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7 章 檐下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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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7 章 檐下情動
顧知微追上去的時候, 沈野已經走到藝術中心副館的拐角。
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砸在他肩上，洇濕了那一小塊西裝布料。他沒撐傘, 也沒停, 步子邁得又快又直。
“沈野。”
他沒回頭。
顧知微加快幾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西裝面料是涼的，被雨水打透的那種涼，但袖子底下的小臂是熱的，繃得緊緊的。
他站住了。
沒轉身，也沒抽回手。就那麽站著，背對著她。雨落在兩人之間，細細密密地響。
“松開。”他說。
聲音不高, 那股子傲勁兒卻快從後腦勺溢出來了。
顧知微沒松。
“你聽我說——”
他終於轉過身, 垂著眼看她。睫毛上沾著雨珠, 眼眶被水汽洇得有點紅, 但嘴唇抿成一條線, 下頜繃得緊緊的, “聽你怎麽誇康括有深度有力度？還是聽他怎麽讓你欲秈欲死？”
顧知微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騙他的。那麽多人, 只有你真信了。”
沈野眼神一閃，別過臉去。
“我也沒真信。”
“你這是沒醋硬吃？”
“你為什麽說他就是有深度有力度？”他轉過頭來, 盯著她眼睛，“說我就是小馬達？”
“臨時瞎編的啊，”顧知微說, “氣那姓厲的。”
沈野沒說話。
雨落在他肩上，落在她傘上。他就那麽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 像是在分辨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過了幾秒，他開口。
“我沒深度沒力度？”
顧知微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眉眼彎起來，唇角翹上去，連帶著肩膀都抖了一下。
“沈野，我發現你……”她笑著，聲音裏帶著點無奈，“可是馬達也很厲害啊……”
沈野盯著她。腮幫子還鼓著。
“那你說，我有深度有力度沒有？”
顧知微笑得更厲害了。她偏過頭去，肩膀抖著，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落在兩個人中間。
“你還可以更幼稚一點。”她說。
話音剛落，手裏的傘被人抽走了。
顧知微一楞，擡起頭。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捏上她的下巴。指腹帶著雨水的涼意，但掌心是燙的。
他欺身上來。
沈野的臉就在眼前。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雨珠，聞得到雨水混著淡淡香水的氣息，連他的呼吸，都一下下輕拂在她唇上。
“姓顧的，”他聲音低下去，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不許喜歡他。”
這人平素是溫柔的。
長得精致，待人接物總是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距離，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唯獨在這件事上。
野得不像話。
他不等她回答，低頭吻下來。帶著點狠勁兒、不管不顧的那種。
顧知微的後背被抵在上墻。潮濕的、粗糙的、被雨水洇透的墻面。涼意從西裝布料滲進來，但她顧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放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還沒喘勻，一下一下，燙在她唇上。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
他頓了一下。
“……也得認。”
顧知微睜開眼，他的臉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眼睛裏的光被傘下的陰影遮住，看不清。
她不確定剛剛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她的幻覺，還是他真的說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薇薇的世界正在崩塌。網絡上關於她“破壞他人婚姻”“害死原配”的謾罵鋪天蓋地。
不久，她收到了學校的開除通知。
曾經風光無限的校花，t如今只能縮在陳皓陽給她買的公寓裏。
她怕遇到任何人，就連接聽爸媽的手機都戰戰兢兢。雖然相隔千裏，她父母也不關心這些社會新聞，可她還是怕有朝一日傳到她父母耳朵裏。
午後，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的是她的班長，周慕辰。他是法學院的風雲人物，身高頎長，陽光英俊，家境優渥，前途光明。他站在裝修精致的公寓門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但眼神中卻掠過一絲對這高級環境的訝異。
“林同學，”周慕辰的聲音溫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我聽說了學校的事……你還好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他手中甚至還提著一盒翠綠晶瑩的晴王葡萄和一塊精致的小蛋糕。
他暗戀她已久，如今見她落難，心底那份憐惜與隱秘的期待不禁蠢蠢欲動，驅使著他來到了這裏，仿佛自己是即將拯救落難公主的騎士。
林薇薇打開門，只拉開一道縫隙，露出半張蒼白卻依舊精致的臉。她甚至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只是倚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和他手中的水果：“我很好，不勞班長費心。”
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送禮送水果？
她收到的禮，不是愛馬仕也是LV，這點東西，連讓她勾一下手指的資格都沒有。
