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萬木回春:一個奇怪的少年赫然站在窗前,身上滴水未沾。

關燈
第25章 萬木回春:一個奇怪的少年赫然站在窗前,身上滴水未沾。

顧與霆的飛機才降落,來接機的人才剛剛把顧董接上車,開往酒店的路上,顧與霆接了個電話,就吩咐折回機場。

但即便是如此,協調起飛航線還是花了點時間,等顧與霆回到朱明市的時候,已是夜裏。

朱明市正在下雨,到處濕漉漉的,氣溫也陡然降了下來。

袁崗在別墅門口迎著他,一見面就匯報情況:“傷者面部上頜竇、顴弓骨折,鼻梁粉碎性骨折,眼眶挫傷,顏面部多處損傷,可能會影響面部容貌。右手臂骨折,胸椎橫突和多處肋骨斷裂,引起雙側創傷性氣胸。性命無礙,但主要是面部容貌可能會受到影響。”

“傷者叫霍子銘,是高三學生,家長情緒激動,本來要報警,但霍子銘本人制止了,目前還在手術中。”

“我這邊已叫法務部做好準備,小俞還差兩個月滿十八歲,算未成年,但考慮到面部毀容的可能,不樂觀。”

“問了林家的小姐和幾個在場的學生,都說是一見面就動手了,很突然,根本沒說上話。而且霍子銘品學兼優,待人謙虛,名聲一向很好,現場看似乎也不認識小俞。”

“法務部這邊建議協商解決,從傷者不讓報警的態度看,最好了解下動手原因,從這方面入手協商,可能有機會爭取和解。”

顧與霆問:“俞樞呢?”

袁崗道:“在樓上,他不肯說原因,也不開門。因為霍家沒報警,學校也答應暫不報警,等我們兩家盡快協商。手術費那邊我已全額墊付了,霍家那邊在等霍子銘手術結束清醒,也要求要見監護人。”

顧與霆站在大廳看了看二樓關著的房間,靜悄悄的。但俞樞肯定已知道自己回家,沈默了一會兒道:“霍家那邊我去協商,你辛苦了,先回吧。”

袁崗遲疑了一會兒道:“林隆先生說,如果需要法術醫治的話,林家可以幫忙。”

“另外,林纓同學說,霍子銘拿過青少年拳擊錦標賽的冠軍,但當時似乎一照面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有些奇怪。”

顧與霆微一點頭:“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袁崗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樓上,悄聲道:“小俞一直很乖的,我猜肯定有原因。”

顧與霆沒說話,袁崗知道顧與霆心裏有數,便拿了自己的包回家了。

俞樞在房內其實聽得清清楚楚顧與霆回來後說的每一句話。

他以為自己已長大了,能夠控制流淌於心底隱晦燃燒的暗火,之前見到霍家的家主,他反擊得很好,他自鳴得意。

但是他從來沒想到早晨一眼見到霍子銘,仍然是那樣和藹可親裏藏著居高臨下的倨傲,心裏那股仇恨的巖漿就忽然轟然炸開,熊熊怒火把自己焚燒殆盡。

他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卻全然無法抑制那種仇恨的宣洩。

他知道他把顧與霆給他安排的一切都給摧毀了,爸爸媽媽讓他好好上學天天向上,但他把一切都弄砸了。

霍家一定會拿著自己威脅顧大哥,要那把銅錢劍。

學校一定會開除他……他會不會要坐牢?

顧與霆給他安排的私教課程裏,有一門法律課,專門給他講日常的一些法律和道德觀念。

俞樞想到那些條條框框,心裏一陣發虛。

大不了,大不了他回山林裏去。

但是一想到要離開顧與霆,他心裏充滿了巨大的不舍。

他聽到袁崗離開了,才走了出去,從二樓往下和顧與霆說話:“不用你去和霍家談判,一毛錢都不給他們。”

顧與霆身上穿著黑色的寬大風衣,風塵仆仆,擡頭看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

俞樞看不出顧與霆是否生氣了,他的聲音很大,但卻微微發抖,他害怕被顧與霆聽出他的心虛,但語氣仍然很堅決:“我不去學校了!”

