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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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剛分完班，在全班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程亦嘉就記住了這個女孩。
夏長川自信又大方。軍訓的時候，他經常能看見幾個女生圍著她，因為她說了什麽話而哈哈大笑。所以，等大家鬧著說他變魔術找托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引導他們去拉一個跟這場魔術無關的人。等到看她們走到夏長川那邊，夏長川又朝他們這邊點點頭時，程亦嘉抑制不住地，開始興奮起來。
他成功變完了魔術，如願聽到了夏長川的喝彩，於是想著更進一步。
不論她是嬌嗔著拒絕他也好，還是真的叫他一聲哥哥也好。
夏長川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睛卻微微瞇了起來。
她看了看程亦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牌，拿了過來，笑了一聲，往後靠了靠，“那哪兒能讓我占這麽大個便宜呢？”
她把牌放在手裏洗了洗，“這樣吧，我也給你變個魔術。一換一。”
夏長川按著程亦嘉之前的流程，讓他也選了一張牌，放到整沓牌的最上面，然後交給他，讓他開始洗牌。洗完，牌又回到夏長川手中。她朝牌吹了口氣，挑眉示意，“看看最上面這張。”
程亦嘉伸手掀開——正是他選的那張。
周圍又是一陣喝彩。
夏長川的神情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玩味起來，往前傾了傾，“想學嗎？”
程亦嘉想，她如果讓我叫她一聲姐姐，我肯定就叫了。
夏長川的聲音又慢又柔。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媽媽，我就教你。”
程亦嘉身體一僵。
夏長川哈哈笑起來，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先一步道歉，“我開玩笑的。”
她收好牌，放到程亦嘉手裏，“魔術嘛，揭穿了還有什麽好玩兒的？”
她的語氣稀疏平常，好像這真的只是個玩笑。也確實，除了微微捏緊了紙牌的程亦嘉，別人都覺得這只是句玩笑話。
但夏長川的警告意圖很明顯。
首先，她只認一個叫紀照林的人做哥哥，其他亂七八糟的什麽東西也來讓她叫哥哥了？
其次，夏長川對這種隱約暧昧的氛圍十分反感，看程亦嘉更覺得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只有兩個人在場，她就直說了。
但大家都在，氣氛也好，這時候突然嚴肅起來會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她只能半開玩笑地警告一下。
程亦嘉一看也是個人精，聽了這種話，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至於生氣吧。
……
一個月的軍訓之後，夏長川放假，紀照林來接她回家。
紀照林學習不行，但幹活踏實又細心，那邊的老板很重視他。這個月他就要來瞿城這邊實操了。
他在學校門口接到了拉著行李箱的夏長川。上了車，紀照林問她在學校怎麽樣。
“挺好的，同學們相處都挺愉快。”
“住得也還可以，就是軍訓很累。”
“不過沒關系，已經結束啦。”
紀照林踐行著他的承諾。國慶假期挺長，而且沒有作業。他接夏長川回家之後，給她做飯，被子每天都會拿出來曬一曬，又軟又蓬松。夏長川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被陽光包裹住了。
紀照林也想帶她出去玩。他自己也不知道哪兒有什麽好玩的，就問了問一起學習的同事附近有什麽去處，準備一個個帶著夏長川去。
夏長川不想去。她搖了搖頭，“我只想跟紀照林待在家裏。”
紀照林避開了她的目光，低頭道，“好。”
除此之外，夏長川跟趙曼寧和陳歌笑分別聚了一次。陳歌笑聽她現在生活良好，也放心下來，出去玩的時候，有意無意地都先一步搶著付錢。
夏長川想，上天對她足夠寬容——還給她留了一個超棒的家人和兩個超棒的朋友。
……
假期過得很快。再次開學，就完全投入到學習生活中了。
