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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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厄洛斯露出的眼神不寒而栗，但常年征戰的經歷讓他還保有最本能的理智，雖然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許珀的體溫相較於一般蟲族要高出百分之二十，且與大多數蟲族的群體恒溫以適應環境不同，許珀的體溫似乎一直很恒定，不會隨環境變化。
這是最快找到許珀的方法，盡管會違反諸多規定，但他管不了這麽多。
利用溫度探測進行全方位搜捕，只要雄蟲還活著，只要他還沒走遠，找到是遲早的事。
這事只有厄洛斯知道，帶走許珀的蟲就算有意防備抹掉了行動路線，也料不到這一層。
“打開溫度探測，全方位覆蓋帝都極其周邊，註意個體恒溫的存在，找到後立馬報給我”，厄洛斯看向面前的屍山，盡量保持住最後的冷靜，“元帥那邊我去報，不用等文書”。
溫度探測與蟲族基因庫一樣，盡管技術已經成熟，但受隱私權、社會道德和民眾接受度的影響，只有最高級下達特殊指令，否則無權限使用。
霍克緊張地看著厄洛斯，他不敢插嘴，賽斯全程配合厄洛斯的指令，但他們都知道這個方式有多麽驚世駭俗。
先不說恒溫的個體對蟲族來說到底可不可能存在，就算存在，溫測系統也不是說開就開的，它幾乎和整個蟲族的空防系統綁定……元帥會同意用它去找一個雄蟲嗎，厄洛斯這麽做等於將自己置於兩難之中。
但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去勸說厄洛斯，他們都曾經和許珀相處過，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潑冷水。
“各位，今天的事，請全程保密”，塞斯註意到霍克僵硬的表情，向如今在控制端的所有軍雌說明情況，他們都是受信任的親信，對於厄洛斯而言，是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戰友。
這句話恰到好處地，將他們擰成了一股繩，不用瞻前顧後。
“好”，斯科果斷采取了厄洛斯的方案，服從命令，先斬後奏。
雖然溫度探測系統開啟需要密碼，但是對於一個特級通訊軍雌，破解不是難事，這只是時間問題。
“上將你去哪啊？”斯科的破解程序進行到百分之三十時，但厄洛斯似乎等不了了，起身前往了另一個飛行器。
他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而屏幕上跳出來的紅色記號在下一刻占據了斯科的視線，他顧不上厄洛斯的行跡，全面地投入了系統破解之中。
而厄洛斯想到了一個雌蟲，他也許知道，許珀在哪裏。
如果斯科破解不了系統的防火墻，他得提前做好另一個準備。
厄洛斯顧不上行駛速度，用最極限的方式，到達了目的地。
帝都關押政治經濟罪犯的高級監獄——亞克斯堡，也是帝國的刑場，高級官員和企業家在接受審判前暫時的關押場所，厄洛斯一路穿過守衛，來到了歐倫的牢房——那天在議政廳裏戒律所的代表。
歐倫對厄洛斯的來勢洶洶頗有些詫異，往日巴結他的雌蟲不在少數，但事到如今還有造訪者，是他未曾料到的。
雌蟲的腿僵直著放在一邊，抑制劑的長時間使用讓他的皮膚充滿褶皺，肌肉逐漸萎縮，比起同齡的雌蟲看上去年長不少。
那雙眼睛裏有抹不去的陰霾，在看到厄洛斯時只是擡了擡眼，勾唇一笑。
軍雌行色匆匆，定有目的。
歐倫現在無疑是狼狽的，但他依舊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寵辱不驚，實際上他對自己即將面臨的審判沒有任何期待，那些遭受了損失的貴族一定不會放過他，落井下石，才是這世間本色。
厄洛斯俯視著到了目前這個境地依舊猖狂的雌蟲，冰冷的話語淬著火星，“告訴我，那些被你們秘密運輸回來的雌蟲現在藏在哪？”
這麽多年的蟄伏，一定有一個藏身之地。
然而歐倫倚靠在墻壁上，靜靜地看著厄洛斯，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
他並不是有多護著那些不服從管教的偷渡客，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厄洛斯稱心如意。
軍雌審問的語氣讓歐倫感到不快，他就不配合，這些秘密，是他在厄洛斯面前唯一可以洋洋得意的地方了。
但他也明白，如果厄洛斯不來問他，這些秘密就沒有任何意義。
