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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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 12 章
虞宴灼純粹只是出於好玩的心情，才發了條彈幕。
不過如果施景言真的樂意回來的話，他倒不介意花這點錢歡迎一下。
而直播間的彈幕也因為他的話飛快地刷新。
[大哥震撼發言！]
[看來大哥今天依然沒有加上主播的微信……]
[大哥到底是幹啥的，為啥這麽有實力啊？]
[同求上次的主播返場！我抹個零，下一單支持一下！]
鏡頭前的男主播露出為難的表情，轉過頭和身後的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似乎在糾結到底該不該告知這件事。
最後還是助理低聲道：“你先繼續，我去跟施總報告一下這個事。”
就如他們上次猜想的那樣，這個觀眾絕對身份不簡單，而一千單也絕對算不上小數目。
助理快步離開直播室，來到樓上的領導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或許也是巧合，施景言今晚留在公司處理工作，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去。
屋裏傳來施景言如往常般平靜冷淡的聲音讓其進來，助理調整了一下表情走進去，把剛剛直播間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向施景言轉告。
“根據上次的情況來看，那位觀眾並不是口嗨，應該是認真的，而且他也的確有這個實力。”
助理說完後，有些忐忑地盯著施景言的表情。
不管如何，讓老板去親自直播這件事也有些怪怪的，其實曾經並非沒有老板親自下場直播的先例，甚至也有因此被人津津樂道的確提升了品牌的信任度的。
但這就與他們一開始的安排相違背了。
施景言面無表情地聽完助理的話，打開手機點進直播間。
直播間的彈幕熱鬧地討論著剛才那個人說的話，而那個人在那句話之後就沒再發過彈幕，似乎只是隨口說句什麽，又像是在等他真的按照所說的回去接替直播。
施景言盯著直播間看了一會兒，擡眸看向助理：“嗯，知道了。”
助理楞了楞，知道了是什麽意思，難道施總真的要這麽回去？
施景言垂下眸，點進了直播間禮物榜最前面那個頭像。
*
“宴哥，你看什麽呢，這麽專心啊。”
等紅綠燈的間隙，淩鷺轉過頭去想和虞宴灼說兩句話，卻見他單手撐著下頜倚在一旁，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她瞥了眼虞宴灼的手機屏幕，似乎是在看直播？
而且還是帶貨直播間。
宴哥還有這種興趣？
“這個直播間有什麽特別的？”
淩鷺湊過去，屏幕中央的男主播長得還不錯，但也就是還不錯而已，看著也不像是宴哥會喜歡的類型。
虞宴灼瞥了她一眼：“現在確實沒什麽特別的。”
紅燈在此刻轉綠，淩鷺把視線重又投回眼前的路上，真是的，又在打啞迷了。
見淩鷺沒再追問，虞宴灼重又把目光落在屏幕上。
距離他剛才發出那句話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了，眼前的還是這個男主播。
施景言似乎並不打算回來。
也是，雖說一千單的確算是大客戶了，但作為老板因為觀眾的一句話就殷勤地跑來，恐怕在其他人眼中也會有別的想法。
虞宴灼可以理解。
但他並不打算接受。
*
在外人眼中，虞宴灼的脾氣很好，這一點是他們這個圈裏的共識。
比起那些動不動就因為服務員伺候的手腳不靈活，態度不順心大發雷霆的少爺小姐，他是其中相當特別的存在。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發過火，哪怕以他的家世地位想讓隨便哪個二代當著眾人的面爬出去都完全餘裕。
那張絕美的臉上總是掛著足以蠱惑人心的淺笑，金眸含情，看條狗都深情。
哪怕是曾經被冒失的侍應生灑酒在身上，他甚至還毫無慍色地安撫了兩句那個已經慌到打顫的年輕人。
但這並不是全部。
與他的好脾氣一同眾所周知的是，虞少的玩心異常之重。
他曾經因為半夜想去飆車就一個電話在淩晨三點叫醒了桓連，連帶著喊上了其他人，哪怕當時有人正在參加後半夜的聚會脫不開身，或者因為第二天一早的重要會議早早休息。
虞宴灼並不強求他們一起來，只是懶懶地笑著表示理解，畢竟時間太晚了，他們可以不來。
但大家都知道的後果是，之後虞宴灼多半不會再有任何興趣和這種人接觸，因為他們不能滿足他臨時起意的興味，太過無趣。
一年前的紐約蘇富比春拍，最引人註目的北宋汝窯天青釉洗被虞宴灼以天價拍下，而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一名圈子裏的新貴在開拍前就大肆宣揚對這件拍品的志在必得。
他本身對瓷器之類的賞品並無興趣，只是看著那名新貴的神情才來了興致，始終跟在他身後以略高一籌的價格舉牌，直到價格數倍於估值，那人即使是為了面子尊嚴也無法再繼續強撐下去，只得放棄。
而拍賣結束後，虞宴灼卻來到他面前，神情慵懶玩味，語調帶笑，輕描淡寫地直接將那件天價瓷器轉贈給了那人。
