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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歡而散:你到底把我這個聖子放在眼裏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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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歡而散:你到底把我這個聖子放在眼裏過嗎?

霍無鋒走進酒店裏,在侍者的引導下到了貴賓餐廳內,一路踩著厚軟的地毯,看到豪華鋥亮的大理石圓桌,華麗的水晶吊燈,皺了皺眉:“我們這才幾個人?弄這麽大排場做什麽?這可不是我們霍家的家風。”

站起來在門口迎接的霍子銘臉色一僵,其他幾個師兄弟都沈默不答。

霍星離笑著讓他坐上首:“孩子們也是想孝敬你,這麽嚴肅做什麽?我聽說你都在凡間逍遙這麽多年了,你見過了花花世界,我沒見過,孩子們讓我見識見識,有錯?”

霍無鋒沒話說了,只是大馬金刀坐了下來:“我是在打造雷鎧,怎麽是在逍遙。行了你有一張巧嘴,我說不過你,但凡說你這寶貝疙瘩徒弟幾句,你去老祖宗跟前又告我一狀。”

霍星離道:“老祖宗閉關了。我出來的時候,宗主倒是有話,說讓你也幫忙著找找機緣,我特意帶著子銘過來見見你。你之前離開雪山前,他還小,又被老祖宗寵著,有些任性,如今大了,你也別揪著孩子當年一點小錯處不放了。”

霍無鋒道:“社稷學宮那邊不也才剛開學嗎?隨便離開不影響學業嗎?”

霍星離道:“我聽說前陣子陵光神君在八荒學院覺醒,已歸了丹華宮。都說當日麒麟神君,青龍聖子都在,你代表霍家也在,我便想著也帶子銘來八荒學院看看,有沒有什麽契機。”

霍無鋒道:“八荒學院這邊開學後就不允許師生在校內見任何外人了,要見客人只能出來。”

霍星離道:“霍氏聖子,守塵神君總多少給點面子吧?”

霍無鋒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守塵神君不過掛個名,極少出來,整個學校的事務都是顧家凡宗的顧與霆定的。”

霍子銘忍不住插嘴:“一個凡人,就真的能做主?您可是金丹大圓滿的長老,天級煉器師,到哪裏不是供著您老人家?”

霍無鋒笑了聲:“你看你這孩子,氣度還是欠了些,也不知道怎麽教成這樣的。”

霍子銘臉色都青了。

霍無鋒道:“人家顧氏,不說溟極宮那位神君,兩位北宮星將鎮在那裏,一個空明境的千年大妖,一個萬象境,我看他靈氣圓融滿溢,應是近期要晉級了。我算什麽?塗山長樂那樣的大妖,也老老實實遵守校規,我可沒臉去提。”

他拿了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凡人怎麽了,我這些天見的凡人,個個都出乎意料。我看,子銘還是回社稷學宮去,好好學幾年,咱們大雪山看來確實不太適合教孩子,星離,你該放手就放手。”

一時宴上氣氛完全凍結了。

只有霍星離道:“那也就罷了,等我們見了守塵神君,再問問他老人家,神君仁慈和藹,定然允許的。”

霍無鋒道:“星離,你怎麽也急起來了?都說神君覺醒,自有契機,急什麽?上次不是守塵神君已在社稷宮用四象鏡都照過了?人家好歹也是個神君,總勞動人家,不合適吧。”

霍星離嘆了口氣:“是宗主那天發來了訊息,說是金甌宮白虎神座上,山君珠有異動,懷疑聖子已覺醒。他問過劉家,也說那一夜火靈爆發,朱雀神魂十分踴躍。同一天,蓬萊那邊溟極宮也有異動,玄武巨大神魂在空中許久不散。”

霍無鋒一楞:“宗主怎麽說?”

霍星離道:“說是很大可能是四靈之間互相感應,靈力共振。”

霍無鋒道:“具體到底是哪一天?聖子那一夜在做什麽?”

