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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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許珀想著回頭叫了瑞亞,讓他別磨蹭。

等回到房間才給厄洛斯打了通訊,雌蟲接的很快,似乎一直在等著。

“現在是什麽情況?”許珀直白地問道,他們之間不需要前搖。

厄洛斯略微沈默了下,聽上去情緒低落,“雌蟲內部出了點狀況,樂森煽動並帶走了部分極端反對雄蟲特權的軍雌,據清點的軍雌匯報數量不在少數,雄蟲們暫時被秘密集中保護在桑赫聖芝,等事情安全結束”。

樂森?那個戒律所的雌蟲,他又想幹什麽……許珀對這個名字還有些印象,他記得那是他少數幾次真的動怒。

“他不是被關著嗎?”許珀不清楚他們是如何處置戒律所那些雌蟲的,在他看來他們都需要心理幹預,但是軍雌也許並不註重這些。

“這也是問題所在”,厄洛斯的聲音帶著點嘆息,審判官對這些雌蟲處置的疏忽大意對造成這種局面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換位思考,誰也不會想到已經收獲牢獄之災的樂森之黨還能如此猖狂,心中的怨毒不減反增。

法不責眾,歐倫和喬司代替他們承擔了主要罪責後,戒律所的其他雌蟲在接受完改造教育和一年的刑期就可以收獲自由,以至於亞克斯堡對這些雌蟲看管的並不嚴格,甚至說輕視了他們可能帶來的危險。

“他在監獄裏接觸了太多流動的雌蟲部隊,部分軍雌在他的煽動下產生了極端想法,裏應外合摧毀了監獄的防禦程序,很多逃犯流竄了出去了,目前還在搜捕”,這件事不在厄洛斯的職權範圍之內,全城搜捕的任務也並未下達給他,但是給他造成的麻煩也不小。

萬幸的是除了樂森他們,亞克斯堡內關押的大多是政治和經濟罪犯,就算看見空子渾水摸魚逃了出去,也並不難追回。

“裏應外合?和誰?”許珀坐在宿舍的沙發裏,盯著寧靜的夜空,心情略微有些陰沈。

“暫時還不清楚”,厄洛斯那邊是很多雌蟲交談的聲音,也許知曉此事的家夥們心中各有猜測,但沒有證據,誰也不敢妄下論斷。

這件事不是昨天發生的,只是紙包不住火了後,事情才被捅破。

亞克斯堡並未第一時間向上匯報,加洛林對這種僥幸心理嗤之以鼻,嚴格處置了亞克斯堡的責任雌蟲,同時全城的軍雌都戒備起來,幾位軍團領袖在私下摸排自己軍隊中還有沒有被煽動的分子,並及時進行思想幹預。

厄洛斯手下軍雌受到的影響最小,所以依舊由他們來負責治安維護。

許珀沒打算搞特殊,既然帝都的雄蟲如今都在學校裏,那他也不例外,為了不打擾厄洛斯的工作,他稍微囑咐了幾句,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如同往常一樣,在桑赫聖芝裏,見不到一點風雨欲來的天色。

許珀坐在教室內翻教育部給雄蟲安排的這些課程書記,食品與營養、健身與美學、音樂影視鑒賞、戶外露營與旅行,貌似沒有一點含金量。

許珀不禁懷疑,就這種課程,真的要花幾年的時間進行進修嗎?