周慕辰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遞出水果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麽需要……”
“不需要。請回吧。”
周慕辰下意識伸手想擋，指尖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門板，卻被那毫不留情的力道推開，最終被那扇門無情地隔絕在外。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扇門，雕刻著精美花紋，彰顯著屋主的財力，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蟄了一下，滿腔熱忱被澆了個透心涼——這個小區的房價，就算是他爸媽也買不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學校，同寢室的趙磊嬉皮笑臉湊過來。
“喲，慕辰，這是怎麽了？垂頭喪氣的。”他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聽說你去找林大校花了？可以啊兄弟！眼光夠毒的！那種級別的尤物，我們平時連想都不敢想，也就只能對著屏幕自己動手解決一下……”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周慕辰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以為趙磊指的是偷拍，只覺得自己的心愛被狠狠褻瀆，一陣惡心。他一把揪住趙磊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你敢對著她的照片……我揍死你！”
趙磊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弄懵了，隨即也急了，用力掙脫開來，聲音也拔高了：“周慕辰你他媽有病吧！跟我急什麽眼？她自己都不怕丟人，把那種視頻上傳到那種網站，我怎麽就不能看了？”
“你放屁！”周慕辰根本不信，拳頭捏得咯咯響，指節泛白。
“我放屁？你自己看！”趙磊也火了，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猛地將屏幕懟到周慕辰眼前。
那是一個界面花哨、充斥著各種暧昧露骨縮略圖的境外網站，像數字時代藏汙納垢的暗巷。
趙磊點開其中一個熱度很高的視頻，短暫的加載後，畫面清晰起來——昏暗迷離的光線下，背景似乎是某個酒店房間，一個幾近赤裸的女人，正被兩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粗糙手臂和紋身的男人圍在中間，做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而那個女人意亂情迷、放浪形骸的臉……
周慕辰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然停止，整個人像被瞬間抽幹了血，臉色灰敗如死。
真的是她。林薇薇。那個他曾經仰望、如今憐惜又困惑、試圖拯救卻發現自己連門都進不去的……住在金絲籠裏的，破碎的瓷娃娃。此刻，在他眼前，以最不堪的方式，徹底碎裂成了齏粉。
林薇薇終於被陳皓陽從那間豪華公寓接到了他的私人別墅。車子駛入大門的那一刻，她透過車窗望著那棟歐式建築，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那點弧度。
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這扇門。
沒準過不了多久，等她生下這孩子，就能成陳太太了。
她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下了車。
傭人迎上來，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林小姐”。她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反正這稱呼遲早要改。
剛一進門。
“嘭——！”
二樓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薇薇嚇了一跳，擡起頭。
陳皓陽沖了出來。
他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幾步跨下樓梯，不等她反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往上拽。
“哥哥——！”
“上去！”
她被拖上樓梯，踉踉蹌蹌，膝蓋磕在臺階邊緣，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氣。但他沒停，手上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捏碎。
書房門在她身後撞上。
“哥哥，你——”
“啪。”
話沒說完。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清脆，響亮，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斷裂。
林薇薇整個人歪向一邊，扶住書桌邊緣才沒摔倒。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還沒回過神。
“啪。”
第二下。另一邊臉。
“啪。”
第三下。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滲出來。
她捂著臉，擡起頭，看著他。
陳皓陽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狼狽不堪。
“陳皓陽……”她聲音發顫，嘴角的血順著指縫滲出來，“你瘋了？”
他盯著她。恨不得殺了她。
“賤人！你自己看這是什麽！”陳皓陽將手機屏幕幾乎懟到她臉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林薇薇看清了視頻內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色褪得一幹二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不……不是的！這是假的！是AI換臉！是有人要陷害我！”她抓住陳皓陽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辯解。
