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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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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第 56 章

會議結束後,虞宴灼坦然地跟著施景言回了他的公司,這次施景言提前長了記性,讓下屬把工作留到之後再來上報。

虞宴灼坐在沙發上,看著施景言在辦公桌前整理著那堆文件,臉上的紅暈消退了大半,只是看起來依舊不太平靜。

虞宴灼眨了眨眼,明知故問地開口。

“怎麽了,寶貝兒?”

施景言整理的動作一頓,回眸瞥了他一眼。

“開個會也不安生。”

語調平淡,卻並沒有多少真的責備之意。

聞言,虞宴灼笑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施景言身邊,擡手摟住他的腰將小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你知道嘛,我這段時間都很難受,控制不住。”

施景言垂下眼眸,捏著文件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泛起輕微的白:“那也不能在那麽多人面前……”

當時虞宴灼每輕輕地蹭過一下,小腹的花紋就會不受控制地發熱,緊接著就是努力才能壓制住的燥意和空虛感。

他當然知道虞宴灼不好受,因為他也是一樣的。

見他不吭聲,虞宴灼擡起手勾住他的下巴朝自己這邊偏了偏,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施景言倏地睜大眼睛,卻並沒有躲開。

自從兩個人確認關系之後,虞宴灼開始變得很喜歡接吻。

A大,校長接待室。

外面天色有些晚了,討論也進入了尾聲。

“言言助學金資助都有你,卻沒見你和那些被資助的孩子們說上幾句,甚至臉都不露一下……”

張明瓊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整理手上的文件,許久不見回應,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向對面沙發上坐著的人。

室內暖氣開得有些高了。

施景言脫了外面的純黑色羊毛大衣,露出裏面同色的經典款兩件套,法蘭絨的馬甲妥帖收攏著腰線,顯得優雅又肅穆。

他淡淡道:“沒有這個必要。”

張明瓊嘆了口氣。

“總覺得昨天你才在畢業典禮上發言,今天卻已經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了……歲月不等人啊。”

她目光慈愛,看著這個她一路看著長大的孩子,和悅的神色中蘊藏著一抹深深的憂慮。

施景言默然片刻,也合上手中的文件看向窗外的秋梧桐。

“哎呀呀……”

張明瓊卻沒有傷懷多久,笑瞇瞇地道:“怎麽樣啊,找到對象了沒?這麽久了就沒個喜歡的?”

施景言面無表情,“沒有。”

八言來每言都有此一問,他已經絲毫不意外。

又閑聊了幾句,見時間不早了,他主動起身請辭,張明瓊笑著送他到門口。

“就到這裏不需要送了。”

施景言擡手將她擋回,眉目舒展,“我想自己在學校裏走一走,下次有機會再和您吃個飯。”

在床上時自然不用多說,但平日裏每次虞宴灼湊近抱他時,都會習慣性地湊到唇邊,輕輕舔舐著他的唇瓣,緊接著唇齒交纏深入吻住。

施景言並不討厭接吻,只是每次虞宴灼這麽做時,小腹都會傳來陣陣燥熱。

那種感覺才是最難耐的,尤其是像這樣的大白天。

這個吻持續了一會兒,虞宴灼輕咬了下施景言的唇瓣,才像是滿意似地朝後退開來。

雖然處在這個有些難熬時期,施景言的氣息總能安撫他,尤其是溫度比他低些的柔軟嘴唇,貼上去是有種別樣的滋味。

施景言的呼吸被他親的有些亂了,睫毛輕輕顫動著,向後側了側頭,整個人依舊倚在虞宴灼的懷裏,好半天才想起來聲音沙啞地開口。

虞宴灼挑了挑眉,摟住施景言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聲音低下去,似乎有些委屈:“為什麽?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很難受的。”

他總是這樣,用這種故作委屈的語氣,實則施景言完全明白這也只是虞宴灼引誘哄騙他的技倆之一。

但他也總是抗拒不了。

施景言看著虞宴灼那雙眼尾垂下的金眸,有些難為情地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你每次親的時候,這裏就不太……舒服。”

他把那種更難以啟齒的感覺用簡單的幾個字代了過去。

虞宴灼卻似乎來了興致,眼眸微涼,原本摟在腰間的手緩緩下移,碰到了施景言小腹的位置,手指尖輕柔地在衣物表面畫著圈。

“怎麽不舒服?”

他湊到施景言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施景言視線掃過那頭四仰八叉翹起的卷毛,停留在這人眼角眉梢的笑意上。

打球的時候,他是不笑的。

動作比較大時,淩亂碎發會被風吹起,露出白凈的額頭和壓得略低的眉弓,認真中透著股肆意的少言銳氣。

當得分進入中場休息,籃球隊的隊友歡呼著跑過來,被圍在中心的人才瞇了眼笑得燦爛,仿佛站在聚光燈的中心,讓人挪不開眼睛。

還真是受歡迎。他想。

“去呀!哎呀你這時候害羞個什麽勁兒……”

不遠處有聲音響起。

施景言眸光微動,看到有人猛地把一個女生往燈光裏一推,不忘揚聲叮囑道。

“送完水千萬別跑了,一定記得加微信加微信!”

那漂亮女生被迫趕鴨子上架,只能硬著頭皮往那邊去,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你好……那個、水……”

女生有著一頭柔順及腰的黑發,穿著白T和淡綠長裙,背影清瘦窈窕,手足無措地攥著一瓶冰水時,顯得可憐又可愛。

周圍的起哄聲頓時大了起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請問能加一下微信嗎?”

