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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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路程不遠，因為學校和拓林都在郊區。
下了車，迎面就看見人家拉著的歡迎橫幅。整個園區由白色金屬外墻和整面玻璃幕墻組合而成，屋頂上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排深藍色的太陽能板。
對方先跟校領導打了個招呼。旁邊站著一位舉止得體的女人，也熱絡地和年級主任聊了起來。聊了兩句，她看見了程亦嘉，朝他揮了揮手。
程亦嘉看了夏長川一眼，便跑了過去。
夏長川他們站在原地排隊，一個班一個班地分批進去。年級主任在前面和對方商討參觀順序，同學們便原地休息。
那個女人應該是程亦嘉的母親，眉眼間與他十分相似。表面上看起來很熱情，但對年級主任的態度隱隱有些冷淡。聊了不一會兒，她跟著程亦嘉走過來，站定後先幫他把衣服整理了幾下，壓低聲音皺著眉頭說著什麽。程亦嘉臉上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拖著長音說，“知道了，不會給你丟人的。”
旁邊來了幾個人，從車上卸下十幾箱東西，跟另一個帶隊的負責人交流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買了些水果給孩子們吃，反正等著也是等著。負責人看了看箱子裏的東西，便開始安排班主任分發。
程亦嘉近水樓臺，從箱子裏拿了三個小臺芒，跟母親說了一聲就歸了隊，順勢站到了夏長川旁邊。他先遞給趙曼寧一個，又遞給夏長川。
夏長川搖了搖頭，“謝謝，我不吃了。”
程亦嘉疑惑，“你不是愛吃芒果嗎？”
夏長川早就忘了自己胡謅的那句話，聳了聳肩，“我不愛吃水果啊。”
程亦嘉，“啊？”
他手裏拿著兩個小臺芒，有點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的尷尬，於是強硬地塞給夏長川一個，“那你先拿著吧，我給你拿的也沒地方放了。”
“行吧。”夏長川接過來。
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參觀順序，一個班一個班地進去了。
程亦嘉剝了小臺芒的皮，一邊走還一邊說個不停，指著北邊的一棟樓說，“發動機實驗室在那邊。”
“但今天應該會去參觀整車測試區，那邊有試裝車和展示車，很多都還沒在市場上出現呢，我們可以提前看到。”
程亦嘉也說，前面人家公司派出來的講解員也說，說得夏長川耳朵有點麻煩了，心想有吃的都堵不上他這張嘴嗎，於是道，“程亦嘉，你還吃嗎？”
“我給你剝一個吧。”
堵上這張狗嘴。
程亦嘉一楞，輕咳了兩聲：“不……不用。”
夏長川陰陽怪氣，“你一直說話，嗓子幹不幹啊，要不要喝水啊。”
程亦嘉也是個大腦時靈時不靈的，完全沒有聽出來夏長川的言外之意，以為人家真的在關心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好。”
總之終於是閉上了嘴。
繞著工廠大體參觀了一圈，終於到了重頭戲，去看整車測試區。穿過一條長長的連廊，推開玻璃門的瞬間，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整個區域比想象中大得多。
屋頂很高，銀白色的鋼梁一排排交錯延伸，天窗透下來的陽光落在地面上，照得整片區域明晃晃的。地上鋪著深灰色的環氧地坪，幹凈得反光，上面用白色和黃色的警示線劃分出不同區域。
幾輛測試車停在各處，車身全部貼著黑白相間的偽裝貼紙，只能隱約看出輪廓，看不清具體造型。有人坐在駕駛位裏，發動機啟動時，低沈的轟鳴聲在大廳裏回蕩。
不遠處還有一臺固定在測試臺上的發動機。粗大的排氣管從機器後面延伸出來，接入一套巨大的銀色管道系統。發動機轉速一提起來，整個臺架都微微震動，金屬的轟鳴聲混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幾臺機械臂在另一側緩慢移動，抓起車門又放下，像是在反覆測試開合強度。幾個工程師圍著一輛半拆開的車，電腦連著車上的數據接口，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曲線和參數。
講解員一邊解說，一邊帶他們往前走。前面是一片露天的試車坪，水泥地被曬得發白。遠處一條環形測試道繞著廠區延伸出去，偶爾有車從那邊開回來，輪胎在地面上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講解員擡手示意，“這裏是我們的整車測試區。車輛在正式量產之前，需要在這裏完成大量測試，比如耐久測試、動力測試，還有整車NVH測試。”
有人小聲問，“NVH是什麽？”
講解員笑了一聲，“簡單來說，就是噪聲、振動和聲振粗糙度測試，主要是為了保證車開起來的時候足夠安靜。”
大家紛紛“哦”了一聲。
這時候，隊伍後面有個男生指著不遠處的一輛車問，“那輛車怎麽停在那兒，也是在測試嗎？”
