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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春與人宜 給我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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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春與人宜 給我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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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是和邊珞一道回的京平。

一是她本科畢業典禮將近, 學校有些手續要辦;二是邊珞接到了新項目,和甲方老板溝通需要隨行助理。

楚寧主動提出可以犧牲掉項目後慣例的休息時間,邊珞便帶上她了, 其餘的實驗室成員還留在港島公費旅游。

邊珞看楚寧這小姑娘,是打心底的欣慰和喜歡。

和她年輕時一模一樣,學習認真、做事細心、有沖勁, 看到再小的機會, 只要能夠得到,都要一試。

邊珞這一輩子沒後悔過什麽,但對楚寧有一點虧欠。

兩人正等甲方過來, 她鄭重地將墨鏡取下來,走到楚寧身邊:“楚寧?”

“嗯?”楚寧正在手機上填畢業生去向表, 趕忙擡起頭。

“阿昭的事,邊老師和你道歉。”

周存禮一去世, 兩人就分了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怎麽回事。

楚寧搖搖頭:“是我想周爺爺離世前能開心些,不是任何人的錯, 是我情願的。”

邊珞沒說什麽, 擡手輕輕抱了她一下。

甲方沒多久就到了, 是位華裔商人,名叫戴森。

這些年在海外見過不少文物流失在外, 得不到該有的尊重, 於是他從五年前便著手回收這些國寶,收藏量近兩千件,如今帶它們回家,是希望這些國寶能在祖國的熱土實現它們最大的價值。

當初將這些文物洗劫走的那些土匪,根本不知愛惜, 古籍畫抽絲褪色嚴重,甚至有的瓷器被打碎,又用最廉價的膠水隨便黏起來,敷衍了事…諸如此類的破損數不勝數,所以戴森聯系到了邊珞的實驗室,想先對它們進行修覆工作後再展出。

“明白。”邊珞也讚嘆於戴森的大義,“先生若願意信任我們,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進行這批文物的修覆工作。”

他們做文物修覆這行的,最看不慣這種強盜式地掠奪。

很多時候文物不止是文物本身,更是歲月的沈澱、歷史的見證。

“方便詢問您對這批文物日後的打算嗎?”楚寧踐行助理的職責,補充提問,“這關系到我們對修覆材料的選擇。”

“我在京平和港島買了兩塊地,準備投資建古巷沈浸式博物館,一方面能展出這些文物,一方面。”戴森聳了下肩膀,“我也是個商人,你懂的。”

楚寧楞了下:“…港島?”

“對。”戴森再次解釋,“我祖上是港島人,落葉歸根,自然是要回來的。”

這意味著她又要和港島糾纏不清,楚寧想到了那個名字,想到了那一巴掌,握筆的指尖下意識縮了下,面上沒表現出來,她微笑:“明白您的意思。”

她向邊珞投去視線詢問,得到對方的點頭後,她才說:“那我們這邊沒什麽問題了,先生若是有疑問或是想補充的細節,可隨時與我們郵件聯系。”

戴森和邊珞雙雙起身握手,這樁合作便算是達成。

其實關於要修覆文物的信息一早就拿到,他們實驗室內部評估過接這個case的可行性,特地在簽合同前飛來京平見戴森是邊珞要求的。

她需要通過面對面的交談來確定對方對待文物是否誠心,她不和虛偽圖利的人合作,這是她的原則。

楚寧收拾紙筆時,才突然意識到,試探地問:“當初接各色釉彩大瓶那個項目時,您也去港島見過溫先生?”

“對呀。”邊珞拿出補妝鏡和口紅,“不過溫先生似乎不想透露太多個人信息,只準我自己去,還要求我對所有信息高度保密,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瓷瓶到底是怎麽碎的……”

楚寧身子僵了一下,兩頰迅速地蔓上可疑的紅。

“而且很奇怪,瓷器修覆不是我們實驗室最擅長的,他預算充足,完全能選擇隔壁畢老師的實驗室。”邊珞快四十的人了,談起八卦來還兩眼放光,“不知道溫先生幹嘛一意孤行選我們合作啊…還點明了要看項目的參與成員名單!我都懷疑咱實驗室藏著他什麽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奇怪得很。”

楚寧幹笑地附和:“是…好奇怪。”

她心裏很虛,怕邊珞看出什麽異樣。

又忍不住想其實溫硯修早就知道她會去港島,或者說,要不是他執意選擇邊珞的修覆團隊,她根本不會去港島。

不是巧合。

這世界這麽大,哪有那麽多巧合,哪有那麽幸運恰好是他們久別重逢。

楚寧心臟像是折了一角,又澀又酸,很奇怪的感覺。

“楚寧?”

