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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奔!!! 柳安澈:“名聲老子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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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私奔!!! 柳安澈:“名聲老子不要了……

南疆邊緣, 破曉的微光還沒來得及撕開重重陰霾,山洞裏的寒氣就已經凍得柳安澈直打哆嗦。

他這副身體冷冰冰的沒個活人氣。偏偏白洛凡這尊大佛還死死地摟著他的腰,那頭如雪的長發鋪了他滿懷。

“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柳安澈在心裏瘋狂翻白眼, “人家的系統任務是種田經商, 老子的任務是給黑化病嬌當全職護工。關鍵這護工還沒工資, 還得搭上清白和名聲。系統,你看看我現在這副叛門投魔的倒黴樣,我還能回青城山養老嗎?”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大大,只要好感度刷滿100,您想去火星養老都成!目前白洛凡好感度:41/100(漲了1點哦, 是因為他昏迷時感受到了您胸口的厚實,加油!)】

柳安澈還沒來得及吐槽, 懷裏的人突然動了動。

白洛凡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屬於魔神的猩紅雙眸,此時因為虛弱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 漆黑的瞳孔逐漸占據主導。他先是迷茫地盯著柳安澈看了一會兒,隨後像是確認了什麽珍寶還在一樣,猛地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柳安澈的胸口。

“師尊……你沒走。”

低沈、沙啞,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孩子氣。

柳安澈渾身一僵, 原本推拒的手在半空中打了個轉, 最後只能無奈地落在男人的白發上。

“走?老子腳上這根暗金鏈子還沒斷呢,我往哪兒走?去冥河跳廣場舞嗎?”

白洛凡聽著耳邊傳來的這串極其破壞氣氛的心聲, 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雖然他聽不懂廣場舞是什麽, 但他喜歡聽柳安澈在他心裏罵罵咧咧的樣子。這讓他覺得,這個隨時會化作雲煙消失的人,此刻是鮮活地、真實地存在於他生命裏的。

“咳咳……”白洛凡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身體都跟著顫抖。

柳安澈嚇了一跳,趕緊坐直身體幫他順氣:“白洛凡,你別死啊!你要是掛了,我這凈化任務得直接報廢!”

他一邊急匆匆地用自己體內的陰寒怨氣去壓制白洛凡體內那股燥熱的魔氣,一邊對著腦海裏的系統狂喊:“快!那個什麽‘重塑凡心’的任務怎麽做?他現在這副樣子,連這個山洞都走不出去,還去什麽破廟?”

【叮!支線任務引導:‘落難魔神的重返故裏之旅’。由於魔神大人現在腸胃……咳,丹田受損嚴重,無法動用大規模魔力。宿主需要步行帶他離開南疆,前往最初相遇的‘前鎮破廟’。溫馨提示:由於宿主已在正道陣營社死並被掛上叛徒頭銜,一路上請註意躲避仙門聯軍的圍剿哦~】

柳安澈:“……”

“步行?從南疆走到前鎮?你當老子是特種兵拉練呢?!”

柳安澈絕望地看著白洛凡,對方此時正好擡起頭,那張慘白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弱小、可憐、但能吃”。

“師尊,我餓了。”白洛凡弱弱地開口。

柳安澈腦子裏的弦差點蹦斷:“餓?你還有臉餓?老子昨天那一鍋粥差點沒把你送走,你現在居然還敢提吃?怎麽,嫌命長想換個口味毒一毒?”

白洛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露出一副淒楚的表情,長睫低垂:“只要是師尊做的,便是斷腸草,洛凡也想吃。”

柳安澈被這句油膩且病嬌的臺詞惡心得一抖。但看著白洛凡那虛弱到快要透明的指尖,他到底還是心軟了。

他站起身,拖著腳踝上那根因為白洛凡虛弱而變細了不少的鎖魂鏈,沒好氣地走到山洞口:“等著!我去給你找點正常的碳水化合物!”

