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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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紀照林接過來，從兜裏拿出來一個水果刀，動作熟練地在芒果兩側劃開，切出整齊的網格，輕輕一翻，翻出金黃色的果肉。紀照林用刀尖挑下一小口果肉，餵到她嘴邊，“張嘴。”
夏長川聽話地咬了一口，咀嚼著詢問，“你怎麽會隨身帶著水果刀。”
紀照林看她吃完，又挑了一口餵過去，“早晨削著蘋果皮的時候來活兒了，順手放兜裏了。”
夏長川皺眉，“也太危險了，刀怎麽能放進兜裏呢。”
紀照林從善如流，“我做錯了，下次不會了。”
夏長川十分滿意。
紀照林一口一口給人餵完，他清楚，夏長川不愛吃水果，也是懶得洗懶得削皮懶得買，她以前的生活實在太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任何可能帶來麻煩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做。
她可以不做，紀照林不能不做，紀照林想到這兒，“船船，在學校吃蔬菜了嗎？”
那肯定是不愛吃的。
水果只是懶得吃，蔬菜是真的不愛吃。
她皺起眉頭，十分嫌棄，“很難吃的。”
紀照林嘆了口氣，沒有指責，他太慣著夏長川了，當哥哥的，如果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就不能有說教的語氣。
他利落地把刀收好，自己啃了核以後，思考著怎麽讓船船多補充一點蔬菜上的營養。
程亦嘉的註意力一直在夏長川身上，從發現對方離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就一直跟著她，到了紀照林身邊。
母親讓他參觀完去跟拓林負責人打個招呼，熟悉一下，他也沒有去，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夏長川身上。
恨不得生出一個順風耳來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麽。
雖然聽不見，但是能看得見夏長川滿是關心的樣子，心裏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冒酸氣。
他驕傲太久，意識不到這是什麽感情，直到看見夏長川張口吃了紀照林餵給她的芒果。
餵！
程亦嘉心裏的不爽到了頂峰。
不是說不愛吃嗎！
而且，程亦嘉把所有酸溜溜的感覺全部歸因於，夏長川把他給她的水果給了別人吃。
他摸不準心裏的情緒，也逃避似的不想摸準，只是一昧地覺得煩躁，夏長川憑什麽把他的東西給別人啊！
等到快集合的時候，夏長川才告別紀照林，靜悄悄地回到了班級裏，回程的路上，程亦嘉也沒有再坐到前面了，夏長川註意力根本也不在他身上，靠著趙曼寧倆人甜甜蜜蜜地回學校了。
從這次開始，程亦嘉的行為奇異程度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具體來講，程亦嘉經常會給同學們買點小零食之類的，家裏有錢，人長得又帥，在社交上就帶著一些風流味道，並以此為傲。
但是每次帶給夏長川的都是多一份兒的。
包括班級大課間活動，同時兼任體育委員的程亦嘉，也會詢問夏長川想玩兒什麽器材。
當然，大家也覺得他合該對人家好。
天天下課霸占著十分鐘時間，利用座位優勢先跑過去問題，都這樣了你還不對人好點？
程亦嘉給夏長川磕一個都理所當然。
程亦嘉看起來溫柔又紳士，為人又積極大方，班裏的大部分同學跟他關系都挺好。
如果不是程亦嘉致死量的問題時間，大家可能還會誤解程亦嘉喜歡夏長川。
當然，這也是程亦嘉想要偽裝的假象，只是因為另一個當事人甚至有點煩躁他頻繁問題之後，他還恬不知恥地追上去，大家才覺得他可能是真的愛學習了。
