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穎對顧芷寒嚴肅地搖了搖頭。

顧芷寒問：“怎麽了？連個熱搜也壓不下去？”

“一般來說, 壓熱搜雖然貴, 但處理起來很快。但這次趙總說不行，不管我開價多少, 他都說不行。”鐘穎說：“從趙總的口風來看, 似乎是來頭更大的人在擡這個熱搜。”

“這怎麽可能？”顧芷寒脫口而出。

白青亦也不算什麽大紅大紫的明星，選秀出道之後也沒有遇到大運勢，反正就挺不溫不火的。

要說捧，不會拿這個話題這個事件來捧。

要說黑, 有什麽大人物或與白青亦為敵？不是顧芷寒自戀, 可要說有仇，也應該是沖著自己來吧。

顧芷寒在腦海裏, 將娛樂圈有關的一切人名都過了一遍，完全想象不出有什麽人會與白青亦有瓜葛。

鐘穎看著手機，說：“話題升上第一了……”

聽到這句話，顧芷寒腦中靈光一閃，她好像……想到了某個人。

“哢！很好！”導演說。

白青亦從鏡頭前退下來, 還沒坐定，就看見周圍好幾個工作人員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望著她。

她很熟悉這種眼神, 立刻知道在自己拍戲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她四處尋找李全茹，卻沒看見李全茹的身影。

她看見了沐光，於是問道：“沐光，你看到茹茹了嗎？”

沐光神情也有些別扭，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說：“她上廁所去了。”

白青亦奇道：“那不是廁所的方向呀。”

沐光說：“她說她就喜歡去那邊上廁所。”

白青亦：“……”

沒有李全茹, 沐光也行。白青亦問：“大家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為什麽連你也躲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沐光舉著手機，怒氣沖沖地遞給白青亦看，罵道：“你看！營銷號亂寫！”

沐光雖然還不太清楚白青亦和顧芷寒之間的關系，並且完全不認同這對cp，但是她知道，青青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所以她特別地同仇敵愾。

白青亦於是看向熱搜榜，發現是有狗仔放出了昨天的照片。

狗仔亂寫，她也挺生氣，也還有一點兒惱怒，但是她還是笑了笑，對沐光解釋道：“沒有，他們亂寫。”

沐光道：“我就知道！青青你打算怎麽辦！”

這是沐光真正認識白青亦之後，遇到的第一次輿論戰爭。得到偶像的親口否認，她有底氣了，卻也更加憤怒了。她大聲嚷嚷著，把周圍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白青亦看著那些若有似無的審視視線，也提高了音量，解釋道：“昨天我帶著顧芷寒去買衣服了，試衣服的時候拉鏈卡住了，所以我進去幫她。試衣間裏的‘那種事情’的確是發生了，不過是在隔壁試衣間。我和顧芷寒都有些囧，馬上就退出來了。”

白青亦無奈地笑了一下，說：“誰知道會遇上狗仔亂寫呢。”

平心而論，這個說法有些牽強，合理性甚至還比不上狗仔的版本。但白青亦語速平穩，中氣十足，不由自主就讓人信服。那些審視的視線少了很多。

甚宣傳部門的小姐姐還湊過來問：“需不需要劇組的賬號幫你發聲明？”

白青亦說：“會影響劇組嗎？”

宣傳部小姐姐說：“不會，這種流言蜚語沒有力度，等電視劇上映的時候，大家早就忘了。”

“哦，這樣的話就不麻煩劇組了，其實也算是我個人的事情……”白青亦有點兒不好意思。

宣傳部小姐姐同情地看著她，說：“不過這事兒自證起來挺有難度的，估計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沐光不平道：“那這事兒就只能這樣了嗎？他們這樣亂說一氣，能告嗎？”

“能壓下去就不錯了……”宣傳部小姐姐說：“話說剛剛不是壓下去了嗎？怎麽又浮上來了，而且還是空降熱搜第一？”

“咦？還有這變故？我怎麽不知道？”

“我小姐妹說的，就在片場斷網那時候發生的。”

“說起來也真的挺奇怪啊……片場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沒網了呢？好像被屏蔽了一樣，真的很迷。”

不管心裏有沒有把熱搜當回事兒，反正片場裏的人看起來都挺無所謂，話題沒一會兒就轉移到憑空斷掉的網絡上了。

李全茹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聽到大家在討論的話題，臉色慘白。大冬天的，汗水直往下淌。