夏長川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
那輛車停在試車坪邊緣，車頭已經掀開，發動機艙敞著，一個人正半個身子探在裏面。
講解員看了一眼，“那輛車應該是試裝車，剛才可能在做動力測試。測試車偶爾會有一些小問題，我們一般會讓合作的維修單位過來做基礎維護。”
“這種車沒有正式量產，所以很多零件都在調試階段。”
她說話的時候，那個正在修車的人剛好從發動機艙裏直起身來。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緊身工服，衣服上和手上都沾著機油印子。已經快要入冬的天氣，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他低頭拿起扳手，動作利索地把一個零件重新擰緊。
夏長川楞在了原地。
是紀照林！
紀照林也正好修完，擡起手用搭在車前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恰好對上夏長川的目光，也跟著一楞。
夏長川興奮極了，完全沒想到不是放假還能見到紀照林。但第一次看見對方工作的樣子，流那麽多汗，一定很累，她又忍不住心疼。她知道在人家工作的地方大喊大叫不合適，便只是高高舉起手用力揮了揮，笑得格外燦爛。
程亦嘉被她擡高的手杵了一下，也跟著看了過去。
他皺了皺眉，明知故問，“誰啊，你認識？”
夏長川對著紀照林歪了歪頭，可可愛愛的。紀照林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轉身去和旁邊的工程師說話了。夏長川這才回覆程亦嘉，“是我哥。”
程亦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輕蔑，“你哥是個修車的啊？”
夏長川沈浸在見到紀照林的興奮中，根本沒察覺到他話語裏的刺，爽快地應道，“對啊！”
那邊紀照林已經完成了任務，回過頭確認了一下她的位置，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夏長川也立刻揮手回應，戀戀不舍地跟著隊伍往前走。
之後她就完全聽不進去講解員說什麽了，腦子裏全是紀照林剛才在車前蓋旁邊擦汗的樣子，袖子卷到手肘，手臂線條繃得很緊，額頭和脖子上都是汗。看起來很累，但很認真。
她又有點心疼。
隊伍在測試區裏繞了一圈，最後從側門重新回到工廠主路。遠遠就能看見工廠的大門，夏長川下意識地往門口看過去。
果然，紀照林就站在那兒。
他已經把工作服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裏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正低頭看著手機。
夏長川的眼睛瞬間亮了。隊伍在往前走，她卻悄悄放慢了腳步，又慢了兩步，等大部分人走到前面，她才偷偷溜出隊伍，小跑到門口。
“紀照林！”
紀照林擡起頭，看見她，眼睛也微微彎了一下。
“出來了？”
夏長川站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皺著眉小聲嘀咕，“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流了好多汗。”
紀照林楞了一下，沒想到夏長川會先問這個。
“很累吧。”夏長川語氣裏帶著心疼，“我看你一直在那邊弄，我都走了你還在那邊。”
紀照林失笑，伸出手想在她手上揉一下，但看著自己剛修完車的手，雖然洗凈了，但是也不想碰到夏長川，於是又準備收回去。
夏長川卻迅速地踮起腳尖碰了碰他的手，晃了晃腦袋。
紀照林心裏一軟，“不累。”
“只是做一輪標定而已。”
夏長川眨了眨眼，“啊？”
紀照林意識到她沒聽懂，便換了種說法，“就是給車調參數。發動機輸出、變速箱換擋、油門響應這些，都要一點一點調到最合適的狀態。”
夏長川根本聽不懂，但她喜歡聽紀照林說話。還沒等他說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指責道，“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要過來！”
紀照林耐心解釋，“也是一早的工作。我聽說今天有學校來參觀，想著可能是你們，沒想到真的會碰上你，船船。”
“之後呢，要回學校嗎？”
夏長川點了點頭，有些舍不得地看著紀照林。那目光把紀照林看得心裏軟了又軟。
“那下次放假，哥哥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那還是不好。
夏長川搖了搖頭。那邊還在等著其他班級參觀完，她一時得空，也有點累了，便順勢坐到路邊的臺階上，想起手裏還拿著那個小臺芒，遞了過去。
“紀照林，給你吃。”
“我不愛吃水果。”
是這樣的，不愛吃的東西可以給哥哥吃。不需要假模假樣地說哥哥辛苦了，想讓哥哥吃。
