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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真是一位肉質鮮美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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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真是一位肉質鮮美的總裁

談霄耍賴耍得飛起,但也深知,這小伎倆只能得逞一時,終究並非解決問題之道,更不要欺負卡皮巴拉,還是要認真溝通才對。

他坐在床沿,還抱著張行川的腰不放,只仰起臉來,說:“在香格裏拉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要告訴你這些事了,猜到你會有點生氣,才想拖到答辯結束。”

張行川低頭看著他,兩道眉擰在一起,聽他要怎麽說。

談霄說:“你看,你現在不高興,我還可以好好哄你,如果答辯前你這麽生氣,我真不知道該先顧哪邊,那可就為難死我了。”

答辯和哄老公都是終身大事,是真的很難取舍。

張行川當然能理解博士學業的重要性,談霄這話又把他放在了和畢業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非常會說話了,巧舌如簧的Julian。

“不要只說好聽話,”張行川道,“說重點,你本來是打算如何掉馬的?”

他不怎麽想知道談霄有多少錢。

談霄如果現在做出給他看餘額這種行為,他一定當場就會暴走。

談霄本來就不會采取這麽土的方式。

他又不是打臉爽劇的主角,再說,他用錢打自己老公的臉,那是圖什麽?

如果張行川沒有提前發現……談霄就會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他會告訴張行川,他的媽媽是怎麽被談閔鴻追求,在生下他後又是怎麽被始亂終棄,柔弱但堅強的媽媽又是如何為了他,跟談家進行了怎樣的博弈和談判。

到時張行川就會好奇地問了,啊為什麽?談家到底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能量?

他就會鄭重其事地告訴張行川,你可曾聽說過Lorenzo Doria這個人?我也很不想承認,但這個富豪老登,他還有一個中文名,就是談閔鴻。

張行川大吃一驚,什麽?怎麽會這樣?

談霄會立刻抱住他,深情霸氣地宣布,寶貝,我不告訴你實情,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愛情。

……

好了,現在這個裝裝的計劃,就因為他讓張行川去買了輛自行車,就完全泡了湯。

好煩人的意大利品牌,那輛定制車早就丟了,不應該自動退會嗎,車友俱樂部怎麽還是終身制?

“別走神。”張行川道,“你要怎麽對我展示你真正的尊貴身份,來。”

談霄說:“你不要陰陽怪氣我。”

張行川冷漠地說:“我沒罵你都是好的了。”

談霄道:“那你罵吧,罵完就不許再生氣了。”

張行川看著談霄的臉,琢磨要怎麽罵能比較難聽,又不會真的傷到人。

談霄把下巴抵在張行川的胸腹肌交界線上,做出一個等著挨罵的委屈表情。

Doria家給孩子餵什麽長大的?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

張行川對著這張臉,心裏實在喜歡,又說不出什麽難聽話來。

“我還真是幸運,”他最後也只自嘲了句,“只憑感覺,就能無意中談到老錢家族的小少爺。”

談霄卻被這句話戳中了心事。他放開了張行川,也徹底收起了耍賴的姿態。

張行川想再說句說什麽,還沒想清楚這話是哪兒就紮到了談霄。

“你是更介意我沒早點跟你說實話?”談霄道,“還是更介意我家很有錢?”

張行川被問住了。不得不承認,少爺的問題一針見血。

談霄沒有追問,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張行川的回答,這不是一個很簡單就能做出回答的難題。

他拉住張行川的手,讓張行川在他身邊坐下。

“我要先向你說對不起,”談霄側過了身,認真地看著張行川,說,“可我真的不是有心想瞞你,我在中國出生,成長的大部分時間也都在中國,除了我媽和她的親人,還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外人了解到我家裏的背景,我已經養成了慣性,隱藏這些幾乎就是我的一部分本能,這讓我能自然地認識世界,正常地結交朋友,也會讓我和所有人都相處得更輕松。”

張行川道:“我明白。”

他可以理解這些,他也不想聽這些一目了然的原因,少爺隱藏身份合情合理。

談霄的朋友遍天下,微信好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總能發現每個人的有趣之處,會和遇到的所有人交朋友,但他又不得不對所有人隱藏他的家世。

張行川只是想聽談霄說到他,他和“所有人”,是一樣的嗎?他是否也不過是匆匆路過的“外人”之一?

談霄覺得他是應該要先鄭重地對男朋友道個歉才對。

他非常認真地說了:“張行川,真的很對不起。”

張行川一瞬間臉色都變了。

談霄不明所以,說錯什麽了?

