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夏長川前兩天知道具體放假日期的時候，就給紀照林打了電話。她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地興奮道，“我先收拾好行李，然後把行李箱放到班門口，到時候你來接我，我們就直接走！”
紀照林在電話那邊悶聲笑了笑，“那還開家長會嗎？”
夏長川一楞，“你要給我開家長會？”
“嗯。”紀照林說，“船船考了第一，不讓我去驕傲一下嗎？”
夏長川抱著電話彈射起步，“去！必須去！”
於是紀照林讓她不要著急，等他開家長會的時候再回宿舍收拾東西，他來宿舍接她。除了開學第一天，之後家長就不被允許進宿舍了。夏長川想早點收拾好，不讓紀照林等太久。
她把衣服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裏塞——這些都是要洗的。學校裏有洗衣房，但夏長川下意識覺得不幹凈。
正收拾著，另外兩個室友也走了進來，順口問道，“長川，今天給你開家長會的是你哥嗎？”
她們在宿舍裏，經常看見夏長川給哥哥打電話。
有時候夏長川不在電話旁邊，電話響起來後，她們會直接幫忙接，聽見裏面的男聲很有禮貌地說，“你好，我找一下長川。”
她們知道長川有個哥哥，於是就會喊道，“長川，你哥哥給你打電話啦！”
夏長川不管在幹什麽都會立刻停下來，蹦著跳著走到電話跟前，接過來就喊，“紀照林！”
室友也問過她，“誒，長川，你跟你哥哥不是一個姓氏嗎？”
夏長川本想直接說紀照林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可話到嘴邊又楞住了。
沒有血緣關系。
或者說，原本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但好像說出來，事情就會變得奇怪起來——她就不能這樣理所應當地完全擁有紀照林了。
她腦筋裏對親密關系的認可，還停留在用處上面，是一種可以任憑自己做什麽都會被接納的關系，還沒有考慮過除此之外的東西，比如存在的目的，再比如不同的種類。她的大腦下意識地保護她不去深思這個問題，好像想通了就會有可怕的事情需要面對。
如果是之前，父母還在的時候，她很樂意接受這種思想上的突破。
但現在不行——至少在紀照林這裏不行。她只有紀照林了，兩個人之間一點點的變動都能讓夏長川草木皆兵。
所以不行。
於是夏長川只說，“啊，對。”
“不是一個姓氏。”
室友後續也沒有再追問。
今天也是室友們第一次見到她哥哥，沒想到那個沈穩聲音的背後，竟然是這麽年輕的人。
其中一個室友感嘆道，“長川，你哥哥還挺帥的嘛。”
“他還在上學嗎？”
夏長川停下手裏的動作，搖了搖頭，“沒有了。”
“我父母暑假的時候去世了，他為了讓我上學，出去打工了。”
關於父母的事，這是夏長川從未透露過的。
老師知道，也從來不會主動提及，就連申報補貼，也是私下把她叫過去填資料。
兩個室友微微一楞，立刻道歉，“啊，不好意思啊長川。”
“我們不知道……”
夏長川笑了笑，“沒關系的，我也沒有跟你們提起過嘛。就是……可以拜托你們保密嗎？”
她真誠地說，“我不希望大家因為這個覺得我可憐，區別對待。”
兩個女孩立刻點頭，“你放心。”
“我們肯定不會說的。”
夏長川收拾好行李就要提著下樓。說不區別對待，但兩個室友都是非常善良單純的人，聽見這個消息，心裏難免還是心疼，便主動問需不需要幫忙。
夏長川搖了搖頭，單手拎起行李箱以展示自己天生神力，然後“咣咣咣”地拖著箱子下了樓。
今天學校開放，宿舍門口也聚集著父母中留了一個來接孩子的家長，還有一些學生。
放假回家之前，老師會把開學收上來的手機發下去，好讓家遠的學生能聯系上家長。
所以現在宿舍門口還有不少學生，拿到手機的興奮之情裹挾著他們，一邊等家長一邊玩手機。
夏長川想了想，距離開完家長會應該還要些時間。不知道紀照林早晨來的時候吃飯了沒有——每次放假，學校門口都會堵車，紀照林要按時趕上家長會，就得提前很早過來。
她這樣想著，決定拖著行李箱去超市買點吃的。往教學樓方向看了看，沒發現有人出來的跡象，想著這麽短時間紀照林也不會跑過來，便匆忙趕過去了。
但沒想到超市的人這麽多。
夏長川挑好東西，看著每個結賬的隊伍都大排長龍。她想走，可又有點排上了就不想放棄的念頭，只能祈禱班主任能多開一會兒會。
可惜祈禱無效。
就在她轉身奔向超市的那一刻，紀照林已經從教學樓裏出來了。
紀照林開家長會的時候，那張常年對外人冷淡的臉，此刻掛上了笑意。
船船好厲害，考了第一。旁邊的家長看到班級第一的銘牌出現在他所坐的桌子上，隨口問了一句，“是你家孩子？”
紀照林不自覺地挺直了肩膀，“嗯，我家的。”
“真厲害呀。”
“嗯。”紀照林嘴角噙著笑，“她一直很聰明。”
