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萬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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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萬毒（一）
1.
子曦帶著楚睿混進了離浮生涯不遠的盛都。
楚睿也沒想到子曦的提議居然真的奏效了，浮生涯的幾個負責盯梢的弟子因為太害怕子曦了，最終也沒敢追上來。
他們趁著師姐還沒趕來，迅速溜了。
二人花了幾日晃到了盛都的榮華街上購置了一些喬裝所需的物品，楚睿擅藥，但易容的功夫也不差，均是師承他清風堂的師父。好不容易將子曦弄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楚睿才敢帶他隨便出去轉。
畢竟前些日子動靜鬧得太大，三派都派了些人馬在盛都裏轉，指不定一會兒碰到了就得刀劍相向。
不過楚睿並沒有太擔心，遇見了就代表昭告天下他們不在浮生涯，也順道省去了師姐的麻煩。
子曦任由楚睿在自己身上搗鼓，然後接過楚睿給自己弄來的衣裳，皺眉。
玩COSPLAY啊？子曦看著楚睿，忍不住笑道：“女子的裝束？”於是乎邪魅一笑，拉住楚睿的手臂：“楚睿睿？”
楚睿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沒想太多，布料坊的老板聽他說一套的衣裳，可能是以為他要的是一對夫妻的衣物，楚睿也是拿回來才知道……
汗顏，楚睿忙解釋：“你容貌出眾，我只得將你扮成個丫頭。”
容貌出眾？
子曦搖頭，楚睿睿才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
不過，打扮成丫頭，有何不可，他沒意見。
楚睿睿喜歡就好了。
“既然是個丫頭，那麽就可以當壓寨夫人了……”子曦的腦回路轉得飛快，措不及防又繞了回來，楚睿只覺得好笑。
榮華街雖不比京城的繁華，但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其中萬毒宗的門人常常將盛都作為他們的‘管轄區’一般在附近巡邏，臨近的地方逍遙劍派親近的小門派很多，兩者見面總是鬧得不甚愉快。
子曦和楚睿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之中，深怕一下子被人群給沖散了，一下子抓住了楚睿的手，旁邊的人在他背後撞了一下，子曦連忙緊緊挽住楚睿的手臂，惡狠狠地回頭看著那人一眼。
那人道了聲歉意，可是總覺得這個丫頭，哪裏怪怪的……
楚睿先前逍遙劍派企圖攻山之時就已經帶好了錢袋和一些必要的丹藥，他倆剛剛在買衣裳的老板娘店裏換衣間裏搗鼓了老半天才出來，雖然人來人往老板已經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但是楚睿還是很不好意思地，想要快速離開。
出來的時候老板娘問他衣裳滿意麽？
楚睿淡定地回答：“滿意。”
老板娘點了點頭：“你夫人滿意麽？需不需要換一個顏色……”說完看了一眼充滿敵意的子曦一眼，不自覺地縮了一縮。
子曦瞪住老板娘，看什麽看，沒看過楚睿睿？
這麽想著，子曦連忙扯了扯楚睿的手臂，看我看我。
楚睿無奈，連忙陪笑：“是，我娘子心情不好，我們下次再來光顧。”說完拉住子曦快速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老板娘楞了一下，怎麽感覺剛剛的寒意忽然間就沒有了？
是錯覺麽？
子曦拉住楚睿的手臂又扯了一下：“楚睿睿，我們現在是要扮夫妻麽？”
楚睿扶額：“……”私心點了點頭。
