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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if線1-4 兄弟: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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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if線1-4  兄弟: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隔天一早,方童背著書包站在門口時,白硯安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東西,一個行李箱的待產包,還有一袋子林菀要吃的水果巧克力什麽的,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放好,拉上拉鏈,站起來。

“菀菀,走吧。”

林菀坐在沙發上,手撐著腰,眉頭微微皺著。方童走過去伸手扶她。林菀看了他一眼,逗他,

“扶得動嗎?你可多吃兩口飯,快點長高長壯一點吧。”

方童癟了癟嘴,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扶她站起來,慢慢往門口走。白硯安拎著行李箱跟在後面。到了門口,方童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白硯安一眼。

“爸,我放了學去醫院找你們。”

林菀第一次聽到這聲爸,滿臉驚喜,白硯安和她對視了一下,然後笑了,“好,不著急。放心有我在呢,你好好上課。”

方童點點頭,把兩人送到大門口,看著車子駛出去,拐上主路匯入車流。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公交站走。

早上的陽光很好,秋高氣爽的,他瞇起眼,想起林菀剛才笑的樣子,那一聲“爸爸”,到底不算喊虧了。他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上了公交車。

下午一下課,方童直奔市三院。產科在五樓,走廊裏來來往往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林菀被安排在一間四人病房,靠窗的位置。方童推門進去的時候,白硯安正坐在床邊削蘋果,林菀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剛買的愛瘋5,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放學了?”林菀擡起頭沖方童笑問。

方童走過去,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媽你怎麽樣?”

“挺好的。”林菀說,“醫生說指標都正常,就是還沒發動。”頓了頓,她又摸了摸肚皮,“看來是個懶寶寶,可真沈得住氣。”

方童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白硯安手裏那個被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白硯安削蘋果的技術不太好,皮斷了好幾截,但他削得還蠻認真,一刀一刀的,像在給他那些古董寶貝刷掉灰塵。

方童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去趟廁所。”

出了病房,他往走廊那頭走了幾步,拐個彎下了樓梯。急診科在一樓,他也就去過一遍,但感覺閉著眼都能找到。那地方人多口雜的,大多都是一臉痛苦,一看就是負能量爆棚的所在。

他在走廊遛了一圈,沒看見想見的人,正要走,身後有人叫他,

“方童?”

他轉過頭。裴敘言站在拐彎處,穿著白大褂,掛著個胸牌,走過來看向他。

“你媽住院了?”

“嗯。”方童說,“產科,五樓。”

裴敘言點點頭,“幾床?”

“17床。”

裴敘言記下了,“我下午有空去看看她。我有個發小,也是我同學,關系很好,正好在產科實習,我托他多照顧著點。”

方童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說謝謝,又覺得謝謝太輕飄飄了。他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一個橙子,塞到裴敘言手裏。

“給你。”

裴敘言看著手裏的橙子,笑,“哪兒來的?從你媽媽那兒薅來給我吃啊?”

“……才不是。”方童說,“中午學校食堂發的。”聽人說特別甜,他沒舍得吃。

裴敘言摩挲了一下手裏的水果,似乎真有點微熱的體溫。他把橙子收進白大褂口袋裏,微微彎腰直視著方童的眼睛,“那可真謝謝你了,等會忙完我就把它吃掉。”

方童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裴敘言還站在那塊看著他,見他回頭,伸手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方童笑起來,揮了揮手,跑上樓梯。

接下來幾天,方童每天放學都往市三院跑。先去產科看林菀,再去急診科看裴敘言。

林菀的肚子一直沒動靜,醫生說再等等,白硯安就陪著等。方童去產科的時候,白硯安不是在削水果打飯就是在倒水,林菀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東西刷手機。方童覺得他媽這住院住得倒是挺舒服的。

相較而言,急診科的裴敘言基本全都是在忙。有時候在做搶救,有時候在給病人縫針,有時候在跟家屬談話。方童也不打擾他,找個角落坐著。這人忙完了自然會走過來,問他今天在學校怎麽樣。方童說還行,裴敘言總感覺他說的是假話,但也沒追問著拆穿。

方童每次來都帶東西。有時候是橘子,有時候是蘋果,有時候是林菀讓他帶的零食。裴敘言說不用帶,方童說不是給你的,給我未來嫂子的。裴敘言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什麽未來嫂子?”