反正他對瓷器也毫無興趣。
自那以後，聽過他傳聞的圈內富少都明確了一件事。
虞宴灼的確脾氣很好，但也極為隨性惡劣，是他們絕對得罪不起的。
而此刻，虞宴灼被施景言就這樣拂了面子，或許是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個出手闊綽的觀眾。
如果施景言不出來主播的話，這個無聊的直播間似乎也沒有什麽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或許也沒什麽繼續存在的必要？
他思忖著，視線無意識地落在屏幕上，卻瞥見上方彈出來個對話框，他挑眉點進去。
【您好，再次感謝您對於我們品牌的支持，我是那天代播的主播，非常抱歉因為我個人的事務繁忙及專業性不足，並不能作為主播長期出現在直播間中，敬請您的諒解】
施景言發來的信息。
他並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想必是認為虞宴灼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您對於我們品牌的支持，我們深感榮幸，如果您對我們的產品有興趣，可以聯系我們，我們將會為您提供更加詳細的服務以及線下近距離講解，您有任何意見建議，也都可以提出】
線下？
虞宴灼唇角輕揚。
真在線下見到施景言，他恐怕又要換種態度表情了。
【「主播加個微信」：那我想在直播間看見你怎麽辦？】
消息很快顯示已讀，卻並沒有回過來。
虞宴灼猜出施景言多半是楞住了。
【「主播加個微信」：我對你們家的產品興趣不大，但如果是你講解的話，我倒是很有興趣】
【「主播加個微信」：這樣吧，你每周抽出一個小時來代播怎麽樣？我可以考慮聯系你們家的商務合作】
過了一會兒，對面的頭頂終於跳出正在輸入中。
【您的建議，我會轉告給負責人，具體情況還需要商議，之後會給您回覆，非常感謝】
顯得有些公事公辦的一段回應。
虞宴灼輕笑一聲放下了手機。
那就等等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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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震撼發言！]
[看來大哥今天依然沒有加上主播的微信……]
[大哥到底是幹啥的，為啥這麽有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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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的男主播露出為難的表情，轉過頭和身後的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似乎在糾結到底該不該告知這件事。
最後還是助理低聲道：“你先繼續，我去跟施總報告一下這個事。”
就如他們上次猜想的那樣，這個觀眾絕對身份不簡單，而一千單也絕對算不上小數目。
助理快步離開直播室，來到樓上的領導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或許也是巧合，施景言今晚留在公司處理工作，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去。
屋裏傳來施景言如往常般平靜冷淡的聲音讓其進來，助理調整了一下表情走進去，把剛剛直播間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向施景言轉告。
“根據上次的情況來看，那位觀眾並不是口嗨，應該是認真的，而且他也的確有這個實力。”
助理說完後，有些忐忑地盯著施景言的表情。
不管如何，讓老板去親自直播這件事也有些怪怪的，其實曾經並非沒有老板親自下場直播的先例，甚至也有因此被人津津樂道的確提升了品牌的信任度的。
但這就與他們一開始的安排相違背了。
施景言面無表情地聽完助理的話，打開手機點進直播間。
直播間的彈幕熱鬧地討論著剛才那個人說的話，而那個人在那句話之後就沒再發過彈幕，似乎只是隨口說句什麽，又像是在等他真的按照所說的回去接替直播。
施景言盯著直播間看了一會兒，擡眸看向助理：“嗯，知道了。”
助理楞了楞，知道了是什麽意思，難道施總真的要這麽回去？
施景言垂下眸，點進了直播間禮物榜最前面那個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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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哥，你看什麽呢，這麽專心啊。”
等紅綠燈的間隙，淩鷺轉過頭去想和虞宴灼說兩句話，卻見他單手撐著下頜倚在一旁，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她瞥了眼虞宴灼的手機屏幕，似乎是在看直播？