白洛凡看著柳安澈氣急敗壞的背影,原本墨色的瞳孔深處,悄然劃過一抹極其深沈的貪婪。

師尊,你逃不掉的。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哪怕是這具身體,你都是我的。

——

離開南疆的旅程比柳安澈想象中還要艱難一百倍。

由於柳安澈現在是由怨氣凝結的靈體,白洛凡又是食物中毒的魔神,兩人的組合在外界看來簡直就像兩盞巨大的、在黑夜裏瘋狂閃爍的探照燈,吸引著無數想要屠魔立功的散修。

柳安澈不得不從系統商城裏用厚臉皮貸款了一件“平平無奇路人甲鬥篷”,將白洛凡那頭紮眼的白發死死遮住,又給自己化了個極其潦草的妝——把臉塗得比鍋底還黑。

“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叫‘白二狗’,我叫‘柳大壯’,咱們是由於戰亂逃難出來的異姓兄弟。你要是敢在人前喊我‘師尊’,我就當場表演一個大變黑水,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柳安澈一邊給白洛凡緊了緊鬥篷,一邊惡狠狠地威脅。

“好的,哥哥。”白洛凡從善如流地改了口,那聲“哥哥”喊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磁性中帶著一絲讓人腿軟的暧昧。

柳安澈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叫哥哥就算了,為什麽要用這種隨時要上炕的語調?!

柳安澈內心的小人瘋狂抓墻。

兩人一路北行,越過魔界與人界的交匯處,空氣中的肅殺感漸漸被一種壓抑的緊張所取代。到處都能看到貼著柳安澈和白洛凡畫像的通緝令。

畫像上的柳安澈仙風道骨、高冷出塵,配文:【青城山叛徒,勾結魔尊,罪大惡極。】

畫像上的白洛凡邪魅狂狷、滅世殺神,配文:【南疆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柳安澈站在一張通緝令前,看著自己那張畫得還挺漂亮的臉,忍不住小聲嘀咕:“畫師審美不錯,就是這罪名寫得太保守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沈的詢問:“師尊很喜歡這張畫像?”

柳安澈嚇得趕緊捂住白洛凡的嘴:“說了叫大壯哥!不對,叫我哥!你怎麽總記不住!”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路過的散修註意到了這兩人的怪異舉動,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

“餵,那邊的。你們幹什麽的?大白天的蒙著頭幹嘛?”一個絡腮胡大漢背著一把寬刃重劍,眼神不善地掃向白洛凡。

柳安澈頭皮一麻,立刻進入戲精模式。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白洛凡的背上,嗓門提得老高,帶著一種鄉土氣息濃重的哭腔:

“哎呀大人吶!我這弟弟命苦啊!打小就得了白發惡疾,見不得光,腦子還不好使!我是帶他進城找郎中看病的啊!二狗啊,快給大人們笑一個,別整天跟個木頭似的!”

白洛凡被那一巴掌拍得嘴角微抽,體內的魔氣險些因為這一拍當場暴走。

鬥篷下,那張即便慘白也依舊絕美如妖的臉露出一半,白洛凡對著那絡腮胡露出了一個極其……僵硬卻又詭異的笑容。

“嘻……嘻……”

絡腮胡被這笑容嚇得後退三步:“臥槽!真有病啊!白頭發還笑得跟鬼一樣,行了行了,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柳安澈點頭哈腰地拉著白洛凡快步離開,直到鉆進一條偏僻的小巷,他才松開手,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嚇死老子了……”

白洛凡卻在此時突然欺身而上,將柳安澈死死地按在墻角。暗金色的鎖魂鏈因為拉扯發出清脆的響聲。

“哥?”白洛凡貼著他的耳朵,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柳安澈額間垂下的一縷黑發,“剛才那一巴掌,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洩私憤,嗯?”