顧與霆看著俞樞,少年又圓又大的眼睛濕漉漉的,垂下的眼尾泛著紅色,目光冷而脆,好像隨時能碎掉。

顧與霆道:“好。”

他語聲才落,俞樞仿佛繃緊的牛皮筋,陡然松弛了下來:“真的?”

顧與霆道:“嗯,不去學校就不去了。你想讀書讓老師上門教一樣的。”

俞樞似乎釋然,卻又有些悵然若失,顧與霆看著他的神情慢慢道:“既然不上學,不如你和我去炎方市看看?那裏四季如春,鮮花盛開,風景很好,正好過去散散心。”

俞樞眼睛微微亮起來:“好!”

顧與霆道:“我幫你收拾行李。”

俞樞卻遲疑了一會兒:“剛才袁大哥說林家能醫治?”

顧與霆頓了頓:“本就不是致命傷。”

俞樞低聲道:“聽說會毀容,我本意也不是那樣,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顧與霆幹脆利落道:“我和林麒說一下,你不必擔心。”

俞樞拿出手機:“還是我說吧,是我的責任。就從我那些拍賣品裏頭挑一件送守塵哥吧……”

他拿出手機熟練敲字,過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點微笑:“守塵哥說把那件霧林麝香給李家就行,那個是很多丹藥的原料之一。李家會願意出手的,說他們家醫修特別多,一定能恢覆如初。倒是我自己要斟酌好,霧林麝現在都很難尋了。”

他敲著字:“沒什麽,那個毛殼是我在山窩窩裏撿的,這麽有用有空我再回去找找看。”

“送就送吧,算我的不是,以後我離他們遠遠的。媽媽說我要遵紀守法,不管別人看不看得起我們,我們自己要看得起自己,要自尊自愛自律……”

他心中陡然一虛,媽媽不但說要遵紀守法,不能學壞,不能打架,還說了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說好孩子就要去學校上學。

可是自己不想去學校了。

他偷眼去看顧與霆,顧與霆卻也拿著手機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他以為會被顧與霆教訓一番大道理,幸好,幸好顧大哥什麽都沒說。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原來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

第二日天蒙蒙亮,顧與霆便帶著俞樞登上了直升飛機,再次飛往炎方市。

而另一邊,從全麻中慢慢清醒過來的霍子銘聽到病房裏有人在說話:“老爺子已經飛過來了,這事他做主,別哭了。”聲音沈著,是自己的父親過來了。

“醫生說了!半年後必須要進行整形手術,並不保證能恢覆原樣。這是毀容!兒子還是最關鍵的高三!這至少半年都沒辦法學習,只怕要休學,你說不報警就不報警?”霍子銘的母親劉莎聲音尖利,帶著幾分歇斯底裏。

“船王怎麽了?不還是做生意的?無法無天的,我就不信沒講理的了!就算他是個龍,在國內,也得乖乖盤著!”

“那小畜生還差兩個月就滿十八歲了,滿十六歲就能判!無緣無故上來就打人,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卻被臉上的疼痛刺激,發出了呻吟聲,劉莎立刻含著淚關心地過來:“小銘!你醒了?”

霍淩也走到霍子銘身邊,寬慰他道:“小銘,你這次受委屈了,老爺子馬上過來,也說了這次會補償你。”

霍淩對自己這個一向優秀的兒子有些歉疚:“你做得很好,暫時不報警。我們這樣的人家,做什麽舉動都要權衡大局。”

“我們目前有求於顧船王,需要這個契機和他談一談。你不要太憂心傷勢,老爺子說帶了一份特效傷藥過來,是我們霍氏世代秘傳的藥,能減輕你的傷勢。”

霍家專攻兵伐,在金瘡藥上自然有特效的靈藥,只可惜他們都是凡人,沒有靈力,因此用這靈藥其實發揮不出最佳特效,但也可最大限度地加速傷口痊愈。

這可是凡宗的家主才有資格使用的藥,如今為了星曜劍,老爺子特意拿出來安撫他們,已是盡力。

他微微嘆了口氣,霍家本家仙宗有令,凡宗又如何能不遵呢,雖然不知道那星曜劍究竟有什麽奧秘。

但家主帶來的消息也令人振奮,凡間似乎正在靈力覆蘇,若能確認,凡宗原本較差資質的子弟,在一些天材地寶和丹藥的輔助下,仍然有機會引氣入體,雖然難以問道於天,卻也能益壽延年,祛病安康。

