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79 章 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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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79 章 混賬東西
“顧總為什麽又給二叔安排了個位置？” 邢濤放下手中的筆, 眉頭擰著。
前次董事會顧知微罷免了顧盛邦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後，過了沒多久，卻又給了他一個“戰略發展委員會高級顧問”的閑職。
“我也勸過。沒用。”張昀語氣裏有一絲無奈。
王恪嘆了口氣：“顧總也有難處。這些天, 旁□□幾個董事, 話裏話外都是‘家族和氣’、‘做事留一線’。這個閑職，恐怕……多半是妥協的產物。”
李默冷哼：“他們是怕顧氏內鬥的傳聞影響他們旁支公司的股價罷了。”
這時，邢助理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擡眼看向張昀：“對了，張昀這次領了套房？” 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羨慕。
張昀有點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鏡：“顧總厚愛。你們跟著出國的，不也得了顧總特別獎勵。”
邢濤嘿嘿一笑。
這話頭一起，幾人很自然就想起了當天在顧家老宅書房，沈野提出那個驚天願望、把康括氣得幾乎失控的場面。
“沈野也是真敢！”張昀嘖嘆, “當眾人面, 追顧總。”
“人家帥啊。”李默客觀評價, “平心而論, 他要想出道, 分分鐘的事兒。就算正經娛樂圈難混, 現在那短劇圈，憑他那張臉和身材, 妥妥吊打一片吧？”
王恪聽著，挑了挑眉, 帶著點過t來人的市井洞察：“姿色擺在那兒，想找個富婆絕對不難。也不知道他圖什麽？前些天沈野過生日，邀顧總吃飯, 還是他自己掏錢訂的‘雲上’……”
“就江邊那家人均三千起的？”邢濤問。
“嗯。結果，你們猜顧總送了什麽生日禮物？”王恪賣了個關子，看向幾人。
張昀、邢濤、李默都好奇地望過來。
“買了一束花, 就三百多塊。”
“哦——”邢濤拉長了聲音，和李助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容，“即便顧總是我老板，我也不得不說，她確實是……有夠摳門。”
“說什麽呢？！”張昀推了推眼鏡，認真道，“我們顧總談純愛。”
幾人都低聲笑了起來，這時，“哢噠”一聲輕響，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
顧知微的身影傾身探了進來，目光在室內環視一圈，精準地落在了張昀身上。她的表情平靜無波，紅唇輕啟，清冷的嗓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的‘純愛小王子’，那份城東數據中心的最終審計報告，放哪了？”
話音落下，方才還談笑風生的幾人瞬間像是被按了靜止鍵。
張昀一個彈跳起來，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話也說不利索了：“在、在……顧總，我馬上去拿！”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低著頭快步沖出小會議室，奔向總裁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小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瀾庭”私人會所外，顧知柔被初秋的晚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電梯緩緩上升的短暫時刻，父親顧盛邦幾小時前那張猙獰的臉，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
“離婚！必須離！江拾那種廢物留著幹什麽？你如果肯聯姻、給家裏出點力，今天就不會是這個局面。”
緊接著，是那句讓她血液都凍結的安排：“去跟隆昌的劉公子聯姻，搭上那條線，我們二房才有翻身的機會！”
強烈的屈辱和一種被明碼標價的惡心感再次翻湧上來。
顧知柔並非不能體會父親的恐慌。
但是，她的人生，不是賭註，她的婚姻與未來，更不能被押在任何一個所謂公子的權勢棋盤上。
電梯“叮”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
她來找江拾。
找到他，告訴他一切，求他帶她走。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些熟悉的是非和算計，去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再向大哥和顧知微要一些，生活是沒問題的。
頂層宴會廳的門口，酒店門口立著精美的指示牌。
只一眼，瞬間把她釘在了原地。
牌子上寫著——“江拾先生 & 葉淺予小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旁邊還配著兩人精心修飾過的合影。
顧知柔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世界所有的聲音和色彩瞬間褪去。
她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木偶，憑著本能，走進了宴會廳。廳內布置得精致浪漫，香檳塔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賓客不多，但看起來都頗為體面。輕柔的音樂流淌著，舞臺上，江拾正拿著話筒，面帶微笑地說著什麽。
