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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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末了許珀對他一笑,洛克的表情卻已經完全僵住,他怎麽會看不懂這個瀲灩眼神裏的威脅呢?

“不不不,你先等等”,洛克一把抓住了許珀波動通訊器的手,顧不上什麽貴族禮儀只顧著緊握住他的手不放,用盡全身力氣勸說許珀冷靜。

許珀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想到他臨時起意加的號碼這麽好用,真是奇效。

兩只雄蟲在這麽多雌蟲的目光下手牽手的畫面還是有些詭異,瑞亞有些看不懂地咳嗽了一聲,洛克在這聲動靜下也才察覺他們的舉動不太雅觀,在確認許珀不會輕舉妄動之後才松開了手。

許珀依舊拿著通訊器,像吊著一個隨時會落下的鍘刀,雙目清冽地看向洛克。

聽說最近許珀和愛格走的很久,這下看來是真的了,洛克的手被自己搓的泛紅,比起答應許珀這個勞心勞力的要求,他更不願意見到那個可怕的家夥。

“好吧,我答應你了”,洛克轉過頭來看向許珀,目光裏的篤定讓許珀有些驚詫,他居然真的用這種小兒科的威脅拿下了洛克的承諾。

許珀守信地收起了通訊器放回口袋,但是目光依舊落在洛克身上,他湊近了些,洛克也未再閃躲,“那麽合作愉快,但我能冒昧地再問上一句,為什麽嗎?”

“你都用他來威脅我了,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呢”,洛克聞言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許珀一番,原來偉大的薩伏依閣下也並不知道那個瘋子的全貌啊,攀比帶來的優越感讓洛克揚起了頭顱,身體也放松下來。

許珀並不打算改變洛克認為自己是同類的想法,他看上去並不知道人類的一切,但是他麽依舊可以成為最合適的商業合作夥伴。

“知道並不代表完全了解,不如閣下你和我說說?”許珀並不打算透露和愛格的關系究竟如何,只要這種若有若無的嫌隙足夠讓洛克松口即可。

洛克對上許珀求知欲滿滿的眼神,大方地打算對既定的合作夥伴獻上一點情報,洛森塔的事他也有所耳聞,他這些年收心後也跟著雌蟲學到不少東西。

這件事雖然對本就名聲在外的他和家族來說確實會招惹來爭議,但也確實是放長線釣大魚的長遠舉措,有王室撐腰,也虧不到哪裏去。

洛克很快說服了自己信任許珀,對方看起來和自己一樣,也像是受到了愛格伯特的脅迫,只是那個家夥對薩伏依家族或許更加忌憚,以至於許珀對他的手段還不完全了解而已。

想到這洛克看向許珀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他正準備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眼前的雄蟲讓他不被迷惑,一個粉紅色的身影撥開蟲群輕盈一躍就坐到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喜笑顏開地盯著他們的臉說道,“說什麽,讓我也聽聽”。

周圍是一片喧鬧,似乎愛格伯特在哪裏,哪裏就不會安寧。

許珀對愛格玩鬧般的姿態扶額,這家夥不會一直跟著自己吧?

對視還沒超過三秒,洛克拔起腿就跑,每個雄蟲都有自己的命運,他是沒那麽能力解救訓了,對於逃跑他是毫不猶豫的。

這動靜將門神一樣靠在旁邊的瑞亞都嚇了一跳,這下困意是真的一點都沒了,他往前走了幾步靠近他們,對著愛格那張稍顯無奈的臉嘲笑道,“我去,我第一現場看到,他真這麽怕你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遇到鬼了呢”。

以前只是道聽途說,瑞亞一直以為是那些雄蟲有些誇張了,現在看來,他們的描述也挺寫實的,洛克確實跑的快,看上去腳底都冒煙了。

愛格依舊坐在桌子上,對瑞亞的嘲諷無動於衷反而賣乖地看向講臺上面色蠟黃的講師,他也不是故意將他的學生嚇走的,“老師,他逃課”。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洛克這一走不僅帶走了窗外的雌蟲,連教室裏的雌蟲也陸陸續續溜了不少,看來對於課程本身還是洛克對他們來說更有吸引力……

出勤率似乎跟他課上的怎麽樣關系不大……雌蟲老師被迫面對這個事實臉都綠了,畢竟洛克的上課習慣很好不缺席,他的課一直也是所有同課程老師裏最難搶的。

“你少說幾句”,許珀朝幾乎化成了冰雕的老師笑了笑,拍了愛格的手臂一巴掌,將他從桌子上扯了下來,“你把他嚇跑幹嘛!”

