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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假包拯的來歷 和鼠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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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假包拯的來歷 和鼠犯沖

公孫策被龐祝這麽一嚇, 原本打算到附近的茶肆坐上一會兒,等龐祝離開後再去審問龐昱。可念頭一轉,又想起包大人的事還沒解決, 於是翻身上馬,往北平王府的方向去了。

鄭耘剛回到府前, 一下馬車,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呼喚“王爺”。他回過頭, 只見公孫策牽著一匹馬, 正快步朝他走來。

公孫策幾步來到鄭耘跟前,四周張望了一番, 壓低聲音道:“王爺, 下官有要事與您商議。”

鄭耘本想著下午去找他,沒想到對方竟先一步找上門來。他見公孫策雙眉緊皺,眉宇間難掩憂色,當即猜到對方所說之事應與包拯有關,連忙將人請進府裏。

盧為君一上午沒見鄭耘人影, 猜他多半進了宮, 便在王府裏轉悠著等人。不料卻見鄭耘與開封府的人一同回來, 臉色不由得沈了幾分。

鄭耘雖然私下愛逗弄盧為君, 但在外人面前還是頗有分寸,同公孫策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官家派來的盧太醫,醫術了得, 簡直華佗在世。我服了他開的藥不過幾日,身子便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盧為君還是頭一次見鄭耘態度如此溫和,反倒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 不知該說什麽好。

鄭耘柔聲道:“盧大人,不如你先回房歇息。待我與公孫先生談完,再派人去請你來診脈。”

盧為君看了看他,又瞥一眼公孫策,卻道:“微臣想要陪著王爺。”

鄭耘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也好,那就有勞盧太醫了。”

公孫策要說的本是機密之事,見鄭耘竟要留一個外人在場旁聽,當即開口:“王爺…”

鄭耘不等他說完便擡手打斷:“公孫先生,有話就當著我和盧太醫的面說。若是覺得不方便,那便罷了。”

說罷,他轉身便朝書房走去。

盧為君見鄭耘這般回護自己,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立刻地跟在他身後。

公孫策望著鄭耘的背影,無奈地輕嘆一聲。幾番思量,終是跟了上去。

他心中雖然焦慮萬分,但禮數仍要做足,先與鄭耘寒暄了幾句。

估計鄭耘不願細說如何從洞中脫身,因此也不多問,只問了他的身體,隨後深深一揖,懇切道:“此次出京連累王爺受驚,下官代包大人向您賠罪。”

鄭耘不是小心眼的人,何況這事和包拯關系不大,種種陰差陽錯湊在一起,自己才險些喪命。如今平安回來了,沒必要再計較這些了。

“無妨,禍兮福所倚,我這一趟出去,也算有所收獲。”鄭耘心想,要不是包拯死活要拉自己去陳州,也遇不上白玉堂。只是這只死耗子和自己鬧了別扭,眼下只能看不能吃。

思及此處,鄭耘忍不住幽幽一嘆,神色間露出些許傷感。

公孫策見他臉色時晴時暗,心中也跟著七上八下,一時不敢輕易開口。

盧為君在見他似氣似惱的模樣,也不由忐忑起來,生怕他在外人面前突然發難,讓自己難堪。

過了半晌,鄭耘自己緩過神,目光轉向公孫策:“公孫先生來找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公孫策見他主動問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傾身說道:“王爺,我感覺包大人有些不對勁。”

鄭耘點了點頭:“我今早進宮時也見著了包大人,確實和從前不太一樣了,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公孫策見他面色平靜,毫無詫異之色,心中暗暗吃驚,鄭耘竟然只見一面就察覺出了異常。

既然對方已看出端倪,他也無需再遮掩,索性開門見山說了起來:

“包大人從陳州放糧歸來,途經天齊廟時遇見一個乞婆。忽然間一陣妖風刮起,飛沙走石,吹得眾人睜不開眼。待那邪風過去,我便覺得包大人神色舉止都與往日不同了。”

盧為君在一旁聽著,沒料到包拯竟然出了事,不由得詫異地挑眉。

鄭耘聽完公孫策描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見他遇此變故卻依舊面色鎮定、氣度從容,心中暗嘆包拯身邊果然人才濟濟,能文能武,遇事不亂。

他好奇地問道:“你知道那假貨的來歷嗎?”

公孫策答道:“我派展護衛去天齊廟附近打探,聽當地人說那一帶有黑鼠成精作祟,恐怕是鼠妖擄走了包大人。”

鄭耘頷首,暗想:難怪那假包拯能將假宸妃帶進宮中,想來是用了什麽妖法。

公孫策見鄭耘陷入沈思,許久不語,便又補充道:“我暗中觀察,見他賊眉鼠眼,舉止猥瑣,定是耗子成精無疑。”

說到此處,公孫策不免生出幾分惆悵,包大人絕對是和老鼠犯沖。鄭耘一出京就被錦毛鼠劫走,回京路上又來個黑鼠精劫走了自家大人。

盧為君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臉色變得有些微妙,似在強忍笑意。

鄭耘也覺得這事有些好笑,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眼睛也瞇了起來。

他假意咳了一聲,用手捂嘴,遮住笑容,緩緩問道:“展護衛貿然離京,那假貨沒有起疑?”

公孫策連忙解釋:“丁家雙俠的母親做壽,展護衛借口給老夫人拜壽離京,沒有引起對方的懷疑。”

鄭耘聽他這麽一說,才放下心來。他思忖片刻,試探著開口:“要不我去道錄司替你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擅長捉妖的高人?”

