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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當狗養???! 白洛凡:“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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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當狗養???! 白洛凡:“告訴他們,……

“嘩啦——嘩啦——”

暗金色的鎖魂鏈在大殿冰冷的水晶地面上拖曳,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柳安澈赤著腳,每走一步,那沈重的鏈條就如同毒蛇的利齒, 死死咬住他的腳踝, 提醒著他現如今這卑微又荒誕的身份。

殿外的喊殺聲已經到了近前, 哪怕隔著重重厚重的殿門,他都能感覺到空氣中激蕩的靈力波動,那是獨屬於正道修士的、浩瀚卻又讓他感到極其不適的氣息。

也是,他現在這副軀殼,是用上萬生魂的怨氣捏出來的。對那些正道人士來說, 他就是這世間最大、最邪惡的一塊“臟東西”。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大大,李雲香的戰意已經飆升至120%!由於您之前對她父母死因的刻意引導, 她現在的怒火足以焚燒整個南疆!請註意, 一旦她看到您被魔神鎖在身邊的樣子,很有可能會當場黑化哦~】

“她黑化個錘子!我看是我要先火化了!”柳安澈咬牙切齒地在意識裏回擊, “你特麽能不能先想辦法幫我把這鎖鏈弄斷?我這麽被拴著走出去,不用白洛凡動手,李雲香一劍就能把我這辱沒門楣的叛徒給釘死在墻上!”

【宿主加油,這叫虐戀情深的修羅場,觀眾最愛看了呢!凈化進度還在持續跳動中, 請保持您那‘清冷中帶著破碎, 堅韌中透著屈辱’的神態,沖鴨!】

“沖你大爺……”

柳安澈還沒罵完, 前方那扇緊閉的、刻滿猙獰魔獸的殿門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轟隆——!”

原本堅不可摧的滄瀾殿大門, 竟被人從外面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豁口。刺眼的白光順著縫隙傾瀉而入,將殿內昏暗的魔火映照得搖搖欲墜。

柳安澈被這巨大的沖擊波震得倒退兩步,鎖鏈勒得他腳踝生疼, 他堪堪扶住九龍柱,擡眼望去,心臟猛地縮緊。

在那漫天的煙塵與靈力碎片中,一襲素白勁裝的少女手持長劍,滿身寒霜地立在門外。

李雲香!

不愧是原書女主,霸氣!

此刻的她雙目猩紅,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她的劍尖還在滴著血,是魔界守衛的黑血。

“師尊……”

看到柳安澈的一瞬間,李雲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瞬間崩碎。她顫抖著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裏滿是破碎的哭腔和不可置信的憤怒:“白洛凡……那個畜生……他怎麽敢……怎麽敢這樣對你?!”

李雲香的視線死死鎖在柳安澈腳踝上那根暗金色的鎖鏈上。

在她的視角裏,她最敬愛的師尊,那樣的清冷高貴、不染塵埃……此刻正衣衫淩亂,赤足站在陰冷的魔殿裏,像是一件被折辱、被玩弄的殘次品。

“雲香……”柳安澈張了張嘴,原本想說“快跑”,可話到嘴邊,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完蛋了,這個眼神……她真的誤會白洛凡把我當狗養了。”柳安澈在心裏瘋狂吐槽,“雖然事實也差不了多少,但這時候表現得太可憐,白洛凡那個瘋批絕對會當場暴走的!”

一股滔天的魔壓從大殿上空降臨,原本明亮的大殿入口瞬間被黑暗籠罩。

“刺啦——”

紫色的電光劃破蒼穹。白發如雪的魔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雲香身後。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只單手負後,猩紅的眸子越過李雲香,直勾勾地落在柳安澈的臉上。

那一瞬間,柳安澈清晰地感覺到,白洛凡聽到了。

他聽到了柳安澈內心那句“當狗養”。

白洛凡的瞳孔驟然緊縮,原本還帶著一絲溫存的臉龐瞬間變得扭曲而陰沈。他猛地一揮袖,李雲香還沒來得及回身,就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魔力直接掀飛出去,重重砸進了外面的除魔聯盟大軍中。

“師尊,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看你的?”

白洛凡的聲音極輕,卻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陣陰寒氣。他一步步走向柳安澈,玄色的靴子踏在地面上,沈重有力。

“當狗養?呵。”白洛凡站定在柳安澈面前,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柳安澈的下巴,強迫他擡頭,對上那雙燃燒著嫉妒與瘋狂的血色瞳孔,“如果我真的把你當狗,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還有力氣在心裏詛咒我?”

“那你想怎樣?把我當祖宗供起來,順便每天晚上強行給我物理超度?”

柳安澈在心裏冷哼,表情卻極力控制在一種我見猶憐的隱忍狀態。

白洛凡猛地摩挲著他的唇瓣,因為聽到了那句“物理超度”,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晦暗。

“我想怎樣……你難道不清楚嗎?”