子曦哦了一聲，裝乖巧。
內心盤算著什麽小心思，子曦朝他那裏靠了一靠：“你叫我娘子，我要叫什麽啊？”
他真的是很認真地問，但是楚睿汗顏，不敢說話了。
子曦皺眉，怎麽又不說話了，剛剛跟店裏那個人不是說得很好麽？
楚睿睿是不是不喜歡啊？
夜深了，楚睿這才想起要找一間住宿的地方，正好二人走到了一間客棧面前，一走進門，前臺掌櫃的見二人挽手，挽手那肯定是夫妻倆，夫妻倆肯定得住一間，這麽想，很自然地開口：“一間房對不？”
楚睿正想說什麽，子曦已經朝掌櫃點了點頭。
他依稀記得阿九的話，你們沒有同房？這很重要！
阿九也不知道自己隨意說的一句話，居然就讓子曦‘受’用頗多。
簡直是良師益友？
掌櫃假裝看不見楚睿眼底的掙紮，心裏以為楚睿掙紮著不想住店，但是身為人精的掌櫃怎麽可能會讓楚睿有時間回絕？到手的鴨子飛了可怎麽行呢，於是趕緊拿出了鑰匙，決定先斬後奏：“來來來，小二，帶兩位客官上去。”
子曦默默地瞧了楚睿一眼，店小二說了什麽他都沒聽進去，一直到小二點了燈，房門啪喳一聲閉上了，才回過了神。
“楚睿睿？”子曦拉了拉他的手臂，純潔地道：“今晚一起睡？”
楚睿頓了一頓：“……”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瞥眼望去，滿室僅剩幽暗的燭火在燒著，房間也不大，一張床就占了半間房，邊上的窗邊放了一個小茶幾和小櫃子，楚睿盯著那床……貌似有點小。
剛剛有點懊悔為什麽沒說上房。
子曦不明白他在想什麽，想也沒想就要躺床上去，楚睿出手攔住了他。
“先把這件衣脫了。”楚睿這麽說，也動手替他把外衫脫去，先查看他的脈象，已經比前幾天穩了很多，一手附在他胸前渡了些內力。
子曦覺得身上有點熱，但是很舒服。
“好了，你去睡吧。”楚睿摸了摸他的頭，子曦只覺得困意襲來，剛剛楚睿給他渡的氣在自己體內很是溫暖。
子曦聽話地自己爬到床上躺好睡了，迷迷蒙蒙閉上了眼睛，忽然又睜開眼。
楚睿在地上盤腿坐好，見子曦忽然睜開眼，忙問：“怎麽了？”
怎麽了？子曦皺眉，不是說好了一起睡的嗎？
怎麽坐在地上了？
這麽想著，子曦拍了拍自己身側。
楚睿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忽悠不了他，只好另尋一道借口：“床太小了，兩個人睡不舒服。”
子曦懷疑地再度拍了拍自己身側，瞪著楚睿。
楚睿奈何不了他，走過去打算坐在床沿，子曦怕他逃跑，趕緊將人拉進來，拖過他手臂壓在自己腦袋下。
這下子楚睿只能躺下了，要不然他起身子曦一定會睡得不舒服。
楚睿摸了摸子曦的頭，柔聲道：“好了，快點睡吧。”心想自己這麽僵硬子曦一定睡得不舒服，這麽想著，直接將人拉進自己的懷中，手就枕在他腦後，另一只手放在他背上輕拍，像是在哄他入睡。
子曦點了點頭，伸手放在楚睿的腰上，就聽他道：“別動了，好好睡。”
子曦撅嘴，心裏應下，閉眼就睡。
做的夢都是甜滋滋的。
楚睿聽見子曦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地拿掉了子曦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只是子曦還是很自覺地抱上來，這次抱得更緊了，有著絕不放手的氣勢。
頭不自覺地在楚睿的胸前蹭了蹭。
楚睿撫了撫他臉頰、目光落到了他的唇瓣上，輕輕一按，手指悄悄地在上面碰了一下，最終也沒敢吻上去。
思緒飄回了幾個月前的千葉林。
萬毒宗的地盤，要是被萬毒宗的弟子發現浮生涯的兩個堂主在這裏，一定免不了一場惡戰，可他還是來了。
師姐說，我陪你去。
千葉林是萬毒宗地盤最險惡的地方，地貌如其名，如墨一般的千葉樹占據了很大一塊土地，是給人藏身最好的地方，他們在那裏屏息靜聽，絕對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一陣不尋常的微風閃過，他和師姐對視了一眼，知道這絕對是人的腳步，一眨眼人又已經不見了，速度快得很。