高中學習節奏很快，實驗班的講課速度更快。夏長川一開始有點擔心紀照林搬來瞿城的事，每天聽課都有些分心。直到中途跟他通了電話，紀照林告訴她這邊一切順利，而且管吃管住，她才逐漸專註起來。
瞿城所在的洪江省是高考大省，競爭非常激烈，高中的累要比初中嚴重得多。住校讓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迅速刷完牙洗完臉，四個人合夥打掃完宿舍衛生後，就要去操場上集合跑步。然後是早讀，早讀結束後去吃飯，接著一上午不間斷地學習。大自習出去跑操之後再繼續學習。十二點下課就要奔赴食堂吃飯，迅速吃完就回宿舍。中午睡覺時間都變得珍貴起來，也要在床上學習半個小時才肯閉眼。下午學習、吃飯，晚上晚自習到十點才結束。回宿舍匆匆忙忙洗漱完之後，就要熄燈。
很累。
是一種熬不到頭的累。
但並不無趣。一天到晚總有新鮮的題目和學習內容等著你。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太多，第二個月就混熟了。
趙曼寧上了高中依然是班長。
軍訓期間，班主任就組織著把班委團選出來了。趙曼寧從小到大都當班長，上了高中也要競選。跟她一起競選的還有程亦嘉。程亦嘉沒競過她，順位到了副班長。趙曼寧要比程亦嘉穩重靠譜得多，開學之後辦了很多事都很妥當，老師也更傾向於讓她做班長。而且趙曼寧跟夏長川關系好——夏長川人緣好得有目共睹，趙曼寧不需要多社交，就可以共享這份人緣。
而夏長川一心撲在學習上，只想當個物理課代表。她明年年初要參加一個物理競賽，需要更多機會搶先問到物理老師競賽題目。
學校為了減輕學習壓力，開學沒多久就辦了一場運動會。
夏長川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從小到大對運動會的項目都望而卻步。初中的體育中考已經要了她半條命，剩下的任何一項運動都不會激起她的興趣。趙曼寧跟她大哥不笑二哥——超過一百米的跑步，對趙曼寧來說就是長征了。但畢竟是班幹部，她還是意思意思地報了個實心球和百米跑。
程亦嘉不僅是副班長，還身兼體育委員。他拿著報名表走到趙曼寧旁邊讓她填，一邊看著夏長川問，“你真的不參加？”
軍訓那天晚上的事，夏長川早就忘到八百裏開外了。她的腦子向來只存當下的事，所以放了假再回來，程亦嘉於她，也只是個普通友好同學。她不記得，不代表程亦嘉不記得。
夏長川拄著頭看趙曼寧填表，哼笑一聲，“不了。”
“不給咱們班丟人了。”
程亦嘉笑了一聲，“重在參與嘛。”
夏長川說，“重在服務。總得有人做後勤吧？我做後勤，我做後勤。”
程亦嘉也報了項目。體育委員一馬當先，不僅報了八百米，還報了三千米長跑。
運動會當天，班主任給每個參賽運動員都分配了一個專人跟賽——也就是夏長川嘴裏的“後勤”。幫忙註意檢錄時間，項目時間沖突了要去說明，遞水遞毛巾，長跑陪跑之類的。夏長川和趙曼寧關系好，理所當然，她就是負責趙曼寧的。
趙曼寧的跑步項目在第一天上午。跑完一百米之後，也是十分不爭氣地拿了倒數第一。
沒關系，沒關系。
夏長川依然活躍地在終點遞水遞毛巾，一臉看家裏的驕傲的樣子，極其鄭重地點頭哈腰，扶著趙曼寧，“哎呀哎呀，辛苦了辛苦了。”
趙曼寧先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的調侃。夏長川就看著她笑。
她本身也不在乎這些，重在參與這四個字，她倆是真的聽進去了。
中午吃了個飯，下午就在座位上等著觀看比賽了。
程亦嘉等著八百米檢錄，也坐在位置上。他專門讓母親給他拿了一套專業的運動服。他個子高，長得又好看，上午穿著校服就已經很突出了，現在換上這身臭屁衣服，更是在人群中亮眼。
等待檢錄的時候，他一邊跟班裏的人聊天。
程亦嘉不經意地提起，“班長上午一百米跑了第幾啊？下午還要去領獎臺領獎呢。”
“前三名都能給班級計分的。”
夏長川眼睛一瞇，心想程亦嘉上午又沒有項目，他不是在座位上坐著看呢麽
趙曼寧卻沒有察覺，十分坦然道，“哦。”
“不好意思，我跑了最後一名。”
她也有些無奈地笑了，“我跑步不太行。”
“啊。”程亦嘉連忙道，“誒，重在參與嘛。”
“就是……”他笑了笑，“田欣妍上午也沒項目，早知道就讓她去了，還能給班裏拉點分。”
說完，他看向遠處四百米結束、跑了第一的田欣妍，大聲喊道，“誒！第一回來啦！”
女生氣喘籲籲地坐下。程亦嘉遞過去一瓶水，“厲害啊！不知道你跑步還這麽厲害。”
“辛苦了辛苦了，快歇歇。”
“我？哈，我是一會兒要去跑八百呢，那哪兒有歡迎你重要啊。大功臣。”
