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情敵面前秀恩愛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情敵面前秀恩愛

蕭硯凜的目光在江辭寒與殷疏玉交握的手上停頓了片刻, 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非要見我,原來是堂堂魔尊和司危劍尊在這裏談情說愛。”

“這裏可是玲瓏閣,不是你們的臥房。”

江辭寒見到蕭硯凜, 嘴角剛揚起的一抹弧度也瞬間拉直。

就是他害死了淩和同,才引發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和殷疏玉本來能好好地把話說開, 安穩相守。

更何況淩和同還是將他養大的師尊,他原本以為此人只是性子陰沈, 卻不想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江辭寒端坐在座位上,淺色的眸子裏不帶一絲溫度。

“蕭硯凜。”江辭寒率先開口, 聲音微冷,“淩和同是你殺的?他將你養大,你為何要對師尊下此毒手?”

“還有雲澤現在在哪?你把他關起來了?”

盡管淩雲澤曾經挾恩圖報,企圖用同心契將他們兩人綁在一起, 但淩雲澤終究是他相識多年的老友。

殷疏玉起身,站在江辭寒身側, 眼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簡直恨蕭硯凜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在背後耍手段,他當時怎麽會一時沖動跑去月照宗?

他又怎麽會和師尊硬生生分別了這麽久?

那天在霄雲宗, 蕭硯凜甚至把淩和同的死推到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和師尊結下了同心契記憶相通,豈不是他和師尊之間又生嫌隙?

如果眼神能殺人, 蕭硯凜此刻怕是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沈重,他湊近江辭寒的耳畔, 溫熱的嘴唇幾乎貼上江辭寒的耳垂。

“師尊, 不要和他多說, 讓我直接殺了他。”殷疏玉的聲音裏滿是殺意,落在江辭寒耳邊,卻又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蕭硯凜面前,直沖面門。

蕭硯凜冷哼一聲,本以為同為渡劫前期,自己絕不會落於下風,他直接揮出一抹靈力抵擋。

可當兩人力量碰撞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殷疏玉的體內不僅有著魔氣,更蟄伏著強悍無匹的妖力。

兩股霸道的力量交織,再加上他本就極其恐怖的肉身強度,竟以壓倒性的姿態,瞬間撕裂了蕭硯凜的防禦!

“砰!”

蕭硯凜被狠狠摜在墻上,殷疏玉修長的手指死死掐住了他的後頸,將他壓制。

沒有血液飛濺的暴虐景象。

但那股陰毒的力量卻如附骨之毒般鉆入蕭硯凜的經脈,瘋狂在他的體內攪動,帶來痛不欲生的折磨。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笑我師尊?”

殷疏玉壓低聲音,指尖微一發力,蕭硯凜便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身上的玄衣,偏偏外表看不出半分傷痕。

被極致的痛苦逼到了絕境,蕭硯凜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江辭寒,嘶啞地咆哮出聲。

“你以為淩和同那老頭是什麽好東西?!”

“你真當他是個慈悲為懷的世外高人?!”

聞言,江辭寒微微蹙眉,聽這話裏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隱情?

他沒有打斷蕭硯凜,只是靜靜地聽著。

“江辭寒,你知道嗎?”蕭硯凜痛得渾身顫抖,聲音裏卻透著刻骨的仇恨。

我原本可以普普通通地、幸福地過完一生。”

“在凡間的日子雖然不富裕,但父母慈愛,家人和睦。”

“就因為淩雲澤那個病秧子身體差,根本無法操控月照宗那面破鏡子!”

“淩和同便在凡界四處搜尋,發現我天賦極佳、命格契合,天生就是給他兒子做道侶的絕佳人選!”

他仰起頭仿佛陷入了極其憎惡的回憶中。

“我不願意離開我的家人,我不願意跟他走。”

“可在那家夥的眼裏,我們全家的性命連地上的雜草都不如。”

“他為了斬斷我的塵緣,為了逼我跟他回月照宗,竟然借刀殺人,引誘妖獸屠了我的滿門!”

聽到這裏,江辭寒的眼神猛地一滯。

他從未想過,那個在外界看來總是慈眉善目、為了宗門鞠躬盡瘁的月照宗宗主,竟然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惡事。

“他以為把事情做得幹凈利落,就能瞞天過海。”

“他以為我會對他這個把我從妖獸口中救出的恩人感恩戴德。”

“曾經的我也確實是這樣想的。”蕭硯凜仰起頭,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話裏卻混合著痛苦的喘息。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書房裏見到了引誘妖獸的天蝶香,那氣味和我噩夢般的那天聞到的氣味一模一樣!”

“我拼命的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他血債血償!”

“我趁他強行突破時親手殺了他,我為我全家報仇,我錯了嗎?!”

“江辭寒,你告訴我,我錯了嗎?!”