班會臨近尾聲，紀照林還收到了一封夏長川寫給家長的信。他打開信封，裏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紀照林，我想吃炸醬面——”
“你做的炸醬面——超想吃——”
紀照林哼笑出聲。身旁的家長聽見動靜側頭來看，他眼疾手快地將信紙重新折好，放進了口袋裏。
班會結束從教室出來時，他看見了趙曼寧。他知道這是船船的好朋友，便跟她打了個招呼。
趙曼寧只是點了點頭，她旁邊的男生卻出了聲：“是長川的哥哥？”
長川？
紀照林停下腳步，目光移到程亦嘉身上。
程亦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呀，好年輕呢。”
“也是高中生嗎？”
“在哪個學校上學呀？”
“今天也放假嗎？”
趙曼寧帶著滿臉疑惑慢慢扭頭看他，滿心都是這小子又要作什麽妖。
這個男生剛才簽到時打過照面，是船船班裏的副班長。出於禮貌，紀照林還是回應了。
“你是船船的副班長？”
他站定轉身，面對面道，“船船平時沒有添什麽麻煩吧？”
程亦嘉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碎裂。
船船？
還是川川？
這人哪個窮鄉僻壤來的，是不是有口音啊！
趙曼寧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說，“當然沒有！長川很厲害的！”
“長川說在宿舍門口等你呢，快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程亦嘉還沒反應過來，紀照林已經點了點頭離開了。
人一走，趙曼寧就扭頭低聲暗罵，“你問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啊。”
程亦嘉一臉無所謂，“問問不行嗎？看見同齡人參加家長會，好奇啊。”
趙曼寧剛要說話，卻被程亦嘉笑著打斷，“哎呀班長，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好奇。夏長川那麽厲害，考第一，我想著她哥學習肯定特厲害。”
“看見厲害的人，就想接觸一下嘛。”
“沾沾學霸的喜氣。”
是這樣嗎？趙曼寧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她在這種事情上腦子就是缺根筋。
想了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程亦嘉看著紀照林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回，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長川沒有哥哥。這個人跟她不是一個姓。夏長川又那麽歡迎他。
那他倆是什麽關系？
紀照林快到宿舍門口時，給夏長川宿舍打了電話。按照之前商量的，他開完會後會打電話，接到電話後船船再聽話地下來讓他搬行李。
船船顯然沒那麽聽話。
電話被室友接到了，對方聽到他的聲音後說，“長川已經拉著行李箱下去啦。”
紀照林無奈地道謝，掛掉電話時，人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口。
可是這裏根本沒有夏長川。
紀照林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周圍除了家長就是玩手機的學生。他確信自己不可能看不見夏長川。
所以船船沒在這裏。
紀照林皺起眉頭，心想可能剛下來，於是又在門口等了兩三分鐘。
可依然不見夏長川從宿舍門裏出來。
紀照林眉頭皺得更深，又往宿舍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室友可能也都出來了。他雖然在理智上清楚她在學校裏不會出什麽意外，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就在這時，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個身影直接閃現到他身前。
“紀照林！”
“等了很久嗎？”
夏長川手裏提著一個小兜，裏面裝了幾個面包。
紀照林在看見她的瞬間眉頭就松開了，搖了搖頭，“我剛到。”
夏長川眼睛一亮，“那也太巧了！”
“我不知道你吃沒吃早飯，我給你買了面包吃。”
“我是不是天下第一關心你的？”
“我好不好？”
紀照林看著她，也跟著笑。
“好。”
他順手接過夏長川手裏的行李箱，環視一周——大部分學生手裏都攥著手機。
再低頭看，夏長川依然興奮地跟他講述著這一個月的學校生活，滔滔不絕，好像肚子裏住了個說書的。
紀照林想，船船很好。