厄洛斯忍著怒意，半蹲下來開口，“歐倫，你的年紀跟我應該差不多大，我想你也知道，什麽都不說，在你沒有利用價值的當下，為了省事和應付那些曾經被你的罪過的高層和貴族的刁難，審判官們就只會速戰速決，把這幾十年的錯算在你一個身上”。
他並沒有在危言聳聽，歐倫心裏比厄洛斯都清楚他沒有未來，他會這麽說也只不過是在放大雌蟲心中的不甘而已。
“背負這所有的罪名獨自前往邊緣星際，一輩子都只能在廢墟裏活著，你不會覺得孤單嗎？或者說，犧牲自己的自由成全他們的瀟灑，你有這麽偉大嗎？”厄洛斯的話語如利刃割開了被歐倫壓抑著的憤怒和失望，眼前雌蟲的眼神並不堅定，厄洛斯想他或許本就在拖延時間，努力地在他身上找那麽僅剩的一點存在感。
這段日子除了自己，沒有任何蟲過問過他，他像一個被丟棄的垃圾，遺忘在屠宰場。
“活著”，歐倫嘲諷地笑出了聲，笑容蒼白而諷刺，他雙腿不能動彈只能匍匐著朝向厄洛斯，“我這樣算是活著嗎？”
他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可那些依舊逍遙法外的蟲，又憑什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歐倫雙手緊握，曾經的堅定被涼薄的刀割成了碎片。
厄洛斯看著他掙紮的表情，雌蟲的心理防線早就不堪一擊，從他開始為自己的行為後悔開始，任何刻意的誘導都能輕易達到目的。
“你看到特效藥的消息了對吧”，監獄的信息並不閉塞，每天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用來播放社會新聞，哪怕對一切失去希望，聽到這個消息也不會毫無反應，厄洛斯猜測歐倫如此巨大的反應，一部分正是來源於此，如果他不曾看到未來的曙光，就不會有太多期盼。
厄洛斯看著垂眸的雌蟲繼續說著，“你的蟲化狀態還沒到最後不可控制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極，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會盡力為你爭取”。
軍雌的話語循循善誘，但只有厄洛斯自己知道，他有多克制那份焦躁。
歐倫在厄洛斯的話裏眨了眨眼睛，笑容扭曲而混亂，“上將是覺得，我會為了自己，而出賣曾經拯救過的同伴嗎？”
怎麽不會？
厄洛斯聞言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張揚而帶著幾分譏諷，一改先前的沈穩和耐心，變得淩厲而充滿攻擊力，“同伴，你還認為自己拯救了他們？”
歐倫點頭，毫不在意這份嘲諷，他從始至終都是這麽認為的。
“真會感動自己，拯救才不是你們接回他們的目的，利用才是”，厄洛斯冷下臉來看向歐倫，為他們的自私做下判決。
這些被驅逐的重刑犯很多德行上並沒有過錯，他們大多是雄蟲的替罪羊。
但卻被煽動著做出暴行，最終完全迷失在精神力混亂的沼澤之中，也許他們之中有誰清醒了，才會掙脫戒律所的控制。
厄洛斯在歐倫欲反駁的時候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抓住雌蟲的前襟與他對視，“他們本可以在邊緣星際繼續生活，在漫長的時間裏愈合傷口，蟲族的壽命很長，足以忘記一切，是你把他們和仇恨綁在了一起，用恨意填滿了他們本就殘缺的精神，現在發現失控了，才想來要毀滅他們了？”
他手下的身軀開始顫抖，厄洛斯冷漠地掃過歐倫的臉，開他哆嗦地開口。
“不是的，他們也想報仇的，我們只是合作”，歐倫勉強起身半跪在地上，對上厄洛斯的視線。
厄洛斯松了手，起身後退一步，拉開了與歐倫的距離，這份疏離讓歐倫十分不安，他擡頭看向軍雌，脆弱逐漸從眼角浮現。
他不相信，他知道厄洛斯不相信他說的，但他開始害怕，從軍雌口中聽到那些殘酷的現實。
厄洛斯當然不會放過他，他垂眼俯視著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從容的雌蟲，淡定地壓上最後一根稻草，“合作，你口中的合作是需要掌握他們親屬的所有信息，以便隨時威脅的嗎？”
“沒有！”歐倫急著反駁，可他心裏清楚，他騙不了自己了。
“沒有，那他們為什麽從來沒私下裏聯系過親屬”，厄洛斯皺著眉，指尖微微泛白，“只敢在死的時候，讓軍雌們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家”。
……
歐倫緊盯著厄洛斯質問的眼神，跌坐下去，無神地註視地面。
當他終於冷靜下來，將仇恨剝離他的身體，其實就能看明白，戒律所從來沒打算拯救誰，只是洩憤罷了。