一道女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楚寧意外,她社交圈不大,基本都在校園內,沒想到在這會遇到熟人。

回頭看清來人,她更楞住了,是舒以熹。

楚寧沒想到還會見到她,女人一襲抹胸長裙,是與她記憶中並無二樣的正紅色。

她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和她打招呼,杵在原地,有些局促。

舒以熹比她大方得多,走過來時不忘給她拋個媚眼,皮膚白得晶瑩,一看就是各種護膚精油精心養護出來玉質般的光滑。

不像她,一支一百出頭的洗面奶可以用上兩學期,泡沫用量要嚴格把控,不能有任何多一點的浪費。

“真的是你呀?”舒以熹已經來到她面前,大咧咧地打招呼,“我是舒以熹,Bianca,我們見過,你記得吧。”

“記得。”楚寧笑笑,“在山頂別墅。”

舒以熹打了個響指:“Bingo!”

“你也和戴總談事呀?”她上下打量楚寧,小女孩文文靜靜的,書卷氣很足,“也是古巷的項目?”

楚寧點點頭,合同都簽了,說也無妨:“戴總有一批文物,委托給我們修覆。”

“你是文物修覆師?”舒以熹稱讚,“好厲害誒。”

她剛在戴森手下那受了氣,這會兒話很多:“他們想買我的畫做古巷的裝飾,瘋狂壓我的價,只肯給我出五位數,拜托,從倫敦大老遠地跑過來,還以為有多大的誠意…真是服氣。”

楚寧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噤聲,靜靜地聽她發牢騷。

舒以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靈機一動,話題就支出去老遠:“你和溫硯修,你們在一起啦?”

楚寧嚇壞了,忙擺手說沒有。

“這男人居然克制力這麽強?真是小看他了。”

說到這舒以熹又是一肚子火,當年溫硯修前腳找她扮演未婚妻,後腳手戴尾戒在媒體前公開亮相,和她劃清界限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舒以熹氣得不行,現在提起胸口還都起伏劇烈:“我就沒見過這麽不留情面的合作對象!怎麽嘛,好像我會占他便宜一樣!”

“合作對象?”楚寧不解。

“對啊,他後來沒和你說過嗎?那年是他主動找我請我配合他演出戲。”舒以熹語氣無辜。

溫硯修不惜砸許斐的場子,和京平周家少爺大打出手,還帶走了個姑娘這事,他們圈子裏早傳得沸沸揚揚。一部分人信以為真,另一部分人因為主角是溫硯修,太難想象出那畫面,遂覺得是有人在胡謅。

舒以熹知道楚寧的存在,自然信這事,才誤會兩人已經修成正果,也以為當年那些烏龍溫硯修都向她解釋了。

話說一半留一半不是她的風格,索性都一股氣地都說了。

楚寧不敢置信,當初把她逼離港島的,居然是…一場謊言,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出戲。

“他什麽時候找到你的?”她問舒以熹,聲音止不住地有些發抖。

“就我們見面的前一晚啊。”

所以是她生日那天,他們通過電話,是他…之後決定的。

楚寧心臟一陣陣地發悸,酸脹得好痛。

重逢之後與溫硯修的每次照面都歷歷在目,男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一顆顆圓珠被串起來,都能解釋得通。

楚寧感覺有天大的秘密砸下來,裹得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做夢時才敢想的事,如今就這樣鋪陳在眼前:“所以,他當年其實就…”

喜歡她。

楚寧沒敢說出來,怕自己猜錯,更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喜歡你啊,溫硯修親口和我承認過的。”舒以熹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忍不住助攻,要不是過去太久她記憶模糊,她恨不得直接當場演給楚寧看。

她手舞足蹈的,興奮得不行:“不對不對,說喜歡都淺薄了,他愛你啊,很深很深地那種!”