所以，他要讓船船過得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夏長川前兩天知道具體放假日期的時候，就給紀照林打了電話。她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地興奮道，“我先收拾好行李，然後把行李箱放到班門口，到時候你來接我，我們就直接走！”
紀照林在電話那邊悶聲笑了笑，“那還開家長會嗎？”
夏長川一楞，“你要給我開家長會？”
“嗯。”紀照林說，“船船考了第一，不讓我去驕傲一下嗎？”
夏長川抱著電話彈射起步，“去！必須去！”
於是紀照林讓她不要著急，等他開家長會的時候再回宿舍收拾東西，他來宿舍接她。除了開學第一天，之後家長就不被允許進宿舍了。夏長川想早點收拾好，不讓紀照林等太久。
她把衣服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裏塞——這些都是要洗的。學校裏有洗衣房，但夏長川下意識覺得不幹凈。
正收拾著，另外兩個室友也走了進來，順口問道，“長川，今天給你開家長會的是你哥嗎？”
她們在宿舍裏，經常看見夏長川給哥哥打電話。
有時候夏長川不在電話旁邊，電話響起來後，她們會直接幫忙接，聽見裏面的男聲很有禮貌地說，“你好，我找一下長川。”
她們知道長川有個哥哥，於是就會喊道，“長川，你哥哥給你打電話啦！”
夏長川不管在幹什麽都會立刻停下來，蹦著跳著走到電話跟前，接過來就喊，“紀照林！”
室友也問過她，“誒，長川，你跟你哥哥不是一個姓氏嗎？”
夏長川本想直接說紀照林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可話到嘴邊又楞住了。
沒有血緣關系。
或者說，原本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但好像說出來，事情就會變得奇怪起來——她就不能這樣理所應當地完全擁有紀照林了。
她腦筋裏對親密關系的認可，還停留在用處上面，是一種可以任憑自己做什麽都會被接納的關系，還沒有考慮過除此之外的東西，比如存在的目的，再比如不同的種類。她的大腦下意識地保護她不去深思這個問題，好像想通了就會有可怕的事情需要面對。
如果是之前，父母還在的時候，她很樂意接受這種思想上的突破。
但現在不行——至少在紀照林這裏不行。她只有紀照林了，兩個人之間一點點的變動都能讓夏長川草木皆兵。
所以不行。
於是夏長川只說，“啊，對。”
“不是一個姓氏。”
室友後續也沒有再追問。
今天也是室友們第一次見到她哥哥，沒想到那個沈穩聲音的背後，竟然是這麽年輕的人。
其中一個室友感嘆道，“長川，你哥哥還挺帥的嘛。”
“他還在上學嗎？”
夏長川停下手裏的動作，搖了搖頭，“沒有了。”
“我父母暑假的時候去世了，他為了讓我上學，出去打工了。”
關於父母的事，這是夏長川從未透露過的。
老師知道，也從來不會主動提及，就連申報補貼，也是私下把她叫過去填資料。
兩個室友微微一楞，立刻道歉，“啊，不好意思啊長川。”
“我們不知道……”
夏長川笑了笑，“沒關系的，我也沒有跟你們提起過嘛。就是……可以拜托你們保密嗎？”
她真誠地說，“我不希望大家因為這個覺得我可憐，區別對待。”
兩個女孩立刻點頭，“你放心。”
“我們肯定不會說的。”
夏長川收拾好行李就要提著下樓。說不區別對待，但兩個室友都是非常善良單純的人，聽見這個消息，心裏難免還是心疼，便主動問需不需要幫忙。
夏長川搖了搖頭，單手拎起行李箱以展示自己天生神力，然後“咣咣咣”地拖著箱子下了樓。
今天學校開放，宿舍門口也聚集著父母中留了一個來接孩子的家長，還有一些學生。
放假回家之前，老師會把開學收上來的手機發下去，好讓家遠的學生能聯系上家長。
所以現在宿舍門口還有不少學生，拿到手機的興奮之情裹挾著他們，一邊等家長一邊玩手機。
夏長川想了想，距離開完家長會應該還要些時間。不知道紀照林早晨來的時候吃飯了沒有——每次放假，學校門口都會堵車，紀照林要按時趕上家長會，就得提前很早過來。
她這樣想著，決定拖著行李箱去超市買點吃的。往教學樓方向看了看，沒發現有人出來的跡象，想著這麽短時間紀照林也不會跑過來，便匆忙趕過去了。
但沒想到超市的人這麽多。
夏長川挑好東西，看著每個結賬的隊伍都大排長龍。她想走，可又有點排上了就不想放棄的念頭，只能祈禱班主任能多開一會兒會。
可惜祈禱無效。
就在她轉身奔向超市的那一刻，紀照林已經從教學樓裏出來了。
紀照林開家長會的時候，那張常年對外人冷淡的臉，此刻掛上了笑意。
船船好厲害，考了第一。旁邊的家長看到班級第一的銘牌出現在他所坐的桌子上，隨口問了一句，“是你家孩子？”
紀照林不自覺地挺直了肩膀，“嗯，我家的。”
“真厲害呀。”
“嗯。”紀照林嘴角噙著笑，“她一直很聰明。”
班會臨近尾聲，紀照林還收到了一封夏長川寫給家長的信。他打開信封，裏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紀照林，我想吃炸醬面——”