程亦嘉嫉妒紀照林被夏長川這樣對待，於是心裏歪歪扭扭地生出來一些邪惡心思。
夏長川要是喜歡上他就好了
只是這個策略對應的行動相當失敗了。
但話又說回來。
雖然大家發覺不出來，但是夏長川——一個生長環境幾乎跟程亦嘉一模一樣的人，卻能輕易察覺到對方的心思。
他好像想跟我搞暧昧。
那當然不是喜歡。
那是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
兩人看著相似，心眼卻一個賽一個的多。但是父母離世，跟紀照林同甘共苦的日子，又是獨屬於夏長川的成長經歷，所以，在面對自己被人挑釁時候的狀態也是截然不同。
劉旭陽的喜歡真誠熱烈，雖然對她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但是讓夏長川單薄的感情經歷裏，對被喜歡有了一種認知。
所以，她更加確信，程亦嘉不是喜歡自己，他是在挑釁自己。
這種手段在夏長川面前簡直都不夠看的，她輕而易舉地看破了對方的目的。
夏長川認為，他考不過自己，心生嫉妒，只能寄托於讓自己喜歡上他，來得到一些認同感。
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只想好好完成學業。
於是夏長川采取了裝作不知道，然後對待他跟對待正常同學一樣的這個策略。
兩個人本來一個賽一個的糊塗，一個人覺得自己抱著利用的心態在追求，其實早就陷了進去，一個覺得對方是嫉妒的征服，也不想搭理，居然表面上就這樣維持著和諧的場景。
但終究還是碎裂了。
事情的起源於一次紀照林的休假，他調到了周末，因為上次沒讓夏長川吃到炸醬面，夏長川心心念念，於是紀照林決定周末來學校給她送一次飯。
紀照林做飯非常好吃，其實本來是一般的，紀照林一個人住的時候家裏甚至沒什麽調料，但是保姆給他們送飯的時候，紀照林再怎麽遲鈍也發覺了保姆做的飯的確比他做的好吃。於是開始刻苦鉆研。
他手工活兒一直很棒的。
所以第一次跟著教程做出來的炸醬面就驚為天人。
實驗中學住宿制，所以周末當天中午，會允許家長申請在中午來看學生，有些沒有申請的，也能隔著柵欄送或送點需要的衣服和別的什麽東西。
的確是有點像探監。
夏長川周日上午的自習都學的心神不寧，中間程亦嘉跑過來跟她討論物理題，她也不想討論。
中午打了下課鈴，夏長川迅速跑離教學樓，在學校門口看見了心心念念的紀照林。
還有裝著炸醬面的保溫桶。
紀照林熬好炸醬，放到一層保溫桶裏，另一個碗裏放著過了水的手搟面，還有一個透明玻璃盒裏碼著切得很細的黃瓜絲和胡蘿蔔絲。
倆人隔著柵欄，夏長川接過來又可憐巴巴地看著紀照林。
紀照林立刻道，“下次放假我來接你好不好。”
“沒關系的，這個時間還是有的。”
夏長川依然可憐巴巴但是果斷搖頭。
告別了紀照林之後，夏長川回到宿舍。
除了這些東西，紀照林還學著烤了蛋撻，那時候的覃城只有蛋糕店，裏面賣的還是植物奶油的生日蛋糕，紀照林知道蛋撻還是跟夏長川出去玩兒的時候，夏長川買著來吃的。
但這對他不是個很難學習的事情，既然有這麽一次機會，他想多帶點東西給夏長川吃。
夏長川往下翻了翻，還有很多小包裝的零食，她拿出來看了看，是果蔬脆，一種低溫烘幹的蔬菜幹，裏面有完整的秋葵胡蘿蔔南瓜等等，還有一盒水果果切。
夏長川翻著果蔬脆的包裝袋，上面沒有品牌名字和該有的包裝上面的內容，她皺了皺眉頭，發覺是紀照林自己做的，打開吃了一袋。
味道還不錯。
好吧，紀照林，我會試著吃蔬菜的，好吧。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夏長川虔誠地打開保溫蓋開始享用。
他帶的不少，生怕夏長川不夠吃。
面條過了涼水，所以現在一點也坨。夏長川盛出來一小碗，澆上熱騰騰的醬汁，然後再往上鋪墊黃瓜絲，攪拌均勻後終於吃到了盼了好久的炸醬面。
連舍友都被吸引了過來。
“好香啊。”
“長川你在吃什麽？”
夏長川心裏還是有點不願意讓別人分享紀照林給她做的食物，但是瞞著總歸也太小氣了，於是側身展示。
“我哥做的炸醬面。”
