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風傳花信 女朋友,我的

關燈
第34章 風傳花信 女朋友,我的

chu34:

楚寧是被香味叫醒的, 很濃郁的番茄味道,酸酸甜甜。

半夢半醒間,楚寧咕噥一聲, 翻了個身,饞蟲被勾出來,想睡也睡不著了, 只能怔怔地盯著天花板, 一下接著一下眨眼。

她突然害羞地把腦袋埋進被子裏,腳趾頭蜷起來。

啊…想起昨晚了…那種暧昧的氛圍,若即若離, 她只是回想起來臉頰就熱熱的。

溫硯修問她要不要留宿時,她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任男人抱自己進主臥,房間是繁冗富麗的法式洛可可的裝修風格, 走進去就像墜入縹緲夢境。

後來再吻她時,男人扣住她兩只腕子,不容置喙地拉過頭頂。

他說不許她碰就是不許, 她再怎麽撒嬌都不管用。強大很多時候也意味著嚴厲、或是管教, 溫硯修不能總任由她調皮下去。

他不想擦槍走火, 更不想在她面前變得太狼狽。

楚寧縮在被子裏,失落地蹭了蹭掌心, 咬緊嘴唇, 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氧氣快消殆她才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新鮮的空氣,身上黏糊糊的,她趿著鞋,鉆進了淋浴間。

簡單地沖澡後, 楚寧來到廚臺,用浴袍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男人剛放了兩大勺淡奶油在番茄濃湯裏,手持湯匙,慢條斯理地將其融化開。背影看起來頗有耐心。

楚寧悄聲走到溫硯修背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脊椎骨,在後腰的位置。

“溫硯修,你當我男朋友吧。”

溫硯修端著黑胡椒調料瓶,手一抖,倒多了,他稍怔,關火。

調料瓶連同那鍋不知道會變成什麽味道的例湯都被不管不顧地拋在一邊。

他轉過身,一把拉過女人,圈住她。

“寧寧,你說什麽?”

楚寧臉頰紅撲撲的,不好意思再說第二遍,偏過頭:“你不願意就算了,我無所謂。”

下一秒,她直接被人托腰抱起來,穩放在餐桌上,側腰殘餘著他掌心的熱量,鉆進皮膚之下,好癢。

溫硯修直接吻下來,嘗到了她口腔中清新的檸檬味道,他吻得不兇但很深,徐徐而之地到底。

在確認,或是蓋章,給她打上他的標記,名正言順地占有她的所有。

才沖過涼,就又被親出了淡淡一層的熱霧…真是好麻煩,楚寧蹙起眉頭,卻遲遲不願意推開他,其實很享受,楚寧不會否認這一點。

溫硯修放過她時,她才順勢推了男人一把,嬌怪道:“你做什麽啊…”

“親女朋友。”

他指腹沿著小臂一路向下,輕握了下她的腕子,而後擠進女人的指縫中,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十指緊扣。

溫硯修註視著她,一瞬不瞬:“我的。”

楚寧臉頰一熱,不懂這樣羞恥的話怎麽被他說得如此清風霽月。

被他這樣完全圈在懷裏抱著,很安心,呼吸裏都是他的味道,因為剛剛吻過,或者只是因為距離太近了。

她去看男人的左臉,那道巴掌印早就沒了,但她還是凝神地問:“疼嗎?”

