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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枚戒指 遲了八年,現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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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枚戒指 遲了八年,現在給你。

房門輕輕關上, 靳越寒踩在軟軟的地毯上,一眼望去,屋內收拾得很整齊, 不像他和路柯那邊有些亂。

電視櫃上擺著幾瓶沒開的水和氧氣瓶, 行李箱放在櫃子旁邊沒擋著路,脫下來的外套搭在靠著墻壁的椅子上。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巧克力等零食放在了床頭櫃上。

“徐澈說你在忙, 我以為你沒空。”

盛屹白拉開窗簾, 說:“沒,在看明天的天氣。”

“天氣好嗎?”

“有風,但不算差。”

靳越寒坐在靠著窗的沙發上, 發現他們這居然可以看見外面的河, 清澈淡綠的河水挨著蜿蜒的小路,一路流淌至下。

他觀賞了會兒,盛屹白問:“你們那邊能看到什麽?”

“大馬路,還有一排屋子。”靳越寒搖搖頭, “沒你們這的好看。”

盛屹白邀請道:“那你今晚睡這?”

靳越寒想都沒想就說:“不行。”

“怎麽不行?”

“太麻煩了……”

“好吧。”盛屹白沒再強求,反正還有幾天就回去了。

靳越寒不知道刮風天的雪峰是怎麽樣的,他打算在網上查一些有關崗什卡雪峰的資料, 盛屹白見到了, 說:“我發給你吧。”

他轉了個帖子過去,“收到了嗎?”

“收到了。”

靳越寒的手機屏幕跳出一條消息通知, 他順著點進和盛屹白的聊天框,打開了那個帖子。

盛屹白眼尖地發現剛才的備註有個小表情“^ω^”,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靳越寒轉過頭時,他迅速用手捂住嘴,故意輕咳一聲, 裝作無事發生。

“怎麽了?”靳越寒問。

“沒事。”盛屹白轉移話題,“有點冷,我去開暖氣。”

等到靳越寒看完那個帖子,屋裏已經暖了起來。看到帖子裏描述崗什卡雪峰有多美,他想起很久之前,和盛屹白說過想去西北看雪山的話。

“那個時候沒去成一直覺得遺憾,沒想到現在,真的要一起去看了。”

回憶起往事,兩個人都悵然若失。

靳越寒說:“出國後,我發現你居然在箱子裏放了一筆錢。”

那個數目,在當時的年紀來看,不算小。

“夠嗎?”盛屹白問。

靳越寒搖搖頭,“我沒用,存起來了。”

“怎麽不用?”

“不舍得用,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保留起來。”

聽到他這樣說,盛屹白一時沒接話,只是楞楞看著他,心裏有一股暖流在湧動。

靳越寒歪了下腦袋,看著他笑。

突然,盛屹白抱住他,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脖頸間,將他抱得更緊些,叫他的名字。

“靳越寒。”

“嗯?”

“我愛你。”

靳越寒飛快眨了幾下眼,故意問:“有多愛?”

盛屹白認真回答:“很愛很愛,特別愛你。”

愛到他可以忘記曾經的痛苦和不甘,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有個確定的未來。

靳越寒的頭輕輕靠著他的,說:“我也是,很愛很愛你。”

他們就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兒,靳越寒想著,要是以後盛屹白去工作了,自己可不可以變小,躲進盛屹白的口袋陪他一起工作。

在他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時,盛屹白告訴他:“那個時候,還有一樣東西沒給你。”

靳越寒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麽東西?”

盛屹白看著他,保留懸念:“以後再給你。”

靳越寒嘴一撇,嘴上說著好吧,心裏卻很是期待,這份遲來了八年的禮物,究竟會是什麽?

-

第二天出發前,推開酒店的門,空氣冷得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

徐澈縮著脖子往車上跑,邊跑邊吐槽:“冷死了冷死了,這真的是九月份嗎?”

路柯笑著調侃道:“誰讓你不多穿點衣服,雪山上更冷,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盛屹白在檢查車,繞著走了一圈,又去看了後備箱的物資,檢查完沒問題後才準備出發。

靳越寒怕冷,穿得最多,又是帽子又是手套的,還帶著個保溫杯,淺淺喝了口熱水。

山頂風大,體感溫度接近0度,被風吹久了還可能頭痛引起高反。因此出發前,盛屹白把他穿得暖暖的。

去崗什卡雪峰,海拔會從祁連縣的兩千七百多米一路升到景區徒步點的四千米以上。雖然在其他地方高反不嚴重,但保不準上了雪山不會。

因此,他們每個人包裏都備了個氧氣瓶,還有一些抗高反的藥物。

從祁連縣出發,去往雪峰,兩個半小時的車程裏,四個人商量了下等會兒的路線。

崗什卡雪峰的登山大本營海拔四千三百米,上去是可以,但他們出發的晚,爬上頂再下山也已經很晚了。

盛屹白來過一次,今天的風太大,他也不建議爬到大本營。

最後,他們幹脆把目標定在了3999打卡點。那裏的海拔三千九百九十九,不高不低,正好合適。

到達景區大門口,已經要十一點了。

他們先去游客中心,買了來回擺渡車車票,還在那裏買了烤腸吃。靳越寒一根烤腸沒吃完,又被盛屹白塞了根玉米。

路柯買了兩根烤腸,“好奇怪,景區的烤腸就是比平常的好吃,這是怎麽回事?”

徐澈買了三根,“物以稀為貴懂不懂?”

