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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if線1-5 高中:成年前不許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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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if線1-5  高中:成年前不許談戀愛

方童的成績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好起來的,林菀記不清了。

她只知道有一個周末,兒子放學回來難得沒去騎車,而是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寫到很晚。她端著牛奶進去的時候,看見他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數學方程式,嘴裏念念有詞,沒註意到她進來。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站了一會兒,方童才擡起頭。

“媽?”

“幾點睡?”

“快了。”方童說完,又把頭低了下去。

林菀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白硯安坐在客廳看書,擡頭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

“沒怎麽。”林菀在他旁邊坐下,“就是覺得,童童好像長大了。”

白硯安沖她笑了笑。月月在他們腳邊的爬行墊上翻了個身,手裏攥著一個牙膠玩具,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林菀彎腰把她抱起來,小搗蛋鬼伸手抓她的頭發,抓得她齜牙咧嘴。

方童的成績真正開始往上走,其實是從他給裴敘言打電話開始的。那天他卡在一道物理題上,翻了好幾遍課本都沒看懂,想來想去,撥了裴敘言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方童?”

“言哥,你忙不忙?”

“不忙。你說。”

方童把題念了一遍。裴敘言沈默了幾秒,然後狀元講堂開講,聲音不急不慢的。先講了這個題考的是哪個知識點,然後把這個知識點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又舉了兩個例子。方童聽著,那些之前在課本上不怎麽看得懂的東西,經他一說,忽然就通了。

“明白了?”裴敘言問。

“明白了。”方童答,頓了一下,“言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裴敘言笑了一聲,“你個初三的題我都不會,那我怎麽考的大學?以後不懂的就給我打電話,沒接就留言。”

方童也跟著笑。後來他就經常給裴敘言打電話,物理、化學、生物……不管哪一科,遇到不會的就問。裴敘言講東西特別有耐心,從不嫌他煩,而且知識點說的很透徹,講一遍他就能記住。方童有時候覺得,裴敘言比他見過的任何老師都還會教。要不說人家是高考狀元呢。

中考過後,方童考上了全市排名前十的高中。白硯安說要辦家宴,方童說不用,白硯安說不只是慶祝你升學,你外婆要來了,正好一家人聚聚。

方童想了想。“爸,那我能再請個人嗎?”

“誰?”

“裴敘言,我兄弟,是他一直在幫我輔導功課。”

白硯安看了林菀一眼,林菀點了點頭,“應該的,人家幫了童童那麽多,該請。”

方童給裴敘言打電話的時候,心裏有點緊張。裴敘言很忙,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來。

可電話接通他剛剛提出邀請,對面壓根沒考慮,直接就一個“好。”

方童掛了電話,在房間裏轉了兩圈,坐下來,又站起來。他說不清自己剛才為什麽緊張,但現在卻一定是因為開心。

邱明英從火爐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方童跟著白硯安去車站接她的時候,遠遠看見她拎著兩個大大的編織袋,穿著件碎花襯衫,頭發烏黑發亮,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五十來歲了比旁邊的年輕人看上去還精神,一瞅見方童就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呦我們家童童,長高了啊。”

方童笑著接過她手裏的編織袋,沈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上了車,邱明英跟他坐在後座上,絮絮叨叨地說胖丁又胖了,四眼兒考上了市裏的重點高中,巷口的面攤換老板了。方童聽著,覺得那些人似乎還在身邊,只是大家都太忙,有幾天沒見了。

家宴是林菀在忙活,她在廠食堂幹了好多年的白案,紅案也不在話下,邱明英一到就打開編織袋,老家的土豬肉、土雞土鴨、香腸臘肉什麽的滿滿一袋,甚至還有京城不容易吃到的地方菜蔬,方童最愛的紅莧菜已經打蔫被壓扁扁了,但味道肯定沒怎麽變。

方童換了一身新衣服,站在鏡子前照了好一會兒。衣服是林菀給他買的,深藍色的,領口有一顆扣子,他沒扣,他覺得這樣看起來會成熟一點。白硯安從書房出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比了個大拇指。

門鈴響了。方童跑過去開門。

裴敘言站在門口,穿著件白襯衫,黑色的西裝褲,手裏拎著果籃和茶葉。他比上次見面時好像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言哥。”方童讓開身,“快進來。”

裴敘言換了鞋,走進客廳。白硯安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出手。

“小裴醫生是吧?童童常提起你。”