柳安澈被迫仰著頭,感受著對方胸腔裏那股還沒平覆的、暴躁的魔氣。

完了,這狼崽子又要發瘋。

“白二狗你冷靜點!剛才那是臨場發揮,懂嗎?臨場發揮!”柳安澈色厲內荏地吼著。

【叮!好感度波動:41……42……45!白洛凡內心OS:雖然他叫我二狗,但他為了不讓我暴露,居然那麽拼命的演戲……他對我果然是有愛的。】

柳安澈:“……”

這到底是什麽神仙邏輯?!

……

又經過幾日的跋涉,兩人終於來到了距離“出生點”最近的集鎮——前鎮。

現在的白洛凡狀態好了許多,至少能走路了,雖然還是那副“病西施”的模樣。但柳安澈的情況卻越來越糟,他體內的怨氣因為遠離南疆開始變得不穩定,有時候半條手臂會突然化作黑煙,嚇得他只能瘋狂往白洛凡身上貼猛“吸”魔氣。

“系統,我感覺我快要過保修期了。”柳安澈看著自己指尖若隱若現的黑氣,滿臉愁容。

【宿主,這就是為什麽任務獎勵是‘真正的肉身’呀!只要到了破廟,觸發當年的遺憾劇情,好感度絕對會大爆的!】

柳安澈嘆了口氣。看著走在身側、一直沈默不語的白洛凡。

隨著離那個破廟越來越近,白洛凡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壓抑。那種屬於魔神的暴戾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柳安澈感到極其不安的死寂。

終於,在傍晚時分,那座在雜草叢中傾頹了數百年的破廟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這裏的景色和三百年前柳安澈剛穿書過來時一模一樣。斷裂的石碑,坍塌的神臺,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陳舊腐敗的黴味。

白洛凡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廟門前,由於虛弱,身體微微有些搖晃。

柳安澈走過去扶住他,想說點什麽調節氣氛,卻聽到白洛凡低聲開口,聲音在這荒廢的廟宇間顯得格外淒涼:

“師尊,你還記得這裏嗎?”

柳安澈一楞,隨即點頭:“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個連行竊都不願做的小骨頭,被一群惡霸按在地上打。”

“然後老子從神臺上摔下來,吃了一嘴的灰,那是咱們孽緣的開始。”柳安澈在心裏補充道。

白洛凡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柳安澈的眼睛。那雙眸子裏,此時沒有了瘋狂的占有,反而流露出一抹被壓抑了數百年的痛色。

“你騙了我。”

白洛凡一把握住柳安澈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指骨捏碎,“三百年前,在這裏。你從神臺上跳下來救了我,卻又在人前羞辱我。你給我銀兩葬了奶奶,卻又告訴我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只玩物……”

他猛地將柳安澈推到那根腐朽的梁柱上,聲音嘶啞:

“我一直不 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最溫暖的手,和最冷酷的心。柳安澈……這三百年裏,我一直都在想,如果那天出現在廟裏的不是你,該有多好。”

柳安澈感覺呼吸一滯。

這種被翻舊賬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因為他知道,那些惡毒的任務確實是他親手做的,雖然那是為了保命。

“系統,我覺得這波好感度要跌。”

就在柳安澈以為白洛凡要動手殺人洩憤時,男人卻突然卸了所有的力氣。他順著柱子緩緩跪倒在柳安澈的腳邊,頭抵在柳安澈的小腹處,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可我就是犯賤啊……”白洛凡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個徹底認命的囚徒,“哪怕你那天殺了我,也好過現在這樣……看你為了救那群廢物,在我面前虛情假意地演戲。你以為我聽不到嗎?你在心裏嫌我變態,嫌我臟,想離我遠一點……”

柳安澈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曾經毀天滅地的魔神。

夕陽的餘暉照進破廟,灑在白洛凡那一頭霜雪般的白發上。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白洛凡最大的遺憾,從來不是那場毒打,也不是奶奶的死。