-

楚寧回到宿舍,神情還木然。

她手扶梯子,脫力地坐在了下鋪,捧在懷裏的紙張掉了一張。

楚寧行屍走肉一般,蹲下去,想拾起來,但一個不小心,其餘幾張都無助地滑落下去,被風吹起來,滿目的白,生生地刺痛她的眼底。

大腦飛速轉動,她記起來除了那巴掌,她好像還說了很多傷他的話。

溫硯修聽了心裏會有多難受,楚寧一楞,鼻頭開始發酸,有很強烈的流淚沖動。

她說那些話時只顧著替四年前的自己鳴不平,可四年前推開她時,溫硯修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吧。

楚寧醍醐灌頂,沖到床邊,在背包裏翻出手機,指尖卻因為急促的心跳不受控地打顫。

她點了幾下才點開和溫硯修的對話框,太著急了,一行字打打刪刪地浪費了不少時間,楚寧咬緊嘴唇,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

【過幾日我回港島】

【我們談談吧?】

她終於磕磕絆絆地發送出去。

手機屏幕黑了一下,有電話打進來,閃著“溫先生”三個字。

楚寧心臟快跳出來,遲疑著按了接聽,兩只手握著手機遞到耳邊,屏住呼吸。

“是我。”

男人醇厚的嗓音從聽筒傳出來,簡單的兩個字,楚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腳趾尖都要酥掉。

“…嗯,知道。”楚寧含糊。

她只是打算約他談談,但怎麽談,從哪裏開口,都還沒想呢,一時間沈默。

溫硯修語氣很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來窗邊。”

楚寧一楞:“你在京平?”

溫硯修單手抄兜,指尖發涼,他這輩子沒有這樣心沒底過,拿不準楚寧想不想見他。

他沒應聲,擡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窗子。

在心中默數著秒數,乞求她會出現。

楚寧緩神回來,將信將疑地到窗邊,做賊似地瞄了一眼,他當真在宿舍樓下。

身姿頎長,依舊是經典的黑,熨平規整,尺寸是量身定制、純手工縫制,誤差不超過一毫米,不菲的料子包裹著精勁的軀體,匿去了兇悍的肌肉線條,將人襯得極有貴公子之氣。

氣質太出塵了,放在書卷氣尤重的京大校園裏,簡直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楚寧宿舍裏一個小女生是讀物聯網專業的,工科,每天固定吐槽的話題就是班上的男生有多不修邊幅。

讓人痛失談戀愛的沖動。

無數道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而他矜貴地揚頭,只看向她這一扇窗,等她的出現。

楚寧的身體被這種獨一無二的偏向引出些熱,洇了好幾下嗓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我還沒……”

聽筒裏傳來男人的一聲低笑,性感得有點犯規,楚寧聽著心癢。

“不然呢?只知道約我時間,不想著見我。寧寧,你故意釣我?”

沈穩的聲線中混進了一絲戲謔,溫硯修沒用這種語氣和任何人說過話。

他為楚寧破例過太多次,他其實從未對誰低過頭,手握命脈,頂著港島大半片的天,他也無須向誰低頭。

楚寧忙否認:“沒有。”

她又不是海王,哪有釣人不釣人這一說,她品行端正得很,清清白白。

“那就下來。”溫硯修頓聲,換他邀請她,“我們談談。”

楚寧沒磨蹭太久,確認了下自己的外表,就小碎步地跑下樓了。今天要去見戴森,她特意化了淡妝,穿了件比較正式的裙裝。

她心裏裝了太多的事了,滿滿當當,一晃都要溢出來。

來到溫硯修面前,楚寧頓下腳步,擡起頭,將男人完完全全地裝進眸子裏,明明只幾個月沒見,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其實她很想念他,做過好幾場與他有關的夢,夢到過男人低頭來吻她。

自欺欺人騙自己說根本不在意他罷了,僅此而已。

純黑色的庫利南就停在路邊,離兩人不過幾米的距離,外觀和港島那輛一模一樣,若不是掛著京牌連號,楚寧恐怕要誤會他是一路驅車北上。

沒有轎車能開進宿舍樓的區域,在京大四年了,她都沒見過。

楚寧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溫硯修在京大的勢力也不俗。

他是她如何都探不到底的男人。

來來往往註視的目光太多,楚寧不想明天自己的照片登遍校園論壇,只能低著頭跟男人上車。

她下意識地往後排走,被溫硯修攫住腕子,帶她繞到副駕駛,紳士地拉開門。

“…哦。”

楚寧乖乖坐進去。

溫硯修私自來京平,不知道會待多久,董事局那邊怕不好交差,對外稱他身體小恙,將蔣秋留在港島,能多周旋些時日。

溫家那邊,溫栗迎訂婚宴前夕,準新郎出了點小意外,溫家上下都亂成一鍋粥,溫硯修只能將高叔留下,方便有情況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他形單影只地來京平,甚至飛機起飛那刻都在迷茫自己此行前來的意圖。

這在溫硯修三十餘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

他習慣了秩序井然,只做有意義的事,沒當過無頭蒼蠅。這是第一次。

溫硯修無奈地笑了下,被楚寧發現,她警惕地問:“笑什麽?”