他想到這裏,微微激動,畢竟他也踏入中年,感覺到了精力的不足,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好消息。兒子只是受一時委屈,如果真的靈氣覆蘇,那些傳說中的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未必沒有。

劉莎一聽也激動了:“藥有用嗎?我也聽說我們劉家家主那裏有秘藥,想著回去求一求家主。”

霍淩道:“自然是有用的,你別太擔憂。現在最關鍵是先見了顧與霆再說。”

星曜劍太重要,顧與霆未必會為了個小玩意兒讓步,但這次顧家理虧,老爺子這邊又帶了仙宗的長老過來,總有了七八成把握。

他看向了霍子銘,寬慰他:“你好好養傷。”

霍子銘感覺到手臂,胸口,臉都被固定著,一動都不能動,身上連著各種儀器,而疼痛也延綿不絕。

他來不及思考和顧船王是什麽關系,只勉強動了動能動的左手去拉住霍淩的手:“爸,是霍樞。”

霍淩一怔:“什麽?”

霍子銘低聲道:“打我的那個新生俞樞,是霍樞。”

一旁的劉莎聲音高昂起來:“霍樞?是那個野種?!”

霍子銘嘴唇慘白:“不要報警……”他閉上眼睛,艱難地喘了一口氣,鼻梁受傷讓他呼吸困難:“是我欠他的……”

霍淩愕然,似乎回想了一會兒,才被劉莎說的“野種”兩個字喚起了記憶,他皺起了眉頭,還是寬慰了下霍子銘:“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當年的事與你無關,萬般都是命。”

他又叮囑妻子劉莎:“你好好照顧小霍,不要讓他亂想,我去迎一下家主。”

霍淩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守在外邊的警衛也都跟著他走了。

劉莎坐在床邊,眼圈發紅,嘴裏絮絮叨叨,咬牙切齒咒罵著:“小畜生,有爹生沒娘養的,上來就下這麽狠的手,找到了顧船王,能罩他一輩子?總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子銘聽著心中煩躁,加上身體無一處不痛,只閉了眼睛道:“媽!”

劉莎心疼兒子,只能道:“你先休息,我去問問護士今晚還有幾瓶藥。”她起來也出了病房,往護士站走去。

霍子銘閉著眼睛,心裏想著如何再和霍樞再見一面。

窗口忽然有風吹進來,帶著潮濕的雨汽,深秋雨夜,寒涼的風十分有存在感。

霍子銘頭腦其實並不是太清醒,但此刻卻忽然感覺到一陣不安。

他自幼也是練劍術、拳擊和各種防衛術的,霍家人的身體素質都很強悍,戰鬥直覺方面也分外敏銳。

哪怕是深夜,醫院也不可能完全安靜,病房外走廊時常還是會有起夜的病人和值班護士走動的聲音,然而此刻全都消失了,只有靜謐聲一片。

他睜開眼睛,發現病房窗戶不知什麽時候洞開,外邊雨水淋漓,一個奇怪的少年赫然站在窗前,身上滴水未沾。

霍子銘嚇了一跳,失聲問:“你是誰?”

那少年靠近過來,霍子銘看到他一頭銀青色的長發,那頭發光亮如綢緞,垂落在肩頭,不似染的。

更離奇的是那少年瞳孔也是銀青色的,雙眸明亮清澈如月光,加上他肌膚似雪,身上穿著古裝一樣的天青色寬袖長袍,佩著玉佩,看著十分妖異,不像現實生活中的人。

少年嘴角含笑看著他:“我奉師命過來的,林家委托我師父,正好我在朱明市,師父就讓我過來處理,還好……朱明市這邊靈氣確實很充裕,你這是小問題了,讓我想想……是用東風夜放好呢,還是萬木回春好呢……”

