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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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夏長川一頓。
程亦嘉身體往前一傾，接著說道，“說真的，夏長川。”
“你哥對你真好。”
“不過男孩子嘛，有這功夫和耐心，不如學點別的本事。”
“做飯這種事兒，以後賺了錢，雇一個保姆也就行了，對吧？”
就連來送誇讚的那個同學都聽出了一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反駁，夏長川就開口了。
“你嫉妒我哥會做飯啊。”
程亦嘉，“哈？”
“我嫉妒這個？”
夏長川冷淡指出，“你別的也嫉妒啊。”
“你腦子裏是競賽題嗎？”
“你也沒做出來啊。”
“那不然你一下午窩我旁邊兩分鐘問一道是因為你話多嗎？”
旁邊的同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且。”夏長川的眼神裏帶了一絲輕蔑，“我不覺得做飯有什麽難度。”
“只要學習能力在線，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做，不說有多好吃了，至少不會把廚房給炸了吧。”
“怪不得你做不出來題。”
“你不是不擅長做飯，你是不擅長學習。”
沒有針對不會做飯的人的意思。
如若不是程亦嘉針鋒相對，明裏暗裏都是在嘲諷紀照林，夏長川也不會說這麽過分的話。
都是技能還給你分上高低貴賤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她這樣說了。
程亦嘉被噎了一下，又立刻吊兒郎當地笑起來了，“誒呀誒呀，我沒有那個意思。”
“讓你不高興了，我道歉。”
夏長川毫無波瀾，“你該給所有喜歡做飯的人道歉。”
梁子就此結下。
紀照林像是夏長川心裏的底線，那是她給自己劃分出來的情感凈土，現在居然有人膽大包天想去玷汙，真是找死。
第二天程亦嘉買了一大袋棒棒糖來到了班裏，坐在了夏長川的前桌的位置，將一袋棒棒糖放在了她桌子上。
瞇著眼笑著，“對不起嘛夏長川，我真的知道錯了。”
夏長川真要笑了，這混賬樣子是知錯的意思嗎？
反倒是旁邊的男生聽見了，跟著湊熱鬧上前道，“這是咋了，程亦嘉，你得罪人家了？”
程亦嘉聳了聳肩，“是呀。”
“我昨天說的話讓長川不高興了。”
他趴在椅背上，笑瞇瞇地放輕了聲音，“川……川？”
“還是船船？”
夏長川握筆的手一緊，心裏默念。
高中不能惹事兒，高中不能惹事兒，我還要學習，我還要學習。
但她又忍不住揣測，程亦嘉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啊。
程亦嘉接著說，“寒假那個物理競賽，我們市裏舉辦的，是我爸公司讚助的，有兩個直通終賽的名額。”
“我跟我爸說一聲，把你放進去好不好？”
“這次可以原諒我了嗎？”
這個競賽是夏長川一定要參加的，沒有什麽太高的含金量，但是由於讚助公司出手大方，第一名的獎金十分可觀，夏長川從開學到現在，有了空閑時光就會研究競賽題。
她不走競賽這條路，但是她需要更多的錢。
雖說她要參加。
但是——
夏長川貌似很感興趣地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程亦嘉眼看對方來了興趣，心裏湧上來一股輕蔑的同時，加大了笑容，“真的啊。”
“就是一句話的事。”
夏長川嘴角含笑，低下頭眼珠子一轉又一轉，說出來的聲音是程亦嘉從未聽過的親切可人。
“那就看你表現咯。”
中午程亦嘉飯都沒吃，急匆匆地沖回去給他爸打電話，他很少給爸爸打電話，他父親很忙，而且也沒有什麽時間管他，程亦嘉心裏還是很怵他爸的。
於是打通電話之後，先拽了幾句日常廢話，然後才開口扯。