“或者說，難道不是你們將他們家屬的信息出賣給利特，讓他故意制造暴行加深他們跟雄蟲之間的矛盾嗎？”厄洛斯不留任何情面，揭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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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露出的眼神不寒而栗，但常年征戰的經歷讓他還保有最本能的理智，雖然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許珀的體溫相較於一般蟲族要高出百分之二十，且與大多數蟲族的群體恒溫以適應環境不同，許珀的體溫似乎一直很恒定，不會隨環境變化。
這是最快找到許珀的方法，盡管會違反諸多規定，但他管不了這麽多。
利用溫度探測進行全方位搜捕，只要雄蟲還活著，只要他還沒走遠，找到是遲早的事。
這事只有厄洛斯知道，帶走許珀的蟲就算有意防備抹掉了行動路線，也料不到這一層。
“打開溫度探測，全方位覆蓋帝都極其周邊，註意個體恒溫的存在，找到後立馬報給我”，厄洛斯看向面前的屍山，盡量保持住最後的冷靜，“元帥那邊我去報，不用等文書”。
溫度探測與蟲族基因庫一樣，盡管技術已經成熟，但受隱私權、社會道德和民眾接受度的影響，只有最高級下達特殊指令，否則無權限使用。
霍克緊張地看著厄洛斯，他不敢插嘴，賽斯全程配合厄洛斯的指令，但他們都知道這個方式有多麽驚世駭俗。
先不說恒溫的個體對蟲族來說到底可不可能存在，就算存在，溫測系統也不是說開就開的，它幾乎和整個蟲族的空防系統綁定……元帥會同意用它去找一個雄蟲嗎，厄洛斯這麽做等於將自己置於兩難之中。
但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去勸說厄洛斯，他們都曾經和許珀相處過，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潑冷水。
“各位，今天的事，請全程保密”，塞斯註意到霍克僵硬的表情，向如今在控制端的所有軍雌說明情況，他們都是受信任的親信，對於厄洛斯而言，是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戰友。
這句話恰到好處地，將他們擰成了一股繩，不用瞻前顧後。
“好”，斯科果斷采取了厄洛斯的方案，服從命令，先斬後奏。
雖然溫度探測系統開啟需要密碼，但是對於一個特級通訊軍雌，破解不是難事，這只是時間問題。
“上將你去哪啊？”斯科的破解程序進行到百分之三十時，但厄洛斯似乎等不了了，起身前往了另一個飛行器。
他的提問並沒有得到回答，而屏幕上跳出來的紅色記號在下一刻占據了斯科的視線，他顧不上厄洛斯的行跡，全面地投入了系統破解之中。
而厄洛斯想到了一個雌蟲，他也許知道，許珀在哪裏。
如果斯科破解不了系統的防火墻，他得提前做好另一個準備。
厄洛斯顧不上行駛速度，用最極限的方式，到達了目的地。
帝都關押政治經濟罪犯的高級監獄——亞克斯堡，也是帝國的刑場，高級官員和企業家在接受審判前暫時的關押場所，厄洛斯一路穿過守衛，來到了歐倫的牢房——那天在議政廳裏戒律所的代表。
歐倫對厄洛斯的來勢洶洶頗有些詫異，往日巴結他的雌蟲不在少數，但事到如今還有造訪者，是他未曾料到的。
雌蟲的腿僵直著放在一邊，抑制劑的長時間使用讓他的皮膚充滿褶皺，肌肉逐漸萎縮，比起同齡的雌蟲看上去年長不少。
那雙眼睛裏有抹不去的陰霾，在看到厄洛斯時只是擡了擡眼，勾唇一笑。
軍雌行色匆匆，定有目的。
歐倫現在無疑是狼狽的，但他依舊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寵辱不驚，實際上他對自己即將面臨的審判沒有任何期待，那些遭受了損失的貴族一定不會放過他，落井下石，才是這世間本色。
厄洛斯俯視著到了目前這個境地依舊猖狂的雌蟲，冰冷的話語淬著火星，“告訴我，那些被你們秘密運輸回來的雌蟲現在藏在哪？”
這麽多年的蟄伏，一定有一個藏身之地。
然而歐倫倚靠在墻壁上，靜靜地看著厄洛斯，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
他並不是有多護著那些不服從管教的偷渡客，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厄洛斯稱心如意。
軍雌審問的語氣讓歐倫感到不快，他就不配合，這些秘密，是他在厄洛斯面前唯一可以洋洋得意的地方了。
但他也明白，如果厄洛斯不來問他，這些秘密就沒有任何意義。
厄洛斯忍著怒意，半蹲下來開口，“歐倫，你的年紀跟我應該差不多大，我想你也知道，什麽都不說，在你沒有利用價值的當下，為了省事和應付那些曾經被你的罪過的高層和貴族的刁難，審判官們就只會速戰速決，把這幾十年的錯算在你一個身上”。
