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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狗狗蛇求主人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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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狗狗蛇求主人表揚

如今的他雖然名義上是月照宗的宗主, 可他整個人早就被蕭硯凜徹底架空。

就連他最親近的徒弟沐顏,他都見不到一面。

淩雲澤一直以為蕭硯凜只是單純地討厭他,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折磨他。

他曾經無數次地想要向外界求救, 如今終於見到了江辭寒。

他多想不顧一切的撲過去,告訴江辭寒這一切,求江辭寒帶他離開這個牢籠。

可是他不能。

蕭硯凜用整個月照宗的存亡來威脅他。

只要月照宗還需要月凝華境的庇護。只要他和蕭硯凜之間的道侶契約還存在, 他這輩子都插翅難逃。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毀了月照宗世世代代的心血。

淩雲澤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表現出一副自己過得很好的模樣來應對江辭寒。

“辭寒, 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很輕。

他看著江辭寒和殷疏玉交握的雙手。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時,那種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默契,他一進門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種骨子裏的親昵,以及江辭寒只對殷疏玉一人展現的縱容, 是做不了假的。

他們已經心意互通,江辭寒和殷疏玉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縫隙可以容納旁人。

淩雲澤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悲涼, 但很快又被他掩飾過去。

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江辭寒那張清冷如仙的面容,想把這個人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腦海裏。

這或許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見面了。

江辭寒此刻終於克服了心底的異樣, 對上了淩雲澤的目光:“你......最近可好?”

“要是不好的話,我可以......”

淩雲澤聽出了江辭寒話裏的意思, 但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在這裏一切都好,勞煩你費心來看我了。”

“有師兄照顧我, 月照宗現在也很安定。”

見淩雲澤安然無恙, 只是精神看著有些不濟, 江辭寒也終於放下了心底的那塊石頭。

“你沒事就好。”江辭寒點了點頭。

對於是否該把蕭硯凜殺了淩和同這件事告訴淩雲澤,江辭寒心底還是有些猶豫。

他擔心淩雲澤的身體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

一個是他崇拜的父親,一個是他曾經的師兄、如今的道侶, 更是月照宗得以維系的關鍵。

可是這件事,淩雲澤本就應該知情。

江辭寒謹慎開口:“關於淩師伯的死,我想......”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淩雲澤打斷:“我知道,不是你的弟子所為。”

他看都沒看一旁臉快要黑成鍋底的蕭硯凜,溫和地搖了搖頭:“殷疏玉是你的弟子,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那縷魔氣......應當只是有什麽誤會。”

淩雲澤的表情變得悲傷,眼眶也開始泛紅。

“父親他可能是想要突破,過於心急,這才......”

這句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越來越慘白,最後更是猛地嘔出一 大口鮮血。

江辭寒瞬間緊張起來,他沒想到淩雲澤的身體看起來還行,但剛剛提起淩和同的死,便被刺激到吐血。

他想告知淩雲澤真相的心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機,他和殷疏玉即將面對一個未知的存在。

蕭硯凜和淩雲澤之間還有道侶契約,這關乎月照宗的存亡。

就算是他要告訴淩雲澤真相,把他從蕭硯凜身邊帶走,也得解決完眼前的事才行。

江辭寒想起身把淩雲澤扶到一旁休息,可蕭硯凜卻先他一步。

他十分焦急的走上前,伸手攬住淩雲澤的肩膀,一副恩愛道侶的模樣。

“雲澤身體還未大好,需要多加休養,我就先讓人扶他回去歇息了。”

淩雲澤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反抗,任由執事將他帶離了包廂。

看樣子,留在蕭硯凜這裏修養,在目前看來是最好的選擇,江辭寒默默嘆了口氣。

等他把那個該死的操縱者解決,再回來調理雲澤的身體,告知他真相也不遲。

江辭寒重新將註意力轉回了此行的正事上,他看向蕭硯凜,語氣認真。

“我今日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這幾年修仙界各處可有什麽異常的靈力波動?特別是類似於空間裂隙的那種地方?”

其實江辭寒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殷疏玉的手下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

如果連玲瓏閣也沒有線索,那他只能像三年前那樣一點點摸索了。

蕭硯凜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仔細回憶。

片刻後,他突然擡起頭,給出了一個讓江辭寒和殷疏玉都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倒是問對人了。玲瓏閣收集天下情報,最近確實有一處地方靈力波動異常,極有可能是你要找的空間裂隙。”

蕭硯凜看著江辭寒:“深淵。”

“深淵?”江辭寒和殷疏玉幾乎同時出聲。

“沒錯,就是人魔兩界交匯處的那個深淵。”蕭硯凜十分肯定。

“那地方常年靈力魔力暴亂,但最近我們的探子回報,深淵底部出現了一股異常的波動。”

江辭寒和殷疏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深淵。那是殷疏玉曾經被困了十三年的地方。

因為他們潛意識裏認為那裏只有混亂的靈力和魔氣,所以才完全地忽略了那個位置。

“多謝。”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江辭寒不欲多留,轉身便準備牽著殷疏玉離開。

可殷疏玉站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已經忍了蕭硯凜很久了。

這個人當初在月照宗算計師尊,害得他和師尊分離這麽久。

還有剛才淩雲澤那個病秧子出現的時候,居然還敢用那種含情脈脈、依依不舍的眼神看著他的師尊。

這對道侶裏的兩個人怎麽看都感覺不是好東西!