舍友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靠，好香好香啊，你哥好厲害，還會做飯！”
夏長川被誇得心花怒放，聽別人誇紀照林，好像比誇自己還要高興，於是瞬間變得大方道，“超級好吃！你要嘗嘗嗎？”
舍友眼睛一亮，“可以嗎？”
說著就走過來，夏長川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備用筷子遞了過去，對方夾到了蓋子上，吃了一大口。
夏長川自己也吃不完，於是叫著舍友們一起分食了。
最後還有四個蛋撻沒有吃完，夏長川拿過去給隔壁宿舍一人分了一個。
有一個人沒在，夏長川就放到了人家的桌子上。
等到下午晚自習的時候，那個人才來到班裏，先去找夏長川表達了感謝。
“長川！好好吃的蛋撻，你去哪兒買的？”
程亦嘉在夏長川旁邊做題，聽見了就擡了個耳朵。
夏長川笑得驕傲，“不是買的，是我哥做的！”
那人豎起大拇指，“真厲害！好好吃，比外面買到的都好吃，咋做的啊？”
夏長川，“我下次給你問問配方！”
這時候的甜品還有沒有像後面演化得那麽花裏胡哨，紀照林連撻皮都是自己研究的，烤得又酥又香。
夏長川想，真應該讓紀照林去當個廚子。
旁邊的程亦嘉完整地聽完了對話，也不寫他那個怎麽寫也寫不明白的物理題了，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會做飯真好啊。”
“不像我，上次我媽過生日，我想給她做頓飯。”
“但是不小心把廚房炸了。”
“我的天賦可能不在做飯上。”
夏長川還沈浸在紀照林被當眾誇獎的興奮裏，沒意識到程亦嘉突如其來的這一句是什麽意思，還點頭附和道，“是啊。”
“我哥做飯真的很好吃。”
“我特佩服。”
程亦嘉輕笑一聲，轉著筆，“確實，有時間花在研究這種事情上，也是種清福，不像我們，腦子裏一天到晚都是競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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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照林接過來，從兜裏拿出來一個水果刀，動作熟練地在芒果兩側劃開，切出整齊的網格，輕輕一翻，翻出金黃色的果肉。紀照林用刀尖挑下一小口果肉，餵到她嘴邊，“張嘴。”
夏長川聽話地咬了一口，咀嚼著詢問，“你怎麽會隨身帶著水果刀。”
紀照林看她吃完，又挑了一口餵過去，“早晨削著蘋果皮的時候來活兒了，順手放兜裏了。”
夏長川皺眉，“也太危險了，刀怎麽能放進兜裏呢。”
紀照林從善如流，“我做錯了，下次不會了。”
夏長川十分滿意。
紀照林一口一口給人餵完，他清楚，夏長川不愛吃水果，也是懶得洗懶得削皮懶得買，她以前的生活實在太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任何可能帶來麻煩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做。
她可以不做，紀照林不能不做，紀照林想到這兒，“船船，在學校吃蔬菜了嗎？”
那肯定是不愛吃的。
水果只是懶得吃，蔬菜是真的不愛吃。
她皺起眉頭，十分嫌棄，“很難吃的。”
紀照林嘆了口氣，沒有指責，他太慣著夏長川了，當哥哥的，如果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就不能有說教的語氣。
他利落地把刀收好，自己啃了核以後，思考著怎麽讓船船多補充一點蔬菜上的營養。
程亦嘉的註意力一直在夏長川身上，從發現對方離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就一直跟著她，到了紀照林身邊。
母親讓他參觀完去跟拓林負責人打個招呼，熟悉一下，他也沒有去，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夏長川身上。
