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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洞 破陣/英雄救美/欺負老婆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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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洞 破陣/英雄救美/欺負老婆的人都……

銀幣通體發紅, 貪婪地吸食著宿主的鮮血。

白玉堂不懂法術,只能用手去摳那枚銀幣,想把它從鄭耘掌心取下來。誰知銀幣像是長在了皮肉上, 任憑他怎麽用力, 紋絲不動。

他正猶豫著, 是否要把貼著銀幣的那塊皮膚割掉,雖然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總比一直被吸血強。哪知剛拔出長劍, 銀幣突然從鄭耘掌心脫落。

“噔”的一聲輕響, 銀幣掉在地上, 瞬間化成一撮灰燼。剩下的兩樣東西也跟著“哢嚓”裂開, 碎成了粉末。

白玉堂見狀便知, 苗臻那番話假中帶真,破陣之法並非虛構。眼下這般情形, 陣法多半是已經破了。

他立刻伸手去探鄭耘的脈搏, 只覺脈象忽隱忽現,如蝦游水中,心頭一驚, 立刻將人緊緊抱起, 飛身沖出洞穴。

洞內雖有微光,到底不如洞外陽光明亮。乍一出來, 白玉堂被光線刺得瞇了瞇眼,緩了許久才睜開雙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你們出來了。”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白玉堂立刻拔劍轉身, 劍尖直指聲音來處。待看清來人竟是張傑後,他眼中殺意驟起:這人自稱苗臻師兄,出現在這兒, 只怕是敵非友。

白玉堂一句廢話沒有,揮劍直刺張傑胸口。

張傑自幼修道,略通武藝,靠著粗淺功夫和出神入化的道術行走江湖不成問題。但他心裏清楚,真要跟白玉堂硬碰硬地過招,不出三招就得死在對方劍下。

眼見長劍逼近,他急忙祭出一道靈符,霎時狂風驟起,生生將劍尖吹偏了幾寸。趁著這工夫,張傑慌忙躥出老遠,躲到一棵樹後大喊:“你聽我說!我不是壞人!我跟苗臻不對付,是來幫你的!”

白玉堂當然記得,之前在谷底張傑對苗臻那副敵視的樣子,兩人的確不像一夥的。

可他現在看誰都不像好人,哪會輕易相信這神棍的話。當下毫不遲疑,足尖一點便飛身來至樹後,劍尖直刺張傑咽喉,冷笑道:“我先殺了你,再去找苗臻算賬。”

張傑見他步步緊逼,無奈掏出一顆煙霧彈擲在地上。

白玉堂行走江湖也常用煙霧彈,但張傑這顆完全不同。煙霧一起,他頓時眼前發黑、耳中嗡鳴,仿佛與外界隔絕。

白玉堂知道這煙霧多半摻了咒術,立刻施展輕功從煙團中抽身。

張傑則趁機躲到一塊大石後面,揚聲叫道:“你聽我說,我真不是壞人!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怎麽樣了!”

白玉堂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凝神細聽,辨明方位,緩緩朝聲音來源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問道:“你和你師弟,到底為什麽反目?”

張傑聽見腳步聲朝自己藏身之處逼近,猜出對方用意,急忙掏出一張紙人化作自己的模樣,真身則悄悄往另一側挪去。

“我拜在他父親門下,算是他師兄。”紙人替身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師父後來發現苗臻狼子野心,竟想勾結李元昊顛覆大宋。師父想要阻止,哪知苗臻不念父子之情,憤而出手...”

白玉堂心思敏銳,聽這說話語氣與剛才略有不同,冷淡平板,毫無人聲應有的情緒波動,心中頓時起疑,腳下停住不動,側耳傾聽四周動靜。

“師父一時不察,被他打成重傷,只能假死瞞過。等我趕到時,師父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聽到苗臻竟敢弒父,白玉堂並不覺得意外。最是無情帝王家,古往今來弒父殺兄、殺妻滅子的帝王不在少數,苗臻這般骨肉相殘,在一群野心勃勃的造反者裏,倒也不算太突兀。

“改朝換代哪有那麽容易?一旦狼煙四起,受苦的只會是百姓。所以師父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阻止苗臻。”

張傑自幼孤苦,被苗臻的父親撿回山中撫養,視他如親生父親。說到此處,不由心如刀絞,連帶著紙人也被感染,聲音竟帶著一絲顫音。

白玉堂有心引導他多說上幾句話,便略作沈吟,問道:“苗臻為什麽非要針對…針對耘兒。”

既然已經知道鄭耘的真名,再叫對方“包勉”就不合適了。白玉堂話到嘴邊打了個磕巴,順口換上了更親昵的稱呼。

他忍不住在心裏又默念了兩遍“耘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他...哎...”說起苗臻針對鄭耘的原因,張傑似乎也替這個師弟感到羞愧,支吾道:“大概…是妒忌北平王得寵吧。”

說完,他又怕白玉堂遷怒自己,急忙辯解:“我當時提醒過北平王,說苗臻不是好人,以後有他苦頭吃。可他自己不信,這總不能怪我。”

白玉堂一聽,心頭頓時火起,暗罵道:你當時說得含含糊糊,誰會信你那鬼話?