兩人對視片刻。

張行川遲疑地問:“你要說什麽?”

談霄也有點遲疑,道:“我……我只是跟你道個歉。”

張行川:“……”

談霄還在茫然:“怎麽了?”

“你,”張行川剛那一下簡直是心顫的程度,說,“不要好端端地叫我全名。”

談霄張了張嘴巴,他是真沒想到這也能嚇到人,覺得好笑,道:“你以為我叫你全名是要說什麽?我只是想顯得嚴肅一點。”

那可真是太嚴肅了。

張行川的年齡和職業經歷,已經很少在生活中被人叫全名,一旦被叫到全名,多半是有大事。

他差點以為談霄忽然這麽叫他,是要和他說什麽告別話題。張行川,少爺玩夠咯,拜拜了。

“哥哥,總裁,”談霄也明白了,改了稱呼,說,“總裁哥哥,你能原諒我嗎?”

張行川說:“我沒在怪你,也沒在生氣。”

談霄觀察他的表情,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天晴了雨停了,談博士又行了。

“你本來也不該怪我,這都是命運的錯。”談霄說,“是命運讓我生在Doria家,也是命運讓你遇見我,你要怪就怪命運好了。”

張行川道:“說好的道歉呢?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

談霄又開始耍賴,說:“你都已經不生氣了,我們就好好說說話吧。”

兩人本來都坐在床邊,談霄側身看著張行川道歉,現在歉也道完了,他朝著張行川的大腿就躺下,還轉了轉方向,臉朝上仰躺著。

張行川是沒想到他變臉如翻書,以前也沒發現是個小賴皮。

“你這是什麽樣,”張行川道,“讓你躺了嗎你就躺?”

談霄也沒這麽躺過總裁大腿,自我感覺了下當前的姿勢,說:“我好像一個禍國妖妃。”

張行川也真是服了,這還怎麽好好說話?

為了不讓妖妃從他腿上摔下去,昏君總裁還又朝床裏面挪了挪,讓妖妃躺得更舒服些。

談霄躺得還確實怪舒服,總裁愛跑步,大腿肌肉硬且彈,腹肌也很緊實,真是一位肉質鮮美的總裁……不對,這是犯饞的時候嗎?

“別動我肚子。”張行川有癢癢肉,再不制止就要被談霄摸笑了,說,“接著說你的問題。”

“還有什麽要說?”談霄道,“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沒交代的了,也就這點事。”

張行川道:“什麽叫就這點事?”

“那你還想知道什麽,”談霄說,“你來問,我都會告訴你。”

實際上張行川也沒什麽要問的,也就這點事。

涉及到的錢很多,事就這麽一點。

除了家世,談霄在其他方面根本就藏不住一點事,剛認識沒幾天,就倒豆子一樣把他自己的事說了個幹凈。

這也是張行川發現他的身份後備受沖擊的原因之一,看似沒有秘密的人,居然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張行川對Doria家族沒有那麽多好奇心,這一航海起家的歐洲貴族葆有了多少財富,在現代社會又發展出了多少資本,對他這個普通人來說一定是難以企及的數字,何況他真想了解,可以Google搜索,可以去維基百科查看,甚至還可以去彭博或路透查看航運公司的年報和財務數據。

總之,這根本也不是他和談霄之間的問題。

張行川也想到了如何回答剛才談霄的那個提問。

“我最在意的不是你瞞我,更不是你家有多少錢。”張行川道。

談霄正用手指玩著他襯衣上的一顆扣子,聽到這話,也停了動作,安靜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張行川說:“今天去學校,沒有見到你就回來了,說是不想影響你剛答辯通過的心情,其實我是不敢和你見面。”

談霄道:“你怕什麽?”

“我怕,”張行川低頭看著他,道,“萬一把這一切說開了,你和我以為的不一樣,我要怎麽辦。”

萬一談霄真實的一面,並不是他愛上的模樣,他應該怎麽辦?

分開是很簡單的一個動作。感情是說收就能收回來的嗎?

這是張行川的初戀,他沒有處理這問題的任何經驗。

談霄道:“然後呢?你現在見到我了,一樣不一樣?”

“不知道。”張行川低頭看他,眼神裏有點迷茫,說,“你來告訴我,我以為的你,那是你嗎?”