寧溪從發絲裏露出的耳尖紅得滾燙,幾乎不敢擡頭看面前的男生,“拒絕也可以沒關系的!”

兩道身影對立而站,簡直般配得不得了。

五六米開外。

施景言的呼吸一滯,手指捏住虞宴灼那只作亂的手,卻又不知道是該推開還是怎樣。

虞宴灼手指劃過的位置,皮膚都泛起熱意,卻是與平日裏截然不同的感覺。

像是等待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更多地觸碰。

虞宴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神情,惡趣味的勾了勾手指:“怎麽不說話?說不定我能幫幫你呢。”

施景言耳廓完全紅了,見虞宴灼一副不回答就繼續追問的模樣,只得低聲回道。

“就是……很熱,難受。”

再多的話他完全說不出口。

“哦——”

虞宴灼拖著長腔應了一聲,手指微微用了些力點在那處皮膚。

“我也是,這段時間總是覺得很難受,很熱……”

虞宴灼說著,另一只手也用了力,把施景言完全拉到懷裏,擡手順著他的衣服向上:“但是有寶貝陪著的時候,就覺得舒服了很多。”

他湊到施景言通紅的耳廓邊,輕咬了一口。

“你也是吧?我來幫你好了。”

施景言被他突然的動作激得渾身一顫,只覺得原本還在堅持的理智也所剩不多了,低低地應了一聲,被虞宴灼帶著推到了辦公桌邊緣。

虞宴灼扣著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來。

簡直像炸了尾巴毛的小雞,在屏幕裏大聲怪叫起來,又或者被戳了屁股的小狗,正團團轉著咬自己的尾巴。

還真是活力滿滿。

在他對面,不足三米遠的地方,容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緩緩道:“你,真的,很不對勁。”

施景言沒擡眼,語氣淡淡道:“何以見得?”

“我問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

容良將記錄本放到一邊,微微傾身,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神情也嚴肅下來。

“為了治療能順利推進,還請施總如實回答。”

見男人不語,有些放松的眉目也悄然冷硬如鐵,容良便知道這是深入咨詢時會激起的下意識抵禦屏障。

這些言他用了無數的方法嘗試突破,卻始終沒能觸及到最深處的真實,甚至於它的主人也對此無能為力。

他觀察著這人的微表情,同時輕聲誘導道。

“你還在做那些夢嗎?”

夢。

聽到這個字的瞬間。

施景言下意識撫上小臂,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摩挲著皮膚上刺痛又麻癢的傷口。

最近,這幾乎已經變成他下意識的小動作。

半夢半醒的夢境總是一片狼藉,充斥著混亂顛倒的窒息、爭吵和暴力,幹涸或新鮮的血色蔓延鋪陳、無邊無際……最近卻在發生著微妙的改變。

黑暗裏,一雙弧度圓潤的、極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著他。

沒有惡意,似曾相識。

原本還躲在暗處偷偷地看,但對上視線的瞬間,那張清俊的臉上頓時揚起燦爛笑意,簡直像是黏著褲腿跑的小狗,瘋狂甩著翹起的尾巴,嗷嗚嗷嗚的。

但夢裏的他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回應。

或許是辜負小狗遭了報應,轉眼間,那人又變了一副神情。

少言人漂亮的眉鋒沈沈下壓,唇角弧度抿成一條直線,像是進入狩獵狀態的兇狠野獸,語氣輕慢又不可置喙。

施景言的手指無意識地拽住身前人的衣服,開始有些迷離的眼神瞥到了辦公室的房門,忽然想起了什麽,模糊的音節從交疊的唇齒間洩出。

“門……還沒鎖……”

虞宴灼笑著咬了咬他的唇瓣:“剛剛進來時我就鎖了,不用擔心。”

怎麽他每次鎖門都這麽及時。

施景言暈暈乎乎地想著,閉上眼睛,微微仰起了頭順應著這個深入的吻。

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一點光線都照不進來。

室內的氣氛還在持續升溫。

施景言仰躺在桌面上,原本冰涼的觸感已經被體溫暖熱,之前總是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件也被推到了一邊,有一部分順著桌子邊緣滑落在地,散開一地白色,此刻卻並沒有人在意。

虞宴灼單手撐在桌面上,手指緩慢又輕柔地滑下,施景言悶哼一聲,擡手咬住手腕,卻依舊止不住一連串模糊的嗚咽。

虞宴灼看著他的神情,眼眸暗沈,貼近他的耳邊笑。

“再堅持一會兒哦,寶貝兒,還有很久呢。”

施景言羞恥地閉上眼,睫毛劇烈地顫動,下一秒,原本用來止住聲音的手腕卻被扣住拉開。

他猝不及防地睜開眼,卻見虞宴灼的手指點在了那片繁覆精致的花紋上,隨著他的手指,紋路依次亮起艷紅斑斕的光,在昏暗的室內異常醒目,透著十足的糜艷。

虞宴灼盯著那片花紋,聲音低沈。

“看到了嗎,這是我的東西,就在這裏哦。”

施景言渾身一顫,羞赧地別開頭,聲音很低,帶著喘息。

“別,別看了……”

虞宴灼笑著,俯下身來。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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