他早就察覺那聲音不似活人發出,心念微轉,記起自己曾聽江湖中人說過,有些法術能讓紙人化作替身,因此猜到張傑的真身並不在石頭後面。

白玉堂一邊凝神四處張望,想找出對方真身所在,一邊緩緩問道:“那為什麽別人進不了山洞,我卻能進去?”

“你們都被騙了。那洞誰都能進,只是苗臻怕宋朝百姓無意闖進去,發現裏頭蹊蹺,報了官導致陣法被破,因此有進無出。他在包拯他們身上下了禁制,那幾個人自然進不去。他沒想到你會跟來,就沒給你下。現在陣法既破,你們當然能出來了。”

白玉堂略一思索,立刻明白過來:山洞裏那三具屍骨,應該就是之前被派去埋鎮魘之物的死士。

想到苗臻說話真假難辨、心機如此之深,連白玉堂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

張傑見他低頭沈思,猜到他在想什麽,輕咳一聲道:“苗臻已經被我打傷,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敢再來中原了。”

陽光斜照下來,白玉堂忽然瞥見一棵大樹後隱約有道影子晃動,瞬間鎖定了張傑的位置,提劍便刺。

張傑聽到破空聲,慌忙將一道符咒拋到半空,吹口氣化作一道火墻,逼得白玉堂後退了一步。

“你還不快找大夫給他看看!”張傑跳出幾步,指著白玉堂懷裏的人,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居然還有閑工夫跟我糾纏?再耽擱,他恐怕真要沒氣了。”說罷,扔來一顆丹藥,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一邊跑,一邊在心裏暗罵: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自己好心過來看看情況、順便送藥,白玉堂居然二話不說就要殺他。

白玉堂下意識地接住丹藥,低頭再看鄭耘,見心上人的那張臉似乎比剛才更加蒼白。他心裏一疼,再也顧不上去追張傑,抱起人便朝城裏疾奔而去。

張傑見他沒有追來,這才長舒一口氣,心道總算躲過一劫。

白玉堂飛奔回到陳州,卻沒去自己的鋪子,而是找了間客棧落腳。

進了房間,他將鄭耘輕輕放在床上,先將內力渡入對方體內,之後伸手搭脈,對方的脈象依舊細弱,傷勢並未好轉。

無奈之下,他只得從懷中取出張傑給的那顆藥丸,盯著看了許久。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咬咬牙,將藥丸塞進鄭耘口中,隨後便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鄭耘的臉色似乎泛起了些許紅潤,胸口也開始有了輕微的起伏。

白玉堂再去探他的脈搏,感覺比方才有力了些,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又仔細診了一會兒脈,這才提筆寫下一張藥方,隨即喚了小二上樓。

白玉堂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拋過去,“按方抓藥,煎好了送上來。再替我買一件青色的鶴氅,剩下的賞你了。”

小二探頭朝床上瞥了一眼,見鄭耘雙目緊閉,面若金紙。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可目光不經意間掃到白玉堂手邊的長劍,心頭一緊,終究沒敢多話,低頭應了一聲,匆匆退了出去。

下了樓,掌櫃的忙迎上來低聲問:“裏頭怎麽樣?不會出人命吧?”

方才他見鄭耘那副氣若游絲的模樣,跟死人差不多了,本不想接這生意,生怕人死在店裏晦氣。可白玉堂出手實在闊綽,他一時貪財才答應了。這會兒見小二下來,自然急著打聽。

小二壓低聲音道:“掌櫃的,那位客官身上帶著劍呢,我哪敢細看啊?”

掌櫃的嘆了口氣,雙手合十連聲念佛,只盼千萬別讓店裏沾上人命。

房裏,白玉堂將鄭耘摟在懷中,掌心貼在他心口,又渡了些真氣過去。他知道鄭耘現在是氣血大損,加上原本底子就弱,臟腑失調,再多真氣也補不回來,但聊勝於無,總能讓他好受一點。

過了好一陣,小二才捧著煎好的藥和新買的鶴氅進來。

白玉堂趕忙接過,等小二關上門退了出去,他轉身準備給鄭耘餵藥。

可鄭耘牙關咬得死緊,藥汁根本餵不進去。白玉堂試了幾次都不行,實在沒法子,只得自己先含一口在嘴裏,再俯下身,用舌尖輕輕撬開他的唇齒,一點點把藥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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