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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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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西林冰藍色的眼神穿過許珀,看著面前卑鄙猥瑣的雄蟲,他後悔了,他當時就該拿刀痛快地砍死他的。

“閉嘴,該死的老東西!”許珀盯著西林的反應回罵道,他討厭別人拿他的私生活出說三道四,對這種為老不尊的家夥出言不遜也沒什麽道德壓力。

這條走廊上全是攝像頭,西林只能失敗一次,很快就會有無數雌蟲上來制服他,到時候薩伏依家也不能明擺著護他。

“走,之後薩伏依家的蟲會去接你”,許珀背對著攝像口語,耳邊已經有很多腳步聲通過建築的鋼筋水泥傳來,由遠及近。

西林看著許珀,拿著刀的的手松了又緊。

眼見許珀有倒戈的趨勢,克利福德後退了幾步,用力跑向走廊盡頭醫院和蟲協負責安保的雌蟲們身邊。

他肥碩的身形擋住了雌蟲們的視線,喘著粗氣栽到蟲群中控訴,“那個雌蟲怎麽還沒有被抓起來,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為首的雌蟲瞥視了克利福德一眼,看向他背後,許珀此時正轉過身和他對視,他移開視線問道,克利福德閣下,這裏哪裏有雌蟲?”

雌蟲胸前有蟲協的徽章,級別應該不低,這個等級的雌蟲,竟然來醫院做克利福德的安保工作,怎樣都令人費解。

聞言克利福德立即回頭,只瞧見許珀狀似無奈地向攤手,再無第三個蟲。

在克利福德回頭奔跑的時候,許珀就擋著西林讓他溜了,他看蟲族百科的時候有聽說過雌蟲是有翅膀的,這個高度起飛足夠了。

蟲協的雌蟲雖然並沒有看到雌蟲什麽時候離開的,但也知道克利福德所言非虛,他確實受到了生命威脅。

而大概是為了不連累他們,西林這次行兇居然帶了面具,也真是難為他想到這一層了。

“薩伏依閣下”,為首的雌蟲走到許珀面前,氣宇軒昂,但很客氣,許珀自然也禮貌地點了點頭,雌蟲看了一眼身後的克利福德公爵,對比他的的狂躁易怒,面前這位年輕的雄蟲確實更容易讓他蟲心生好感。

“你好,我叫伏陵”,雌蟲自我介紹之後向許珀提出了請求,希望他跟隨他們回蟲協一起說明這件事。

許珀覺得面前這個雌蟲身上有股正義感,挺值得信任的,本想答應,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好心好意又幫了西林一次,這個家夥居然恩將仇報,順手牽蟲。

被從窗戶突然伸出的黑翼帶著飛到半空中的時候,許珀第一反應是捂住雙眼,他恐高,從小到大連飛機都不敢坐啊!

伏陵聽風勢覺得不對也立刻做出了判斷,飛速移動到了窗邊,伸長的手臂變得堅硬而鋒利,即刻抓住了西林的半邊翅膀。

好人真難當,許珀在風中更加淩亂,吊在空中看著兩個雌蟲為了搶他大打出手……

好快啊,眼前這個雌蟲的等級遠高於他,西林回頭和伏陵對視一眼竟笑出了聲,絲毫不管雌蟲插在他蟲翼中的指刃,用力飛向天空。

只可惜,伏陵不想要他的命的話就註定會輸。

伏陵見狀驚詫地立馬收回手,可還是抓下來西林一大片蟲翼,這可是對於作戰的雌蟲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瘋子。

身後的雌蟲很多都是文職,來到伏陵身邊後也並不能做什麽。

“不用追了”,伏陵嘆了口氣阻止身後的雌蟲聯系醫院周圍的軍雌進行追蹤,薩伏依閣下並不會收到什麽傷害。

行動受挫的伏陵懊惱地看向身後的克利福德公爵,對於這個雌蟲的眼神克利福德竟然本能地不敢有意見,仍舊躲在一眾雌蟲後面。

蟲和蟲之間的差別,有時候真是大的荒謬。

伏陵甩了甩手恢覆原本的形態,帶著克利福德回去覆命了。

而一路喝了好幾口冷風,許珀感覺自己七竅都通風了。

“你帶我來這幹什麽?”許珀警惕地看著西林,雖然他們之間無冤無仇,但雌蟲身上自帶的殺氣總讓他無法徹底放下戒心。

開玩笑,誰敢和瘋子交心。

讓仇恨代替自己行走,是走不到最後的,許珀問完扶著一棵樹喘氣。

西林並不在意許珀對他的態度,之前蟲化過的那只手還有些僵硬,經過剛才又開始隱隱作痛,蟲翼的傷撕扯著他的神經,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不能去蟲協”,西林收回殘損的蟲翼,淡漠地開口,他方才沒有立即就走而是等在一旁是因為為首的那個雌蟲等級是在太高了,如果他真心想攔,他根本就走不了。