“你做的炸醬面——超想吃——”
紀照林哼笑出聲。身旁的家長聽見動靜側頭來看，他眼疾手快地將信紙重新折好，放進了口袋裏。
班會結束從教室出來時，他看見了趙曼寧。他知道這是船船的好朋友，便跟她打了個招呼。
趙曼寧只是點了點頭，她旁邊的男生卻出了聲：“是長川的哥哥？”
長川？
紀照林停下腳步，目光移到程亦嘉身上。
程亦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呀，好年輕呢。”
“也是高中生嗎？”
“在哪個學校上學呀？”
“今天也放假嗎？”
趙曼寧帶著滿臉疑惑慢慢扭頭看他，滿心都是這小子又要作什麽妖。
這個男生剛才簽到時打過照面，是船船班裏的副班長。出於禮貌，紀照林還是回應了。
“你是船船的副班長？”
他站定轉身，面對面道，“船船平時沒有添什麽麻煩吧？”
程亦嘉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碎裂。
船船？
還是川川？
這人哪個窮鄉僻壤來的，是不是有口音啊！
趙曼寧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刻說，“當然沒有！長川很厲害的！”
“長川說在宿舍門口等你呢，快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程亦嘉還沒反應過來，紀照林已經點了點頭離開了。
人一走，趙曼寧就扭頭低聲暗罵，“你問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啊。”
程亦嘉一臉無所謂，“問問不行嗎？看見同齡人參加家長會，好奇啊。”
趙曼寧剛要說話，卻被程亦嘉笑著打斷，“哎呀班長，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只是好奇。夏長川那麽厲害，考第一，我想著她哥學習肯定特厲害。”
“看見厲害的人，就想接觸一下嘛。”
“沾沾學霸的喜氣。”
是這樣嗎？趙曼寧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她在這種事情上腦子就是缺根筋。
想了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程亦嘉看著紀照林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回，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長川沒有哥哥。這個人跟她不是一個姓。夏長川又那麽歡迎他。
那他倆是什麽關系？
紀照林快到宿舍門口時，給夏長川宿舍打了電話。按照之前商量的，他開完會後會打電話，接到電話後船船再聽話地下來讓他搬行李。
船船顯然沒那麽聽話。
電話被室友接到了，對方聽到他的聲音後說，“長川已經拉著行李箱下去啦。”
紀照林無奈地道謝，掛掉電話時，人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口。
可是這裏根本沒有夏長川。
紀照林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周圍除了家長就是玩手機的學生。他確信自己不可能看不見夏長川。
所以船船沒在這裏。
紀照林皺起眉頭，心想可能剛下來，於是又在門口等了兩三分鐘。
可依然不見夏長川從宿舍門裏出來。
紀照林眉頭皺得更深，又往宿舍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室友可能也都出來了。他雖然在理智上清楚她在學校裏不會出什麽意外，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就在這時，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個身影直接閃現到他身前。
“紀照林！”
“等了很久嗎？”
夏長川手裏提著一個小兜，裏面裝了幾個面包。
紀照林在看見她的瞬間眉頭就松開了，搖了搖頭，“我剛到。”
夏長川眼睛一亮，“那也太巧了！”
“我不知道你吃沒吃早飯，我給你買了面包吃。”
“我是不是天下第一關心你的？”
“我好不好？”
紀照林看著她，也跟著笑。
“好。”
他順手接過夏長川手裏的行李箱，環視一周——大部分學生手裏都攥著手機。
再低頭看，夏長川依然興奮地跟他講述著這一個月的學校生活，滔滔不絕，好像肚子裏住了個說書的。
紀照林想，船船很好。
所以，他要讓船船過得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