恨不得生出一個順風耳來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麽。
雖然聽不見，但是能看得見夏長川滿是關心的樣子，心裏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冒酸氣。
他驕傲太久，意識不到這是什麽感情，直到看見夏長川張口吃了紀照林餵給她的芒果。
餵！
程亦嘉心裏的不爽到了頂峰。
不是說不愛吃嗎！
而且，程亦嘉把所有酸溜溜的感覺全部歸因於，夏長川把他給她的水果給了別人吃。
他摸不準心裏的情緒，也逃避似的不想摸準，只是一昧地覺得煩躁，夏長川憑什麽把他的東西給別人啊！
等到快集合的時候，夏長川才告別紀照林，靜悄悄地回到了班級裏，回程的路上，程亦嘉也沒有再坐到前面了，夏長川註意力根本也不在他身上，靠著趙曼寧倆人甜甜蜜蜜地回學校了。
從這次開始，程亦嘉的行為奇異程度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具體來講，程亦嘉經常會給同學們買點小零食之類的，家裏有錢，人長得又帥，在社交上就帶著一些風流味道，並以此為傲。
但是每次帶給夏長川的都是多一份兒的。
包括班級大課間活動，同時兼任體育委員的程亦嘉，也會詢問夏長川想玩兒什麽器材。
當然，大家也覺得他合該對人家好。
天天下課霸占著十分鐘時間，利用座位優勢先跑過去問題，都這樣了你還不對人好點？
程亦嘉給夏長川磕一個都理所當然。
程亦嘉看起來溫柔又紳士，為人又積極大方，班裏的大部分同學跟他關系都挺好。
如果不是程亦嘉致死量的問題時間，大家可能還會誤解程亦嘉喜歡夏長川。
當然，這也是程亦嘉想要偽裝的假象，只是因為另一個當事人甚至有點煩躁他頻繁問題之後，他還恬不知恥地追上去，大家才覺得他可能是真的愛學習了。
程亦嘉嫉妒紀照林被夏長川這樣對待，於是心裏歪歪扭扭地生出來一些邪惡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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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相似，心眼卻一個賽一個的多。但是父母離世，跟紀照林同甘共苦的日子，又是獨屬於夏長川的成長經歷，所以，在面對自己被人挑釁時候的狀態也是截然不同。
劉旭陽的喜歡真誠熱烈，雖然對她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但是讓夏長川單薄的感情經歷裏，對被喜歡有了一種認知。
所以，她更加確信，程亦嘉不是喜歡自己，他是在挑釁自己。
這種手段在夏長川面前簡直都不夠看的，她輕而易舉地看破了對方的目的。
夏長川認為，他考不過自己，心生嫉妒，只能寄托於讓自己喜歡上他，來得到一些認同感。
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只想好好完成學業。
於是夏長川采取了裝作不知道，然後對待他跟對待正常同學一樣的這個策略。
兩個人本來一個賽一個的糊塗，一個人覺得自己抱著利用的心態在追求，其實早就陷了進去，一個覺得對方是嫉妒的征服，也不想搭理，居然表面上就這樣維持著和諧的場景。
但終究還是碎裂了。
事情的起源於一次紀照林的休假，他調到了周末，因為上次沒讓夏長川吃到炸醬面，夏長川心心念念，於是紀照林決定周末來學校給她送一次飯。
紀照林做飯非常好吃，其實本來是一般的，紀照林一個人住的時候家裏甚至沒什麽調料，但是保姆給他們送飯的時候，紀照林再怎麽遲鈍也發覺了保姆做的飯的確比他做的好吃。於是開始刻苦鉆研。
他手工活兒一直很棒的。
所以第一次跟著教程做出來的炸醬面就驚為天人。
實驗中學住宿制，所以周末當天中午，會允許家長申請在中午來看學生，有些沒有申請的，也能隔著柵欄送或送點需要的衣服和別的什麽東西。