白洛凡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柳安澈的鼻尖,“我想把你藏起來,想把你的眼睛蒙上,讓你這輩子只能感覺到我的體溫,聽到我的聲音。可你呢?你卻引來這些垃圾,想再一次逃離我?”

他猛地回頭,對著外面驚魂未定的仙門聯盟冷冷一笑:“看來是老天開眼,讓他們活下來親眼看看,你是怎麽在我懷裏承歡的。”

“白洛凡你閉嘴!”柳安澈急了,這瘋子真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蹦。

“怎麽?你在心疼誰?”人群之中赫然站立著賀秉文,“是他嗎?”

白洛凡突然伸手,猛地拽緊了那根鎖魂鏈。

“啊——!”

柳安澈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因為慣性失去平衡,直接撲進了白洛凡的懷裏。

白洛凡單臂攬住他的腰,當著殿外數千名正道修士的面,將臉埋在柳安澈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側過頭,對著遠處狼狽起身的李雲香和被扶著的、臉色慘白的賀秉文,發出了最惡毒的挑釁:

“看好了。這就是你們的柳門主。他體內的怨氣每晚都需要本座的精血來鎮壓,否則,他就會化作最恐怖的修羅。他求著本座抱他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麽害羞。”

外面的修士群情激憤,罵聲震天。

“魔頭!你敢辱我仙門名聲!”

“柳門主一定是受了妖術迷惑!大家殺進去,救出柳門主!”

賀秉文推開身邊的弟子,他半邊身子還殘留著歸墟劍反噬的冰霜,目光死死地鎖在白洛凡懷裏的柳安澈身上。

“淮澈……告訴我。”賀秉文的聲音在風中顫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柳安澈看著賀秉文那雙寫滿了痛苦的眼睛,心裏難受得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他剛想在心裏編排個理由,白洛凡的手卻突然下移,在那根鎖魂鏈的源頭——柳安澈的腳踝處,重重一捏。

“唔……”柳安澈渾身一軟,一種難以名狀的酥麻感順著脊椎直沖腦門。

“說。”白洛凡貼著他的耳朵,嗓音如同毒蛇的低語,“告訴他們,你是誰的東西。說錯一個字……我就在他們面前,脫了你這身衣裳。”

柳安澈瞪大眼睛,看著白洛凡。這一刻,他確定了,這男人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淚水。

“我是……白洛凡的……”

他的聲音很小,卻在魔力的加持下,如同喪鐘一般敲響在每一個仙門弟子的心頭。

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是李雲香撕心裂肺的一聲怒吼:“白洛凡!我要殺了你——!!!”

劍光如虹,萬劍歸宗。

李雲香燃燒自己的精元,祭出了無憂門最禁忌的殺招。無數道劍氣化作銀色的流星,鋪天蓋地地朝著滄瀾殿砸了下來。

白洛凡冷哼一聲,眼底毫無懼色。他攬著柳安澈,單手向天,黑色的魔氣化作一面巨大的、布滿痛苦鬼臉的盾牌,生生地擋住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劍雨。

“師尊,你看。這就是你護著的人。他們想殺我,可他們這一劍下去,殺的第一個人……其實是你啊。”

白洛凡的手臂越來越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柳安澈看著那些在魔氣盾牌上炸裂的銀色劍光,心裏最後的那點僥幸也徹底碎了。

“噗——!”

白洛凡毫無預兆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汙血。

臉色從蒼白瞬間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死灰。那種傲視天下的狂傲神情瞬間崩塌,他甚至顧不得去接李雲香的下一劍,而是猛地推開柳安澈,雙手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胃部。

“怎麽回事?李雲香的劍氣帶毒?這麽快就把他捅穿了?”柳安澈目瞪口呆。

【叮!系統檢測中……宿主,不是劍氣!是您之前煮的那鍋愛意羹湯!幽冥草富含極寒怨氣,而靈獸肉又是至陽之物,您在高壓鍋裏把它們煮成了‘竄稀毀天滅地散’!白洛凡剛才強行運功殺人,導致這兩股藥性在他大腸裏……哦不,在他丹田裏炸開了!】

柳安澈:“……”

草。

原來拯救修真界的不是正道的光,而是老子的生化武器級廚藝?

戰場上,這一瞬間的破綻簡直是天賜良機。李雲香見狀大喜,覆仇的火焰讓她動作更快:“魔頭!你的報應到了!受死吧!”

賀秉文也強撐著歸墟劍的反噬,猛地祭出本命元神,萬千冰錐封鎖了白洛凡所有的退路。

白洛凡單膝跪地,額頭冷汗直冒。他能感覺到體內魔氣正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四散,而體內的那股焦糊味的藥性正瘋狂沖擊他的經脈。

他擡頭看向柳安澈,眸子裏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惶與……自嘲。

“原來……這就是你的凈化方式嗎?用這種卑劣的毒藥,換取這群廢物的勝利?柳安澈,你當真是……狠絕到了骨子裏。”

“不是這樣的!我特麽真的只是不會做飯!”柳安澈在心裏狂喊,但他看著那些殺氣騰騰、已經沖到眼前的仙門同僚,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問題。

白洛凡要是現在掛了,他也得跟著殉職啊!