他在美食品鑒課上無動於衷地翻動著面前的書本,總覺得書本翻動的聲音要比講臺上的老師繪聲繪色地講解有意思的多。

瑞亞在他旁邊呼呼大睡,估計是昨夜熄燈之後又打了好幾個小時的單機游戲,早上見到他的時候,那黑眼圈讓許珀一度以為他是摸瞎過來給他開門的。

上了一上午的課許珀總算是明白,這些課程設置的初衷本來就不是為了教會雄蟲什麽,目的是提供服務。

桑赫聖芝的運作動員了社會不少力量,也解決了很多亞雌和退役軍雌的就業問題,在雄蟲課程的設置上與雌蟲截然相反,為的就是穩定與和諧。

在桑赫聖芝任教的蟲族受到法律的高度保護,是榮譽職業,即便是以前雄蟲也不敢太造次,更遑論現在,但是翹課遲到這種常見問題還是免不了。

即便是到場了的,許珀也可以斷定,美食品鑒課的老師端上來他烹飪的菜肴時,是全場所有雄蟲最清醒的時候。

在這之前他已經問過厄洛斯可不可以申請換課了,但雌蟲在終端上給他的回覆是,就算可以,也需要時間。

而且,更重要的是,雌蟲的訓練課程大多是至少兩兩一組的,怕是沒有雌蟲願意和他組隊,更沒有雄蟲願意跟許珀一起上那種課程。

這麽麻煩,許珀也就不再提要求,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來上課的。

下課鈴一響,在場的所有雄蟲都生龍活虎起來,除非他真的很困。

“走了”,許珀扭了一把瑞亞的大腿,在雄蟲的驚叫下率先離開了座位。

他和目標不在一個班,桑赫聖芝的教學區域太大,這節公共課程是他們唯一時間與地點都重合的。

如許珀所想的那樣,為了維持形象,雄蟲按時參與了課程。

瑞亞踉蹌著從桌子上起來,揉了揉還有些模糊的雙眼,嘟嘟囔囔地跟上許珀的步伐。

在走廊的盡頭,一個雄蟲在萬眾矚目之下安靜地坐在教室裏,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講臺上的老師和顏悅色地準備教案,完全不受影響,在上課鈴聲響起之前,所有蟲都是自由的。

窗戶外面圍滿了雌蟲,在一層玻璃後面安靜地欣賞,看樣子是結束了日常訓練,慕名而來。

這家夥還真有些大明星的派頭,許珀勾唇一笑,擡腿經過那些雌蟲,走進了階梯教室。

“嗯?”洛克放下撐著下巴的手看向熟稔地坐在他身邊的許珀,發出了疑惑的一聲,他記得他們以前關系也不怎麽樣吧。

他是聽說這個家夥大難不死之後性情大變,做了不少出乎預料的事,難道說連帶著對他的看法也變了?

洛克註視著許珀,微微皺了皺眉頭向後仰去,這眼神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

許珀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洛克坐在了一起,窗戶外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換在以前軍雌們早就蠢蠢欲動、惴惴不安了,但是看樣子現在他們對自己的道德品質也稍微放心了點,還沒有做出護犢子的舉動,畢竟他在以前可是一個隨時會傷害他們偶像的惡霸。

“好久不下,洛克閣下”,許珀偏著頭和他打招呼,笑容標準而優雅,瑞亞靠在一旁的門邊,沖他招了下手。

洛克往旁邊挪了挪,喉結滾動,“你們,有什麽事嗎?”

見他這麽直接,許珀也不搞寒暄那一套,直接將通訊器上的內容傳導到洛克的通訊器上,在雄蟲的眼神開始閱讀其中的內容後開口,“想和你,做個生意,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許珀凝神註視著他的眉眼,嘴角帶著些狡猾的描摹,這份文稿帶著試探,如果洛克和他同樣屬於人類,那麽一定能夠通過這種營銷手段與他相認,若他不是,經商世家的雄蟲把這些文字看明白也不在話下。

洛克認真地讀完之後將這份文稿刪除,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向許珀,話語倒是誠實,“很抱歉,我並未在其中找到什麽商機”。

確實他說的並沒錯,對於洛克而言,在現階段為洛森塔做代言並未有什麽實際性的好處,反而會讓他自身陷入不得不戰隊的窘境。

他身上沒有商業做派的圓滑,這讓許珀更加中意這種優越的雄蟲。

利用洛克在蟲族的名聲和影響力為信息素藥物及洛森塔的一系列社會服務做宣傳一定是個明智的決定,許珀志在必得。

至於為什麽不向加洛林提議直接任命洛克的家族負責宣傳,當然是因為許珀想讓薩伏依家族依舊能分一杯羹了,由他說服洛克後再向加洛林要求任命,三足鼎立的關系更利於日後的發展。

而且在蟲族做廣告這種事,也是破天荒頭一次,由他提出也更合理。

“閣下,或將目光放得更長遠些”,許珀身體前傾手肘抵在桌面上,面上一副悠閑的樣子,神情卻是談判的語氣,“要知道日後想要加入進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許珀的笑容陽光而毫無陰霾,但洛克莫名覺得如芒在背,似乎只要他拒絕,這位優雅的雄蟲就會露出他的爪牙。

“我的雌蟲不喜歡我拋頭露面”,洛克避開和許珀的對視糾纏著手指看向講桌前的鐘表,期待著上課鈴聲快響起趕走這位讓他覺得熟悉的危險的雄蟲。

聽到這句推辭許珀會心一笑,這位雄蟲實在地讓人喜歡,他放松著脊背靠在椅背上,完全沒有被拒絕的沮喪,這份平靜讓洛克對他有些好奇,卻忽視了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露出的一點勝券在握的陰謀。

“好吧,我是沒辦法了”,許珀自然地選擇後退一步看上去像是暫時放棄了,洛克有些松了口氣,但是緊接著雄蟲的話又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瞪大著眼睛看著許珀一張一合的嘴唇,一個名字如雷貫耳,他說,“那就只有讓愛格來勸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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