剛才有師尊的命令,他才停手。

如今線索已經拿到,他也無需再忍耐。

“師尊,你等我一下。”

殷疏玉的聲音極冷,他松開江辭寒的手,一步步走向蕭硯凜。

“怎麽?還想動手?”

蕭硯凜冷笑,他剛才已經吩咐手下的人,若是這房間內再有魔氣波動就立馬沖進來。

現在的他可不怕殷疏玉這條瘋狗。

“我管你什麽地盤。”

話音未落,殷疏玉的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蕭硯凜的面前。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隨危劍,而是毫無預兆的直接一拳揮向蕭硯凜的面門。

這一拳沒有夾雜妖力與魔氣,速度快到了極致,只是純粹的□□力量。

蕭硯凜根本沒料到殷疏玉完全沒有動用魔氣,倉促之間只能擡起雙臂交叉格擋。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在包廂內炸響。

殷疏玉身負玄冥幽蟒的血脈,肉身的強悍程度根本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比擬的。

蕭硯凜只覺得雙臂傳來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裂了。

他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直接撞碎了身後的紅木座椅。

殷疏玉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瞬間欺身而上,拳腳猶如狂風暴雨般落在蕭硯凜身上。

他招招狠辣,專挑那些能讓人痛入骨髓,卻又不致命的穴位下手。

這是他三年來積攢的所有怒火。

每一拳都在發洩著自己和師尊分開三年的恨意。

江辭寒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出聲阻止。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蕭硯凜那種陰險狡詐、算計他人的做派,同樣十分厭惡。

既然狗狗蛇想出氣,那就由著他打一頓好了。

反正看殷疏玉出手的力道也有分寸,打不死人。

“咳......”

蕭硯凜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被殷疏玉一腳重重地踹在胸口,整個人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絲。

原本梳理整齊的發絲也散亂下來,顯得十分狼狽。

殷疏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冷地收回腿,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

他轉過身,走向江辭寒。

剛才那副兇神惡煞、戾氣沖天的模樣,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走到江辭寒面前,微微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在外面打了勝仗,跑回家沖著主人瘋狂搖尾巴求表揚的小狗。

江辭寒看著殷疏玉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擡起手極其自然地幫殷疏玉理了理領口,語氣溫和。

“出氣了?走吧。”

“嗯。”

殷疏玉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緊緊跟在江辭寒身後,兩人牽著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玲瓏閣。

包廂內一片狼藉。

待兩人的氣息徹底遠去後,蕭硯凜才緩緩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出包廂,眼神陰鷙得可怕。

一旁因為未察覺到魔氣波動只是遠遠候著的執事,現在才驚慌地走進詢問蕭硯凜,蕭硯凜卻只是淡淡地揮退了所有人。

他沿著走廊來到一面完好的墻壁前,手捏法訣,墻壁無聲的向兩側劃開,露出了一條密道。

蕭硯凜面無表情地順著密道一路往下,來到了一間隱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內,淩雲澤正靜靜地坐在床榻上。

聽到腳步聲,他這才緩緩地擡起頭。

當他看清蕭硯凜臉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跡時,平日裏總是溫和的面容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一抹嘲笑。

“怎麽,堂堂月照宗的大長老,玲瓏閣的閣主,竟也有被人打的像條落水狗的時候?”

蕭硯凜聽著他的嘲諷,心中的惱怒更甚。

他上前一步,直接捏住淩雲澤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他面上並沒有發怒,只是陰惻惻地笑了笑,聲音裏透著股寒意。

“師弟還有心情操心我?”

說著,他空出的那只手從袖袍中緩緩探出,指尖捏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小瓶在淩雲澤眼前晃了晃。

“這是師兄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

深淵是陰暗的,潮濕的。

刺骨的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迎面吹來。

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令人不適的暗紅色,踩上去泥濘不堪。

周圍散落著無數妖獸的殘骸,有些已經化作白骨,有些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江辭寒握緊了身旁青年的手,溫熱的體溫順著掌心傳遞過去。

他沒有施展任何禦空之術,而是選擇和殷疏玉一起一步一步走在這片曾經困住青年十三年的地獄裏。

殷疏玉反握住江辭寒的手,力道很大,也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安。

他環顧著四周熟悉的景色,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過往,不可抑制地翻湧上來。

他看著不遠處一個渾濁的水窪,水面上漂浮著不明的雜質。

殷疏玉低下頭,聲音很輕。

“師尊,我還記得十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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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倒計時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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