而是他柳安澈給出的那一抹陽光,自始至終,都裹挾著足以斃命的冰/毒。

柳安澈嘆了口氣,心中的吐槽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他緩緩彎下腰,不顧體內怨氣的波蕩,第一次主動地、用力地將白洛凡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白洛凡……聽好了。”柳安澈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輕軟得不像話,“我承認,我以前是個混蛋。我做的那些事,我這輩子都沒法洗白。”

“但我剛才在心裏罵你的那些……你其實都聽錯了。”

柳安澈閉上眼,心底最深處那句藏了許久、一直不敢讓系統聽到的聲音,終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白洛凡,我沒嫌你臟,我也……沒那麽討厭你。

我只是怕你。怕那個瘋得不管不顧的你,更怕那個……對我太好,好到讓我覺得自己不配活著的你。”

破廟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梁柱上,灰塵在夕陽下飛舞的聲音。

【叮!!白洛凡好感度大爆!當前數值:45……55……70……85!!】

【凈化進度:50%……70%……85%!!】

【恭喜宿主!!男主心防徹底崩塌,進入敞開心扉的終極階段!】

白洛凡猛地擡起頭。他眼眶通紅地看著柳安澈,仿佛要通過這雙眼睛,直接看穿對方那曾經藏滿秘密的靈魂。

“你……你說真的?”

白洛凡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柳安澈老臉微紅,剛想傲嬌一下,嘴唇卻被對方猛地堵住。

這一次的吻,沒有血腥味,沒有懲罰,只有一種幾乎要把柳安澈靈體都融化的、如潮水般的溫柔和依戀。

“師尊……”

白洛凡含糊地呢喃著,他突然伸手,扯掉遮掩身份的鬥篷,露出身上華貴卻殘破的紅底黑金魔尊服。

“既然你也不想再演了,那這一世,我們就在這破廟裏,重來一次好不好?”

白洛凡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柳安澈看不懂的深邃,“我會殺光外面那些礙眼的人,我會重建青城山,我會把這天下都送給你賠罪……只要你,再親口說一遍……你不討厭我。”

柳安澈還沒來得及感動,頭頂的系統警報突然瘋狂炸響:

【紅色警報!紅色警報!!檢測到李雲香、賀秉文、葉少煊已鎖定宿主坐標!目前距離破廟不到一千米!!】

【魔神大人的黑化值正在因為外敵的靠近而重新反彈!請宿主立刻阻止!否則好感度將清零並直接黑化到毀滅世界!】

柳安澈:“……”

“草!這群好人陣營的是自帶北鬥導航嗎?!怎麽哪兒都有你們!”

柳安澈看著眼前神情逐漸變得陰郁、指尖已經開始溢出魔氣的白洛凡,心臟差點沒從喉嚨裏跳出來。

“洛凡!白二狗!老白!你冷靜點!”柳安澈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大腦瘋狂飛轉,“走!咱們不跟他們硬碰硬!老子帶你私奔!”

白洛凡原本緊繃的身體,在聽到“私奔”兩個字的瞬間,魔氣竟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私奔?”他歪著頭,表情竟然有些……呆萌。

“對!私奔!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柳安澈此時已經完全豁出去了,他拽起白洛凡的手就往破廟後墻沖。

“名聲老子不要了,門主老子也不當了!咱們去開個養兔場……”

白洛凡心底的最後那一抹魔氣終於煙消雲散。

他大笑一聲,反手抱起柳安澈,在李雲香的長劍劈開廟門的前一秒,身形化作一道暗紅的光,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叮!好感度:90/100!凈化進度:95%!】

【任務評語:雖然私奔的方式很草率,但恭喜宿主,您離‘真人肉身’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啦~】

“滾你大爺的臨門一腳!”

柳安澈在男人懷裏,對著漆黑的天空,比了一個中指。

這操蛋的人生,總算是見到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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