吃完後,他們坐上擺渡車,先到了第一個景點:連心湖。

連心湖也叫愛情湖,是由兩個心形湖泊組成,一上一下,清澈幹凈,在藍天和陽光的映照下,湖底的小石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的太陽升得很高,陽光直直地照下來,但不怎麽暖,風一吹,又冷了不少。

徐澈第一個下了車,站在湖邊深吸口氣,然後打了個噴嚏。

“臥槽,這湖是假的吧?”

路柯在旁邊蹲著拍湖和雪山的倒影,手機舉了半天,手都凍紅了也沒拍出滿意的照片。

盛屹白把沖鋒衣拉鏈拉到脖子,鼻梁架著墨鏡,望著周圍的雪景和底下這片藍得不真實的湖。

靳越寒站在他旁邊,問:“有你上次來時,看到的那麽好看嗎?”

“都差不多,”盛屹白把他的帽子扯正,笑道:“怎麽每到一個地方,你就要問我,有沒有我上次來看到的好看?”

靳越寒低著頭,“因為我怕,你一個人來時沒能見到好看的風景,會不會失望。”

“不會。”盛屹白勾住他的手指,“我到的每一個地方,都算是不虛此行。”

連心湖往上走,有個七彩瀑布。他們只短暫看了眼,便接著往上走了。先徒步到3999打卡點,再下山,便可以在日落前見到最美的連心湖和七彩瀑布。

也許因為這是最後一個景點,一路上他們徒步的速度很慢,不趕時間似的慢悠悠走。

一開始的路還算平緩,腳下是碎碎的石頭和已經枯黃的草,陽光很好,風從雪山吹下,冷冷的。

遠處的雪山在正午的光線裏白得發亮,沒有清晨那種柔和的粉,也沒有傍晚那種濃郁的金,就是一種幹幹凈凈的白。

靳越寒走走停停,偶爾停下來喘口氣,偶爾掏出手機拍一張。他拍雪山,拍路邊的石頭,拍盛屹白的背影,拍徐澈側過臉和路柯說話的樣子。

此時的山谷很安靜,沒有很多游客,只有他們四個人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沙沙的。偶爾有鳥叫,遠遠的,不知道藏在哪塊石頭後面。

到第四階梯打卡點時,已經是下午一點。打卡點上站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在興致勃勃拍照。

這點起了路柯想要拍合照的心。

等到他們一家人走了,路柯讓他們三個趕緊站上去,又把相機隨機交給路過的游客,拜托他幫忙拍個照。

四個人挨得很密,靳越寒的肩被盛屹白輕輕摟著,而徐澈在路柯頭上比了兩個兔耳朵,大家在按下快門的那一刻露出笑顏,永遠定格住這一生只有一次的瞬間。

這張照片,後來被靳越寒放在了客廳的書架上,家裏的小狗搗蛋弄掉過一次後,就被盛屹白放進了書房裏。

有回徐澈下班去家裏,看到這張合照,還說路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他聯系了。

靳越寒以為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結果是路柯在飛機上,不過幾個小時沒和他聯系而已。

再往上走,就到了3999打卡點。

往前看,崗什卡的主峰好像就在眼前,不是在山腳仰望的那種遠,而是好像再走幾步就能 摸到。冰川的紋路清清楚楚,雪的質感都能感覺到,白得發亮,白得刺眼,白得讓人想屏住呼吸。

很多游客都停留在這休息,等休息夠了再準備繼續爬或是返程下山。

他們四個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路柯忽然開口說:“這居然是最後一個地方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麽安靜的地方,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過了好一會兒,靳越寒才輕輕“嗯”了一聲,這居然是這段旅程的最後一站了。

盛屹白看著遠處的雪山,眼睛瞇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澈低著頭,盯著腳邊的碎石,半天才說:“我都有點不想走了,你說是不是,盛屹白,回去就得上班了。”

“非得提這事。”

“那不然,這一年都沒假放了。”

靳越寒聽了,驚訝道:“一年都沒假了?”

盛屹白解釋:“不是,沒長假了而已。”

靳越寒放下心來:“那就好。”

路柯是個早已辭職的人,不想提和工作有關的任何,他看著雪山,臉上的表情被陽光照得有點模糊。

徐澈以為他是太傷心,非拉著他去另一邊玩雪。

“你們南方人沒見過雪吧,我在延桐幾年了都沒見過,現在在雪山你不得多玩玩,回去炫耀自己是見過雪的南方人了。”

路柯蹲下,在雪地裏搓出一個雪球,手指凍得通紅,沒什麽力氣地朝徐澈扔過去。

徐澈也沒躲,站在原地讓他扔,時不時問他:“玩得開心不?”

路柯沒應聲,只是樂此不疲地繼續搓雪球,仿佛雪球搓得越大,越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開心或是不舍。

靳越寒見他們玩得開心,也想過去一起玩。

他問盛屹白要不要一起,盛屹白只是抓住他的手,說:“等一下。”

風吹亂了他的頭發,陽光照在他臉上,雪山也在他身後,白得那麽幹凈,那麽安靜。

盛屹白忽然有點緊張。

準備了八年,也想了八年,一路上他都帶著。遇見靳越寒的那天起,他就在想,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怎麽開口,如何給他。

他想過在草原上,在日落時,在星空下,但真的站在這雪山上,站在靳越寒面前時,他忽然覺得那些想好的話,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靳越寒靜靜地等了會兒,直到盛屹白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

很小的一枚,銀色的,點綴著雪花圖案,在陽光下閃了下。

他看著盛屹白,楞住了。

盛屹白深吸一口氣,說得很慢,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

“昨天晚上,我說還有一樣東西沒有給你。”

他把戒指往前遞了遞,手微微抖動,眼睛被風吹得有點紅。

“遲了八年,現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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