霍星離道:“就大寒那一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雪,因為快要開學了,那天子銘正常訓練後打坐入定,我也在,沒有任何異常。”

霍無鋒沈思,目光銳利掃過霍子銘,霍子銘目光不由微微躲閃。

這孩子怕自己,他是知道的,但是數個小時前,他才看到一個凡人在他面前挺直腰桿,不卑不亢,目光清正。

這麽一對比之下,他不免就有些疑惑。

大寒那天,朱明市也在下雪,他想起來了,那天顧與霆帶著俞樞回來,與他們這些老師一起吃了頓飯。林隆有叫他,但是他正好要連夜煉個游戲頭盔的符文,沒參加。

不過那一夜,似乎整個朱明市確實靈氣磅礴,他那夜煉器特別順利,第二日聽老道士說覺得靈氣覆蘇的信號特別明顯,夜有所悟,境界松動,

次日他見了顧與霆,發現這人氣度不凡,絕非一般凡人,再加上對靈氣全面覆蘇的感覺也很強,索性便全力投入在八荒學院內,試試看這個凡人的理念……

霍星離看他兀自沈吟,便問他:“也就是這個原因,而我們到了朱明市以後,能明顯感覺到這裏的靈力充沛,比京城要強烈許多。今天我們還到了雲瀾山附近走了走,發現確實那裏的靈力最濃郁,都快趕上大雪山那邊了。”

“再加上朱雀覺醒的事情出來,還有青龍聖子說是兼職,事實上開學以後基本都待在社稷學宮,我想著這五行俱全之地,恐怕真有什麽特殊之處,不如讓子銘也來八荒學院借讀幾日……”

霍無鋒本來還在走神,聽到這裏忽然一驚:“可快打住吧,社稷學宮也是守塵神君的,你活了幾百年,歲數都活到哪裏去了?人家青龍聖子,是顧與霆的親表弟,過來都還要遮遮掩掩打個兼職的名頭,你直接要過來借讀?你這是照著神君臉上抽啊?”

“你們這不是在大雪山修真修成了個傻子吧!就算神君仁善,顧與霆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傳出去多難聽?麒麟神君給他掛名開學校,他把社稷學宮的學生都給拉過來了,還是白虎聖子?他瘋了嗎?”

餐桌上又靜了。

霍無鋒道:“我勸你們少打這主意,該怎麽就怎麽,社稷學宮也是數千年的官辦修真學宮了,靠得住的,還是回去好好修心吧,別天天想東想西了。”

霍星離惱怒道:“我這不是把你當自己人,才和你合計著怎麽說嗎?”

“十年不見,一見面你就冷嘲熱諷,你就算不把我當回事,你也該為聖子想想吧?宗主若是能出來,早就出山了,你逍遙這許久,明明也在八荒學院說得上話,你不替我想個辦法,還上來就各種挖苦。”

霍無鋒:“……”

他也不說話了。

餐桌上安靜得很,連霍子銘也不好再勸什麽,竟就僵在那裏。

須臾一個年輕少年說話:“大長老,不知您在八荒學院這邊,是教習什麽的呢?我們霍氏凡宗,似乎也有不少子弟過去了,還要請長老照應。”

霍無鋒看過去:“你是……凡宗的?”

霍子銘看過去,有些不滿他亂發言搶風頭,但還是介紹道:“這是霍子瀟,是凡宗的子弟,也隨我們一起就讀社稷學宮的……這次過來,都是他安排的行程,一直接待我們還算用心。”

霍子瀟臉色蒼白,眼睛幽幽的,嘴角扯了扯:“各位仙師長輩在,我們自然是全力服務的。”

霍無鋒看了他一會兒:“你這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多休息吧。讀書的事情也不急。八荒學院這邊霍家子弟都還不錯,有個霍世閣,還有個霍石山,都還行。”

霍子瀟勉強笑了下:“多謝大長老關心,我還好,只是家父前些日子才去世,有些悲痛過度,沒休息好。八荒學院這邊,還有位兒時玩伴,叫俞樞的,不知道他如今如何?”

霍子銘心中一跳,反而不敢說話。

霍無鋒一聽倒是和顏悅色:“俞樞和你是朋友嗎?俞樞很不錯的,單系雷靈根,這次新生秘境集訓,拿了個人積分第一,很強。”

霍子銘苦笑了聲:“我倒是想當他朋友,但他是恨我的——知道他好,就好了。”自己借了他十幾年的運勢,如今物歸原主,想來自然也是一切順當的。

他居然是有靈根的,今後修仙坦途,通天大道,而自己,卻將靈魂賣給了黑暗。

霍無鋒倒是沒多想:“小孩子麽,今天高興就一起玩,明天不高興就冷幾天,有什麽找機會和解了就是。都是霍家血脈,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有什麽化解不開的。”

霍星離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有些詫異:“是霍家子孫?怎麽不姓霍?還有單系雷靈根,這麽好的天賦,怎麽沒進仙宗?”