白青亦看著李全茹，很確定對方心裏有鬼。

李全茹說：“白、白小姐……您知道了？”

白青亦說：“顧芷寒讓你瞞著我啊？”

李全茹艱難地低下了頭，說：“是……………”

她哭喪著臉，拖著長音，覺得自己肯定要被解雇了。以顧芷寒的性格，單獨打一個電話來吩咐瞞著白青亦，足以說明重視。而顧總這樣千叮嚀萬囑咐自己還辦砸了……要怎麽面對顧總的信任？

顧總對自己失望了，就會解雇自己。自己資質平平，絕不可能找到第二份工作。就算僥幸找到第二份工作，自己能力這麽差，很快就會被再次解雇了……

李全茹就是這種性格。如果不是這樣，恐怕也沒辦法做到現在的位置、成為現在的她。

沒想到白青亦調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說：“那我就裝不知道，你可得幫我瞞好了啊！”

李全茹擡起頭，詫異地看著白青亦。

白青亦無謂地聳了聳肩。

這件事情很囧，也好像完全無法澄清，白青亦有點兒愁。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愁不大，只有指甲蓋那麽大一點點兒。想到顧芷寒馬不停蹄地處理這件事情，甚至還給李全茹打電話讓瞞著自己，白青亦就有點兒想笑——這種事情怎麽瞞得住啊！

除非李全茹有什麽覆蓋面巨大的失憶藥水……

看著李全茹驚懼的眼神，白青亦悄悄對她說：“否則我就告訴大家，剛剛的信號屏蔽是你幹的！”

李全茹：……

當天拍完戲，等在房間裏的是顧井軒。顧井軒打開了電腦，一邊看紀錄片，一邊織圍巾。白青亦看到顧井軒的那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顧芷寒的確是提過顧井軒要過來的。

好像是……為了給同學要簽名？

白青亦進來之後，在房間裏探頭探腦地找顧芷寒。

顧井軒說：“姐姐沒來。”

白青亦楞了一下，她本以為顧芷寒一定會過來的。她問：“為什麽？”

顧井軒說：“忙。”

白青亦問：“在忙什麽？”

她記得很清楚，顧芷寒說過要帶顧井軒一起過來。顧芷寒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能這麽爽約，一定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吧？

顧井軒猶猶豫豫地看著她，含糊道：“工作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可以問李全茹！”

姐姐交代過不能向嫂子透露詳情，那往盡力小姐身上甩鍋總是沒有問題的！她什麽都能處理的！

一聽到李全茹的名字，白青亦就猜到了。不還是那事兒嗎？

白青亦有點兒想笑，顧芷寒到底把她當成什麽玻璃心呢，讓李全茹遮掩還不夠，還要顧井軒配合。看李全茹和顧井軒的神情，顧芷寒不會還威脅了吧？

——這就是白青亦誤解顧芷寒了，顧芷寒用不著威脅，只要表露出這個意向，這兩人就會是這個狀態了。

一個對姐姐又敬又愛，一個常年憂慮……

白青亦說：“連個微博熱搜都搞不定，你姐也太差勁了。”

顧井軒下意識反駁：“姐姐最厲害了！什麽都能搞定！”

說完，顧井軒才意識到自己露餡了，連忙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白青亦笑瞇瞇地看著他，問：“她現在在哪裏，按時吃飯了嗎？”

顧井軒看著嫂子的笑臉，除了平靜以外看不出任何東西。嫂子知道微博熱搜的事情了，但是一點兒也不生氣，是為什麽？她現在還淺笑盈盈地問姐姐吃飯了沒，又是因為什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這麽快猜到事實真相，自己這個嫂子不簡單啊！

顧井軒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保密能力太差的！

顧井軒糾結了一會兒，問白青亦：“你不生氣嗎？”

“我生氣什麽？”白青亦反問。

顧井軒義憤填膺道：“他們亂寫！”

白青亦說：“你姐已經在解決這件事情了，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顧井軒看著白青亦彎彎的眉眼，總覺得不對勁，瘆得慌。顧井軒縮了縮脖子，說：“可你現在看起來好可怕……”

白青亦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可怕嗎？她倒真是有點兒生氣，但也沒那麽嚴重。

白青亦想了想，說：“走，我帶你去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感情轉折，我就卡文惹……太難了，寫文真的太難了。

我慢點寫，大家不要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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