“爸，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們公司不是讚助個物理競賽嗎？”
“不是，就是我媽讓我參加的那個。”
“直通終賽不是有兩個名額嗎？”
“我有個朋友想參加。”
“就是……你能不能……”
“什麽意思？”
“整個競賽都是咱們家讚助的，多塞一個人有什麽問題啊,我真服了。”
“我丟什麽人了？我不是按我媽說的去參加了嗎，是我自己要的這個名額嗎，不是你們硬塞給我的嗎，而且我一直在做題啊。”
“掛了吧，煩死了。”
空曠的宿舍被一聲摔在電話上的聽筒聲打破，又歸於沈寂。
程亦嘉煩躁地錘了一下墻，站在原地喘著氣，許久才平靜下來。
當天下午，程亦嘉已經想出了一個歪點子，晚上晚自習的時候又跑過來騷擾夏長川，“物理競賽那件事情，我搞定了。”
夏長川頭都不擡，“哇，好厲害。”
程亦嘉一下午沒怎麽聽課，換來這一句話，也讓他有點滿意，於是又有點翹尾巴，整個人騷呼呼地趴在夏長川同桌的位置上。
“那你能多跟我說點話嗎？”
晚上大課間，大部分人都要出去透透氣，打水喝，教室裏的人不多，夏長川寫著寫著題，聽到這麽一句話突然擡頭看著程亦嘉。
“你是暗戀我嗎？”
這一句話不僅把程亦嘉打蒙了，前面的幾個人也默契地突然開始停止了討論，低下頭寫題，側著耳朵往這兒聽。
程亦嘉一下子挺直了身體，“啊不是。”
“我……”他憋得結結巴巴，“我沒有啊。”
“我不是。”
不是這樣子的。
不該是這樣子的。
應該是他一點點地把夏長川攻略之後，然後跟她表白，她再紅著臉接受。
不是這樣子的。
“哦。”夏長川的反應很冷淡，“那就不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很奇怪。”
人就是這樣的雙標。
譬如夏長川從來沒有反思過，有些話，是不是不應該對身為異性的紀照林說。
程亦嘉從不知所措到大破防，哈哈幹笑了兩聲，帶著點情緒道，“你太自戀了吧。”
夏長川點了點頭，“對。”
程亦嘉一噎，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想得真多。”
夏長川，“嗯。”
程亦嘉想攻擊都感覺綿軟無力，最後又氣沖沖地回到座位上，剩下的晚自習也一直在覆盤，作業也寫不下去。
紛爭開始了。
夏長川倒是不當回事，但是同學們明顯能感覺出來，程亦嘉已經不去找夏長川問題了，有問題寧可排隊問老師。
夏長川最擅長的科目就是物理，於是程亦嘉也開始好好學習物理，每次遇到難題，都企圖自己想到一個刁鉆的解法來證明什麽。
只是次次都被夏長川歪著頭否決。
“不知道你多這一步是為什麽。”
而程亦嘉英語一直名列前茅，等夏長川找他問英語完形填空的時候，也是草草一句，“語感。”來應付。
等夏長川走了程亦嘉又有點後悔。
可是他真的是靠語感啊！！
可是夏長川會這樣覺得嗎？她只會覺得自己小肚雞腸吧。
程亦嘉怒做三道物理題。
兩個人也沒有幼稚到逼同學戰隊，就這樣維持著小摩擦，一直到了元旦。
學校允許元旦晚上每個班級裏可以不上晚自習，各班開個元旦晚會，表演表演節目什麽的。
趙曼寧準備在元旦晚會上彈吉他。
她學了好幾年了，沒有正經報過班跟著老師學，一直在自學，連吉他都是她偷偷買的，家長一直不支持，就連周末想讓家長送一下吉他，家長也是不甘不願的。
趙曼寧每天回宿舍打電話，用各種方式乞求，家長才在不能耽誤學習的情況下，給她送了過來。
班主任想著，你們班委團怎麽也得出個節目吧，程亦嘉唱歌好聽，你們倆就組個團隊，一個彈一個唱。
趙曼寧很期待，因為她真的第一次在很多人面前表演吉他，為此，一直在好好練習，也跟程亦嘉好好選歌。
競賽臨近，夏長川忙著刷題，也沒有報什麽節目。
文藝委員來問夏長川的時候，夏長川也說明了，自己五音不全，沒什麽才藝，也沒時間表演。
趙曼寧顯然對這件事情極度重視，在午休前都要拿出來練一練，夏長川雖然不理解，但是力所能及地給對方帶飯回宿舍吃。
距離元旦表演還有三天。
趙曼寧總是有一個地方出錯，也可能是壓力有點大，所以總是彈不好，再又一次地失誤之後，程亦嘉貼心地說，“沒事，總要多練習一下。”