師姐哼了一聲，也沒多想，先發制人，摘過好幾片葉子，擡手針葉就掃了過去。
樹上跳下了一個人，他只見到他的背影，就知道找對人了。
可是他不確定。
眼看師姐的針葉就要朝人襲去，楚睿直接舉起扇子一拋。
兩物相間，揚起了一陣風沙。
“叫你不要隨便攻擊人了，傷到小孩子怎麽辦？”楚睿開口就是一句試探。
聶紅菱知道他的意思，趕緊開口：“不是你讓我不放過任何人的麽？”語畢，師姐又罵了一句，可後來像是已經看見他的容貌，朝楚睿打了一個眼色。
是你嗎子曦？
楚睿想問，可是他害怕，話語出來就變成：“你太兇嚇壞人家了，不如我送他回家，你自個兒再守一會兒。”
你不是我的子曦嗎？
“哥哥……”
楚睿看著他，面上鎮定，心裏卻道：子曦……已經不認得我了吧？
是我的子曦，可是不是以往的那個子曦了。
沒有關系的。
這樣，我要帶他回去嗎？這樣瘋瘋癲癲也挺好的不是嗎？只要遠離了紛爭……
可是這樣一來，三派都追殺他怎麽辦？不能讓他在外面流蕩，他們得將他藏起來，雖然他很開心找回了子曦，但是跟著自己真的好麽？
聶紅菱看他猶豫的樣子，想也不想直接替他決定了：“你不是缺一個壓寨夫人？”
楚睿楞了一下，看著聶紅菱堅定的表情，抓住子曦的手突然緊了。
那個所謂趁人之危的人，說的就是自己吧。
那個所謂卑鄙無恥之徒，說的也是自己吧。
趁人之危就趁人之危吧，卑鄙無恥就卑鄙無恥吧，因為他後悔了。
“子曦，我後悔了，我真的好後悔。”
後悔沒有在你需要我的那一刻緊緊拉住你的手，現在才匆忙來補救也已經太遲了。楚睿緊緊擁著懷裏的人，心下依舊有點難受。
我實在是太過卑鄙無恥了，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麽放開你。
小劇場：
【楚睿：子曦你不覺得這床很小？】
【子曦：小才好嘛，我可以假裝、不經意滾到你懷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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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曦帶著楚睿混進了離浮生涯不遠的盛都。
楚睿也沒想到子曦的提議居然真的奏效了，浮生涯的幾個負責盯梢的弟子因為太害怕子曦了，最終也沒敢追上來。
他們趁著師姐還沒趕來，迅速溜了。
二人花了幾日晃到了盛都的榮華街上購置了一些喬裝所需的物品，楚睿擅藥，但易容的功夫也不差，均是師承他清風堂的師父。好不容易將子曦弄成另一個人的樣子，楚睿才敢帶他隨便出去轉。
畢竟前些日子動靜鬧得太大，三派都派了些人馬在盛都裏轉，指不定一會兒碰到了就得刀劍相向。
不過楚睿並沒有太擔心，遇見了就代表昭告天下他們不在浮生涯，也順道省去了師姐的麻煩。
子曦任由楚睿在自己身上搗鼓，然後接過楚睿給自己弄來的衣裳，皺眉。
玩COSPLAY啊？子曦看著楚睿，忍不住笑道：“女子的裝束？”於是乎邪魅一笑，拉住楚睿的手臂：“楚睿睿？”
楚睿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沒想太多，布料坊的老板聽他說一套的衣裳，可能是以為他要的是一對夫妻的衣物，楚睿也是拿回來才知道……
汗顏，楚睿忙解釋：“你容貌出眾，我只得將你扮成個丫頭。”
容貌出眾？
子曦搖頭，楚睿睿才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
不過，打扮成丫頭，有何不可，他沒意見。
楚睿睿喜歡就好了。
“既然是個丫頭，那麽就可以當壓寨夫人了……”子曦的腦回路轉得飛快，措不及防又繞了回來，楚睿只覺得好笑。