一幫人隨著程亦嘉的聊天又圍住了那個女生。上午跑完一百米回來的趙曼寧顯然沒有這種待遇。幾個跟趙曼寧、夏長川坐在一起的女生這邊，就顯得有些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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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分完班，在全班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程亦嘉就記住了這個女孩。
夏長川自信又大方。軍訓的時候，他經常能看見幾個女生圍著她，因為她說了什麽話而哈哈大笑。所以，等大家鬧著說他變魔術找托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引導他們去拉一個跟這場魔術無關的人。等到看她們走到夏長川那邊，夏長川又朝他們這邊點點頭時，程亦嘉抑制不住地，開始興奮起來。
他成功變完了魔術，如願聽到了夏長川的喝彩，於是想著更進一步。
不論她是嬌嗔著拒絕他也好，還是真的叫他一聲哥哥也好。
夏長川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睛卻微微瞇了起來。
她看了看程亦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牌，拿了過來，笑了一聲，往後靠了靠，“那哪兒能讓我占這麽大個便宜呢？”
她把牌放在手裏洗了洗，“這樣吧，我也給你變個魔術。一換一。”
夏長川按著程亦嘉之前的流程，讓他也選了一張牌，放到整沓牌的最上面，然後交給他，讓他開始洗牌。洗完，牌又回到夏長川手中。她朝牌吹了口氣，挑眉示意，“看看最上面這張。”
程亦嘉伸手掀開——正是他選的那張。
周圍又是一陣喝彩。
夏長川的神情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玩味起來，往前傾了傾，“想學嗎？”
程亦嘉想，她如果讓我叫她一聲姐姐，我肯定就叫了。
夏長川的聲音又慢又柔。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媽媽，我就教你。”
程亦嘉身體一僵。
夏長川哈哈笑起來，在對方惱羞成怒之前先一步道歉，“我開玩笑的。”
她收好牌，放到程亦嘉手裏，“魔術嘛，揭穿了還有什麽好玩兒的？”
她的語氣稀疏平常，好像這真的只是個玩笑。也確實，除了微微捏緊了紙牌的程亦嘉，別人都覺得這只是句玩笑話。
但夏長川的警告意圖很明顯。
首先，她只認一個叫紀照林的人做哥哥，其他亂七八糟的什麽東西也來讓她叫哥哥了？
其次，夏長川對這種隱約暧昧的氛圍十分反感，看程亦嘉更覺得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只有兩個人在場，她就直說了。
但大家都在，氣氛也好，這時候突然嚴肅起來會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她只能半開玩笑地警告一下。
程亦嘉一看也是個人精，聽了這種話，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至於生氣吧。
……
一個月的軍訓之後，夏長川放假，紀照林來接她回家。
紀照林學習不行，但幹活踏實又細心，那邊的老板很重視他。這個月他就要來瞿城這邊實操了。
他在學校門口接到了拉著行李箱的夏長川。上了車，紀照林問她在學校怎麽樣。
“挺好的，同學們相處都挺愉快。”
“住得也還可以，就是軍訓很累。”
“不過沒關系，已經結束啦。”
紀照林踐行著他的承諾。國慶假期挺長，而且沒有作業。他接夏長川回家之後，給她做飯，被子每天都會拿出來曬一曬，又軟又蓬松。夏長川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被陽光包裹住了。
紀照林也想帶她出去玩。他自己也不知道哪兒有什麽好玩的，就問了問一起學習的同事附近有什麽去處，準備一個個帶著夏長川去。
夏長川不想去。她搖了搖頭，“我只想跟紀照林待在家裏。”
紀照林避開了她的目光，低頭道，“好。”
除此之外，夏長川跟趙曼寧和陳歌笑分別聚了一次。陳歌笑聽她現在生活良好，也放心下來，出去玩的時候，有意無意地都先一步搶著付錢。
夏長川想，上天對她足夠寬容——還給她留了一個超棒的家人和兩個超棒的朋友。
……
假期過得很快。再次開學，就完全投入到學習生活中了。
高中學習節奏很快，實驗班的講課速度更快。夏長川一開始有點擔心紀照林搬來瞿城的事，每天聽課都有些分心。直到中途跟他通了電話，紀照林告訴她這邊一切順利，而且管吃管住，她才逐漸專註起來。