“AI換臉？”陳皓陽一把甩開她，指著屏幕上暫停的、特寫清晰的畫面，聲音嘶啞，帶著毀滅性的嘲諷，“你胸口這顆痣！還有你大腿根這顆！這種東西，AI也能他媽給你換出來嗎？！啊？！”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林薇薇的心臟。
林薇薇癱軟在地，淚水洶湧而出，哭得幾乎窒息。“沒有……我真的沒有……哥哥，你相信我……”
她敢對天發誓！她真的沒做過這種事。她又不是傻，給人當金絲雀，還給金主戴綠帽這種事，她再賤也幹不出來。
可那視頻上的人，好像真的是她。
就在這時，林薇薇混亂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片段——前些天，她被學校勸退，心情抑郁，恰逢同宿舍一個女同學過生日，拉她去酒吧慶祝。她只記得喝了幾杯飲料酒，沒多久就頭暈目眩，後面的事全沒了印象。
可第二天醒來時，她明明衣衫完整地跟那個女同學睡在酒店床上！
難道……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擡起淚眼，抓住陳皓陽的褲腳，急切辯解：“是顧知微！一定是顧知微設計的圈套！她恨我，她要毀了我！哥哥，我是受害者啊！”
“你是蠢貨嗎？大學怎麽考上的？懷著孕，你跑到那種地方去？如果你夠謹慎，又怎麽能讓人逮到機會？”
林薇薇只是嗚嗚地哭。
陳皓陽看著她淒慘的模樣，胸腔裏的惡心和怒火依舊翻騰，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不得不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彎腰，撿起手機，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
錢花出去七位數，人情欠了一堆，什麽都沒查到。
那天酒店的監控記錄，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精確抹去過。林薇薇和她女同學所在樓層的那段監控，詭異地缺失了最關鍵的一個小時。
街面的監控也一樣。該有的時間段，一片空白。
線索在這裏徹底斷了。
有能力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屈指可數。
陳皓陽站在書房裏，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截完全沒價值的畫面，一動不動。
窗戶沒關，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啪嗒啪嗒地響。
過了很久。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面——
“砰！”
玻璃碎了一地。水晶渣子濺得到處都是，有幾顆蹦到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他沒擦。
“顧——知——微——”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像要把這三個字嚼碎t了咽下去。
“我他媽是不是上輩子掘了她家祖墳？！”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書架上的書被他一把掃下來，嘩啦啦砸在地上。他擡手又想摔什麽，卻發現桌上已經空了。
“陶茜人都死了！她——還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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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追上去的時候, 沈野已經走到藝術中心副館的拐角。
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砸在他肩上，洇濕了那一小塊西裝布料。他沒撐傘, 也沒停, 步子邁得又快又直。
“沈野。”
他沒回頭。
顧知微加快幾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西裝面料是涼的，被雨水打透的那種涼，但袖子底下的小臂是熱的，繃得緊緊的。
他站住了。
沒轉身，也沒抽回手。就那麽站著，背對著她。雨落在兩人之間，細細密密地響。
“松開。”他說。
聲音不高, 那股子傲勁兒卻快從後腦勺溢出來了。
顧知微沒松。
“你聽我說——”
他終於轉過身, 垂著眼看她。睫毛上沾著雨珠, 眼眶被水汽洇得有點紅, 但嘴唇抿成一條線, 下頜繃得緊緊的, “聽你怎麽誇康括有深度有力度？還是聽他怎麽讓你欲秈欲死？”
顧知微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騙他的。那麽多人, 只有你真信了。”
沈野眼神一閃，別過臉去。
“我也沒真信。”
“你這是沒醋硬吃？”
“你為什麽說他就是有深度有力度？”他轉過頭來, 盯著她眼睛，“說我就是小馬達？”
“臨時瞎編的啊，”顧知微說, “氣那姓厲的。”
沈野沒說話。
雨落在他肩上，落在她傘上。他就那麽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 像是在分辨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過了幾秒，他開口。
“我沒深度沒力度？”
顧知微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眉眼彎起來，唇角翹上去，連帶著肩膀都抖了一下。
“沈野，我發現你……”她笑著，聲音裏帶著點無奈，“可是馬達也很厲害啊……”
沈野盯著她。腮幫子還鼓著。
“那你說，我有深度有力度沒有？”
顧知微笑得更厲害了。她偏過頭去，肩膀抖著，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落在兩個人中間。
“你還可以更幼稚一點。”她說。
話音剛落，手裏的傘被人抽走了。
顧知微一楞，擡起頭。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捏上她的下巴。指腹帶著雨水的涼意，但掌心是燙的。
他欺身上來。
沈野的臉就在眼前。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雨珠，聞得到雨水混著淡淡香水的氣息，連他的呼吸，都一下下輕拂在她唇上。
“姓顧的，”他聲音低下去，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不許喜歡他。”
這人平素是溫柔的。