方童楞了一下,那個在產科實習關系很好的發小難道不是在說女朋友?好幾天了,見過的那幾位實習小姐姐對媽媽都挺照顧的,他還沒琢磨出來哪個才是正主。

“就……那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青梅啊。你已經二十了,不算早戀,不用擔心教壞我,我都懂。”

裴敘言哼笑,“哪兒來的青梅,人也是個男生,姓劉,比你這豆芽菜高一個頭呢。想哪兒去了。”

方童撓了撓臉,琢磨了幾天居然琢磨錯了?他還頭一次聽說產科也能有男醫生。“那你幫我帶給劉哥,謝謝他照顧我媽媽。”

裴敘言看著他,扯了扯嘴角,把零食收進了兜裏。

又過了兩天,方童剛下課,手機震了。裴敘言發的消息,只有一句話:“你媽發動了,來醫院。”方童把手機塞進兜裏,出了教室門就開始瘋跑。

他到了市三院的時候,林菀已經被推進產房了。白硯安站在走廊裏,臉色有點白,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握著手機。方童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

產房的門關著,裏面偶爾傳來幾聲喊叫,但很快就被門隔住了。方童站在那兒,腿有點抖。他想起裴敘言,有點想去找他,但又不敢走。

等了不知道多久,產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笑著說:“17床生了,母女平安。”

方童的腿不抖了。白硯安的手機掉在地上,撿了好幾次才撿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林菀被推出來了。她臉色很白,頭發濕透了,但眼睛超級亮,懷裏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裏面裹著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

方童走過去低頭看。那小東西閉著眼,臉皺成一團,嫩嫩的小嘴巴一張一張的,像在找吃的。他看了好幾秒,覺得有點像他媽,又有點像白硯安,就是不像他。

“有點醜。”他實話實說。

林菀呸他,“你生下來比她還醜。”

方童不信,外婆說他生下來就像個小仙童,他相信老同志的話,但也識趣的沒反駁。

白硯安站在旁邊,替林菀梳了梳鬢發,又捏了捏她的手,這才轉頭看向那個小寶寶,開心得跟什麽似的,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蛋,那小寶寶的嘴立刻歪過來,試圖找他的手指。

“哎呦,月月,咱家月月真漂亮。”白硯安彎著腰,用一種很造作的動畫片腔調拖長了說,“希望小月月長大了和媽媽一樣漂亮。”

林菀看著女兒,笑得跟喝了蜜一樣。

方童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寶寶,實在沒看出來漂亮在哪兒。月月的小名是三個人早就商量好的,他沒什麽意見,於是問:

“那大名呢?爸你想好了嗎?”

“白慕林。”白硯安喜滋滋地說。

方童心裏咯噔一下,“哪個慕,哪個林?”該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嗯。臨淵慕魚的慕,瓊林玉樹的林。”

方童品了品,呲了下牙花子。

解釋的倒怪好聽的,可還不就是愛慕的慕,林菀的林?白硯安愛慕林菀。

說好的文化人呢,結果就起個這麽肉麻的名字?他這位繼父,簡直超乎他想象的戀愛腦。

方童看了眼林菀,林菀在笑。他又看了看那個皺巴巴的小寶寶,她好像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眼睫毛長得像兩把小刷子。他不免同情地想,算了,不是哥哥不救你,我也是孤掌難鳴沒辦法啊。小時候肯定是沒問題的,萬一長大了覺得丟人,那就自己改去。他第一個投讚成票。

“還行吧。”他言不由衷地說。並且心裏發誓這輩子要離這些戀愛腦遠一點。

方童從產科出來,又去找裴敘言。裴敘言剛忙完,坐在醫生辦公室裏喝水。方童敲了敲門,等他同意就竄進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我媽生了。”他說。

裴敘言放下水杯,“恭喜啊。弟弟還是妹妹?”

“妹妹。”方童說,“紅彤彤又皺巴巴的,但是很漂亮。”

裴敘言笑了,“剛生下來都這樣。我也有個弟弟,跟你同歲,大概比你大幾個月吧。”

方童耳朵聽見了,但沒怎麽往心裏去,他現在在想別的事情。

“言哥。”

“嗯?”

“當醫生是不是很難?”

裴敘言看著他,“真想當了倒也不難。你想當醫生?”