瞿城所在的洪江省是高考大省，競爭非常激烈，高中的累要比初中嚴重得多。住校讓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迅速刷完牙洗完臉，四個人合夥打掃完宿舍衛生後，就要去操場上集合跑步。然後是早讀，早讀結束後去吃飯，接著一上午不間斷地學習。大自習出去跑操之後再繼續學習。十二點下課就要奔赴食堂吃飯，迅速吃完就回宿舍。中午睡覺時間都變得珍貴起來，也要在床上學習半個小時才肯閉眼。下午學習、吃飯，晚上晚自習到十點才結束。回宿舍匆匆忙忙洗漱完之後，就要熄燈。
很累。
是一種熬不到頭的累。
但並不無趣。一天到晚總有新鮮的題目和學習內容等著你。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太多，第二個月就混熟了。
趙曼寧上了高中依然是班長。
軍訓期間，班主任就組織著把班委團選出來了。趙曼寧從小到大都當班長，上了高中也要競選。跟她一起競選的還有程亦嘉。程亦嘉沒競過她，順位到了副班長。趙曼寧要比程亦嘉穩重靠譜得多，開學之後辦了很多事都很妥當，老師也更傾向於讓她做班長。而且趙曼寧跟夏長川關系好——夏長川人緣好得有目共睹，趙曼寧不需要多社交，就可以共享這份人緣。
而夏長川一心撲在學習上，只想當個物理課代表。她明年年初要參加一個物理競賽，需要更多機會搶先問到物理老師競賽題目。
學校為了減輕學習壓力，開學沒多久就辦了一場運動會。
夏長川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從小到大對運動會的項目都望而卻步。初中的體育中考已經要了她半條命，剩下的任何一項運動都不會激起她的興趣。趙曼寧跟她大哥不笑二哥——超過一百米的跑步，對趙曼寧來說就是長征了。但畢竟是班幹部，她還是意思意思地報了個實心球和百米跑。
程亦嘉不僅是副班長，還身兼體育委員。他拿著報名表走到趙曼寧旁邊讓她填，一邊看著夏長川問，“你真的不參加？”
軍訓那天晚上的事，夏長川早就忘到八百裏開外了。她的腦子向來只存當下的事，所以放了假再回來，程亦嘉於她，也只是個普通友好同學。她不記得，不代表程亦嘉不記得。
夏長川拄著頭看趙曼寧填表，哼笑一聲，“不了。”
“不給咱們班丟人了。”
程亦嘉笑了一聲，“重在參與嘛。”
夏長川說，“重在服務。總得有人做後勤吧？我做後勤，我做後勤。”
程亦嘉也報了項目。體育委員一馬當先，不僅報了八百米，還報了三千米長跑。
運動會當天，班主任給每個參賽運動員都分配了一個專人跟賽——也就是夏長川嘴裏的“後勤”。幫忙註意檢錄時間，項目時間沖突了要去說明，遞水遞毛巾，長跑陪跑之類的。夏長川和趙曼寧關系好，理所當然，她就是負責趙曼寧的。
趙曼寧的跑步項目在第一天上午。跑完一百米之後，也是十分不爭氣地拿了倒數第一。
沒關系，沒關系。
夏長川依然活躍地在終點遞水遞毛巾，一臉看家裏的驕傲的樣子，極其鄭重地點頭哈腰，扶著趙曼寧，“哎呀哎呀，辛苦了辛苦了。”
趙曼寧先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的調侃。夏長川就看著她笑。
她本身也不在乎這些，重在參與這四個字，她倆是真的聽進去了。
中午吃了個飯，下午就在座位上等著觀看比賽了。
程亦嘉等著八百米檢錄，也坐在位置上。他專門讓母親給他拿了一套專業的運動服。他個子高，長得又好看，上午穿著校服就已經很突出了，現在換上這身臭屁衣服，更是在人群中亮眼。
等待檢錄的時候，他一邊跟班裏的人聊天。
程亦嘉不經意地提起，“班長上午一百米跑了第幾啊？下午還要去領獎臺領獎呢。”
“前三名都能給班級計分的。”
夏長川眼睛一瞇，心想程亦嘉上午又沒有項目，他不是在座位上坐著看呢麽
趙曼寧卻沒有察覺，十分坦然道，“哦。”
“不好意思，我跑了最後一名。”
她也有些無奈地笑了，“我跑步不太行。”
“啊。”程亦嘉連忙道，“誒，重在參與嘛。”
“就是……”他笑了笑，“田欣妍上午也沒項目，早知道就讓她去了，還能給班裏拉點分。”
說完，他看向遠處四百米結束、跑了第一的田欣妍，大聲喊道，“誒！第一回來啦！”
女生氣喘籲籲地坐下。程亦嘉遞過去一瓶水，“厲害啊！不知道你跑步還這麽厲害。”
“辛苦了辛苦了，快歇歇。”
“我？哈，我是一會兒要去跑八百呢，那哪兒有歡迎你重要啊。大功臣。”
一幫人隨著程亦嘉的聊天又圍住了那個女生。上午跑完一百米回來的趙曼寧顯然沒有這種待遇。幾個跟趙曼寧、夏長川坐在一起的女生這邊，就顯得有些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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