霍子銘心下大急,連忙道:“師父有所不知,這俞樞是跟著母姓的,之前和母親來霍家投親,結果和宗主做了基因檢測,卻是沒有親緣關系的,所以嚴格來說算不上霍家血脈。”

霍無鋒冷笑一聲:“什麽基因檢測我不懂,但是他身上有白虎霍氏的血脈技能,護身金盾,這就是證明,還要什麽基因檢測?”

圓桌上一片安靜。

霍子銘被噎了一下,仍是小聲道:“上次我們看到他還是凡人,如今怎麽就忽然有靈根了,說不準是顧氏給他什麽法器,大長老看錯了呢……”

霍無鋒斬釘截鐵:“我不可能看錯,那基因檢測必定出錯。霍世閣親口和我說了,俞樞是凡宗家主霍景淵的孫子,只是那孩子心有芥蒂不肯認祖歸宗。這也沒什麽,過去也有霍氏女外嫁生的孩子,有護身金盾的。只是不修習我們的法門,漸漸三四代後也就沒了。”

“而且,”霍無鋒掃了眼霍子銘道:“那俞樞雖然年幼,卻剛猛勇烈,殺伐決斷有大將之風。戰鬥之時,銳不可當,正合我們霍氏兵伐之氣,還馴化了雷火,顧氏再怎麽厲害,也是水系為主,哪裏能有什麽法器厲害到這樣地步能憑空變出靈根,如果有這樣的法器,怎麽不直接給顧與霆用。”

霍子銘臉色蒼白,被霍無鋒眼睛看得心下發虛,汗濕重衣,不敢再說話,手裏卻微微顫抖。

霍星離不知詳情,只讚道:“雷靈根已許久沒有子弟有了,難得有這麽個變靈根,是得好好栽培,來日也可考慮為星將之一。”

霍無鋒看了眼霍子銘,他臉色蒼白,眉心朱砂紅痣鮮艷,反而顯得他軟弱柔順,膽弱氣怯。

俞樞做他的星將?

這怎麽這麽怪呢?

這氣勢,反過來……反過來也不配啊……師父那一輩遺留下來的星將,哪一個不是一往無前,勇烈無雙的,別說戰伐之君,霍子銘這修為,這氣質,甚至連做戰將,都要打個問號。

霍無鋒心裏那股怪異之感越發濃起來,他問霍星離:“神君隕落已經數百年了,咱們仙宗如今見過的人,也只有老祖宗還活著了。但是當初我聽師父和前代星將說起來,神君是戰神,剛猛無儔,威鎮寰宇,氣魄之盛,舉世無雙……”

霍子銘霍然站起來,兩眼通紅,沖著霍無鋒怒叱:“大長老!我敬你是授業長輩,不曾慢待過你,你到底把我這個聖子放在眼裏過嗎?一直傲慢無禮,如今更是直接當面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拔出劍來,將餐桌直接從中劈碎,大怒離席。

霍無鋒:“……”

霍星離無語:“他一直沒有覺醒靈體,壓力很大,你就別添亂了好嗎?你嫌他威勢不夠,現在夠威勢了?”

霍無鋒小聲問霍星離:“你說,執明神君的那個占蔔,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霍星離道:“怎可能,那可是執明神君,從未聽說過他蔔錯,更何況四靈有感應的。”

霍無鋒道:“我不知道當初的具體卦辭,當時都是師父和老祖宗操持的。但是有沒有可能,就像那個凡間的基因檢測也會錯,當時是凡宗送來的人,有沒有可能這送來的孩子,也有錯的?或者有漏的?”

霍子瀟擡頭盯著霍無鋒看,仿佛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霍星離嘆氣:“哪有這麽多錯的,單系金靈根,日期也對得上的,老祖宗不是都說這骨骼清奇,樣貌俊秀,長得也像神君嗎?”