趙曼寧更加有些緊張。
程亦嘉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早就後悔了，他是為了表現的，不是為了丟人的，中午的時候又沒吃飯，先去宿舍裏給他媽打電話。
“我真受不了了，她一直彈錯。”
母親在對面不鹹不淡地說道，“那就不參加了唄。”
程亦嘉煩躁道，“現在退出，我嫌她彈不好這事兒不是很明顯了嗎？”
“嗯……”母親沈默了一下，“那就說你嗓子出問題了，唱不了不就好了嗎？”
“你不是還有個舞蹈的節目嗎？媽媽培養了你這麽多年，一定要好好跳，不要太丟人現眼。”
程亦嘉沈默了一會兒，掛掉了電話。
他不想，至少不想，在夏長川面前，這麽丟人。
第二天，程亦嘉就變成了煙嗓，帶著一大杯蜂蜜水來到了趙曼寧面前，言辭極其誠懇地表達了歉意。
“班長，不好意思，我嗓子睡了一覺，起來就成這樣了。”
“不知道元旦之前能不能恢覆。”
趙曼寧楞了楞，還是回答道，“哦……好，沒事兒的，你好好休息。”
程亦嘉揪了揪嗓子，皺著眉頭，“再次抱歉，班長，要不然我問問別人……”
趙曼寧反倒是松了口氣，跨下身子來，笑道，“沒事的。”
“我去跟文委說一下，讓他們取消吧。”
中午夏長川回宿舍的時候，就看著趙曼寧一臉寂寞地抱著放在包裏的吉他。
夏長川調侃道，“誒，今天怎麽不練了。”
趙曼寧兩眼放空，“不參加了。”
“程亦嘉嗓子壞了。”
趙曼寧也好，夏長川也好，都沒想過他是故意的，所以夏長川臉上也帶了可惜，“啊？”
趙曼寧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也沒事的。”
“可能就沒有這個表演的緣分。”
吉他是她嚴絲合縫的學習安排裏唯一的一口新鮮空氣，這口空氣和她相依為命，她想擴大它的範圍。
趙曼寧收起了吉他，夏長川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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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長川一頓。
程亦嘉身體往前一傾，接著說道，“說真的，夏長川。”
“你哥對你真好。”
“不過男孩子嘛，有這功夫和耐心，不如學點別的本事。”
“做飯這種事兒，以後賺了錢，雇一個保姆也就行了，對吧？”
就連來送誇讚的那個同學都聽出了一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反駁，夏長川就開口了。
“你嫉妒我哥會做飯啊。”
程亦嘉，“哈？”
“我嫉妒這個？”
夏長川冷淡指出，“你別的也嫉妒啊。”
“你腦子裏是競賽題嗎？”
“你也沒做出來啊。”
“那不然你一下午窩我旁邊兩分鐘問一道是因為你話多嗎？”
旁邊的同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且。”夏長川的眼神裏帶了一絲輕蔑，“我不覺得做飯有什麽難度。”
“只要學習能力在線，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做，不說有多好吃了，至少不會把廚房給炸了吧。”
“怪不得你做不出來題。”
“你不是不擅長做飯，你是不擅長學習。”
沒有針對不會做飯的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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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技能還給你分上高低貴賤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她這樣說了。
程亦嘉被噎了一下，又立刻吊兒郎當地笑起來了，“誒呀誒呀，我沒有那個意思。”