許珀可能察覺不到,但雌蟲之間對強者,會分外敏感。

“為什麽?”許珀不會因為西林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就神經敏感地懷疑,但是他會這麽說,也不會毫無根據。

“好吧,我騙了你們”,西林面對許珀的質問坦率的嚇人,但這份坦率居然讓他如此輕松,“我跟你們說星際監獄那邊會有組織的蟲來接我,是假的,確實有蟲來接應,但不是他們”。

許珀看著西林,雌蟲的眼神不像在說假話。

“那是誰?”許珀其實並不確定他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既然到了這一步,硬著頭皮也得下去走了。

聽他這麽問,西林罕見地笑了一下。

“你去問厄洛斯啊,看他會不會告訴你”,西林看了一眼雄蟲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閃耀的帶著光芒的,真令蟲羨慕。

“什麽意思?”聽到這個名字許珀驟然變了臉色,西林如果選擇在這個時候挑撥離間的話,有點不明智吧。

但,一切跡象都在說明,他確實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

許珀勾了勾唇,真相對他來說又有多大意義呢,如果虛偽可以一直進行下去,那就是真實。

雌蟲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對於許珀的想法西林也失去了知道的興趣,他不再投註視線只是背過身,不知走向何方。

蟲翼骨骼上傳來的鈍痛讓他恍惚而享受,雌蟲迎著初起的月光,像捧著一掬月光,他似乎在由衷地感嘆也惋惜,“閣下啊,你如果真像外界說的那樣,我就不會有任何負擔了”。

欺騙一個邪惡者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對無論何時都赤誠的存在,謊言的溫度甚至會灼傷說謊者本身,他達到了目的,就沒有再呆在許珀身邊的必要。

雌蟲對外界空氣濕度的感知很敏感,不靠任何設備他也可以很輕易地找到河流的方向,找到離開的路。

厄洛斯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留給西林的時間並不多,他目光覆雜地看向許珀,這只雄蟲並不像其他雄蟲那樣,至少西林很少從他嘴裏聽到抱怨,即便他真的很不高興。

“再見了閣下,我們一定會再見的”,西林回頭說完這句話,搖身一變消失在黑暗中,許珀被這麽沒頭沒腦的一通忽悠心裏也亂得很。

“等等”,他往前跑了幾步,但雌蟲的生理構造著實是他追不上的,許珀嘆了口氣,看來西林是真的沒打算帶他走。

懶得白費功夫,許珀節省體力靠在一棵足以遮掩他身形的大樹幹上,品味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寡淡,西林的刺殺再次失敗,可雌蟲的行為卻極其矛盾。

如果他一開始不殺克利福德公爵是對他那位背後那位的承諾,那麽他今日的所作所為,最大的可能就是,西林篤定,即使他現在真的做了,那位不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那麽究竟是什麽讓西林覺得,自己的價值上升了。

許珀猛然擡頭,視線與月光在樹影婆娑下交織。

他真的研究出什麽了?

放下碗罵娘的家夥!

想到這一層可能的許珀按了按三叉神經,又在心裏把罵了西林一遍。

這個瘋子自己胡言亂語、惹是生非、出爾反爾、不講信用這就算了,還把他丟到這麽個荒郊野嶺的地方不管不顧,簡直混蛋。

幸好他今天帶了通訊器,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許珀消化完這一切正準備求救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連帶著腳下的碎石頭子都在地面上滾動。

他有些迷茫地看向泛著光亮的天空,這又是怎麽了?

隨後許珀的通訊器地響了起來,震動勾回了他的思緒,那邊傳來了厄洛斯有些急迫的聲音,“閣下,你在哪裏?”

許珀張了張嘴想回答,但是他目前的位置,也確實無法描述。

“雄主,不論你們在哪兒快讓西林帶你回來”,厄洛斯察覺到許珀的停頓意識到他對地形沒那麽精通於是連忙補充,他語速很快,焦急地有些無措。

許珀聽著厄洛斯的聲音,在雌蟲看不到的地方乖巧地點了點頭,沒記錯的話,厄洛斯是第一次這麽叫他,有些無奈地說道,“可是他不在我身邊了”。

“什麽?!”厄洛斯眼神凝滯了一會兒,許珀隔著屏幕,隔著諾大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雌蟲的怒氣。

見他這樣,他笑了笑反而有些安心,好像耳邊突兀的爆炸聲都顯得安靜了,情緒與此刻的混亂形成完全相反的穩定,“他剛才丟下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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