他並沒有在危言聳聽，歐倫心裏比厄洛斯都清楚他沒有未來，他會這麽說也只不過是在放大雌蟲心中的不甘而已。
“背負這所有的罪名獨自前往邊緣星際，一輩子都只能在廢墟裏活著，你不會覺得孤單嗎？或者說，犧牲自己的自由成全他們的瀟灑，你有這麽偉大嗎？”厄洛斯的話語如利刃割開了被歐倫壓抑著的憤怒和失望，眼前雌蟲的眼神並不堅定，厄洛斯想他或許本就在拖延時間，努力地在他身上找那麽僅剩的一點存在感。
這段日子除了自己，沒有任何蟲過問過他，他像一個被丟棄的垃圾，遺忘在屠宰場。
“活著”，歐倫嘲諷地笑出了聲，笑容蒼白而諷刺，他雙腿不能動彈只能匍匐著朝向厄洛斯，“我這樣算是活著嗎？”
他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可那些依舊逍遙法外的蟲，又憑什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歐倫雙手緊握，曾經的堅定被涼薄的刀割成了碎片。
厄洛斯看著他掙紮的表情，雌蟲的心理防線早就不堪一擊，從他開始為自己的行為後悔開始，任何刻意的誘導都能輕易達到目的。
“你看到特效藥的消息了對吧”，監獄的信息並不閉塞，每天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用來播放社會新聞，哪怕對一切失去希望，聽到這個消息也不會毫無反應，厄洛斯猜測歐倫如此巨大的反應，一部分正是來源於此，如果他不曾看到未來的曙光，就不會有太多期盼。
厄洛斯看著垂眸的雌蟲繼續說著，“你的蟲化狀態還沒到最後不可控制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極，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會盡力為你爭取”。
軍雌的話語循循善誘，但只有厄洛斯自己知道，他有多克制那份焦躁。
歐倫在厄洛斯的話裏眨了眨眼睛，笑容扭曲而混亂，“上將是覺得，我會為了自己，而出賣曾經拯救過的同伴嗎？”
怎麽不會？
厄洛斯聞言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聲，張揚而帶著幾分譏諷，一改先前的沈穩和耐心，變得淩厲而充滿攻擊力，“同伴，你還認為自己拯救了他們？”
歐倫點頭，毫不在意這份嘲諷，他從始至終都是這麽認為的。
“真會感動自己，拯救才不是你們接回他們的目的，利用才是”，厄洛斯冷下臉來看向歐倫，為他們的自私做下判決。
這些被驅逐的重刑犯很多德行上並沒有過錯，他們大多是雄蟲的替罪羊。
但卻被煽動著做出暴行，最終完全迷失在精神力混亂的沼澤之中，也許他們之中有誰清醒了，才會掙脫戒律所的控制。
厄洛斯在歐倫欲反駁的時候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抓住雌蟲的前襟與他對視，“他們本可以在邊緣星際繼續生活，在漫長的時間裏愈合傷口，蟲族的壽命很長，足以忘記一切，是你把他們和仇恨綁在了一起，用恨意填滿了他們本就殘缺的精神，現在發現失控了，才想來要毀滅他們了？”
他手下的身軀開始顫抖，厄洛斯冷漠地掃過歐倫的臉，開他哆嗦地開口。
“不是的，他們也想報仇的，我們只是合作”，歐倫勉強起身半跪在地上，對上厄洛斯的視線。
厄洛斯松了手，起身後退一步，拉開了與歐倫的距離，這份疏離讓歐倫十分不安，他擡頭看向軍雌，脆弱逐漸從眼角浮現。
他不相信，他知道厄洛斯不相信他說的，但他開始害怕，從軍雌口中聽到那些殘酷的現實。
厄洛斯當然不會放過他，他垂眼俯視著已經不像之前那麽從容的雌蟲，淡定地壓上最後一根稻草，“合作，你口中的合作是需要掌握他們親屬的所有信息，以便隨時威脅的嗎？”
“沒有！”歐倫急著反駁，可他心裏清楚，他騙不了自己了。
“沒有，那他們為什麽從來沒私下裏聯系過親屬”，厄洛斯皺著眉，指尖微微泛白，“只敢在死的時候，讓軍雌們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家”。
……
歐倫緊盯著厄洛斯質問的眼神，跌坐下去，無神地註視地面。
當他終於冷靜下來，將仇恨剝離他的身體，其實就能看明白，戒律所從來沒打算拯救誰，只是洩憤罷了。
“或者說，難道不是你們將他們家屬的信息出賣給利特，讓他故意制造暴行加深他們跟雄蟲之間的矛盾嗎？”厄洛斯不留任何情面，揭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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