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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還被強搶民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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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還被強搶民男過?

事情最後, 是阿菁夫郎四處尋不見囡寶,急得嗷嗷哭,驚動在屋裏讀書的雪裏卿。他出來發現家裏的小孩和狗子都不見了, 詢問之下, 才去湖邊把幾個泥裏打滾的團子帶回家清理。

私自出門的三只大狗被挨個戳腦門訓斥一通,罰今天不準吃肉。

幾個洗幹凈的孩子站一排,眼巴巴望過來。雪裏卿無奈,警告一番不準私自靠近水域後, 給他們安排了個合心意的活計作懲戒——采花。

山崖上周賢種的茉莉近日冒了許多花苞,香氣濃郁,植株也不高,正適合一群小蘿蔔頭薅。

薅完花,還能做鮮花餅。

不過鮮花餅可能要晚一些,因為家裏最好的廚子周賢,正帶著顧正堯和盧方方在去看藕種的路上。方才讓顧正堯挖荷塘是玩笑, 江南那邊荷花更常見, 對方剛好懂些, 能幫忙掌眼。

不巧的是,周賢剛走, 程雨流後腳又來了。

事不過三, 雪裏卿也奇了:“你怎麽總能挑中周賢不在的時候過來?”

程雨流驚訝:“原來是趕巧嗎?我還想著你那夫君怎麽整日不沾家,是不是不靠譜。”

雪裏卿:“他是忙正事。”

上兩次見面,雪裏卿給程雨流最深的印象便是狡詐多謀,如今見他忽然護短,略感新奇:“那我今日便叨擾久一些,見見令夫君。”

說好下次讓周賢見到程雨流,既然他自己提出來了, 雪裏卿當然應下。他問:“今日來,又有何麻煩了?”

程雨流笑道:“不是麻煩,是來報喜。”

雪裏卿:“你要成親?”

有過被榜下捉婿的經歷,成親一詞於程雨流而言,就如同表哥一詞於高知遠,聽見後臉都綠了三分,實屬當代恐婚第一人。

他反駁道:“當然不是!是經你上次指點,我籌到筆善款,告知山區百姓只需開墾梯田就贈送田地,如今已上報來八百畝了!”

程雨流按捺不住興奮道:“山區戶均田產一下子增了一畝,我太高興了,過來跟你分享好消息。”

雪裏卿:“你先別高興。”

程雨流楞怔:“啊?”

雪裏卿平靜道:“我先問你,有沒有安排人在百姓開墾前確認所選山坡是否符合開墾梯田的要求?坡度過大又砍光樹木,若遇石洪爆發,怕是有命開田沒命種。”

“另,你此次籌款多少,上報的八百畝田是否派人核實過?每戶開墾可有限制?若無限制,如何解決有人鉆漏洞大肆斂地的問題,若有限制,如何管控冒名申領或百姓轉手賣給富人兼並土地的情況。”

“這些都考慮過了麽?”

聽完雪裏卿一連串的問話,程雨流神色肅穆,思索著回答:“此次籌款2150兩,按每畝二兩算,限山區百姓每戶一畝三分的份額。開墾梯田的要點已通告到戶,但八百餘畝梯田是各村自行規劃再統一上報的,縣衙才剛剛開始核實,至於其他,我未曾考慮到……”

他語氣格外懊惱。

尤其是冒名申領和富人收購土地兼並兩種情況,十分嚴重,完全與程雨流改善民生的本意相悖。

他這段時間只一味思考如何將更多的田地送到百姓手中,並未過多考慮某些人多的是辦法剝奪,實屬大錯!

雪裏卿提醒:“程知縣,不要將百姓想得太聰明遠視,也不要把富人想得太淳樸好騙,有利可圖之事,必然有人想盡辦法鉆營。”

程雨流虛心:“還請指教。”

程雨流畢竟年輕,第一次做官,思慮有所不周實屬正常,雪裏卿並未過分苛責,隨後指點他如何完善政令。

等聊完正事,茉莉花也被孩子們薅得差不多了,一個個兜著花跑進來,乖乖交給雪裏卿,算是完成了亂跑不聽話的懲罰。

雪裏卿將收集的一筐茉莉交給旬丫兒,交代道:“去找二丫姐,讓她幫忙將花清洗幹凈備用。”

旬丫兒立即點頭答應。

剩餘的三個小孩眼巴巴望著,最後是說話最利索的顧雲爭開口問:“裏卿阿叔,我們可以去嗎?我會看著阿弟阿妹不玩水。”

雪裏卿擡擡下巴:“去吧。”

一群孩子沒安穩片刻,再次魚貫而出,簇擁著花筐離開,只在廳堂餘下一片濃郁的茉莉香。

程雨流望著他們的背影,不免羨慕道:“你家可真熱鬧。”

雪裏卿轉身坐回位置,端起茶碗潤口,隨口接道:“聽起來,程知縣家不太熱鬧。”

程雨流長嘆一口氣。

三次交流,他已然將雪裏卿當做自己人,也不避諱談及自家事,忍不住傾訴了番愁緒。

“也曾熱鬧過,只是出了些意外,如今只剩下我和弟弟二人。弟弟先天不足常年纏綿病榻,需安靜修養,我也有自己的事辦,便熱鬧不起來了。”

雪裏卿:“治不好?”