方童想了想,“可能吧,還沒想好。”

裴敘言沒再問。他站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遞給方童。書不厚,封面有點舊。方童接過來一看,《醫生的修煉》,作者是個外國的醫生,名字他沒聽說過。

“這是我剛上醫學院時看的。”裴敘言說,“你看看。看完還想當的話,那再說。”

方童信手翻開第一頁,是一篇序言,開頭寫著:“每個醫學生第一次穿上白大褂的時候,都會在鏡子前站很久。不是因為好看,是因為不敢相信。”

他看了兩行,合上了。打算回去慢慢看。

“謝謝言哥,我會認真考慮。”他說。

那天晚上,方童回到家,躺在床上把那本書舉起來看,從序言開始看。那個外科醫生寫他第一次上手術臺,手抖得拿不住器械,被帶教罵了一頓。他寫他第一次看見病人死在手術臺上,站在走廊裏哭了很久。他寫他後來不哭了,不是不難過了,是沒時間哭了。

方童看到半夜,把書放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想起裴敘言說的話。他不知道他看完還會不會想當,但他知道,他現在就挺想當的。他也想成為裴敘言那樣厲害的一個人。

醫途未蔔,學業卻差點中道崩阻。和人打架的事兒,發生在開學第四周。

方童其實已經忍了很久了。那些人笑他口音,笑他成績差,笑他土,他都忍了。但那天體育課,又是體育課,他傳球的時候喊了一聲,卻沒人接。

“你說什麽呢?”一個大塊頭男生走過來,方童和他不熟,但他知道這是班上的霸王,坐最後一排。

“我說了傳球,為什麽你們都不接?”方童說。

“傳什麽球?你傳的什麽球?誰聽得懂你說什麽?”

旁邊幾個人笑了。方童盯著那個大塊頭,他比人矮了大半個頭,但他站得很直,氣勢像只小豹子。

“你聽不懂是你的事。”他說,“球傳到位了,你沒接著,那是你球技不行。”

大塊頭的臉色變了,他想走體育生,卻剛被校籃球隊刷下來,這句話簡直踩在了他腰桿上,“你說誰不行?”

方童沒說話。大塊頭推了他一下,方童沒動。又推了一下,方童微微退了一步。到準備推第三下的時候,方童的拳頭已經砸他臉上了。

大塊頭捂著臉往後退,方童跟上去,跳起來又補了一拳。兩人激烈交火,旁邊的人沖上來拉架,方童被拽住了,他的嘴角破了,手指關節蹭掉一塊皮。

辦公室裏,班主任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白硯安坐在旁邊,臉色雖不太好看,但也還算克制。班主任知道方童家的情況,劈裏啪啦說了一通的話,大意是方童動手不對,但對方先挑事更不對,各打了五十大板,家長要教育鼓勵為主,不能就此認為這是個壞孩子,放任自流。

白硯安聽完沒反駁,簽了字,帶著方童出了校門。

車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方童蜷在後座低頭看自己手上的傷。手指關節的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痂。白硯安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回到家,白硯安從櫃子裏拿出醫藥箱,坐在沙發上,讓方童把手伸出來,然後用碘伏給他消毒,動作挺輕的,但碘伏碰到傷口的時候還是疼。方童沒吭聲。

“疼嗎?”白硯安問。

“……不疼。”方童說。

白硯安把創可貼貼上,把醫藥箱合上。

“童童。”

方童微微擡頭看他。

“我給你換個學校怎麽樣?”

“啊?”方童完全沒想到是這個開場白。

“四中吧,爸爸跟四中校長關系不錯。那邊學風更嚴謹。”

白硯安建議完,又說,“但是童童,討厭的人哪裏都會有。不是換個地方就能躲掉的。關鍵在於自己,強大的人會獲得敬畏,善良正直的人會獲得敬重,兩種都能讓你避開一些麻煩,但後者會更長久,更珍貴。”

善良正直?方童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裴敘言,想到了閱讀那本《醫生的修煉》時心裏的震撼。

“那我當醫生可以獲得別人的敬重嗎?”他問。

白硯安楞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想到了這兒,但無論如何,這理想值得鼓勵,“那當然,我相信你的品行。”

方童低下頭,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是不行的。他覺得自己想通了,他要成為那種厲害的,受人敬重的人。

“我想當醫生。”方童說,“爸,也不用換學校,我能處理。班主任一直對我挺好的,以前是我不爭氣,以後不會了。”

白硯安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欣慰地笑了。

“那就好好學。”