再頂奢的豪車也受限於校園的限速,只能龜速移動,溫硯修單手扶著方向盤,整個人很松弛:“沒什麽,只是在想——”

他稍微正色。

“京平是你的地盤了,我只認識你。”

楚寧想到六年前溫硯修接自己到港島時,說過差不多的話,臉頰一熱。

他絕對是故意這樣說的,她把頭偏過去:“騙子,你不認識人,怎麽混進的學校,還知道我在宿舍。”

楚寧在京平生活了四年的時間,確實對這裏要更熟悉些。

窗外的風景不斷後移,夏末初秋,是京平的好時候,天高氣爽。

城中心沒什麽太高的建築,視線不受遮擋,能看到大面積的天空,是極澄極清的湛藍色,

庫利南在一幢方正的建築面前停下,是瑞霖投資的酒店,有專人迎上來負責將車停去地庫,雖沒亮明身份,但一看眼車牌就了然來人是誰。

酒店上下都進入一級警備,頂層的總統套房一早就收拾出來了,裏裏外外衛生打掃了三遍。

迎賓見同行還有一位女士,又趕忙將消息傳上去,按照楚寧的身形準備好拖鞋、浴袍、睡衣等用品。

大堂部的摸魚工作群做好了第一線八卦的準備,把僅有的三個男同志通通踢出群,聊天記錄分分鐘突破99+。

酒店經理吩咐過老板大駕光臨的事,系私人行程,不得聲張。但經理又沒在群裏,想管也有心無力。

累了一天的小姑娘們個個精神抖擻起來,指望著這瓜續命,才能有力氣熬到下班。

老板常年不近女色,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這是第一次公然攜女伴露面,還是酒店這種地方。

【老板娘嗎?是嗎?是嗎?】

【我賭一手肯定是啊,你看老板多照顧人,一雙大長腿成擺設了,步子都不敢邁大!】

【啊啊啊寵死了!好可愛的妹妹啊,水靈靈的】

【哪家的大小姐啊,沒見過欸】

【妹妹好小一只,這個身高、這個體型,會不會很…】

【欸欸欸上面那個,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老板不會是服務型的吧…主要是他身邊的小妹妹太美了啊,完全純欲天花板啊!誰會忍心這麽可愛的妹妹累啊!】

【讚成!咱老板這寬肩窄腰大長腿,男模頂配,不拿去服務人都可惜了!】

溫硯修不知道手下這幫女員工一邊拿著他的工資,一邊熱火朝天地編排他的…床品。他心思都在楚寧身上,他想和她並肩走,小姑娘偏偏不肯,他步子故意慢下來,她也慢下來,始終不近不遠地跟著,生怕別人誤解他們之間關系似的。

單獨的透明電梯直升頂層,入戶式的設計,開門便是玄關。

櫃子上擺著一只素瓶,裏面插了一枝金桂,香得很濃馥。

一進來,楚寧就擡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口。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思緒大概清晰,於是開門見山道:“我碰到以熹姐姐了,她都和我說了。”

話到唇邊,還是需要些勇氣,楚寧頓了一下才繼續。

“你當年…”

“喜歡你。”男人打斷她,承認得幹脆。

楚寧驚訝地望過去,沒想到男人就這樣承認下來,下一秒,她被圈在他健碩的身體和玄關櫃之間。

她聽過很多表白,其實對這三個字已經免疫了,沒什麽感覺。

可沒有人會緊緊地圈住她,體溫滾燙,幾乎要燒盡兩人之間共用的空氣,語氣卻一本正經地說這幾個字。

楚寧突然覺得好熱,腦袋也暈暈的:“那為什麽…”