只需要說自己不愛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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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遠，因為學校和拓林都在郊區。
下了車，迎面就看見人家拉著的歡迎橫幅。整個園區由白色金屬外墻和整面玻璃幕墻組合而成，屋頂上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排深藍色的太陽能板。
對方先跟校領導打了個招呼。旁邊站著一位舉止得體的女人，也熱絡地和年級主任聊了起來。聊了兩句，她看見了程亦嘉，朝他揮了揮手。
程亦嘉看了夏長川一眼，便跑了過去。
夏長川他們站在原地排隊，一個班一個班地分批進去。年級主任在前面和對方商討參觀順序，同學們便原地休息。
那個女人應該是程亦嘉的母親，眉眼間與他十分相似。表面上看起來很熱情，但對年級主任的態度隱隱有些冷淡。聊了不一會兒，她跟著程亦嘉走過來，站定後先幫他把衣服整理了幾下，壓低聲音皺著眉頭說著什麽。程亦嘉臉上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拖著長音說，“知道了，不會給你丟人的。”
旁邊來了幾個人，從車上卸下十幾箱東西，跟另一個帶隊的負責人交流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買了些水果給孩子們吃，反正等著也是等著。負責人看了看箱子裏的東西，便開始安排班主任分發。
程亦嘉近水樓臺，從箱子裏拿了三個小臺芒，跟母親說了一聲就歸了隊，順勢站到了夏長川旁邊。他先遞給趙曼寧一個，又遞給夏長川。
夏長川搖了搖頭，“謝謝，我不吃了。”
程亦嘉疑惑，“你不是愛吃芒果嗎？”
夏長川早就忘了自己胡謅的那句話，聳了聳肩，“我不愛吃水果啊。”
程亦嘉，“啊？”
他手裏拿著兩個小臺芒，有點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的尷尬，於是強硬地塞給夏長川一個，“那你先拿著吧，我給你拿的也沒地方放了。”
“行吧。”夏長川接過來。
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參觀順序，一個班一個班地進去了。
程亦嘉剝了小臺芒的皮，一邊走還一邊說個不停，指著北邊的一棟樓說，“發動機實驗室在那邊。”
“但今天應該會去參觀整車測試區，那邊有試裝車和展示車，很多都還沒在市場上出現呢，我們可以提前看到。”
程亦嘉也說，前面人家公司派出來的講解員也說，說得夏長川耳朵有點麻煩了，心想有吃的都堵不上他這張嘴嗎，於是道，“程亦嘉，你還吃嗎？”
“我給你剝一個吧。”
堵上這張狗嘴。
程亦嘉一楞，輕咳了兩聲：“不……不用。”
夏長川陰陽怪氣，“你一直說話，嗓子幹不幹啊，要不要喝水啊。”
程亦嘉也是個大腦時靈時不靈的，完全沒有聽出來夏長川的言外之意，以為人家真的在關心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好。”
總之終於是閉上了嘴。
繞著工廠大體參觀了一圈，終於到了重頭戲，去看整車測試區。穿過一條長長的連廊，推開玻璃門的瞬間，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整個區域比想象中大得多。
屋頂很高，銀白色的鋼梁一排排交錯延伸，天窗透下來的陽光落在地面上，照得整片區域明晃晃的。地上鋪著深灰色的環氧地坪，幹凈得反光，上面用白色和黃色的警示線劃分出不同區域。
幾輛測試車停在各處，車身全部貼著黑白相間的偽裝貼紙，只能隱約看出輪廓，看不清具體造型。有人坐在駕駛位裏，發動機啟動時，低沈的轟鳴聲在大廳裏回蕩。
不遠處還有一臺固定在測試臺上的發動機。粗大的排氣管從機器後面延伸出來，接入一套巨大的銀色管道系統。發動機轉速一提起來，整個臺架都微微震動，金屬的轟鳴聲混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幾臺機械臂在另一側緩慢移動，抓起車門又放下，像是在反覆測試開合強度。幾個工程師圍著一輛半拆開的車，電腦連著車上的數據接口，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曲線和參數。
講解員一邊解說，一邊帶他們往前走。前面是一片露天的試車坪，水泥地被曬得發白。遠處一條環形測試道繞著廠區延伸出去，偶爾有車從那邊開回來，輪胎在地面上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講解員擡手示意，“這裏是我們的整車測試區。車輛在正式量產之前，需要在這裏完成大量測試，比如耐久測試、動力測試，還有整車NVH測試。”
有人小聲問，“NVH是什麽？”
講解員笑了一聲，“簡單來說，就是噪聲、振動和聲振粗糙度測試，主要是為了保證車開起來的時候足夠安靜。”
大家紛紛“哦”了一聲。
這時候，隊伍後面有個男生指著不遠處的一輛車問，“那輛車怎麽停在那兒，也是在測試嗎？”