而且還是帶貨直播間。
宴哥還有這種興趣？
“這個直播間有什麽特別的？”
淩鷺湊過去，屏幕中央的男主播長得還不錯，但也就是還不錯而已，看著也不像是宴哥會喜歡的類型。
虞宴灼瞥了她一眼：“現在確實沒什麽特別的。”
紅燈在此刻轉綠，淩鷺把視線重又投回眼前的路上，真是的，又在打啞迷了。
見淩鷺沒再追問，虞宴灼重又把目光落在屏幕上。
距離他剛才發出那句話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了，眼前的還是這個男主播。
施景言似乎並不打算回來。
也是，雖說一千單的確算是大客戶了，但作為老板因為觀眾的一句話就殷勤地跑來，恐怕在其他人眼中也會有別的想法。
虞宴灼可以理解。
但他並不打算接受。
*
在外人眼中，虞宴灼的脾氣很好，這一點是他們這個圈裏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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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發過火，哪怕以他的家世地位想讓隨便哪個二代當著眾人的面爬出去都完全餘裕。
那張絕美的臉上總是掛著足以蠱惑人心的淺笑，金眸含情，看條狗都深情。
哪怕是曾經被冒失的侍應生灑酒在身上，他甚至還毫無慍色地安撫了兩句那個已經慌到打顫的年輕人。
但這並不是全部。
與他的好脾氣一同眾所周知的是，虞少的玩心異常之重。
他曾經因為半夜想去飆車就一個電話在淩晨三點叫醒了桓連，連帶著喊上了其他人，哪怕當時有人正在參加後半夜的聚會脫不開身，或者因為第二天一早的重要會議早早休息。
虞宴灼並不強求他們一起來，只是懶懶地笑著表示理解，畢竟時間太晚了，他們可以不來。
但大家都知道的後果是，之後虞宴灼多半不會再有任何興趣和這種人接觸，因為他們不能滿足他臨時起意的興味，太過無趣。
一年前的紐約蘇富比春拍，最引人註目的北宋汝窯天青釉洗被虞宴灼以天價拍下，而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一名圈子裏的新貴在開拍前就大肆宣揚對這件拍品的志在必得。
他本身對瓷器之類的賞品並無興趣，只是看著那名新貴的神情才來了興致，始終跟在他身後以略高一籌的價格舉牌，直到價格數倍於估值，那人即使是為了面子尊嚴也無法再繼續強撐下去，只得放棄。
而拍賣結束後，虞宴灼卻來到他面前，神情慵懶玩味，語調帶笑，輕描淡寫地直接將那件天價瓷器轉贈給了那人。
反正他對瓷器也毫無興趣。
自那以後，聽過他傳聞的圈內富少都明確了一件事。
虞宴灼的確脾氣很好，但也極為隨性惡劣，是他們絕對得罪不起的。
而此刻，虞宴灼被施景言就這樣拂了面子，或許是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個出手闊綽的觀眾。
如果施景言不出來主播的話，這個無聊的直播間似乎也沒有什麽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或許也沒什麽繼續存在的必要？
他思忖著，視線無意識地落在屏幕上，卻瞥見上方彈出來個對話框，他挑眉點進去。
【您好，再次感謝您對於我們品牌的支持，我是那天代播的主播，非常抱歉因為我個人的事務繁忙及專業性不足，並不能作為主播長期出現在直播間中，敬請您的諒解】
施景言發來的信息。
他並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想必是認為虞宴灼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
【您對於我們品牌的支持，我們深感榮幸，如果您對我們的產品有興趣，可以聯系我們，我們將會為您提供更加詳細的服務以及線下近距離講解，您有任何意見建議，也都可以提出】
線下？
虞宴灼唇角輕揚。
真在線下見到施景言，他恐怕又要換種態度表情了。
【「主播加個微信」：那我想在直播間看見你怎麽辦？】
消息很快顯示已讀，卻並沒有回過來。
虞宴灼猜出施景言多半是楞住了。
【「主播加個微信」：我對你們家的產品興趣不大，但如果是你講解的話，我倒是很有興趣】
【「主播加個微信」：這樣吧，你每周抽出一個小時來代播怎麽樣？我可以考慮聯系你們家的商務合作】
過了一會兒，對面的頭頂終於跳出正在輸入中。
【您的建議，我會轉告給負責人，具體情況還需要商議，之後會給您回覆，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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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灼輕笑一聲放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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