她沒能說完,那是她心裏最酸澀難捱的一塊秘地,直接說出來還是好難。

“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溫硯修低頭,呼氣發緊,懷圈著她的動作卻不住收緊,用這種方式來滿足他那強烈到誇張的占有欲。

“無論如何,當初不該騙你。更不該心口不一地對你說些話,都是假的,是我混蛋,讓我們白白錯過了四年。”

他去看她的眼睛,好似看到了淡淡的霧氣,心臟冷不丁地抽疼了一下。

楚寧很懵,親口聽見他說這些,對她的沖擊還是太大了。

心臟脹脹的,充盈得過了頭。

她感覺自己像氫氣球,飄飄然地快飛起來。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楚寧問得認真。

溫硯修誠實地搖頭:“我只知道大概比我想象得還要早。”

他…好會說話。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楚寧這會兒突然懊惱自己沒趁這四年真的去談個男朋友,這樣至少能和他多推拉幾個回合。

“但寧寧,你那時才十八,我…不是禽獸。”

“十八…也可以談戀愛啊。”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談戀愛。”

溫硯修擡手,捧著她的臉,目光極具侵略性地蔓過來。

一顆石子掉入寂靜的湖,蕩開漣漪,也打破了所有平靜和秩序。

他吻上她唇角,掌心揉著她的腰肢,他知道她那裏敏.感,輕輕重重的幾下,女人就酥軟地在他的懷裏化開。

他對她坦白過那通讓他潰不成軍的電話,他對她什麽想法,楚寧應該早就了然才對,一時間太多信息湧入她的大腦,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而已。

楚寧被他吻得天旋地轉,蹙眉,又很舒服地展開,完全沈浸。

他吻得好用力,越來越強勢地逼近,舌尖勾出甜汁來,又全數咽下,強勢又耐心,明明是兩種矛盾的狀態,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

從玄關、到櫥臺,步伐急切而亂,踩出了節律全亂的踢踏舞曲,被貼心準備的一對拖鞋無人問津,只能在鞋櫃旁相伴終老。

楚寧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舌根好酸,被迫仰頭經歷再一場的狂風暴雨。

她手臂纏在男人的肩頸,指尖輕輕搭在他頸側暴起的那根青筋,燙得驚人,男人的心跳飆升。

溫硯修圈住她的背,發力,將人抱到自己的月退上,坐穩。

女人小臉紅彤彤的,額側浮著晶瑩的汗霧,是投入的證明,他滿意地為她拂去。

楚寧茫然地眨眼,悵然若失,心臟少了一角似地,空落落的。

男人的吻技好好,她被吻得很滿足…沒嘗夠。

下巴被兩根長指擡起來,溫硯修打斷她的失落,眸子黝黑不見底,平靜地問:“這次回京平,和周延昭一起?”

他饒有興致地把玩著女人小巧光滑的下巴,眉頭輕蹙,光是提這個名字,就很不爽。

“沒有,和邊老師回來的。”楚寧低眸,說了實話,“分手了。”

她藏了私心,話只說了一半,關於兩人合約情侶的事閉口沒提。

其實看他吃醋芥蒂,挺爽的,楚寧感覺心裏缺了的那塊被細密的泡沫填滿,有種很撐的饜足感。

她還不想告訴他。當年他騙她,如今也算她還回來了。

男人按住她後腦勺,壓住,仰頭吻了上去,唇瓣碾著她的,似貼似離地吻了好多下:“做得好,寧寧,好叻。”

楚寧身子顫了下,花bao早被裹住,因為男人的聲音,瀲出更多的露水。

他這時候說什麽粵語…還用那種聲調…很犯規啊……

楚寧不舒服地動了動:“什麽東西。”

兩人視線一並落下,男人喉結不自然地滾了下,想擡手別開楚寧的頭。

親了幾下而已,他就…有點丟架。

誰知這個小了他九歲的女仔,調皮和膽量都遠超他的預想。

只這一會兒工夫,她趴下去,曲著食指逼近,兩只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絕頂成色的黑珍珠。

和貓咪第一次見毛線球同理,楚寧只是好奇而已。

很單純地好奇。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緊抓住她的手指,她擡頭,對上溫硯修的眸子。

男人的氣壓很低,瞳孔晦暗如黑洞,快把她一整個吸進去。

“不能碰。”

“嗯?”

“還沒給我名分呢,寧寧。”溫硯修不矜而莊,“這還不是該給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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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哥:勿擾,瘋狂push進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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