榮華街雖不比京城的繁華，但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其中萬毒宗的門人常常將盛都作為他們的‘管轄區’一般在附近巡邏，臨近的地方逍遙劍派親近的小門派很多，兩者見面總是鬧得不甚愉快。
子曦和楚睿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之中，深怕一下子被人群給沖散了，一下子抓住了楚睿的手，旁邊的人在他背後撞了一下，子曦連忙緊緊挽住楚睿的手臂，惡狠狠地回頭看著那人一眼。
那人道了聲歉意，可是總覺得這個丫頭，哪裏怪怪的……
楚睿先前逍遙劍派企圖攻山之時就已經帶好了錢袋和一些必要的丹藥，他倆剛剛在買衣裳的老板娘店裏換衣間裏搗鼓了老半天才出來，雖然人來人往老板已經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但是楚睿還是很不好意思地，想要快速離開。
出來的時候老板娘問他衣裳滿意麽？
楚睿淡定地回答：“滿意。”
老板娘點了點頭：“你夫人滿意麽？需不需要換一個顏色……”說完看了一眼充滿敵意的子曦一眼，不自覺地縮了一縮。
子曦瞪住老板娘，看什麽看，沒看過楚睿睿？
這麽想著，子曦連忙扯了扯楚睿的手臂，看我看我。
楚睿無奈，連忙陪笑：“是，我娘子心情不好，我們下次再來光顧。”說完拉住子曦快速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老板娘楞了一下，怎麽感覺剛剛的寒意忽然間就沒有了？
是錯覺麽？
子曦拉住楚睿的手臂又扯了一下：“楚睿睿，我們現在是要扮夫妻麽？”
楚睿扶額：“……”私心點了點頭。
子曦哦了一聲，裝乖巧。
內心盤算著什麽小心思，子曦朝他那裏靠了一靠：“你叫我娘子，我要叫什麽啊？”
他真的是很認真地問，但是楚睿汗顏，不敢說話了。
子曦皺眉，怎麽又不說話了，剛剛跟店裏那個人不是說得很好麽？
楚睿睿是不是不喜歡啊？
夜深了，楚睿這才想起要找一間住宿的地方，正好二人走到了一間客棧面前，一走進門，前臺掌櫃的見二人挽手，挽手那肯定是夫妻倆，夫妻倆肯定得住一間，這麽想，很自然地開口：“一間房對不？”
楚睿正想說什麽，子曦已經朝掌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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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假裝看不見楚睿眼底的掙紮，心裏以為楚睿掙紮著不想住店，但是身為人精的掌櫃怎麽可能會讓楚睿有時間回絕？到手的鴨子飛了可怎麽行呢，於是趕緊拿出了鑰匙，決定先斬後奏：“來來來，小二，帶兩位客官上去。”
子曦默默地瞧了楚睿一眼，店小二說了什麽他都沒聽進去，一直到小二點了燈，房門啪喳一聲閉上了，才回過了神。
“楚睿睿？”子曦拉了拉他的手臂，純潔地道：“今晚一起睡？”
楚睿頓了一頓：“……”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瞥眼望去，滿室僅剩幽暗的燭火在燒著，房間也不大，一張床就占了半間房，邊上的窗邊放了一個小茶幾和小櫃子，楚睿盯著那床……貌似有點小。
剛剛有點懊悔為什麽沒說上房。
子曦不明白他在想什麽，想也沒想就要躺床上去，楚睿出手攔住了他。
“先把這件衣脫了。”楚睿這麽說，也動手替他把外衫脫去，先查看他的脈象，已經比前幾天穩了很多，一手附在他胸前渡了些內力。
子曦覺得身上有點熱，但是很舒服。
“好了，你去睡吧。”楚睿摸了摸他的頭，子曦只覺得困意襲來，剛剛楚睿給他渡的氣在自己體內很是溫暖。
子曦聽話地自己爬到床上躺好睡了，迷迷蒙蒙閉上了眼睛，忽然又睜開眼。
楚睿在地上盤腿坐好，見子曦忽然睜開眼，忙問：“怎麽了？”
怎麽了？子曦皺眉，不是說好了一起睡的嗎？