他嘴裏絮絮叨叨,但聲音卻十分悅耳溫柔,還有著少年期的清脆,他仿佛終於拿定了主意:“就萬木回春吧,你身上傷口比較多,但是沒有什麽缺損,恢覆為主。”他自言自語著,伸出手指在霍子銘額頭上一點。

霍子銘只感覺到一陣溫暖從那微涼的指尖透入了自己額頭,全身猶如浸入了溫熱的泉水裏,暖融融的,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他從未感覺到如此舒適,眼睛也困倦沈重地落下。

朦朦朧朧中聽到少年最後一句話:“對了,顧家讓帶話,兩件事,其一,星曜劍已認主,不必再糾纏了,其二,請你們不要再去煩俞樞。”

====

“俞樞是誰?”霍氏凡宗家主霍景淵坐在座上,面上神采奕奕。

他左手側下坐著一位少年,聽到這個名字,神情微動。這少年生得唇紅齒白,眉間有一粒鮮紅朱砂痣,衣著也與現世迥然,交領束腕,黑袍上用金銀線繡著精美的白虎雲紋。他身後站著數個侍從,穿著一樣的衣著,沈默安靜站著。

霍淩看著少年額上那點朱砂痣,心中掠過了一絲猜想,有些不可置信,但仍先答覆霍景淵:“當時世游弟去世,他的遺孀帶著個孩子來主家認親,說是世游遺言,讓務必認祖歸宗的。”

霍景淵立刻回憶起來,臉色一沈:“是那個孩子?”他皺起眉頭:“不錯,那女人確實姓俞,俞樞……他這是心懷怨憤?上來才打了子銘?”

霍淩低聲道:“當時親子檢測結果出來,雖然不是世游的血脈,但您當時也說了,看在世游面上,哪怕不是,也收養了好生照拂。只是不能留在山上,找機會緩緩說了送出去外宗旁支撫養便是了。”

“但當時小銘還年幼,和他兄弟相稱了那許久,看到檢測結果傷心失望,便在那孩子面前挑破了此事。結果那女人性子烈,一言不發,當日便帶著孩子下山走了。”

霍景淵沈默了一會兒:“我記起來了,那母子乘的大巴遇上了持槍劫匪,殺了滿車的人。匪徒後來內訌,遇上了猛獸,都死了——當時是沒找到這孩子的屍骨,原來還活著。只收葬了那女人,和世游合葬了,哪怕親子檢測結果不對,我們已仁至義盡了。”

霍淩道:“按您的叮囑,我們當時派出人一路拿著照片排查詢問,確實沒人見到他,還派了工作人員回原籍去尋找查訪過,都沒找到。”

霍景淵冷聲道:“終究是年少無人教養,那天在拍賣行他那樣刻薄無禮,這是想要借著顧氏來報覆我們?顧船王之前拍那劍,也是為了他出氣了?”

這時側旁座位上一個少年含笑道:“叔祖父不必生氣,我也記得這霍樞。他和我同歲,粗蠻無禮,只有子銘哥待他最好,如今他卻以怨報德。這事前因後果,說給誰聽,誰都知道他挾私報覆,不占理。”

霍淩道:“看來顧與霆很可能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星曜劍的價值,只是單純為了他出氣。但我們之後去向他索取,反而讓他警醒了。”

霍子瀟笑道:“仙凡有別,顧船王既然是顧氏凡宗的家主,就不會有靈根,而顧氏歷來都是水系法術為主,拿那把星曜劍並無大用。師祖說了,星曜劍已失去了靈力,只有在霍氏的乾坤鼎裏,以我們霍家煉器秘法重新附靈,才能發揮最大作用,只要我們拿出誠意來,和顧氏交換,還是很有可能拿到星曜劍的。”

霍淩目光閃動,笑道:“原來子瀟下山了?這麽多年沒見,我剛只覺得眼熟,一下竟不敢認。”不是說一入仙宗,終身難返凡間嗎?