裴敘言趕緊回握,笑了一下,“白叔叔叫我敘言就行。我只是在醫院實習,不敢稱醫生。”

白硯安也笑了,“行,那就叫你敘言,坐。”

邱明英坐在沙發另一邊,懷裏抱著月月。她上下打量了裴敘言一眼,讚道,“哎呀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

裴敘言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看了方童一眼,方童小聲提醒,“我外婆”,於是他微微彎了彎腰,“外婆好。”

月月趴在邱明英懷裏,瞪著眼睛看裴敘言,看了會兒忽然伸手要他抱。裴敘言楞了一下,月月已經從邱明英懷裏掙出來,撲向他。裴敘言趕緊伸手接住。

方童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可愛,月月還頭一回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麽親。

飯菜差不多齊活了。林菀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白硯安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端菜端湯。方童在桌邊擺好碗筷,裴敘言坐在他旁邊,邱明英把月月抱回來坐在自己腿上。

一切準備妥當,白硯安先端起酒杯,“敘言,這第一杯敬你。童童這一年進步很大,多虧了你啊。”

裴敘言端起茶杯,“白叔叔客氣了,我不能喝酒。方童很聰明,自己又肯下功夫,我只是偶爾點撥一下,當不得謝。”

白硯安對裴敘言的印象更好了些,覺得這男生既成熟穩重又大方謙遜,一看就是家教極好的樣子。他欣然點點頭,一飲而盡。

林菀在旁邊笑著說:“那也得多謝謝你啊,小裴,以後有什麽事兒我們能幫得上的,盡管說,別跟我們客氣。”

裴敘言默了默,忽又笑了笑,“謝謝阿姨。”

邱明英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裴敘言碗裏,“小裴醫生,多吃點,這是我從老家帶的土豬肉,可補了……這麽瘦。”

裴敘言沒再糾結老人家的稱呼,夾起那塊排骨放進嘴裏,含混道:“謝謝外婆。唔,真的好香啊。”

方童低頭吃飯,心裏開心得像是要飛起來。他覺得今天這一桌子人,好像都挺喜歡裴敘言的。月月喜歡他,外婆喜歡他,白硯安和林菀也喜歡他。他當然也喜歡。

吃完飯,白硯安請裴敘言去收藏室看他的寶貝古董。方童在廚房洗碗,耳朵卻一直往那邊豎。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聽見白硯安偶爾笑幾聲,裴敘言的聲音低低的,聽不真切。

裴敘言出來的時候,方童正在拖地。他擡起頭,裴敘言站在客廳口子上看著他。

“要走了?”方童問。

“嗯。明天早班,得早起。”

方童把手擦幹,送他到門口。裴敘言換了鞋,拉開門。月月從沙發上溜下來,蹣跚地跑過來抱住哥哥的腿。

裴敘言低頭對她笑道:“月月再見。”

再擡頭笑著看向方童:“童童回見。”

方童第一次被裴敘言叫了小名,沒怎麽反應過來,楞楞地揮了揮爪子,“回見。”

邱明英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每天早上起來先去院子裏打八段錦,打完了回來做早飯。她做的熱幹面,林菀一個白案師傅,卻學了好幾次都學不會那個味道。方童連吃兩大碗,邱明英樂得直叨叨: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方童埋頭吃面,還不忘撒嬌:“外婆,你別著急著走,多住幾天。”

“住不了幾天了,家裏事兒還多著呢。”邱明英說,“你好好念書,考上大學外婆再來吃你的升學宴。”

方童擡起頭看她,邱明英氣色極好,臉色紅潤,連皺紋也看不見幾根,他忽然覺得,從有記憶開始外婆就是這幅模樣,好像不會老一樣。她也確實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時間還長著,那就下次見吧,他一定要考個好大學讓她高興高興。

想好了,他低下頭繼續吃面。

過了幾天,邱明英回火爐城去了。裴敘言完成了一年的實習期,時間也寬裕了很多。他給方童打電話,說要不要出去騎車。方童在家呆的快生黴了,簡直巴不得。

方童還不夠年紀拿駕照,以前周末晚上有白硯安陪著在廢棄山道跑幾圈還行,真正跨省騎行卻只能蹭著裴敘言。

裴敘言一身騎行服,打車到白家門口匯合,方童背著個雙肩包推了哈雷出來,兩人碰了面,裴敘言先上下瞅他幾眼,

“頭盔呢?戴好。”

