭上面的水漬。
“你不是不當我的護工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您聽誰說的？我就是晚上有點事，晚點回來，怕您餓著，才讓她幫幫忙。”
李萌萌說完，嘴角一挑，“怎麽？您想我了？”
“胡說！”劉阿姨把手扯回來，“我就是感覺，那個護工長得不如你順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行行行。”李萌萌把電視打開，看房間有點暗，又將燈打開。
“看會兒電視劇吧，我把東西收拾一下，等會兒再拿一碗粥回來。”
劉阿姨沒有應答，李萌萌看過去，發現對方一只眼睛濕潤了，另一只眼睛是僵硬的，有些可怖。
裝作沒看見，她拎著墩布低頭拖地。
直到給劉阿姨餵完飯，兩個玩家等在門口，她才出去。
玩家吳俊看李萌萌小心關上門，嘲弄道：“怎麽？這麽關心一個NPC。”
李萌萌沒有理會他，走到今天新翻的荒地上，一張臉冷若冰霜。
“既然我能獲得這種線索，我在你們兩人中算是最強的那個吧？”
兩個玩家對視一眼，明白李萌萌想要領導者的地位。
倆人點頭，“對。”
李萌萌將自己知道的其他副本說出來，並將班長的判斷覆述一遍。
“我們之前的副本很可能是假的。”她面色沈凝，不顧倆人驟變的神情，繼續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老玩家，是個厲害的角色，那些副本都是靠自己的實力通關。”
“可是擺脫那些記憶，我的實力真的能讓我通關嗎？我仔細回想，除了那些道具，還有根據記憶總結的經驗，我並不認為我能走到今天。”
吳俊哆嗦著嘴唇，“我……”
李萌萌看向他，“你也是個普通人，你有什麽突出的能力嗎？到現在還是口無遮攔的性格，如果是真實副本，那應該早死了。”
她又看向沒有說話的傅晴，“還有你，性格懦弱，也不聰明，憑什麽認為自己能闖過幾十個副本走到這裏？”
“變強、成長、有心性，可能都是記憶給我們的錯覺，我們真的和以前有區別嗎？”
就像在這個世界死了很多次一樣，如果真的能通關這麽多副本，她怎麽可能在這裏失敗這麽多次？她早該發現不對勁的。
兩個玩家沈默了，除去副本經歷，他們就是普通人，他們真的能通關這麽多副本嗎？
如果那些經歷是真的，他們應該是個經驗老道的玩家。
來到這裏的第一反應是什麽？恐懼，沒有思緒，又因為有豐富的經驗而感到自信……
“之前的那些記憶，會不會是系統給的新手教程？”吳俊的嗓子有點幹。
李萌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新手教程，是真是假，出去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走廊上的動靜將全寢室的人吵醒，接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兩個需要早起的女生將門打開，門口站的是李萌萌。
趙攸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到李萌萌在問夏瑤，那幾本書的作者住在哪裏？
嗯？就算人家爆馬甲，也不至於網上連住址在哪都能查到吧？
夏瑤果然表示不曉得，李萌萌只好失望地離開了。
趙攸被這個小插曲驚清醒，也不再睡覺，躺床上刷了會兒手機，結果就刷到某位學長的朋友圈。
【習慣了，也就不崩潰了。】
【數學題圖片】【圖片】【圖片】
趙攸一看時間，居然還是淩晨兩點發的，太勵志了！
她打了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起床！
完成今天的工作，她也要努力學習！
來敬老院沒帶平板，她只好拿個筆記本，準備吃完飯就去辦公室學習。
走到一樓大廳，大廳坐著許多老人，好像在看視頻。
走近一聽，居然是王老師講課。
她倒要聽聽，王老師講得有多好，能吸引這麽多老年人。
老人們沒註意到她，她就隨便找個空位坐下。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研發靈芝散，最初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救我的恩師……”
“……看著師父一天天瘦下去，我們做學生的，心疼啊，卻束手無策。師父自己也是老中醫，他嘗遍各種方子，身體還是時好時壞……”
“他常跟我說：‘以後啊，你們要好好研究，一定要做出真正能幫助老百姓、幫助老人的好藥。’這句話，我記了十幾年。可惜，藥研發出來了，我師父也去世了……”
“嗚嗚嗚……”
趙攸：……這還聽感動了？
擡眼一看，在場的大部分老人無不動容，她身邊的大爺更是在擦眼淚。
再看在場的大學生，都是一副神情麻木的樣子，十分冷漠無情。
這個王老師的課程時間相當長，只聽了大概，趙攸便知道對方是如何賣貨的。
沒有新意，她離開大廳，去食堂吃早飯。
食堂內，大廚剛把東西搬出來，粥和饅頭包子看著都是熱氣騰騰的。
平時吃到的飯，都是溫溫的，第一次這麽熱。
食堂內沒有什麽人吃飯，只有秦院長在，趙攸便端著東西坐到院長對面。
“秦姨，我看很多老人都在看一檔節目。”她吹了吹粥，繼續道：“這種節目明顯是騙人的，敬老院為什麽還要特意留時間給老人觀看啊？”
秦院長的笑容凝住，自從她知道趙攸和那位同學的背景，就把兩人調到辦公室，減少和老人的相處，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普通學生糊弄糊弄就過去了，這種背景的學生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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