“讓你不高興了，我道歉。”
夏長川毫無波瀾，“你該給所有喜歡做飯的人道歉。”
梁子就此結下。
紀照林像是夏長川心裏的底線，那是她給自己劃分出來的情感凈土，現在居然有人膽大包天想去玷汙，真是找死。
第二天程亦嘉買了一大袋棒棒糖來到了班裏，坐在了夏長川的前桌的位置，將一袋棒棒糖放在了她桌子上。
瞇著眼笑著，“對不起嘛夏長川，我真的知道錯了。”
夏長川真要笑了，這混賬樣子是知錯的意思嗎？
反倒是旁邊的男生聽見了，跟著湊熱鬧上前道，“這是咋了，程亦嘉，你得罪人家了？”
程亦嘉聳了聳肩，“是呀。”
“我昨天說的話讓長川不高興了。”
他趴在椅背上，笑瞇瞇地放輕了聲音，“川……川？”
“還是船船？”
夏長川握筆的手一緊，心裏默念。
高中不能惹事兒，高中不能惹事兒，我還要學習，我還要學習。
但她又忍不住揣測，程亦嘉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啊。
程亦嘉接著說，“寒假那個物理競賽，我們市裏舉辦的，是我爸公司讚助的，有兩個直通終賽的名額。”
“我跟我爸說一聲，把你放進去好不好？”
“這次可以原諒我了嗎？”
這個競賽是夏長川一定要參加的，沒有什麽太高的含金量，但是由於讚助公司出手大方，第一名的獎金十分可觀，夏長川從開學到現在，有了空閑時光就會研究競賽題。
她不走競賽這條路，但是她需要更多的錢。
雖說她要參加。
但是——
夏長川貌似很感興趣地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程亦嘉眼看對方來了興趣，心裏湧上來一股輕蔑的同時，加大了笑容，“真的啊。”
“就是一句話的事。”
夏長川嘴角含笑，低下頭眼珠子一轉又一轉，說出來的聲音是程亦嘉從未聽過的親切可人。
“那就看你表現咯。”
中午程亦嘉飯都沒吃，急匆匆地沖回去給他爸打電話，他很少給爸爸打電話，他父親很忙，而且也沒有什麽時間管他，程亦嘉心裏還是很怵他爸的。
於是打通電話之後，先拽了幾句日常廢話，然後才開口扯。
“爸，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們公司不是讚助個物理競賽嗎？”
“不是，就是我媽讓我參加的那個。”
“直通終賽不是有兩個名額嗎？”
“我有個朋友想參加。”
“就是……你能不能……”
“什麽意思？”
“整個競賽都是咱們家讚助的，多塞一個人有什麽問題啊,我真服了。”
“我丟什麽人了？我不是按我媽說的去參加了嗎，是我自己要的這個名額嗎，不是你們硬塞給我的嗎，而且我一直在做題啊。”
“掛了吧，煩死了。”
空曠的宿舍被一聲摔在電話上的聽筒聲打破，又歸於沈寂。
程亦嘉煩躁地錘了一下墻，站在原地喘著氣，許久才平靜下來。
當天下午，程亦嘉已經想出了一個歪點子，晚上晚自習的時候又跑過來騷擾夏長川，“物理競賽那件事情，我搞定了。”
夏長川頭都不擡，“哇，好厲害。”
程亦嘉一下午沒怎麽聽課，換來這一句話，也讓他有點滿意，於是又有點翹尾巴，整個人騷呼呼地趴在夏長川同桌的位置上。
“那你能多跟我說點話嗎？”
晚上大課間，大部分人都要出去透透氣，打水喝，教室裏的人不多，夏長川寫著寫著題，聽到這麽一句話突然擡頭看著程亦嘉。
“你是暗戀我嗎？”
這一句話不僅把程亦嘉打蒙了，前面的幾個人也默契地突然開始停止了討論，低下頭寫題，側著耳朵往這兒聽。
程亦嘉一下子挺直了身體，“啊不是。”
“我……”他憋得結結巴巴，“我沒有啊。”
“我不是。”
不是這樣子的。
不該是這樣子的。
應該是他一點點地把夏長川攻略之後，然後跟她表白，她再紅著臉接受。
不是這樣子的。
“哦。”夏長川的反應很冷淡，“那就不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很奇怪。”
人就是這樣的雙標。
譬如夏長川從來沒有反思過，有些話，是不是不應該對身為異性的紀照林說。
程亦嘉從不知所措到大破防，哈哈幹笑了兩聲，帶著點情緒道，“你太自戀了吧。”
夏長川點了點頭，“對。”