“哦,知道了。”方童從後備箱裏拿出頭盔,裴敘言順手接過,給他扣好,系上了帶子。

他們往北騎,出了京城進了冀省。路兩邊的風景開始變化,周邊的平原漸漸收窄,地勢起伏起來。遠處出現了山的輪廓,渾圓的、低矮的丘陵,一座連著一座,像大地上隆起的波浪。

方童坐在裴敘言身後,路在山丘之間蜿蜒,時而爬坡,時而下坡。路邊的巖石裸露出來,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方童沒見過這樣的山,在老家,山是青的,是濕的,是被樹和草嚴嚴實實裹住的。這裏的山是裸著的,石頭直接露在外面,太陽曬在上面,泛著幹燥的光。

他們騎到一個坡頂停下來,方童下了車摘下頭盔回頭看。山丘往遠處鋪展,顏色從近處的青綠漸漸變成遠處的灰藍。天很低,雲很白,在山頂上投下一塊一塊移動的影子。方童看得入迷,裴敘言也摘下頭盔。

“這什麽山啊?”方童問。

“太行山餘脈。”裴敘言說。

方童又看了一會兒。路邊的巖石上有一道一道的紋路,他伸手摸了摸,粗糲的,很紮手。

“這些石頭怎麽一層一層的。”方童說。

“沈積巖。”裴敘言說,“幾億年前,這裏還是一片海。”

方童楞了一下。他低頭看那些巖石,灰白色的,赭紅色的,一層一層疊在一起,像被壓扁的書頁。他想象幾億年前,這裏是一片海,海水漫過這些山丘,魚和貝類在巖石間游動。他想象海水退去,陸地升起,風雨吹打了幾億年,把山磨成了現在圓滾滾的樣子。突然之間就覺得自己太過渺小,又覺得時間太過於強大,能把一切有形的無形的統統磨滅。

他急忙擡頭看裴敘言……還好,無論這裏是海底還是山頂,身邊總有兄弟在,不至於剩他孤單一人。

他們繼續往北騎。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山丘越來越近。偶爾路過一個村子,石頭砌的房子,石頭壘的院墻,墻頭上長著仙人掌。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的皺紋像那些巖石的紋路。

方童讓裴敘言騎得慢些,跟以前只想追求速度那會不同了,現在他不想錯過任何風景。這裏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每一個村子,都和他以前見過的不一樣。在這裏,一切都是幹的,黃的,硬邦邦的,坦坦蕩蕩地露在外面,風吹日曬也不怕。如此坦蕩,無懼。

男兒當如此。

他們騎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到了第一個宿營地。小鎮街邊種著槐樹,花開得正盛,空氣裏有一股甜絲絲的香氣。他們找了一家旅館住下,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一間還是兩間?”老板問。

裴敘言看了方童一眼,“一間。”

方童沒說話。他拎著背包上了樓,房間不大,兩張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他洗了澡,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他估摸了一下,至少兩米長。

裴敘言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在他旁邊那張床坐下。

“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行。”方童說,“就是屁股疼。”

裴敘言被逗笑了,“習慣就好了。”

又是這句,這個人好像特別擅長忍耐。方童心裏嘀咕,翻了個身面朝他,把手枕在腦袋下面。

“言哥,你實習結束了,以後會分去市三院嗎?”

“不一定。”裴敘言說,“最後選什麽方向我還沒想好,更何況工作單位。怎麽了?”

“沒,感覺你回學校了……找你都不方便了,學校都有門禁。”

裴敘言看著他,笑了一下,“你找我什麽時候不方便過?更何況,大學沒有門禁。”

方童想了想,也是。他每次打電話,裴敘言都會接。他每次去醫院,裴敘言都在。好像這個人從來沒讓他等過。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下巴。

“言哥。”

“嗯。”

“那明年暑假還能一塊兒騎行嗎?”

“想去哪兒?”

方童想了想,“想去大草原,沒去過。”

“好。”

後來的每個暑假,方童和裴敘言都會出去騎行。他們通常會定個標間,有時候條件實在不允許就擠一張。方童不覺得有什麽,裴敘言也不覺得有什麽。兄弟麽,沒那麽多講究。

他們去過很多地方。往北騎,到了壩上草原。方童學著牧羊人,吆喝著騎著車在草原上跑了一圈又一圈,裴敘言坐在草地上看著他。方童騎累了,把車停在他旁邊,一屁股坐在他身邊,草原上的風很大,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懶得理,裴敘言丟過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

往西騎,到了太行山。山路很險,彎很多,裴敘言騎得小心翼翼,到了山頂把車停下來,摘下頭盔,大口喘氣。方童從背包抽出一支水,擰開了遞給他。

裴敘言痛快喝了幾口,轉頭問:“怕不怕?”

