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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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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 37 章

柔軟的床榻間,被褥皺成一團,昏暗的室內窗簾拉得死死的,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

施景言靠在床頭的位置,松軟的枕頭在頸後墊了幾層,足夠他半坐直身子倚在其上。

浴袍被扯得亂七八糟地大敞著,如之前那些次一樣明晃晃地露出內裏包裹的輪廓,在胸口起伏的弧度上能看出微微有些發紅的痕跡,是方才落下的指印。

施景言緊緊咬著嘴唇,勉強抑制出有些淩亂的呼吸,垂下眼簾不去看撐著身子靠在他頸間的人。

虞宴灼單手撐在床上,另一手毫不客氣地探進浴袍,順著因呼吸起伏的輪廓繼續向下,指腹所到之處都留下一片灼熱。

他側頭埋在施景言的頸側,齒尖不輕不重地啃咬著那處的皮膚,薄薄的皮膚下的動脈血管劇烈地搏動,被刻下一個個艷紅的印記。

施景言偏過頭,呼吸的熱度拂過頸側帶來的是愈加難耐的燥熱。

學校到家裏的路程不算遠,比起施景言初中的學校也只是多了兩個紅綠燈的距離。校門口被私家車堵得水洩不通,鳴笛聲人聲混在一起,熱鬧又吵嚷。

虞宴灼走在前面,施景言一聲不吭地走在他身後一米遠,外人打眼一看幾乎看不出他們是一起來的。

施景言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背影,手一下一下把玩著垂下來的書包帶子,將其在手指上纏成圈,又抖手甩落。

這個人居然會送他來報道。

是又想借機認識什麽女人?

但看到虞宴灼目不斜視快步向前的模樣,他心裏又不確定了。

這個假期以來,他和虞宴灼並沒有太多交流。

他隱隱覺得虞宴灼似乎有所改變,但男人對他的態度依舊是愛搭不理,一如既往地使喚。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

施景言搞不懂。

穿過門口的人群進入校門,路的兩邊依舊站滿了人,有的家長指著路牌上優秀畢業生的照片跟身旁的孩子說著什麽,孩子翻個白眼敷衍地點頭應和。有的則是滿臉擔憂地叮囑孩子,害得孩子反過來勸慰。

虞宴灼目不斜視地從人群穿過,施景言卻沒忍住向旁邊看去。

他盯著不遠處的一對母子,母親把肩上背的書包遞給男孩,細細地囑咐著在學校好好吃飯之類的話,男孩無奈地打斷說我只是來上一天課又不是不回去了,我又不是小學生了雲雲。

施景言咬了咬嘴唇上幹燥的死皮。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

他收回視線,看到身前自顧自地往前走,眼看就要和他拉開三米開外的身影,咬牙又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虞宴灼並未回頭,直到青春期特有的沙啞嗓音在身邊響起。

“我中考成績的排名是全市第二。”

虞宴灼動作停了一瞬,偏過頭看向那個走到自己身側的身影。

施景言擡頭,盯著他的側臉。虞宴灼與他對視,腳下的步子沒有停,笑容疏懶。

“哦,所以呢?”

施景言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三年之後,我會考上最好的大學,離開這裏。”

男人眉頭輕挑,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兩秒,笑意未減,語氣平淡。

“是嗎,我很期待。”

聲音淡淡的,卻無端顯出幾分輕蔑來。

他知道施景言的言外之意。

考上高中對於施景言來說像是看到了能夠遠離這個家的一絲曙光,施景言會考上頂尖的大學離開這個小城遠走高飛,而他這個游手好閑靠著補助賠償款生活的蛀蟲會永遠孤獨地爛在這裏。

少年罕見的挑釁顯得那樣無力,只是幼稚的期望。

對於原主這種人來說,即使沒有了施景言這個呼來喝去的仆人,他依舊能靠著自己一張光鮮亮麗的臉和花言巧語的嘴騙到涉世未深的女孩養他。

虞宴灼曾經問過系統完成任務後這些世界的原主會怎麽樣,系統給出的回答是回歸正常,只是會沒有虞宴灼在這裏的那段記憶。

如果他完成任務時施景言沒有像他所說的那樣遠走高飛,原主回來之後,男孩接下來的日子必然不會太好過。

虞宴灼的那句回應並非是對挑釁的回擊,只是陳述事實。

施景言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保持著與虞宴灼側身半個手臂的距離,走在他身側,沒有再說話。

兩人都不再開口,保持著沈默的氛圍,一直走到教室門前。

班主任站在教室前門,帶著笑容同每一個前來的家長攀談,她看上去四五十歲,帶著黑框眼鏡,頭發幹凈利落地紮起來,穿著簡潔的素色短袖和牛仔褲,看上去像是蟬聯過五屆優秀教師的水平。

虞宴灼以前讀的是國際高中,對於重點高中這種雷厲風行的班主任只是耳聞,親眼見到時,倒也理解了為什麽家長都一門心思地想讓孩子進重點中學。

女人笑著和上一位家長說完話目送著家長離開,擡頭看到二人,走上前來。

“是施景言和施景言家長吧?”

她看著施景言,準確地叫出他的名字,施景言怔了怔,點點頭。虞宴灼對此不意外,施景言成績在市裏都是第二名,高中的老師肯定會先提前了解這些好學生。

女人擡頭看虞宴灼,似乎是想找出個親近的稱呼,但虞宴灼的外貌讓她有些把握不穩,她向虞宴灼伸出手,笑容懇切:“我姓張,是施景言高中三年的班主任,請問您是施景言的……”

“我是他父親。”

虞宴灼露出一抹笑,淡淡開口同她握了手。

一旁的施景言身形不易察覺地一滯。

女人面露驚訝:“這樣啊,您看著可真年輕,我還以為您是他的哥哥。”

自然年輕。

施景言的母親被前夫哄騙,在十八歲時就生下了施景言,這個世界的虞宴灼又比施景言母親還要小六歲,到現在也才二十多歲。

更何況任務世界的虞宴灼與現實世界是同一張臉,而他在現實中也才二十七歲,要被周圍人稱讚年輕有為的歲數。

同她短暫的握手又分開,虞宴灼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食指上的戒指閃著幽暗的光。

虞宴灼終於像是滿足了似的停下了探索的手,卻沒等施景言喘口氣,緊接著握上他的手腕用了不輕不重的力道向下。

直到手指觸碰到某處時,施景言才終於克制不住地悶哼了一聲,耳根燙得要命,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虞宴灼咬著他的耳垂,聲音低低地開口說了幾個字。

施景言顫巍巍地閉上眼,僅憑著手指熟悉的觸感,只是冰涼的戒圈觸碰到時,他聽到虞宴灼極輕地“嘶”了一聲。

楞了一下,意識到是什麽原因後,施景言有幾分窘迫地睜開眼開口。

虞宴灼的反應卻與他預想中的並不一樣,他擡眼看過來,與施景言對視著輕笑:“摘了幹什麽?戴著。”

“可是……”

施景言還想說什麽,卻感覺到虞宴灼握著他手的力道大了幾分,緊接著蠱惑般低啞的嗓音在耳邊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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