方童重重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方童把書包裏的課本全倒出來,攤在書桌上。他翻到第一頁,從第一課開始看。普通話不標準,他就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聽不懂課,他就把老師講的內容抄下來,一遍看不懂看兩遍,兩遍看不懂看三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但他一定得試試。

期中考試後,方童的成績還是不太行,但比之前好了一點。老師念成績的時候,方童聽著那些比他高的分數,倒也沒洩氣。他知道自己差得遠,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在路上。

那天放學後方童又多留了會兒,寫完了一科的作業,回家前先去上了個廁所。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他在隔間裏卻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

“我聽說你哥在三院實習?今年又得拿一等獎學金吧?”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說。

“不知道。可能吧。”另一個聲音,懶洋洋的。

“我爸媽在家天天念叨,說你看人家裴敘言,再看看你。艹他嗎的煩死了。”又一個聲音,帶點痞氣。

“我爸媽不也是。”沙啞的聲音說,“說裴家老大從小就沒讓家裏操過心,讀的全國最好的醫學院,將來板上釘釘的大醫生。你呢?你以後怎麽辦?我靠,那可是高考狀元啊,拿我跟他比什麽比?是不是有病?”

方童準備拉門的手停了下來。他沒想到能在這兒聽見裴敘言的名字。可一想起言哥說過有個和他同歲的弟弟,那在一個學校裏,似乎也沒什麽出奇,他安靜下來,專註聽著。

“管他呢,反正我以後要當演員。”疑似裴敘言弟弟的那把聲音說。

“當演員?”沙啞的笑了一聲,“你爸同意嗎?”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又不是裴敘言,一身的聖父病。”

方童皺起了眉頭。他輕輕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裴敘言”三個字,按了撥通。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方童?”裴敘言那邊挺安靜,像是在辦公室裏。

方童沒說話。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話筒對準隔間外面,外面那兩個嘴巴不太幹凈的還在不停抱怨。

“裴昭華,你媽也真是的,”沙啞的那個說,“怎麽對你哥比對你還好?你親媽哎。我上次去你家,你媽張羅著給你哥盛湯,說他辛苦了,你就坐在旁邊自己盛,跟個撿回來的小可憐似的。”

隔了一會兒,才有人開口,“你想不通,我就能想通了?她說那是因為她的好大兒實習太累。”

“累?”另一個笑了,“呵,你上學也累啊。你媽怎麽不給你盛?我就沒見過這麽當人媽的,上趕著巴結個繼子……”

電話一直很安靜,並沒有掛斷,方童知道對面裴敘言在聽,聽他那個弟弟在外面是怎麽被人挑唆的,又是怎麽被人當笑話講的。等這仨說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插銷,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三個人看見他,都楞了一下。方童沒看另外兩個,他先看了眼裴昭華。很好認,和裴敘言同款高個子,校服領口敞著,他想起裴敘言,想起裴敘言對著患者感同身受認真負責的樣子。

這兩兄弟,長得可真是一點都不像。

方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平頭的那個,校服扣子快繃開了,正一臉不耐煩地打量他。幹巴瘦的那個,叼著根煙,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方童把他們的臉記住了。

“看什麽看?”平頭的先開口了。

看你們長了多大的膽子,敢在人後說我兄弟的壞話。

方童沒搭理他。他從三人旁邊走過去,洗完手,出了廁所。

然後做好準備在校門口等著。

沒多久,裴昭華從教學樓裏出來,旁邊跟著那兩個人。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外走。方童把校服拉鏈拉上,遠遠跟在後面。

走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小車停在路邊,裴昭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前面的路口。那兩個繼續往前走,拐進了一條小巷。巷子不長,兩邊是老舊的紅磚墻,盡頭有家挺隱蔽的網吧。方童在巷口站了一下,把書包放在地上,從裏面抽出樣東西,一個大號黑色垃圾袋,垃圾袋裏裝著些紙屑和一個用過的破拖把頭。

他拎著這兩樣東西沖了進去。

也就幾分鐘,方童又沖了出來,一個側移躲開身後砸過來的玻璃瓶,順便俯身抄起地上的書包,腳步一點沒停地往前跑走了。

巷子裏追出來的兩個人罵罵咧咧地把頭上的布條和垃圾摘幹凈,一臉憤怒的問號,東張西望,卻連半個人影子都沒看見。

方童腳步輕快地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書包裏掏出個英文詞匯本,翻到第十頁,開始背誦。

“bend over backwards,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嗯,特別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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