長得精致，待人接物總是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距離，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畫裏走出來的人。
唯獨在這件事上。
野得不像話。
他不等她回答，低頭吻下來。帶著點狠勁兒、不管不顧的那種。
顧知微的後背被抵在上墻。潮濕的、粗糙的、被雨水洇透的墻面。涼意從西裝布料滲進來，但她顧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放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還沒喘勻，一下一下，燙在她唇上。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
他頓了一下。
“……也得認。”
顧知微睜開眼，他的臉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眼睛裏的光被傘下的陰影遮住，看不清。
她不確定剛剛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她的幻覺，還是他真的說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薇薇的世界正在崩塌。網絡上關於她“破壞他人婚姻”“害死原配”的謾罵鋪天蓋地。
不久，她收到了學校的開除通知。
曾經風光無限的校花，t如今只能縮在陳皓陽給她買的公寓裏。
她怕遇到任何人，就連接聽爸媽的手機都戰戰兢兢。雖然相隔千裏，她父母也不關心這些社會新聞，可她還是怕有朝一日傳到她父母耳朵裏。
午後，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的是她的班長，周慕辰。他是法學院的風雲人物，身高頎長，陽光英俊，家境優渥，前途光明。他站在裝修精致的公寓門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但眼神中卻掠過一絲對這高級環境的訝異。
“林同學，”周慕辰的聲音溫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我聽說了學校的事……你還好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他手中甚至還提著一盒翠綠晶瑩的晴王葡萄和一塊精致的小蛋糕。
他暗戀她已久，如今見她落難，心底那份憐惜與隱秘的期待不禁蠢蠢欲動，驅使著他來到了這裏，仿佛自己是即將拯救落難公主的騎士。
林薇薇打開門，只拉開一道縫隙，露出半張蒼白卻依舊精致的臉。她甚至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只是倚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和他手中的水果：“我很好，不勞班長費心。”
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送禮送水果？
她收到的禮，不是愛馬仕也是LV，這點東西，連讓她勾一下手指的資格都沒有。
周慕辰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遞出水果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麽需要……”
“不需要。請回吧。”
周慕辰下意識伸手想擋，指尖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門板，卻被那毫不留情的力道推開，最終被那扇門無情地隔絕在外。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扇門，雕刻著精美花紋，彰顯著屋主的財力，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蟄了一下，滿腔熱忱被澆了個透心涼——這個小區的房價，就算是他爸媽也買不起。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學校，同寢室的趙磊嬉皮笑臉湊過來。
“喲，慕辰，這是怎麽了？垂頭喪氣的。”他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聽說你去找林大校花了？可以啊兄弟！眼光夠毒的！那種級別的尤物，我們平時連想都不敢想，也就只能對著屏幕自己動手解決一下……”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周慕辰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以為趙磊指的是偷拍，只覺得自己的心愛被狠狠褻瀆，一陣惡心。他一把揪住趙磊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你敢對著她的照片……我揍死你！”
趙磊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弄懵了，隨即也急了，用力掙脫開來，聲音也拔高了：“周慕辰你他媽有病吧！跟我急什麽眼？她自己都不怕丟人，把那種視頻上傳到那種網站，我怎麽就不能看了？”
“你放屁！”周慕辰根本不信，拳頭捏得咯咯響，指節泛白。
“我放屁？你自己看！”趙磊也火了，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猛地將屏幕懟到周慕辰眼前。
那是一個界面花哨、充斥著各種暧昧露骨縮略圖的境外網站，像數字時代藏汙納垢的暗巷。
趙磊點開其中一個熱度很高的視頻，短暫的加載後，畫面清晰起來——昏暗迷離的光線下，背景似乎是某個酒店房間，一個幾近赤裸的女人，正被兩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粗糙手臂和紋身的男人圍在中間，做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而那個女人意亂情迷、放浪形骸的臉……
周慕辰死死盯著屏幕，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然停止，整個人像被瞬間抽幹了血，臉色灰敗如死。
真的是她。林薇薇。那個他曾經仰望、如今憐惜又困惑、試圖拯救卻發現自己連門都進不去的……住在金絲籠裏的，破碎的瓷娃娃。此刻，在他眼前，以最不堪的方式，徹底碎裂成了齏粉。
林薇薇終於被陳皓陽從那間豪華公寓接到了他的私人別墅。車子駛入大門的那一刻，她透過車窗望著那棟歐式建築，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那點弧度。