霍無鋒道:“我看老祖宗老眼昏花的,這麽幾百年了,忘了也說不定。”

霍星離今晚什麽目的都沒達到,也有些厭煩:“再說下去你該不會說那個俞樞才是聖子了,你這不靠譜的性子,什麽時候才能靠譜一次?難道非要請宗主出山才行?”

霍無鋒:“……”他也煩了:“那明天我幫你約守塵神君吧,算了,我先回去了。哄孩子我不擅長……但是這孩子也不小了,老這樣行嗎?”

霍星離道:“他是壓力大,也怪我來了之後天天壓著他修煉,你還火上澆油,遲點我哄哄他好了。”

霍無鋒起身走了出來,酒店的服務生過來為他按電梯,下來後霍世閣派來的小輩的車子就已侯在酒店大堂外,順滑地接他回學校,真是貼心,霍無鋒上車時還想,霍世閣這孩子,可造之材啊。

霍世閣則將包間的多角度監控,聲音都重新剪輯了下,合成一個視頻,發給了霍景淵,沒多久霍景淵的指令過來了:“送去給顧與霆看,請他決定是否讓俞樞回歸仙宗吧。仙宗的事,他人脈廣,俞樞也聽他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有些感傷:“我就不做建議了,也沒資格。但俞樞的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請他只管開口,我盡力配合。”

霍世閣依言和教學秘書約了時間,他發現在八荒學院挺不錯,至少自己沒辦法裝上什麽東西,可見別人也裝不上,換言之,這裏的安保很靠譜。

很快袁崗來見了他,拿走了視頻。

次日顧與霆見了他,簡明扼要:“老祖宗是什麽人?”

霍世閣道:“仙宗目前輩分最高的老祖霍志明,元嬰修為,如今在閉關。霍無鋒和霍有鉞的師父是上任宗主霍馳飛,前任白虎神君的星將,都要叫他一聲叔父。”

顧與霆簡潔概括:“憑歲數和輩分當上老祖宗的人。”

霍世閣想笑,可不是嗎?這幾百歲了,也就是元嬰修為,既不是星將,也沒當上宗主,那可不就只剩下輩分能壓壓人了,全靠活得長啊,從另外一方面說,霍氏鎮守邊疆,降妖除魔,歷代霍氏領袖都是以武力為尊,率先垂範,沖鋒在戰鬥的第一線,活得長也就意味著沒有擔過什麽風險,能有什麽本事?

顧與霆道:“霍有鉞是現任宗主?他和霍無鋒是什麽關系?”

霍世閣道:“親兄弟,霍無鋒是煉器堂長老,也是地位最高的長老,仙宗內都稱他為大長老,上任仙宗宗主霍馳飛當時是希望培養他們作為轉世後的監兵神君的星將培養的,但可惜監兵神君一直沒有轉世。霍馳飛當時便請了執明神君出面蔔算。”

顧與霆微一點頭,又問:“霍星離呢?又是什麽身份。”

霍世閣道:“霍星離為老祖霍志明的直系曾孫,陣法堂長老,排行第三,據說長於軍陣謀略,修為金丹中期。”

顧與霆繼續總結:“關系戶,借助上頭的關系,當上聖子的師父,用意很明顯,想占轉世神君師父的便宜名頭,可惜,好像扶不起來,寵壞了。”

霍世閣忍笑忍得很辛苦。

顧與霆繼續詢問:“山君珠是什麽?”

霍世閣道:“聽家主說,是神君遺留下來的法寶,嵌在金甌宮的神座上,應該是遺留有神君的神識。”

顧與霆道:“老將軍和你交過俞樞的底吧?”

霍世閣道:“只說當時世游堂兄應該是發現了孩子有情況,自己又病重時日無多才聯系了他,只是陰差陽錯被攔截了信息。如今想來,孩子很可能是覺醒了靈體,聽說當初青龍聖子,也是很小就覺醒了靈體,再聯系前些日子朱雀的覺醒,只怕真正的四靈,神魂極為強大,靈體覺醒都會很早,猶如明珠置身於沙礫,無人能擋住他們的光彩,根本不需要辨別。”

顧與霆微一點頭:“是否回歸仙宗,老將軍的意見是什麽?”