霍子瀟笑道:“侄兒奉了老祖宗的命令下山,查探雲瀾山靈氣覆蘇的情況,再則也和顧氏這邊接洽星曜劍。兩樁事我看都還是以顧氏為主。當然,我建議叔祖父最好也還是懷柔為主,不妨以祭拜父母為由,讓那俞樞回族裏看看。”

霍淩註意到霍子瀟和自己說話時,雖然面帶笑容,但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顯然倨傲之極,但卻又知道人家是仙宗的子弟了,說不得什麽,只順著說話:“我看那孩子野性難馴,暴戾陰狠,恐怕不會接受。”

霍子瀟道:“這懷柔,是做給顧船王看的,子銘哥謙謙君子,被他打得毀了容,霍氏仁至義盡待他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他卻以怨報德,顧船王這麽大家主,豈是不講道理的?”

霍景淵點頭:“子瀟說得有道理,今天顧氏的總助過來,就態度很謙虛,把所有醫藥費都結了,也主動聯系了專家,顯然也知道理虧。”

他溫和對霍子瀟道:“不早了,那顧與霆聽說去炎方市參加一個國際高峰論壇,有很多合作協議要簽,聽他助理說已趕回,可見還是重視這件事的。子瀟辛苦過來,先去休息吧。”

霍子瀟一笑:“回來確實有些不習慣,天地靈氣太少,連施展個禦空決都不行,希望天地靈氣真的覆蘇了,不然還是早點辦完事回山上的好。”

他起了身,對霍淩笑道:“明早我再去看看子銘哥,如果服了秘藥還不好的,等我求求老祖宗,看能否請出族裏的醫修來給子銘哥醫治。”

霍淩忙道:“多謝。”

霍子瀟又是一笑,往門外走去,他身後原本侍立著的那些穿著同樣樣式黑色短袍長靴的青年也全都跟著他走了出去。

霍淩心中一驚,看著他們離開,門關上後,才神態覆雜看向了霍景淵:“子瀟在仙宗,竟如此得用?”如此年輕,卻前呼後擁,那些青年侍從看著氣勢就十分不一樣。

霍景淵嘆息道:“上代監兵神君羽化後,老祖宗請得執明神君親自開壇,蔔算得神君轉世時間。歷來四靈神君轉化均在四靈家族血脈內誕生聖子,按這個出生日期求索,族內新生兒,唯有霍子瀟。”(註)

霍淩神情覆雜:“只看出生日期嗎?”

霍景淵搖頭:“當然不僅如此,他是金系單靈根,相貌又有特異之處。自入仙宗後,一直是老祖宗親自教養,如今還未滿十八歲,便已煉氣大圓滿,即將築基。”

霍淩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看他全不似從前才到本家畏畏縮縮的樣子了。氣度大方,還帶了這許多人,果然老祖宗重視。”

霍景淵看著霍淩:“四靈神君司天之四方,歷來要點二十八正曜星將,西宮白虎七將,大多也是在霍氏血脈中由神君點封。因此老祖宗才在青年弟子中擇選精英,陪侍在霍子瀟身邊,你別看那些人樣貌年輕,其實多是築基修為。因此不可視之為侍從,而都要當仙師好生侍奉招待。”

霍淩凜然應了,又有些不解:“這麽說,那子瀟侄兒的修為反而是最低了?那如何才算是神君?”

霍景淵道:“要等契機覺醒,覺醒後還要經過四神鏡的封君證位。”

霍淩聽不懂:“什麽是四神鏡?契機又是什麽?”

霍景淵擺了擺手:“不必追問了,你只需要知道四靈聖眷者覺醒需要契機,我們不是修道者也聽不明白。總之配合好子瀟便是了,莫要還把他當成從前偏支小家小戶的孩子輕視,惹出事來,我也護不得你,好生伺候著。”

霍淩身居高位多年,軍權在握,何曾感受過這仙凡之間天懸地隔,判若雲泥的落差,當下五味雜陳,也只能躬身應了。

霍景淵又關心地問了幾句霍子銘的傷情,說好了明天便過去探望霍子銘,然後把丹藥給他用了,這才打發了霍淩離開。

————————!!————————

註:“左青龍,名孟章。卯文。右白虎,名監兵。酉文。前朱雀,名陵光。午文。後玄武,名執明。子文。”——《太上元始天尊說北帝伏魔神咒妙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