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這扇門。
沒準過不了多久，等她生下這孩子，就能成陳太太了。
她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下了車。
傭人迎上來，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林小姐”。她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反正這稱呼遲早要改。
剛一進門。
“嘭——！”
二樓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薇薇嚇了一跳，擡起頭。
陳皓陽沖了出來。
他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幾步跨下樓梯，不等她反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往上拽。
“哥哥——！”
“上去！”
她被拖上樓梯，踉踉蹌蹌，膝蓋磕在臺階邊緣，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氣。但他沒停，手上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捏碎。
書房門在她身後撞上。
“哥哥，你——”
“啪。”
話沒說完。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清脆，響亮，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斷裂。
林薇薇整個人歪向一邊，扶住書桌邊緣才沒摔倒。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還沒回過神。
“啪。”
第二下。另一邊臉。
“啪。”
第三下。嘴角有腥甜的味道滲出來。
她捂著臉，擡起頭，看著他。
陳皓陽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狼狽不堪。
“陳皓陽……”她聲音發顫，嘴角的血順著指縫滲出來，“你瘋了？”
他盯著她。恨不得殺了她。
“賤人！你自己看這是什麽！”陳皓陽將手機屏幕幾乎懟到她臉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林薇薇看清了視頻內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血色褪得一幹二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不……不是的！這是假的！是AI換臉！是有人要陷害我！”她抓住陳皓陽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辯解。
“AI換臉？”陳皓陽一把甩開她，指著屏幕上暫停的、特寫清晰的畫面，聲音嘶啞，帶著毀滅性的嘲諷，“你胸口這顆痣！還有你大腿根這顆！這種東西，AI也能他媽給你換出來嗎？！啊？！”
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林薇薇的心臟。
林薇薇癱軟在地，淚水洶湧而出，哭得幾乎窒息。“沒有……我真的沒有……哥哥，你相信我……”
她敢對天發誓！她真的沒做過這種事。她又不是傻，給人當金絲雀，還給金主戴綠帽這種事，她再賤也幹不出來。
可那視頻上的人，好像真的是她。
就在這時，林薇薇混亂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片段——前些天，她被學校勸退，心情抑郁，恰逢同宿舍一個女同學過生日，拉她去酒吧慶祝。她只記得喝了幾杯飲料酒，沒多久就頭暈目眩，後面的事全沒了印象。
可第二天醒來時，她明明衣衫完整地跟那個女同學睡在酒店床上！
難道……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擡起淚眼，抓住陳皓陽的褲腳，急切辯解：“是顧知微！一定是顧知微設計的圈套！她恨我，她要毀了我！哥哥，我是受害者啊！”
“你是蠢貨嗎？大學怎麽考上的？懷著孕，你跑到那種地方去？如果你夠謹慎，又怎麽能讓人逮到機會？”
林薇薇只是嗚嗚地哭。
陳皓陽看著她淒慘的模樣，胸腔裏的惡心和怒火依舊翻騰，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不得不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彎腰，撿起手機，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
錢花出去七位數，人情欠了一堆，什麽都沒查到。
那天酒店的監控記錄，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精確抹去過。林薇薇和她女同學所在樓層的那段監控，詭異地缺失了最關鍵的一個小時。
街面的監控也一樣。該有的時間段，一片空白。
線索在這裏徹底斷了。
有能力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屈指可數。
陳皓陽站在書房裏，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截完全沒價值的畫面，一動不動。
窗戶沒關，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啪嗒啪嗒地響。
過了很久。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面——
“砰！”
玻璃碎了一地。水晶渣子濺得到處都是，有幾顆蹦到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他沒擦。
“顧——知——微——”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像要把這三個字嚼碎t了咽下去。
“我他媽是不是上輩子掘了她家祖墳？！”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書架上的書被他一把掃下來，嘩啦啦砸在地上。他擡手又想摔什麽，卻發現桌上已經空了。
“陶茜人都死了！她——還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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