“……感謝各位親朋今日前來。我和淺予經歷了一些風波，更加確信彼此才是對的人。我虧欠淺予很多……因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讓她失去了寶貴的工作，名聲也受到損害。今天這場婚禮，是我最鄭重的道歉和承諾……”
顧知柔死死地摳著冰冷的立柱，指甲幾乎要折斷。
葉淺予因為前次謊稱被綁架而拘留後，被公司開除。這種自作自受，他要舉辦盛典來“補償”；而對他的合法妻子，卻連一句真正的關心都沒有。
愛與不愛的區別，此刻赤裸到殘忍。
顧知柔看著臺上那對看起來“郎情妾意”的璧人，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緩緩地、一點點地松開了抓著立柱的手，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讓她徹底心死的地方。
江拾，我不要你了。再見——再也不見。
顧知微沒料到臨近下班時分，顧知柔會找到公司來。
更沒想到，這位堂妹開門見山，說的竟是：“四姐，我想進公司學習，我想掌握實權。”
顧知微聞言，幾乎要笑出聲。
她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我沒記錯的話，你哥和你父親都被我‘請’去坐冷板凳了。怎麽，二房是沒人了，派你這位大小姐來打第二輪？”
顧知柔臉色白了白，卻倔強地挺直背脊：“不是代表誰。是我自己……我想學真本事。”
“哦？”顧知微尾音微揚，顯出幾分興味，“說說看，學了本事，想做什麽？”
顧知柔像是一下子被註入了勇氣，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天真的狠勁：
“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讓江拾破產，讓他一無所有！”
顧知微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嗤地笑了出來，連那點故作深沈的興味都懶得維持了。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裏滿是荒謬：
“顧五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江拾那間畫廊也好、工作室也罷，當初起步的資金，甚至現在大部分業務，靠的是誰？是你。你想讓他‘破產’？你只需要停止輸血，這需要學什麽‘本事’？”
顧知柔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仍不肯放棄：“四姐！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是真的想學，誠心要學！”
顧知微僅剩的耐心告罄。
“你不是想學東西，顧知柔。你是偶像劇看多了，想演一出‘白領麗人’華麗歸來、讓負心前夫追悔莫及的戲碼。你的動力不是事業，是賭氣；你的目標不是權力，是江拾的愛情。”
“對，就算是這樣，難道不可以麽？”顧知柔喊道。
“你雌競都搞不好，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能把雄競搞好的？你認為雄競比雌競容易？”
不等顧知柔再辯駁，顧知微已拿起內線電話，簡短吩咐助理：“去查一下，江拾最近又搞了什麽飛機。”
消息回來得很快。助理的匯報言簡意賅：江拾與葉淺予，在瀾庭舉辦了個結婚儀式。
顧知微放下電話，暢快地笑出了聲，甚至笑出了眼淚。
“這種豬腦子，還要來搞事業……”她拭了拭眼角，“你去告他重婚啊，分分鐘把他搞垮！我的天！你這種智商，我真是……讓你當文員我都怕虧損。”
笑罷，她神色一斂，恢覆成那個冷靜無波的顧氏總裁，下達了最終判決：
“別想了。顧氏不養蠢人，更不收戀愛腦。”
“我的事業，不是給你們這種人拿來當感情PLAY的一環的。”
顧知柔憤憤離開時，眼圈是紅的。“顧知微，你嘲笑別人時的嘴臉真醜！”
辦公室重歸寂靜，窗外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顧知微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又帶著餘韻笑了幾聲。
她生活中的樂趣真的太少了，這種爛劇情，居然夠她笑這麽久。
這個念頭一起，沈野那張帶著偏執的俊臉便清晰地浮現出來，連帶想起他那該死的“願望”。顧知微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鋼筆，金屬筆身冰涼，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竄起的火。
“混賬東西……” 她低聲咒罵。
他自己愛而不得、行差踏錯，如今竟用救命之恩綁住她，連她與康括談戀愛的自由都要剝奪。每每想到那日在書房被他用“願望”將了一軍，顧知微就懊惱得想捶桌子——她怎麽就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
最近，康括一直在約她；可她根本沒辦法赴約。
她顧知微雖不是什麽道德感很強的聖人，但恩怨分明是刻在骨子裏的準則。沈野為她付出良多，她理應報答。
她答應他的，她沒臉不遵守。
可她也是人！她也需要放松！她也需要滋潤！
顧知微按下內線：“張昀，進來一下。”
張昀最近在一個私密社區養了個賬號，人設是女性單身獨居的藝術策展人，生活精致，性格清冷，偶爾發點看展的照片和冷門書的短評。照片是合成的，文字是精心設計的，一個月下來，倒也攢了兩百多個高質量粉絲。
不久，有個ID叫“Leon”的用戶開始頻繁出現在評論區。這人主頁內容跨度很大——從古典音樂到荒野徒步，從養貓到餐食料理，顯得見多識廣。
兩人加了微信，聊了半個月，從藝術聊到哲學，從旅行聊到生活。看得出來，是一個生活t品味相當不錯的人。
直到前天晚上，對方發來一張運動後的自拍。腹肌。輪廓硬朗。臉打了碼。張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然後把手機收好。敲響了顧知微的辦公室門。
“顧總，對方已經開始叫‘寶寶’了，提了三次見面要求。”