接過吻後的氣息變得繾綣,帶著一股莫名的嬌軟,對他有量身定做的殺傷力。

溫硯修輕輕搖頭,不疼,她力氣不大的,打不疼他。

只是心裏疼,但現在重新被她填滿,哪裏都是甜的,感覺不到疼了。

琺瑯鍋裏盛著的意式香草番茄濃湯,因為多加了黑胡椒,而風味未定;吐司切片,還未煎酥;生雞蛋放在臺子上,也沒來得及處理,背後的廚房一片雜亂無序。

溫硯修明明是最討厭半途而廢的性子,可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了。

不想繼續烹飪完這頓早餐,不想送楚寧回學校,不想她離開他的視線。

原來占有欲並不會因為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被滿足,反而貪婪滋長得更甚。

“吃了早飯,送你回學校?”他心猿意馬地問。

楚寧點頭,今天要領學士服,和舍友約好了一起拍照,還要收拾行李。

臨近畢業典禮,學校的瑣事很多,她已經白白浪費一晚上的時間了。

“那我呢?”溫硯修又問。

楚寧怔了兩秒鐘,不解地眨眼,他這種總裁級的人物,日程表不應該都是半個月前就敲定好的,怎麽來問她。

“我現在是無業游民。”溫硯修掐了下她的臉。

溫硯修沒和她說為了飛來京平找她,他推掉了多少的工作和會議,不想給她壓力。

做出了來見她的決定,剩下的問題都是他要解決和消化的,而不是她。

但小姑娘心軟,這一點倒是可以好好利用,溫硯修湊到她的耳邊,拿唇瓣輕輕蹭了蹭:“親都親了,寧寧,你得對我負責,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店,總統套房太大了,一個人住,顯得我很孤獨。”

“…………”

楚寧覺得某人越老越不要臉了。

-

最後兩人一起回的京大。

臨出門前,楚寧盯著溫硯修將那件高奢定制的西裝外套脫掉,馬甲也脫掉,金絲線領帶、無燒藍鉆胸針、勞力士通通被丟回不見天日的抽屜裏。

男人的衣櫃常年黑白灰,傳統款式居多,看不出什麽。

但各類配飾繁冗,領帶、領結、腕表、懷表、胸針、袖箍、皮帶…溫硯修樂於收集這些,在細枝末節的搭配上能看得出他審美很好。

現在通通沒了用武之地,他只剩下黑襯衫、黑西褲,一條最低調最低調的黑皮帶。

眼看女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鞋,溫硯修投降:“寧寧,我沒有更便宜的鞋子了,發誓。”

“哦。”楚寧怏怏地收回視線。

男人的薄底皮鞋永遠是鋥亮的,纖塵不染,矜貴公子氣很大一部分源於此。

從根本上和校園裏那些學生劃清界限,再怎麽偽裝,也裝不像的。

楚寧只能作罷,寄希望於不要有太多人註意到溫硯修。她和周延昭的“戀情”結束,剛在校園墻上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多少人感慨金童玉女也難抵畢業難題,分道揚鑣簡直意難平。

她可不希望短短幾個月,出兩次名。

那輛勞斯萊斯被喝令停在距離校園兩條街外的停車場,尊貴的京A連號也冇用,該被嫌棄還是被嫌棄。

溫硯修果斷拋棄它,心滿意足地跟在楚寧身後,當她甩不掉的尾巴。

京大是國內最高學府,慕名而來的游客數不勝數,校門前一早就排起長隊,堵得水洩不通。

楚寧是在校生,拿著一張學生卡便通行自如,溫硯修借她同行人身份的光,第一次體會到狐假虎威的爽。

統一領學士服的地方在導員辦公樓樓下,楚寧貼心地為溫硯修找了一塊附近的樹蔭。

“你在這等我,馬上回來。”

她知道溫硯修並不需要什麽照顧,他比她強大那麽多,怎麽也輪不到她叮囑他什麽。

轉身就要走,下一秒,被男人攫住細腕子,拉了回來。

溫硯修懶洋洋地一擡眼:“發學士服的那個是?”

楚寧狐疑地往那邊看了看:“戴眼鏡的那個?是我們大班班長呀,他怎麽了,你別鬧,我得過去了,薛薛她們說要早點去搶size。”

溫硯修的手被甩開,在半空中停滯,良久,唇角慢條斯理地扯開一抹細弧。

他認得他,楚寧大一軍訓還沒結束,他就給她塞了情書。

急不可耐的毛頭小子,沒定性,輕浮。

楚寧從他手中接過學士服,那男生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的手背,是偶然,但並不影響溫硯修輕蹙眉梢,心裏濘了一塊。

他安靜地收回視線,單手抄兜,改去擡頭看被風吹起來的綠葉,在空中沙沙作響。

心情很平和,空前的冷靜和克制。

溫硯修知道面對她曾經的追求者能保持如此無動於衷,並不是因為他大度,而是因為楚寧拒絕他了;這才是他的底氣。

反例是周延昭,在周延昭面前他就沒有這樣的雲淡風輕。

前男友和前追求者之間有著質的不同,楚寧不在乎這位班長,但卻真真實實地喜歡周延昭,愛過,牽手、擁抱、接吻,甚至…過。

就在這座校園裏,紅瓦綠蔭,都見證過他們耳鬢廝磨。

溫硯修眼眸暗了暗,迫切地想抹掉她記憶裏那些關於周延昭的回憶。

直到楚寧懷抱著學士服小碎步跑過來,他才勉強整理好那些負面情緒,笑著看她。

“溫硯修,我好幸運!最後一件M碼的,被我搶到了!”