他的靈魂還沒和肉身融合,這具怨氣身體一旦失去白洛凡的魔力鎮壓,秒秒鐘就會散架成一地黑水。

“系統!快說!我要是現在救他,好感度能漲嗎?!”

【宿主!這是絕佳的機會!如果您能在眾目睽睽下表現出生死相依的決絕,好感度任務將會有史詩級的突破!】

就在李雲香的長劍即將貫穿白洛凡喉嚨的一剎那,柳安澈動了。

他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拖著腳踝上那根沈重的鎖魂鏈,猛地撲到了白洛凡身前。

“師尊!”李雲香目眥欲裂,強行收劍,劍氣餘波還是削斷了柳安澈的一縷長發。

全場死寂。

柳安澈張開雙臂,護住身後搖搖欲墜的白洛凡。他深吸一口氣,演技在這一刻全面爆發,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聲音顫抖卻堅定:

“雲香……別殺他。”

“師弟你瘋了!”賀秉文拄著歸墟劍,氣得又吐出一口老血,“他把你鎖在身邊羞辱,他是世間最大的魔!”

柳安澈側頭,淒美地一笑:

“你們只看到他是魔,可曾看到這三百年,他是如何在這萬魔淵底,一筆一劃刻下我的名字?曾看到他為了守住我這一絲殘魂,受了多少次天雷反噬?”

“名門正道……呵。如果所謂的正道就是要我眼睜睜看著救我性命的人死在面前,那這門主,我不當了!這正道,我也叛了!”

柳安澈猛地轉身,在白洛凡驚愕的註視下,狠狠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緊扣。

“白洛凡,走。”

白洛凡呆呆地看著他。

【叮!好感度檢測:10……20……35!白洛凡內心震撼:他為了我背棄了全世界……他果然是愛我的!】

柳安澈還沒來得及吐槽這場美麗的誤會,白洛凡忍住腹部翻湧,猛地一把摟住柳安澈的腰,周身魔氣強行爆發,化作一道漆黑的颶風,在仙門聯盟目瞪口呆的註視下,瞬間消失在了萬魔淵的迷霧中。

……

半個時辰後。

南疆邊緣,一個隱蔽的無名山洞。

“砰!”

白洛凡重重地撞在石壁上,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滑坐到地。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汗水浸透,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灰。

“餵!白洛凡!你振作點!”

由於鎖魂鏈還連在對方手腕上,柳安澈直接被帶得撲進了他懷裏。

此時的白洛凡看起來真的有點慘。那種滅世魔神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脆弱。

他急促地喘息著,死死抓著自己的小腹,喉嚨裏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柳安澈雖然還是滿心想逃,但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知為何,心裏那股同情心突然冒了出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覆在白洛凡的額頭上,發現燙得驚人。

“那鍋湯……藥性這麽猛嗎?”柳安澈小聲嘀咕。

【宿主,他現在丹田內亂成一鍋粥,如果不及時疏導,他可能要成為修真界第一個拉肚子而亡的魔神。】

白洛凡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他的嘀咕。

他費勁地睜開眼,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他看著眼前的柳安澈,竟然真的沒有跑,而是蹲在身邊為他擦汗。

“你……為什麽……”他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沒有……趁機殺了我?”

只要柳安澈推開他,在那樣的包圍圈裏,他必死無疑。

“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狠,確實想讓你死。”柳安澈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親手殺你一次的感覺……太疼了。我不想再來一遍。”

這是真心話。

白洛凡原本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軟了下來。

他能聽見那句心聲。

【叮!白洛凡好感度:40/100!凈化進度:50%!檢測到魔神防線崩潰,敞開心扉進度開啟!】

白洛凡突然伸手,死死地摟住了柳安澈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小腹處,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聲音悶悶的:

“哪怕你騙我……也請你,騙得久一點。”

柳安澈僵在原地,感受著腰間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他低頭,看著那些縈繞在自己身周的怨氣,正因為對方的貼近而逐漸變得柔和。

這算什麽?病嬌的自我救贖?

他嘆了口氣,手慢慢摸上了白洛凡那頭及腰的白發。

白洛凡聽著這聲嘆氣,嘴角竟在昏迷前,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真實的弧度。

這三百年來,他第一次感到心臟是熱的。

……

外面的雪停了,月光灑在南疆冰冷的巖石上。

柳安澈縮在白洛凡懷裏,看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衣角,突然覺得,這任務好像也沒那麽難做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系統突然彈出一條金色提示:

【叮!觸發後續養成任務:‘重塑凡心’。帶虛弱的魔神去尋找他兒時的遺憾。】

柳安澈猛地驚醒:“兒時的遺憾?那不是那個破廟嗎?系統你別搞我!那邊現在全是北域的殘軍!”

這一場漫長的自贖與被救贖的旅程,似乎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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