程亦嘉一噎，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想得真多。”
夏長川，“嗯。”
程亦嘉想攻擊都感覺綿軟無力，最後又氣沖沖地回到座位上，剩下的晚自習也一直在覆盤，作業也寫不下去。
紛爭開始了。
夏長川倒是不當回事，但是同學們明顯能感覺出來，程亦嘉已經不去找夏長川問題了，有問題寧可排隊問老師。
夏長川最擅長的科目就是物理，於是程亦嘉也開始好好學習物理，每次遇到難題，都企圖自己想到一個刁鉆的解法來證明什麽。
只是次次都被夏長川歪著頭否決。
“不知道你多這一步是為什麽。”
而程亦嘉英語一直名列前茅，等夏長川找他問英語完形填空的時候，也是草草一句，“語感。”來應付。
等夏長川走了程亦嘉又有點後悔。
可是他真的是靠語感啊！！
可是夏長川會這樣覺得嗎？她只會覺得自己小肚雞腸吧。
程亦嘉怒做三道物理題。
兩個人也沒有幼稚到逼同學戰隊，就這樣維持著小摩擦，一直到了元旦。
學校允許元旦晚上每個班級裏可以不上晚自習，各班開個元旦晚會，表演表演節目什麽的。
趙曼寧準備在元旦晚會上彈吉他。
她學了好幾年了，沒有正經報過班跟著老師學，一直在自學，連吉他都是她偷偷買的，家長一直不支持，就連周末想讓家長送一下吉他，家長也是不甘不願的。
趙曼寧每天回宿舍打電話，用各種方式乞求，家長才在不能耽誤學習的情況下，給她送了過來。
班主任想著，你們班委團怎麽也得出個節目吧，程亦嘉唱歌好聽，你們倆就組個團隊，一個彈一個唱。
趙曼寧很期待，因為她真的第一次在很多人面前表演吉他，為此，一直在好好練習，也跟程亦嘉好好選歌。
競賽臨近，夏長川忙著刷題，也沒有報什麽節目。
文藝委員來問夏長川的時候，夏長川也說明了，自己五音不全，沒什麽才藝，也沒時間表演。
趙曼寧顯然對這件事情極度重視，在午休前都要拿出來練一練，夏長川雖然不理解，但是力所能及地給對方帶飯回宿舍吃。
距離元旦表演還有三天。
趙曼寧總是有一個地方出錯，也可能是壓力有點大，所以總是彈不好，再又一次地失誤之後，程亦嘉貼心地說，“沒事，總要多練習一下。”
趙曼寧更加有些緊張。
程亦嘉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早就後悔了，他是為了表現的，不是為了丟人的，中午的時候又沒吃飯，先去宿舍裏給他媽打電話。
“我真受不了了，她一直彈錯。”
母親在對面不鹹不淡地說道，“那就不參加了唄。”
程亦嘉煩躁道，“現在退出，我嫌她彈不好這事兒不是很明顯了嗎？”
“嗯……”母親沈默了一下，“那就說你嗓子出問題了，唱不了不就好了嗎？”
“你不是還有個舞蹈的節目嗎？媽媽培養了你這麽多年，一定要好好跳，不要太丟人現眼。”
程亦嘉沈默了一會兒，掛掉了電話。
他不想，至少不想，在夏長川面前，這麽丟人。
第二天，程亦嘉就變成了煙嗓，帶著一大杯蜂蜜水來到了趙曼寧面前，言辭極其誠懇地表達了歉意。
“班長，不好意思，我嗓子睡了一覺，起來就成這樣了。”
“不知道元旦之前能不能恢覆。”
趙曼寧楞了楞，還是回答道，“哦……好，沒事兒的，你好好休息。”
程亦嘉揪了揪嗓子，皺著眉頭，“再次抱歉，班長，要不然我問問別人……”
趙曼寧反倒是松了口氣，跨下身子來，笑道，“沒事的。”
“我去跟文委說一下，讓他們取消吧。”
中午夏長川回宿舍的時候，就看著趙曼寧一臉寂寞地抱著放在包裏的吉他。
夏長川調侃道，“誒，今天怎麽不練了。”
趙曼寧兩眼放空，“不參加了。”
“程亦嘉嗓子壞了。”
趙曼寧也好，夏長川也好，都沒想過他是故意的，所以夏長川臉上也帶了可惜，“啊？”
趙曼寧深吸一口氣，聳了聳肩，“也沒事的。”
“可能就沒有這個表演的緣分。”
吉他是她嚴絲合縫的學習安排裏唯一的一口新鮮空氣，這口空氣和她相依為命，她想擴大它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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