程雨流聳聳肩:“反正這些年我們看得起的大夫,都是治標不治本,現在情況更壞,這兩日司竹犯咳疾,澤鹿縣最好的福順醫館連標也治不好了,以後還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著他忽然一頓,期待地望向雪裏卿:“你可認識好大夫?”

這便是雪裏卿之前說的,程雨流的另一個必然會有的麻煩。

他的弟弟程司竹並非得了某種病,而是因早產先天體弱,易感疾病,一年中大半都沒個好時候。

不過也並非不可醫治。

前幾世雪裏卿啟用程雨流,為了讓對方忠心,專門請太醫去診治過,慢慢調養著程司竹也好了起來,至少他死的時候,對方還活蹦亂跳地要去游覽大好河山。

總的來說,還是兄弟二人先前接觸不到頂好的醫師罷了。

眼下最好的,便只有馬之榮。

雪裏卿問:“元康醫館可去過?”

聽見這四個字,程雨流更是覆雜嘆氣:“福順醫館的藥吃著不見好,聽聞你在元康醫館學醫,昨天下午我得空帶司竹去看過。那位馬大夫診費樸實,開的診方我們卻實在吃不起。”

雪裏卿:“吃不起就對了。”

程雨流:“……”

雪裏卿淡道:“從前你們找遍各種的大夫都沒治明白,如今遇上這個吃不起的,或許就吃明白了。”

程雨流覺得以雪裏卿的性格,不會隨意說玩笑話,期待問:“你知道什麽內情?”

“馬大夫是禦醫家學。”

雪裏卿道:“我狀告雪昌的案卷你應當看過,裏面有份證據,寫明了我身體虧損虛弱。如今我已好轉許多,醫藥調理上便是馬大夫的功勞,否則,我又怎會同他學醫?”

程雨流覺得很有道理。

再一想到那二兩銀子一副、連續吃上三月、後續還有其他療程的藥,他就不禁長嘆。

去年秋天程司竹病得格外重,尋醫問藥已將程家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遺產耗光,如今的他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夠兩副藥錢。

唉……養家糊口好難。

“小雪阿叔,中啦中啦!”

這時院外忽然響起一道高亢興奮的女聲,雪裏卿和程雨流同時轉頭往院子裏瞧,便看見鐘鈺扯著鐘霖,一臉激動地往廳堂這邊跑。

鐘鈺氣喘籲籲進來,終於把話講清楚了。

“霖兒府試第七,過了!”

雪裏卿這才想起來,府試已過一月餘,是該張榜公布的時候了。他彎眸笑道:“的確是個好消息。”

鐘鈺開心,捧住弟弟的臉用力搓了搓道:“對啊,十三歲過府試,我們家霖兒可真是個小天才。”

鐘霖掙紮後退:“阿姐……”

看著他們姐弟的鬧騰,程雨流心中的愁緒也消解了幾分,接話道:“十三歲過府試,可比我當年厲害,看來我澤鹿縣人才濟濟啊。”

聽見陌生的話音,鐘鈺停手,這才註意到廳堂裏還有個人。她尋聲擡頭望去,看見程雨流時楞了下,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連忙拉著鐘霖行禮。

“見過知縣大人。”

程雨流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七品芝麻官,當不得一聲大人,往後不必拘禮。”

鐘鈺應聲,退到一邊坐下,從驚喜跳竄的猴驀然老實下來。

也不是因怕官,她在茶樓和織雲閣裏各級官員誥命都見識過,沒有怵一個七品知縣的道理。只是上次她還問雪裏卿能不能招對方做上門婿,現在猝不及防碰上,鐘鈺有些心虛。

一旁,程雨流對此不知情,正饒有興致地考校鐘霖的學問。

鐘霖一一作答。

他底子不錯,但到底年紀小,見識見解仍顯稚嫩。程雨流簡單做了一番指點,建議:“沈澱三年再去院試,更有把握。”

院試是童生試最後一道,通過後便可得秀才功名,相對會更難。

鐘霖拱手:“學生受教!”

見小少年兩眼放光的模樣,雪裏卿便知他是又看上程雨流的學識了,於是開口幫道:“霖兒是個小書癡,最敬佩學識淵博之人。你不是差點就被點做探花的新科進士麽?下次再來,多教教他。”

“這你都知道?!”

程雨流震驚,暗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他在京中那點破事怕不是整個大綏都知道了吧?

雪裏卿頷首肯定了他的想法:“你告到大理寺,說自己被強搶民男的事也知道。”

鐘鈺聞言驚訝掩唇,心裏話一不小心脫口而出:“還被強搶民男過?成了嗎?”

程雨流應激:“當然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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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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