他擡手,揉了揉她軟軟的發頂:“不一定。”

那男生故意給她留了一件,溫硯修看到他往桌子下面藏了東西。

楚寧沒聽懂:“什麽意思?”

溫硯修揉了揉她的臉,惹出來點紅才罷休。楚寧身上的單純、明媚、無瑕,都是太珍貴的品質了,讓人忍不住捧在手心裏,好好地呵護,她的經歷比大多數人都要覆雜和跌宕,從滬申到港島再到京平,難得的是身上這股幹凈清透的勁兒,從沒被染濁。

他猜楚寧認為自己曾經一刀兩斷地拒絕過他,兩人就順理成章地回到普通同學的關系。

但在另一個人的視角裏,這或許是一場無疾而終的覬覦,持續了整四年的時間,也許還會更久。

溫硯修沒有心胸寬廣到替情敵美言,剛剛楚寧在他面前逗留了八分半的時間,足夠他把來龍去脈和小巧思都交代清楚。

是這位班長同學自己不懂把握機會,不怪他。

“沒什麽意思,你是今天的lucky girl。”

溫硯修把人拉過來,長指插\入她柔軟的發間,揉了一把,其實想吻她,但最後只克制地落在了她的額頭。

更準確地說,是在她的發際。

楚寧心臟跳了一下,抿唇,輕輕笑:“這還差不多。”

-

她們宿舍四個人,一個考上了老家博物館的編制,一個出國深造,剩楚寧和莊曉兩人在本校讀研。

莊曉是隔壁計院物聯網工程專業的,他們專業就七個女生,落了個單,宿管阿姨便把她安排到楚寧她們宿舍來。

京大研究生可以先自行挑選舍友,兩人彼此熟悉,知根知底,早就約好了繼續當三年的床搭子。

研究生是雙人間,而且是公寓式的設計,單獨臥室,共用一個客廳區域。薛可盈和李柔跟著二人去參觀過新宿舍,都叫苦不疊。

薛可盈:“嗚嗚,你們兩個雙宿雙飛在這過好日子,我呢,還得去吃白人飯,好苦!”

李柔則滿眼羨慕:“早知道當初再努力一點,保研留下來就好了。”

楚寧和莊曉的行李不急著收拾,四人拍好留念照,就回寢室幫李柔和薛可盈一起收拾東西。

充當了一下午衣架的溫硯修被閑置下來,楚寧看他無所事事,就讓他先回去了。

四年的東西零零碎碎得不少,尤其是薛可盈,不知道哪裏藏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誇張到咖啡袋子都不扔,各種聯名款的紙殼摞了整整一沓。

地板都不夠堆的,最後直接霸占了楚寧和莊曉的床鋪。

本來以為三個小時的時間能收拾利索,結果忙到了九點半還遙遙無期。

薛可盈和李柔過意不去,問其餘兩人要不要出去住。

“我們肯定要通宵了,動靜大肯定是睡不了了,你們兩個也不急著收拾,還是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拍畢業照。”

莊曉同意,她男朋友是本校的,畢業不留校,見一面少一面,火速拿手機搖人,準備去五道營找個清吧喝酒。

楚寧見狀,也應下來,她很少在人群中當不和諧因子,其餘三人都沒異議,她自然也同意。

她一個人往校外走,忽然有些難以言說的失落,這條路她常走,心情從沒這樣奇怪過。

抱著雙臂,迎面走過來一對對的熱戀小情侶,楚寧非禮勿視地躲開視線,改去盯著自己的鞋尖。

早知道下午的時候就不趕溫硯修走了。

從大一入學第一天,到臨畢業前的最後一天,都是她自己一個人。

其實最難熬的不是大學這四年,而是覆讀那年。

一邊背著高考的壓力,一邊要強迫自己戒斷對溫硯修的依賴。

她當時真的很恨他,恨他給過她靜謐溫馨的港灣,又把她孤零零地丟進汪流裏。知道幸福是什麽滋味,苦澀就更苦澀了。

可越恨,就越忘不了,越忘不了,就越想他。

楚寧將那些沒由頭的少女心思收起來,她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好傷春悲秋的,明明溫硯修已經向她告白,兩人現在是男女朋友關系。