“辛苦了，”顧知微勾唇，滿意地掃過屏幕上那具年輕而性感的身材，“這月獎金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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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勸過。沒用。”張昀語氣裏有一絲無奈。
王恪嘆了口氣：“顧總也有難處。這些天, 旁□□幾個董事, 話裏話外都是‘家族和氣’、‘做事留一線’。這個閑職，恐怕……多半是妥協的產物。”
李默冷哼：“他們是怕顧氏內鬥的傳聞影響他們旁支公司的股價罷了。”
這時，邢助理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擡眼看向張昀：“對了，張昀這次領了套房？” 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羨慕。
張昀有點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鏡：“顧總厚愛。你們跟著出國的，不也得了顧總特別獎勵。”
邢濤嘿嘿一笑。
這話頭一起，幾人很自然就想起了當天在顧家老宅書房，沈野提出那個驚天願望、把康括氣得幾乎失控的場面。
“沈野也是真敢！”張昀嘖嘆, “當眾人面, 追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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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恪聽著，挑了挑眉, 帶著點過t來人的市井洞察：“姿色擺在那兒，想找個富婆絕對不難。也不知道他圖什麽？前些天沈野過生日，邀顧總吃飯, 還是他自己掏錢訂的‘雲上’……”
“就江邊那家人均三千起的？”邢濤問。
“嗯。結果，你們猜顧總送了什麽生日禮物？”王恪賣了個關子，看向幾人。
張昀、邢濤、李默都好奇地望過來。
“買了一束花, 就三百多塊。”
“哦——”邢濤拉長了聲音，和李助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容，“即便顧總是我老板，我也不得不說，她確實是……有夠摳門。”
“說什麽呢？！”張昀推了推眼鏡，認真道，“我們顧總談純愛。”
幾人都低聲笑了起來，這時，“哢噠”一聲輕響，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
顧知微的身影傾身探了進來，目光在室內環視一圈，精準地落在了張昀身上。她的表情平靜無波，紅唇輕啟，清冷的嗓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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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昀一個彈跳起來，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話也說不利索了：“在、在……顧總，我馬上去拿！”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低著頭快步沖出小會議室，奔向總裁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小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瀾庭”私人會所外，顧知柔被初秋的晚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電梯緩緩上升的短暫時刻，父親顧盛邦幾小時前那張猙獰的臉，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
“離婚！必須離！江拾那種廢物留著幹什麽？你如果肯聯姻、給家裏出點力，今天就不會是這個局面。”
緊接著，是那句讓她血液都凍結的安排：“去跟隆昌的劉公子聯姻，搭上那條線，我們二房才有翻身的機會！”
強烈的屈辱和一種被明碼標價的惡心感再次翻湧上來。
顧知柔並非不能體會父親的恐慌。
但是，她的人生，不是賭註，她的婚姻與未來，更不能被押在任何一個所謂公子的權勢棋盤上。
電梯“叮”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
她來找江拾。
找到他，告訴他一切，求他帶她走。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些熟悉的是非和算計，去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再向大哥和顧知微要一些，生活是沒問題的。
頂層宴會廳的門口，酒店門口立著精美的指示牌。
只一眼，瞬間把她釘在了原地。
牌子上寫著——“江拾先生 & 葉淺予小姐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旁邊還配著兩人精心修飾過的合影。
顧知柔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世界所有的聲音和色彩瞬間褪去。
她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木偶，憑著本能，走進了宴會廳。廳內布置得精致浪漫，香檳塔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賓客不多，但看起來都頗為體面。輕柔的音樂流淌著，舞臺上，江拾正拿著話筒，面帶微笑地說著什麽。