“你又不是沒看到,我沒嚇他啊”,愛格順到許珀旁邊坐下,雙手塞在課桌兜裏,看上去十分乖巧。

許珀看他這德行就來氣,還是他冤枉他嘍。

短暫地安靜過後上課鈴聲響起,在回蕩的鈴聲中許珀抱胸坐在椅子上,看向若無其事地愛格,“說說吧,怎麽回事”。

“忍不住了?”愛格和他對視,依舊是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似乎沒有秘密沒有苦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隨心而為。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麽一副欠揍的樣子”,許珀對著愛格那種臉就笑不出來,但越是這樣他反而就越高興,好像招惹到別人有成就似的。

愛格對許珀的評價不表態,只是推了推手邊的桌子在狹窄的位子裏伸了個懶腰,認真地凝視著許珀的眼睛,帶著笑聲說著,“我只是教他如何去做一個人,可能方法有些不當,但效果很好啊”。

“所以,他性情大變的是因為你”,許珀回以同樣真摯的目光,看來斯科他們那些軍雌之前關於洛克的爭論也並非空穴來風。

“可以這麽說吧”,愛格露出了一副不敢當的表情,他更認為洛克自身的因素要占大多數的,他努了努嘴看上去有幾分妥協的無奈,這是對許珀才有的嬌俏,“或者說,因為他自己的恐懼”。

恐懼一旦成了習慣,反而會督促人的行為,對洛克來說也一樣。

許珀領略完愛格眼中未出口的話語,翻了個白眼,他無法論證愛格的行為對洛克來說到底是好是壞,但是至少從結果上來看,他確實改變了洛克的命運,至於過程……

想到這許珀不經意地看了眼瑞亞,在他們的對局中雄蟲很識時務地沒有參與進來,在旁邊安分地當一個放哨的。

因為他的參與,瑞亞的命運也發生了改變,對於愛格和洛克來說,或許也是一樣。

“你確定,真的要聽完這門無聊至極的課?”在愛格聽了幾分鐘課程之後蒼白地發言,他的語氣毫無起伏。

“你說洛克會跑去哪裏?”剛才沒去追現在估計也來不及了,許珀有些懊惱剛才把註意力放在愛格身上了,現在他該到哪裏去找洛克呢。

“不知道,總之不會在廁所”,愛格偏頭瞇著眼看向他,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許珀的手心跳了跳,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洛克落荒而逃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他不會出什麽事吧?”許珀用手肘懟了懟愛格,這個人說著無聊卻還聽的挺津津有味。

“不會吧,現在這裏比外面安全”,愛格憑肌肉記憶回答許珀這句提問,方才打斷他們也就是逗逗洛克而已,誰知道他還是這麽不經逗,但說完這一句愛格眉頭一皺,看向了許珀,貌似思考出了一些瑕疵,“除非……”

腦電波在那一刻奇妙地對上,許珀站起身沖出了教室,愛格緊隨其後,瑞亞被留下應對面色鐵青的雌蟲老師,作他唯一的聽眾。

不行,他的代言蟲不能有事!

按理說桑赫聖芝守衛周全,跟著洛克的雌蟲也有那麽多他沒什麽好擔心的,但是現在想想這一切都規避了一種可能,越是往這處想許珀就越是不安。

和在亞克斯堡犯的錯誤一樣,他們也忽略了雄蟲內部可能造成的危險,在社會思想不斷更新的當下,雄蟲內部受到煽動後也許也會發生分裂,一旦有一方走向極端,群體的力量就很容易造成暴力。

這就是,烏合之眾……

洛克帶著那麽多雌蟲目標應該很大才是,可是許珀找了一圈之後依舊不見蹤影,他有些急促的停下來重新理清思路,試圖在印象裏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是克利福德那種雄蟲許珀完全不會替他感到擔心,但是是洛克的話,萬一出了什麽事許珀從內心中為他感到可惜和難過,不僅僅因為他對於洛森塔計劃的啟動價值,還因為他本身,值得。

論跡不論心,無論他處於何種原因,洛克都是當今蟲族最優秀的雄蟲。

“你別急,讓我想想”,愛格從身後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走的沒有那麽急看上去比許珀要輕松許多。

這一路愛格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尋常,但他最近一直有在註意雄蟲集體的情況,按理說暫時還是可控的狀態,難道有什麽他沒註意到的情況發生了嗎?

愛格捏住許珀肩膀的手微微收緊,也並非有十足的把握。

許珀在愛格破天荒沈穩的安撫下擡起頭,他想或許讓瑞亞留下不要跟著他們,是個十足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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