怎麽坐在地上了？
這麽想著，子曦拍了拍自己身側。
楚睿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忽悠不了他，只好另尋一道借口：“床太小了，兩個人睡不舒服。”
子曦懷疑地再度拍了拍自己身側，瞪著楚睿。
楚睿奈何不了他，走過去打算坐在床沿，子曦怕他逃跑，趕緊將人拉進來，拖過他手臂壓在自己腦袋下。
這下子楚睿只能躺下了，要不然他起身子曦一定會睡得不舒服。
楚睿摸了摸子曦的頭，柔聲道：“好了，快點睡吧。”心想自己這麽僵硬子曦一定睡得不舒服，這麽想著，直接將人拉進自己的懷中，手就枕在他腦後，另一只手放在他背上輕拍，像是在哄他入睡。
子曦點了點頭，伸手放在楚睿的腰上，就聽他道：“別動了，好好睡。”
子曦撅嘴，心裏應下，閉眼就睡。
做的夢都是甜滋滋的。
楚睿聽見子曦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地拿掉了子曦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只是子曦還是很自覺地抱上來，這次抱得更緊了，有著絕不放手的氣勢。
頭不自覺地在楚睿的胸前蹭了蹭。
楚睿撫了撫他臉頰、目光落到了他的唇瓣上，輕輕一按，手指悄悄地在上面碰了一下，最終也沒敢吻上去。
思緒飄回了幾個月前的千葉林。
萬毒宗的地盤，要是被萬毒宗的弟子發現浮生涯的兩個堂主在這裏，一定免不了一場惡戰，可他還是來了。
師姐說，我陪你去。
千葉林是萬毒宗地盤最險惡的地方，地貌如其名，如墨一般的千葉樹占據了很大一塊土地，是給人藏身最好的地方，他們在那裏屏息靜聽，絕對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一陣不尋常的微風閃過，他和師姐對視了一眼，知道這絕對是人的腳步，一眨眼人又已經不見了，速度快得很。
師姐哼了一聲，也沒多想，先發制人，摘過好幾片葉子，擡手針葉就掃了過去。
樹上跳下了一個人，他只見到他的背影，就知道找對人了。
可是他不確定。
眼看師姐的針葉就要朝人襲去，楚睿直接舉起扇子一拋。
兩物相間，揚起了一陣風沙。
“叫你不要隨便攻擊人了，傷到小孩子怎麽辦？”楚睿開口就是一句試探。
聶紅菱知道他的意思，趕緊開口：“不是你讓我不放過任何人的麽？”語畢，師姐又罵了一句，可後來像是已經看見他的容貌，朝楚睿打了一個眼色。
是你嗎子曦？
楚睿想問，可是他害怕，話語出來就變成：“你太兇嚇壞人家了，不如我送他回家，你自個兒再守一會兒。”
你不是我的子曦嗎？
“哥哥……”
楚睿看著他，面上鎮定，心裏卻道：子曦……已經不認得我了吧？
是我的子曦，可是不是以往的那個子曦了。
沒有關系的。
這樣，我要帶他回去嗎？這樣瘋瘋癲癲也挺好的不是嗎？只要遠離了紛爭……
可是這樣一來，三派都追殺他怎麽辦？不能讓他在外面流蕩，他們得將他藏起來，雖然他很開心找回了子曦，但是跟著自己真的好麽？
聶紅菱看他猶豫的樣子，想也不想直接替他決定了：“你不是缺一個壓寨夫人？”
楚睿楞了一下，看著聶紅菱堅定的表情，抓住子曦的手突然緊了。
那個所謂趁人之危的人，說的就是自己吧。
那個所謂卑鄙無恥之徒，說的也是自己吧。
趁人之危就趁人之危吧，卑鄙無恥就卑鄙無恥吧，因為他後悔了。
“子曦，我後悔了，我真的好後悔。”
後悔沒有在你需要我的那一刻緊緊拉住你的手，現在才匆忙來補救也已經太遲了。楚睿緊緊擁著懷裏的人，心下依舊有點難受。
我實在是太過卑鄙無恥了，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麽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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