“……感謝各位親朋今日前來。我和淺予經歷了一些風波，更加確信彼此才是對的人。我虧欠淺予很多……因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讓她失去了寶貴的工作，名聲也受到損害。今天這場婚禮，是我最鄭重的道歉和承諾……”
顧知柔死死地摳著冰冷的立柱，指甲幾乎要折斷。
葉淺予因為前次謊稱被綁架而拘留後，被公司開除。這種自作自受，他要舉辦盛典來“補償”；而對他的合法妻子，卻連一句真正的關心都沒有。
愛與不愛的區別，此刻赤裸到殘忍。
顧知柔看著臺上那對看起來“郎情妾意”的璧人，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緩緩地、一點點地松開了抓著立柱的手，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讓她徹底心死的地方。
江拾，我不要你了。再見——再也不見。
顧知微沒料到臨近下班時分，顧知柔會找到公司來。
更沒想到，這位堂妹開門見山，說的竟是：“四姐，我想進公司學習，我想掌握實權。”
顧知微聞言，幾乎要笑出聲。
她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我沒記錯的話，你哥和你父親都被我‘請’去坐冷板凳了。怎麽，二房是沒人了，派你這位大小姐來打第二輪？”
顧知柔臉色白了白，卻倔強地挺直背脊：“不是代表誰。是我自己……我想學真本事。”
“哦？”顧知微尾音微揚，顯出幾分興味，“說說看，學了本事，想做什麽？”
顧知柔像是一下子被註入了勇氣，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天真的狠勁：
“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讓江拾破產，讓他一無所有！”
顧知微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嗤地笑了出來，連那點故作深沈的興味都懶得維持了。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裏滿是荒謬：
“顧五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江拾那間畫廊也好、工作室也罷，當初起步的資金，甚至現在大部分業務，靠的是誰？是你。你想讓他‘破產’？你只需要停止輸血，這需要學什麽‘本事’？”
顧知柔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仍不肯放棄：“四姐！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是真的想學，誠心要學！”
顧知微僅剩的耐心告罄。
“你不是想學東西，顧知柔。你是偶像劇看多了，想演一出‘白領麗人’華麗歸來、讓負心前夫追悔莫及的戲碼。你的動力不是事業，是賭氣；你的目標不是權力，是江拾的愛情。”
“對，就算是這樣，難道不可以麽？”顧知柔喊道。
“你雌競都搞不好，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能把雄競搞好的？你認為雄競比雌競容易？”
不等顧知柔再辯駁，顧知微已拿起內線電話，簡短吩咐助理：“去查一下，江拾最近又搞了什麽飛機。”
消息回來得很快。助理的匯報言簡意賅：江拾與葉淺予，在瀾庭舉辦了個結婚儀式。
顧知微放下電話，暢快地笑出了聲，甚至笑出了眼淚。
“這種豬腦子，還要來搞事業……”她拭了拭眼角，“你去告他重婚啊，分分鐘把他搞垮！我的天！你這種智商，我真是……讓你當文員我都怕虧損。”
笑罷，她神色一斂，恢覆成那個冷靜無波的顧氏總裁，下達了最終判決：
“別想了。顧氏不養蠢人，更不收戀愛腦。”
“我的事業，不是給你們這種人拿來當感情PLAY的一環的。”
顧知柔憤憤離開時，眼圈是紅的。“顧知微，你嘲笑別人時的嘴臉真醜！”
辦公室重歸寂靜，窗外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顧知微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又帶著餘韻笑了幾聲。
她生活中的樂趣真的太少了，這種爛劇情，居然夠她笑這麽久。
這個念頭一起，沈野那張帶著偏執的俊臉便清晰地浮現出來，連帶想起他那該死的“願望”。顧知微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鋼筆，金屬筆身冰涼，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竄起的火。
“混賬東西……” 她低聲咒罵。
他自己愛而不得、行差踏錯，如今竟用救命之恩綁住她，連她與康括談戀愛的自由都要剝奪。每每想到那日在書房被他用“願望”將了一軍，顧知微就懊惱得想捶桌子——她怎麽就一時不察，著了他的道！
最近，康括一直在約她；可她根本沒辦法赴約。
她顧知微雖不是什麽道德感很強的聖人，但恩怨分明是刻在骨子裏的準則。沈野為她付出良多，她理應報答。
她答應他的，她沒臉不遵守。
可她也是人！她也需要放松！她也需要滋潤！
顧知微按下內線：“張昀，進來一下。”
張昀最近在一個私密社區養了個賬號，人設是女性單身獨居的藝術策展人，生活精致，性格清冷，偶爾發點看展的照片和冷門書的短評。照片是合成的，文字是精心設計的，一個月下來，倒也攢了兩百多個高質量粉絲。
不久，有個ID叫“Leon”的用戶開始頻繁出現在評論區。這人主頁內容跨度很大——從古典音樂到荒野徒步，從養貓到餐食料理，顯得見多識廣。
兩人加了微信，聊了半個月，從藝術聊到哲學，從旅行聊到生活。看得出來，是一個生活t品味相當不錯的人。
直到前天晚上，對方發來一張運動後的自拍。腹肌。輪廓硬朗。臉打了碼。張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秒，然後把手機收好。敲響了顧知微的辦公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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