其實他並不太清楚公孫策專程來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

公孫策聞言一驚,忙道:“不可,萬萬不可!”略一停頓,他壓低聲音,訥訥解釋道:“此事最好不要鬧大。”

畢竟被老鼠精擄走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妖精除去,再把包大人平安救回來。

鄭耘看他的臉色,瞬間反應過來,對方竟是想請自己出手。

他不由得感到又些棘手,沈吟半晌,才遲疑道:“我不會捉妖,也不認識通曉法術之人,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按公孫策的說法,是老鼠精抓走了包拯,自己不會降妖捉鬼,對方來找自己,似乎也沒什麽用處,該去找道士、和尚才對。

公孫策今日前來,其實有兩個目的:其一便是想看看鄭耘是否懂得降妖除魔,畢竟對方能從那詭異山洞中脫身,想必有些本事。

如今見對方直截了當地拒絕,他微微一怔,隨即改口道:“我今日前來,主要是想請王爺在官家面前,替包大人美言幾句。”

假包拯行事古怪,公孫策擔心趙禎日後把這些賬都算在包拯頭上,借題發揮,這才提前來求鄭耘相助。

鄭耘輕笑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包拯性情剛直,日後卻能步步高升,果然離不開身邊這些人的幫襯,一個個都是人精。

他想了想,爽快點頭:“沒問題,此事包在我身上。”

公孫策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懸著的心非但沒放下,反而提得更高了。果然,緊接著便聽鄭耘說道:

“對了,我想去牢裏看看龐昱。”

公孫策知道他與龐昱自幼相識,交情還算不錯。此時聽他提起要去探監,心中不由一緊,遲疑著不敢答應,生怕鄭耘一時任性,將人給放跑了。

鄭耘看出他的顧慮,淡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龐昱,絕不會徇私枉法。”

公孫策如今有求於人,何況對方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自己也不好再推拒,只得略帶不情願地應道:“下官正要去審問安樂侯,便陪王爺一同前去吧。”

鄭耘見他如此識趣,滿意地微微一笑,隨即轉頭看向盧為君:“你呢?要和我一起去麽?”

盧為君迎上他的目光,溫聲道:“微臣自是陪著王爺。”說罷,他走到一旁,取過搭在屏風上的風帽,替鄭耘戴好。

“入秋了,天氣漸涼了,牢裏更是陰冷。王爺多添件衣裳,以免受了風寒。”

鄭耘瞥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點傲嬌:“就你多事。”

盧為君好脾氣地笑了笑,“微臣只是關心王爺。”

公孫策突然感覺屋內氣氛變得暧昧起來,連忙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王爺,咱們還是快些動身吧。”

一行人到了大牢,讓獄卒帶路去提審龐昱。哪知獄卒卻面露難色,低聲道:“安樂侯已被包大人提走了。”

三人聞言皆是一驚,沒料到那黑老鼠竟還會審案。

公孫策生怕假包拯鬧出什麽亂子,匆忙向鄭耘一拱手:“王爺,下官得趕緊回開封府看看。”

說罷,跑出大牢,翻身上馬,揚鞭疾馳而去。

鄭耘與盧為君對視一眼,不慌不忙地上了馬車。盧為君執鞭駕車,也朝著開封府的方向緩緩行去。

黑鼠精哪裏會審案?今日提審龐昱,實在是情勢所迫。

他修煉了整整五百年,直到幾個月前才化為人形,因向往紅塵繁華,決意入世闖蕩。正在猶豫該往何處去時,遇上了聽松道人苗臻。

苗臻讓他假扮包拯,帶著一個老乞婆進京,冒充當今天子的生母,並許諾事成之後贈他一顆仙丹,增長修為。

黑鼠精雖然喜歡惡作劇,又向往人世繁華,可也知道皇帝不是好惹的,心裏不免打鼓,遲遲不敢答應。

他涉世不深,那點糾結全被苗臻看在眼裏。

苗臻不提自己與趙禎的舊怨,只一個勁描繪人間富貴、包拯的威風,又說這不過是個玩笑,即便敗露,憑黑鼠精的法術也能安然脫身,丹藥照樣奉上。

黑鼠精到底沒禁住這番誘惑,壯起膽子假扮包拯,帶著那老乞婆一路進了京。

起初一切順利,開封府上下對他畢恭畢敬,回京路上更有百姓夾道歡迎、簞食壺漿。黑鼠精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哪知這富貴日子才享受了沒兩天,麻煩就接踵而來。

剛到開封,就因鄭耘遇害一事挨了趙禎一頓痛罵,差點直接被發配到秀州那窮山惡水之地。

好不容易等到鄭耘平安歸來,渡過了這一劫,趙禎卻又命他審理龐昱一案,而且日日派人來催。

先前他找借口拖了幾日,可今早因假太後之事徹底觸怒了皇上,一想起趙禎那陰沈似水的臉色,簡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他雖有些道行,溜之大吉不成問題。可趙禎畢竟是天子,一道聖旨下去,不知能召來多少道士高僧追殺自己,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不得安生。

回到開封府後,他左思右想,不敢再拖延下去,便命人去請公孫策過來商量對策。

誰知公孫策不在府裏。他轉念一想:審案有什麽難的?自己活了數百年,什麽世面沒見過,這點小事豈能難得倒自己?於是派人將龐昱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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