江辭寒沈默著聽完這一切,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淩和同當年種下的惡因,終於結出了致命的惡果。

這是因果循環,是淩和同欠下的血債。

甚至究其根本,是淩雲澤根基為他而毀。

這一切也同樣是他的因果。

江辭寒輕輕嘆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紛亂:“疏玉,放開他。”

殷疏玉雖然心中依然暴戾,但對師尊的話卻是言聽計從。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蕭硯凜一眼,像丟垃圾一樣將他甩開。

隨後又拿出一張帕子,嫌惡地擦了擦手,這才重新走回江辭寒身邊牽住師尊的手。

蕭硯凜狼狽的跌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覆了經脈中殘留的劇痛。

他看向殷疏玉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忌憚,這家夥......太恐怖了。

江辭寒看著他,沈聲問道:“那雲澤呢?”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對此事定是毫不知情,在你眼裏,他也是你的仇人?”

蕭硯凜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別過頭,語氣依舊冰冷。

“一切悲劇的源頭就是他,我不恨他,那我該恨誰?”

“憑什麽為了一個該死的病秧子,就要搭上我全家的性命!”

說到這裏,蕭硯凜突然話題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他一直喜歡你,江辭寒。”

“在那些不能出門的日子裏,他總是提起你的名字。”

蕭硯凜玩味地看向江辭寒與殷疏玉交疊的雙手:“你知道嗎?你應該不知道吧。”

“不然以你的性格早該躲得遠遠地不見他了。”

江辭寒確實不知道淩雲澤對他竟然有這種心思。

他回想起曾經和淩雲澤相處的時光,難不成那些他以為知音好友之間的默契,居然是......

他一時有些語塞,這種感覺,比他當初知道了殷疏玉對他的心思時還要詭異。

而殷疏玉的眼神幾乎要在蕭硯凜的身上盯出一個洞。

淩雲澤那家夥對師尊的感情他早就知道,可蕭硯凜現在說出來是在惡心誰?!

他看著師尊震驚的模樣,暗地裏磨了磨牙,為什麽這些討人厭的家夥不能消失呢。

看見江辭寒一副被哽住的表情,蕭硯凜更是惡劣地笑出了聲。

“真該讓那該死的病秧子過來看看你現在的表情。”

終於,他笑夠了,繼續道。

“三年前,我終於等到機會。”

“趁那個老不死的強行突破時親手殺了他。”

“我突破到了渡劫期,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整個月照宗。”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他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慢:“我只是為了替我死去的家人報仇。”

“而現在我和淩雲澤結為道侶,他什麽都不知道,依舊可以安穩地做他的宗主。”

“我沒有動手殺了他,而是讓他養身體,好吃好喝供著他,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江辭寒聽完這一切,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貿然把真相告訴淩雲澤,告訴他那個被他崇拜的父親竟然是個隨意屠戮凡人滿門的劊子手,而且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他。

以淩雲澤那脆弱的心性,怕是當場就會崩潰。

這一點蕭硯凜倒是沒說錯,或許什麽都不知道,對淩雲澤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再怎麽說蕭硯凜都是他的殺父仇人,雲澤他理應知道這件事。

江辭寒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各種的紛亂心緒。

他無意去評判這其中的恩怨是非,只是目光平靜的看向蕭硯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見淩雲澤一面。”

無論如何,淩雲澤都是他多年的老友。

今日既然來了,他必須親眼確認淩雲澤的安危,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蕭硯凜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似笑非笑地拒絕。

“他現在身體不好,正在安心養身子。”

“不過放心,他活得好好的,不然月照宗的那面月凝華鏡早就變成一堆廢鐵了。”

“司危劍尊,還是請回吧。”

江辭寒敏銳地察覺到蕭硯凜話語中的敷衍與回避。

他目光一凜,淩厲的劍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你好像理解錯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我今天要是見不到他,不介意把你這玲瓏閣夷為平地。”

蕭硯凜感受著那股極具壓迫感的劍意,臉色難看。

又想起剛剛被殷疏玉單方面碾壓的恐懼,他清楚,現在絕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江辭寒雖然如今實力不濟,可他還帶著一條瘋狗。

冷哼了一聲,蕭硯凜招來門外的執事,吩咐了幾句。

等待的時間裏,包廂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沒有人說一句話。

殷疏玉站在江辭寒身後,目光陰郁地盯著門口。

他只要一想到淩雲澤那個病秧子又要出現在師尊面前,心裏就煩躁得想殺人。

不多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包廂的門被推開,淩雲澤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襲青色長衫,身形消瘦。

表面上看起來,他和以前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可江辭寒的目光落在淩雲澤身上,卻敏銳地感覺到淩雲澤身上有哪裏不一樣了,但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變了。

因為三年前淩雲澤曾以救命之恩相逼,兩人甚至差點結為道侶。

而且江辭寒剛剛才得知,這位多年的好友對自己居然有那種心思。

此刻在這種場合下見面,氣氛頓時變得有一絲絲尷尬。

江辭寒的目光有些閃躲,他沒有立刻開口寒暄。

殷疏玉則站在他的身後,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淩雲澤,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人的眼睛挖出來。

可就在江辭寒微微偏過頭看他時,殷疏玉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極為熟練地換上了一副溫順乖巧的面孔,甚至還略帶委屈的往江辭寒身邊靠了靠,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扯住了江辭寒的衣袖。

江辭寒察覺到袖子上的動靜,低頭看了一眼,心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知道狗狗蛇是在吃醋,便也沒有甩開,反手將殷疏玉的手指從袖子上扯下,攏在了掌心裏。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淩雲澤的眼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