的確是有點像探監。
夏長川周日上午的自習都學的心神不寧，中間程亦嘉跑過來跟她討論物理題，她也不想討論。
中午打了下課鈴，夏長川迅速跑離教學樓，在學校門口看見了心心念念的紀照林。
還有裝著炸醬面的保溫桶。
紀照林熬好炸醬，放到一層保溫桶裏，另一個碗裏放著過了水的手搟面，還有一個透明玻璃盒裏碼著切得很細的黃瓜絲和胡蘿蔔絲。
倆人隔著柵欄，夏長川接過來又可憐巴巴地看著紀照林。
紀照林立刻道，“下次放假我來接你好不好。”
“沒關系的，這個時間還是有的。”
夏長川依然可憐巴巴但是果斷搖頭。
告別了紀照林之後，夏長川回到宿舍。
除了這些東西，紀照林還學著烤了蛋撻，那時候的覃城只有蛋糕店，裏面賣的還是植物奶油的生日蛋糕，紀照林知道蛋撻還是跟夏長川出去玩兒的時候，夏長川買著來吃的。
但這對他不是個很難學習的事情，既然有這麽一次機會，他想多帶點東西給夏長川吃。
夏長川往下翻了翻，還有很多小包裝的零食，她拿出來看了看，是果蔬脆，一種低溫烘幹的蔬菜幹，裏面有完整的秋葵胡蘿蔔南瓜等等，還有一盒水果果切。
夏長川翻著果蔬脆的包裝袋，上面沒有品牌名字和該有的包裝上面的內容，她皺了皺眉頭，發覺是紀照林自己做的，打開吃了一袋。
味道還不錯。
好吧，紀照林，我會試著吃蔬菜的，好吧。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夏長川虔誠地打開保溫蓋開始享用。
他帶的不少，生怕夏長川不夠吃。
面條過了涼水，所以現在一點也坨。夏長川盛出來一小碗，澆上熱騰騰的醬汁，然後再往上鋪墊黃瓜絲，攪拌均勻後終於吃到了盼了好久的炸醬面。
連舍友都被吸引了過來。
“好香啊。”
“長川你在吃什麽？”
夏長川心裏還是有點不願意讓別人分享紀照林給她做的食物，但是瞞著總歸也太小氣了，於是側身展示。
“我哥做的炸醬面。”
舍友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靠，好香好香啊，你哥好厲害，還會做飯！”
夏長川被誇得心花怒放，聽別人誇紀照林，好像比誇自己還要高興，於是瞬間變得大方道，“超級好吃！你要嘗嘗嗎？”
舍友眼睛一亮，“可以嗎？”
說著就走過來，夏長川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備用筷子遞了過去，對方夾到了蓋子上，吃了一大口。
夏長川自己也吃不完，於是叫著舍友們一起分食了。
最後還有四個蛋撻沒有吃完，夏長川拿過去給隔壁宿舍一人分了一個。
有一個人沒在，夏長川就放到了人家的桌子上。
等到下午晚自習的時候，那個人才來到班裏，先去找夏長川表達了感謝。
“長川！好好吃的蛋撻，你去哪兒買的？”
程亦嘉在夏長川旁邊做題，聽見了就擡了個耳朵。
夏長川笑得驕傲，“不是買的，是我哥做的！”
那人豎起大拇指，“真厲害！好好吃，比外面買到的都好吃，咋做的啊？”
夏長川，“我下次給你問問配方！”
這時候的甜品還有沒有像後面演化得那麽花裏胡哨，紀照林連撻皮都是自己研究的，烤得又酥又香。
夏長川想，真應該讓紀照林去當個廚子。
旁邊的程亦嘉完整地聽完了對話，也不寫他那個怎麽寫也寫不明白的物理題了，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說，“會做飯真好啊。”
“不像我，上次我媽過生日，我想給她做頓飯。”
“但是不小心把廚房炸了。”
“我的天賦可能不在做飯上。”
夏長川還沈浸在紀照林被當眾誇獎的興奮裏，沒意識到程亦嘉突如其來的這一句是什麽意思，還點頭附和道，“是啊。”
“我哥做飯真的很好吃。”
“我特佩服。”
程亦嘉輕笑一聲，轉著筆，“確實，有時間花在研究這種事情上，也是種清福，不像我們，腦子裏一天到晚都是競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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