談霄想過張行川會如何回答那個問題。

更在意他的誠實度,或更介意Doria家的財富,這兩種答案他都能接受,只要張行川說出心裏的真實想法。

他已經足夠喜歡張行川,願意和張行川一起面對問題。

如果是誠實的問題,他會如實地回答張行川所有疑問。他沒有在戀愛關系裏說過半句謊言,他經得起張行川的任何質疑。

如果是財富的問題,他會提出他未來將放棄繼承權的決定。這個決定不是因為張行川或任何人,是他自己本來就沒想要。

談霄是真不覺得自己有多純情,就比如現在。

他還在思考如何尋求人性和金錢之間的平衡,張行川就只想確定自己有沒有愛錯人。

明明張行川才是他們之中那個更純情的一方。

被純情的人愛上,真是難以言喻的美妙。

談霄枕在張行川的腿上,心情好得無以言表,大腦迅速分泌著快樂荷爾蒙,讓他感覺身體也變得輕飄飄,很需要找點刺激。

“你來親親我好嗎?”他現在懶得動,笑著邀請張行川,說,“張行川,我很嚴肅,我想和你接吻。”

總裁還在為人生初戀就遭遇重大難關而滿含傷感,少爺已經真把自己當妖妃了。

“你有沒有一點心?”張行川非常不滿。

卡皮巴拉難得一見地怒發沖冠。怎麽就他自己跟這兒愁眉苦臉,豪門少爺根本沒有心。

總裁說:“你這個老錢資本家的小兒子,就只知道及時行樂,究竟把我當什麽了?”

談霄無所畏懼地說:“還能當什麽?哥哥,男朋友,老公,你自己選。”

“……”張行川道,“別碰我的皮帶,讓你解了嗎你就解。”

談霄被扼住了雙手,嘴巴還能吟誦:“偉大的打工人!現在有一個選擇放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對老資本家的小兒子為所欲為,對他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真的不想嗎?”

張行川:“……”

他的反應過於迅速而直接,談霄頓時笑倒了,這是什麽深入骨髓的鬥爭意識。

五月底的夜晚,春與夏正為了完成自然的交接而纏綿不休。

談霄這新上位的妖妃已經決定退位,他實在沒那個本事,把昏君勾來了又根本應付不過來,這種引火燒身的事,今後盡量少幹。

“你屬狗的嗎?”張行川道,“看你咬的。”

談霄說:“我屬馬,下次直接踢飛你。”

張行川檢視了一遍小馬,是有點過分,也稍微不好意思,問:“沒事吧?”

談霄說:“你說呢?”

他一邊怪張行川,一邊又扒著張行川不放。不是出於他的個人需求,而是明確知道張行川最喜歡他這樣。

張行川在這點上完全是傳統直男思維。

如果談霄在每次事後要求他把問程股份轉讓一點給自己,他大概也會認真思考要用什麽方式變相地實現,身心結合對他就意味著無分彼此,他的一切就應該和談霄共享。

反過來卻不成立,他只需要談霄這個人屬於他。

不管是男大談霄,還是少爺Julian,都一樣。

他把談霄摟在懷裏,問:“你是談霄,還是Julian Doria?”

談霄說:“你喜歡我是誰,我現在就是誰。”

“不是說此刻,”張行川道,“我問過去,現在,以後。”

談霄說:“過去我是快樂大學生,現在我是金融博士,以後我要當奧特曼。”

張行川笑了起來,說:“非要貧這一下就高興了。”

談霄說:“誰叫你這時候非要跟我聊人生。”

“不管聊什麽,跟我說說話,”張行川的聲音很溫柔,說,“談霄,我很想你。”

上次見面,談霄還只是談霄,沒有見面的這段日子裏,談霄的形象在他心裏天翻地覆地變化了好幾次。

真正見到了,他也確定了談霄沒有任何變化,中間那段時間裏在不停更替的,也只是他因為認知而變化的心境。

在他的想象中,他仿佛已經和談霄分別過很多次。

現在是真正的久別重逢。

談霄是那一種人,他喜歡了誰,就會主動去共情誰,一旦共情上了,他比當事人的情感還要豐沛很多倍。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共情到了張行川這段時間的失落,心裏就很難受。

他挨過去吻了吻張行川,又貼在他耳邊說些土味情話。

當然00後說的土味情話,對張行川這土直男來說,也非常新潮,趣味十足,被談霄說出來,更增加了些撩人的味道。

張行川又把談霄推倒了一次,這次不再是打工總裁推倒豪門少爺。

是張行川和談霄,兩個自然人,發乎真心的熱情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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