霍世閣道:“他說他沒有資格,凡事請顧董定,但關於俞樞的事情,需要他幫忙的都可以說。”

顧與霆轉了轉手中的筆:“我看監控上,隨著霍子銘一起的,除了霍子瀟,還有七個青年修者?”

霍世閣道:“是霍子銘的師兄弟,據說是在新生代的孩子們挑出來的佼佼者,陪著聖子每日演練軍陣,一起修煉的,都是築基修為了。”

顧與霆道:“你有沒有註意到,這些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始終沈默。”

霍世閣道:“霍家歷來軍事化管理,上邊人說話,下邊人是不能插嘴的。仙宗那邊,因為都是古……古代人,遵從的都是舊規矩,比我們凡世又更嚴苛一些。”

顧與霆道:“軍事化管理,意味著高效服從、集權、集體至上,極致強化責任擔當、堅韌協作,不允許個人性格的張揚自我、猶豫懦弱,要求無條件服從規則,守序,抗壓。”

他看向了霍世閣。

霍世閣道:“是。”

顧與霆道:“你覺得這合適俞樞嗎?”

霍世閣笑道:“聖子地位超然一些,沒人敢要求他……而且俞樞的氣勢,天然就是要令人服從他的。”俞樞和霍子銘若是站在一起,憑誰都知道誰才是真的白虎轉世。

顧與霆道:“你看那個霍子銘,沒學會戰鬥,先學會了權勢。然而沒有實力的權位,不過是空中樓閣。所以霍無鋒開始懷疑,你覺得那些朝夕和他訓練的師兄弟們,會沒有懷疑嗎?自己要服從這麽個人?”

霍世閣道:“顧董的意思就是不回歸了?”

顧與霆道:“沒必要,假聖子不也在社稷學宮學習?那如今俞樞在八荒學院學習,一樣的。回去那冷冰冰的仙宗做什麽?四靈現世,靈氣覆蘇,如今很明顯靈氣已全面覆蘇,並沒有說靈氣覆蘇後四靈要做什麽,不如先放一放,順其自然,自有命數。”

霍世閣道:“我明白了,那假聖子也想來八荒學院就讀呢?”

顧與霆冷嘲:“我開八荒,就是為了俞樞不想和他們混一起。稍後我會和林隆說的,就說守塵神君出外了,不見他們就是了。”

霍世閣心想果然被霍無鋒說中了,整座學校還真的是顧與霆做主,大長老雖然人際來往上天真爛漫的,但看人觀事,還是繼承了霍氏一脈的敏銳直覺。

顧與霆道:“那個霍子瀟,你關註一下。”

霍世閣怔了下:“顧董有什麽看法?”

顧與霆道:“我看他的面相,命宮懸針紋突顯,如針破印,似為術法反噬。印堂黑氣籠罩,亂紋叢生,眼白泛青灰,眼下發黑下陷,眉亂稀疏,山根橫紋,下巴處有細紋,顯示是災禍報應之相。當然只是視頻看,不一定準,但也有個八九分了。”

霍世閣眼角抽了抽,這是在罵人還是在看相?人家親爹剛死,臉色能好到哪裏去,但是考慮到靈氣覆蘇,玄武顧氏在蔔卦、相人上是有一套的,也不可不慎重對待,只能應道:“好,我會關註。”

顧與霆卻問他:“霍淩是你殺的?”

霍世閣沈默。

顧與霆不再詢問,伸手從儲物戒裏拿了一盒玉匣出來推給他:“這是元緒給你的龜鹿覆脈膏,以千年的靈龜甲、鹿角膠、靈參煉制而成,有覆脈安神,調理心脈的功效,能治療真元虛損,是一味補虛益損的靈藥,且效果很溫和。你每日一勺,飯後和水服下即可。”

霍世閣眉毛一挑:“無功不受祿,這麽珍貴的靈藥,實在受之有愧。”

顧與霆道:“是元緒惜你才幹——你的功勳也無需多言,收著吧。”

霍世閣接過靈藥,卻聽到外邊音樂聲響起來,顧與霆道:“迎新晚會要開始了,我們出去吧。俞樞說搖滾一定要我在現場看。”

他看了眼霍世閣:“不過你心臟不好的話,最好是離遠一些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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