她打一通電話,溫硯修就會出現的,楚寧對此深信不疑。

只是她沒有選擇撥通他的電話,她沒有當年那樣依賴他了。

溫硯修不在,她也能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到了目的地,楚寧將身份證推給酒店前臺小姐姐:“一間,大床房。”

下一秒,冷白修長的手指從天而降,夾著一張通行證,不偏不倚壓在她的身份證上。

楚寧一驚,回頭,溫硯修的臉在視線中一點點清晰起來時,她心臟連著半個身子都麻了。

大腦也掉線宕機:“你怎麽在這?”

溫硯修沒回答她,將兩人的證件一並推過去。

楚寧怕這家酒店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忙解釋:“這這這肯定沒總統套房,你住不慣的。”

只是快捷酒店而已,開在學校的後巷,主體客戶都是學生,主打的是性價比,不是品質。更何況溫硯修還有輕度潔癖,肯定住不慣。

溫硯修看起來比她淡定多了,盯著旁邊的價目表研究,上面的價錢和占地平方數讓他震驚了一下又一下。

便宜得離譜,也小得離譜。

但對付一晚而已,為了楚寧,他可以忍耐。

前臺才確認好了兩人的身份信息,溫硯修的港澳通行證費了些時間:“抱歉兩位,我們酒店就剩下兩間房了,一間大床、一間雙床,您看?”

臨近畢業季,酒店幾乎每日都爆滿。

溫硯修微笑,將選擇權交給楚寧,一副從善如流的姿態。大床、雙床甚至兩間房,他都無所謂,全權由她把握他們之間的進度。

沒等楚寧做出反應,就又沖進來一對小情侶,大咧咧地把身份證拍在桌面上。

前臺一時犯難,只好解釋清情況後,將選擇權交給這兩對情侶。

對面男生倒是仗義:“先來後到,你們先選。”

楚寧看他滿頭大汗,應該挺急的,怕耽誤兩人正事,飛速做出選擇:“我、我們要雙床。”

一間房…但至少比一間大床好……

楚寧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那男生對她感恩涕零,瘋狂道謝,最後來了句:“雙床也挺好,直接幹濕分離了,省事兒。”

“…………”楚寧怔住,真想直接把自己耳朵關上。

光天化日的,說什麽啊——

她羞得直接拉著溫硯修的手腕,就往電梯那邊走。

大堂的設計彎彎繞繞的,電梯在一處屏風後面,很隱蔽。

溫硯修任女人帶著自己穿梭其中,越走眸色越沈,她挺嫻熟的,絕對不是第一次來。

他抿了下唇,靜靜地看楚寧拿房卡刷電梯,滾了下喉結:“怎麽走得這麽快?”

楚寧臉紅得快滴血,真的不想在剛剛那種時候當秒懂女孩。

“沒、沒什麽啊,就覺得他那麽說…很尷尬…前臺看我們都怪怪的。”

“他說什麽?”溫硯修心思沒在這件事上,他稍做回憶,然後虛心求證,“幹濕分離?”

“啊!”楚寧尖叫,想去捂他的嘴。

剛擡手,對上男人一雙完全木然的眸子,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溫硯修大了她九歲。

三歲一代溝,五歲一鴻溝。

九歲的話……

他可能…真的沒聽過這個梗。

楚寧霎時放松下來,甚至還悠然地捋了下頭發,笑得欲蓋彌彰:“沒事了,就字面意思嘛,沒什麽的。”

心裏偷偷嘀咕他——

老古董。

-----------------------

作者有話說:吧唧!蓋章!恭喜這對小情侶!

這章發紅包~歡迎多多多多評論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