夏長川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
那輛車停在試車坪邊緣，車頭已經掀開，發動機艙敞著，一個人正半個身子探在裏面。
講解員看了一眼，“那輛車應該是試裝車，剛才可能在做動力測試。測試車偶爾會有一些小問題，我們一般會讓合作的維修單位過來做基礎維護。”
“這種車沒有正式量產，所以很多零件都在調試階段。”
她說話的時候，那個正在修車的人剛好從發動機艙裏直起身來。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緊身工服，衣服上和手上都沾著機油印子。已經快要入冬的天氣，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他低頭拿起扳手，動作利索地把一個零件重新擰緊。
夏長川楞在了原地。
是紀照林！
紀照林也正好修完，擡起手用搭在車前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恰好對上夏長川的目光，也跟著一楞。
夏長川興奮極了，完全沒想到不是放假還能見到紀照林。但第一次看見對方工作的樣子，流那麽多汗，一定很累，她又忍不住心疼。她知道在人家工作的地方大喊大叫不合適，便只是高高舉起手用力揮了揮，笑得格外燦爛。
程亦嘉被她擡高的手杵了一下，也跟著看了過去。
他皺了皺眉，明知故問，“誰啊，你認識？”
夏長川對著紀照林歪了歪頭，可可愛愛的。紀照林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轉身去和旁邊的工程師說話了。夏長川這才回覆程亦嘉，“是我哥。”
程亦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輕蔑，“你哥是個修車的啊？”
夏長川沈浸在見到紀照林的興奮中，根本沒察覺到他話語裏的刺，爽快地應道，“對啊！”
那邊紀照林已經完成了任務，回過頭確認了一下她的位置，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夏長川也立刻揮手回應，戀戀不舍地跟著隊伍往前走。
之後她就完全聽不進去講解員說什麽了，腦子裏全是紀照林剛才在車前蓋旁邊擦汗的樣子，袖子卷到手肘，手臂線條繃得很緊，額頭和脖子上都是汗。看起來很累，但很認真。
她又有點心疼。
隊伍在測試區裏繞了一圈，最後從側門重新回到工廠主路。遠遠就能看見工廠的大門，夏長川下意識地往門口看過去。
果然，紀照林就站在那兒。
他已經把工作服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裏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正低頭看著手機。
夏長川的眼睛瞬間亮了。隊伍在往前走，她卻悄悄放慢了腳步，又慢了兩步，等大部分人走到前面，她才偷偷溜出隊伍，小跑到門口。
“紀照林！”
紀照林擡起頭，看見她，眼睛也微微彎了一下。
“出來了？”
夏長川站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皺著眉小聲嘀咕，“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流了好多汗。”
紀照林楞了一下，沒想到夏長川會先問這個。
“很累吧。”夏長川語氣裏帶著心疼，“我看你一直在那邊弄，我都走了你還在那邊。”
紀照林失笑，伸出手想在她手上揉一下，但看著自己剛修完車的手，雖然洗凈了，但是也不想碰到夏長川，於是又準備收回去。
夏長川卻迅速地踮起腳尖碰了碰他的手，晃了晃腦袋。
紀照林心裏一軟，“不累。”
“只是做一輪標定而已。”
夏長川眨了眨眼，“啊？”
紀照林意識到她沒聽懂，便換了種說法，“就是給車調參數。發動機輸出、變速箱換擋、油門響應這些，都要一點一點調到最合適的狀態。”
夏長川根本聽不懂，但她喜歡聽紀照林說話。還沒等他說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指責道，“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要過來！”
紀照林耐心解釋，“也是一早的工作。我聽說今天有學校來參觀，想著可能是你們，沒想到真的會碰上你，船船。”
“之後呢，要回學校嗎？”
夏長川點了點頭，有些舍不得地看著紀照林。那目光把紀照林看得心裏軟了又軟。
“那下次放假，哥哥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那還是不好。
夏長川搖了搖頭。那邊還在等著其他班級參觀完，她一時得空，也有點累了，便順勢坐到路邊的臺階上，想起手裏還拿著那個小臺芒，遞了過去。
“紀照林，給你吃。”
“我不愛吃水果。”
是這樣的，不愛吃的東西可以給哥哥吃。不需要假模假樣地說哥哥辛苦了，想讓哥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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