“不怕。”方童說。“真刺激!”

最遠的一次,他們騎到了內蒙古。夜空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清。方童躺在草地上,看著那些星星,裴敘言躺在他旁邊。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誰都沒說話,就那麽看著星空,看了很久。

也正是那個暑假,方童長得最快。

兩個月竄了八公分。林菀每天早上看見他,都覺得他又高了一點。衣服剛買就短了,褲子剛買就吊腿了。白硯安笑說,再這麽長下去,家裏門框都不夠他撞的。

方童也常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他已經不是那個一米六的豆芽菜了,堪堪一米八,但似乎都長在了腿上,手和腳還是那麽顯小,腰也還是那麽的窄,所幸,肩膀稍微寬了一點,校服穿在身上,比以前有樣子多了。起碼,他覺得自己看起來還不錯。

高三開學第一天,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安靜了一瞬。方童沒理那些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課本。

課間的時候,有人在走廊裏叫他“校草”。方童沒回頭,假裝沒聽見。他不知道這個稱號是誰搗鼓出來的,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東西很少,家人算一個,兄弟算一個,那本翻爛了的《醫生的修煉》算一個。

那年是學習最緊張的一年,方童印象中一天都睡不夠六小時,幾乎都在刷題背書背單詞,但也許重壓之下必有反抗,也是那年開始,有不少女生給他遞情書。

方童是在課桌抽屜裏發現的。一個粉色的信封,封口貼著一顆愛心貼紙。寫著三個字“方童收”,字跡很秀氣。他沒拆,塞進了書包裏,回家之後拿出來順手丟進了雜物盒裏。後來的幾次,也一視同仁如法炮制。

直到林菀在雜物盒裏發現了些粉色的藍色的信封。開始擔心他早戀。

林菀旁敲側擊地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方童說沒有。白硯安也委婉地提過,說高三是最關鍵的時期,要以學業為重。方童聽出來了,但他什麽也沒說。他覺得戀愛腦難得有件事說的是對的。

有一天晚上實在學累了,他躺在床上,認真想了想這件事。他想了很久,想那些給他遞情書的女生,想她們的臉,想她們的名字,想如果跟她們中的某一個在一起會是什麽樣。

他想不出來。不是她們不好,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對。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就是不對。

他又想了想,如果……換個人,是,他一下就想到了裴敘言。

如果那個人是裴敘言呢?他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心跳忽然就快了。那種感覺很陌生,但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是那種“好像也不錯”的感覺。一起當醫生,一起上下班,有空的時候就騎車出去,去草原,去山上,去大河邊,去那些他們去過和沒去過的地方。

方童沒敢再往下想。裴敘言比他大六歲,裴敘言是他兄弟,裴敘言甚至警告過“你還小,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成年前不許談戀愛。”

兄弟的話得聽,於是他把那些念頭壓下去,壓深一點,最好他自己都找不到。

高三那年的模擬考,方童考了六百八十分。班主任在班上念成績的時候,全班都安靜了。方童看著那張成績單,心裏沒什麽波瀾。他覺得自己還能考得更好,離某個狀元的成績更近一些。

林菀知道成績的時候,正在廚房做飯。方童把成績單放在餐桌上,林菀拿起來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

“真的假的?”

“真的。”方童說。

林菀把成績單捧在手裏,看了又看,白硯安從書房出來,接過成績單看了一眼就笑了。他笑得很淡,但方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

月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見大家都在笑,也跟著笑。她跑過來,抱住方童的腿,仰著臉說:“哥哥棒!”

方童彎腰把她抱起來,月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嘴邊的巧克力糊了他一臉。

晚上,方童躺在床上給裴敘言發了一條消息。

【言哥,第三次模考680。】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裴敘言就回了:【真棒。】

方童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彎。他以為裴敘言還會說點什麽,但裴敘言沒再發了。他等了五分鐘,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

【我言哥:我以你為傲。】

方童看著那行字,心裏模仿著裴敘言的語調默念,越想越美,直到眼睛再也睜不開了,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閉上了眼。

嘴角卻還翹著,一直沒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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