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刀山火海，他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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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刀山火海，他都要去
灰蒙蒙的光線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擠進來，王栩錚坐在床邊，手裏攥著手機，屏幕因為反覆點亮又熄滅有些發燙。
他盯著和沈溪亭的對話框，那條簡短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裏：“溪亭，這幾天去使館了嗎？”
消息狀態顯示“已送達”，和發給孫璟棠的那條一樣，安靜地停在原地，沒有變成“已讀”。
這不對勁。
沈溪亭平時手機幾乎不離手，回消息的速度快得驚人，尤其是跟他或者孫璟棠有關的事。
這種石沈大海的情況，幾乎沒有過。
他試著說服自己，也許沈溪亭手機沒電了，或者在信號不好的地方，又或者義工站那邊有什麽突發狀況需要處理。
可所有這些理由，在聯系不上孫璟棠的前提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城市蘇醒的嘈雜聲隱約傳來。
王栩錚的行李已經收拾好，就放在門邊。他坐立不安，在房間裏踱步，又強迫自己坐下，如此反覆。
他再次查看穆坦達的新聞，國際版塊靜悄悄的，只有幾條不痛不癢的經濟簡訊。
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上午十點，梁明宇準時來接他。看到王栩錚的臉色，梁明宇楞了一下：“昨晚沒睡好？眼睛都紅了。”
“嗯，有點。”王栩錚含糊地應了一聲，拎起行李，“走吧。”
去機場的路上，京市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擁堵。車子在車流中緩慢挪動，王栩錚的視線卻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
他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期待那兩個對話框能跳出新的提示。
然而什麽都沒有，孫璟棠的沒有，沈溪亭的也沒有。
這種死寂般的沈默，比任何壞消息都更折磨人，它讓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往最壞的方向狂奔。
“錚哥，你別太擔心了，”小方從前排轉過頭，努力安慰，“棠姐肯定沒事的，可能就是信號基站出了什麽問題，或者臨時有什麽保密會議，不方便聯系外界。以前不也有過這種情況嘛。”
王栩錚知道小方是好意，但他沒法用這種猜測說服自己。
孫璟棠以前再忙，再不方便，也總有辦法遞出一兩個字，而且沈溪亭也聯系不上，這太巧了。
他點開航空公司的App，再次確認航班信息。
下午三點起飛，明天清晨抵達穆坦達，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他第一次覺得，這五個小時如此難熬。
車終於駛上了機場高速，速度提了起來。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離機場越來越近。
就在王栩錚準備收起手機，強迫自己閉目養神片刻時，手機屏幕突然連續震動起來，但並不是消息提示，而是推送通知的震動。
【尊敬的旅客，您預訂的航班因故取消，詳情請登錄APP查詢……】
他盯著那幾個字，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因故取消？
他刷新了一下APP，頁面上彈出一條通知：因目的地機場臨時關閉，您的航班已取消，請辦理改簽或退票。
目的地機場關閉？
穆坦達的機場，關閉？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新聞推送。
【突發！穆坦達首都爆發大規模示威沖突，局勢緊張！】
【穆坦達大選前夜突發暴力事件，市中心多處發生騷亂】
【快訊：穆坦達宣布首都部分地區進入緊急狀態】
王栩錚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暴亂、傷亡、機場關閉。
他猛地坐直，手指發抖，點開那條新聞。
內容很短，只有幾句話，說穆坦達首都爆發大規模沖突，具體原因不明，傷亡情況不詳，華國使館正在緊急協調……
他的心臟像是被攥住了，越收越緊，緊到喘不過氣來。
“老梁。”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梁明宇臉色也變了，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顯然也看到了新聞推送：“我看到了。”
“掉頭，”王栩錚說，“不去機場了。”
梁明宇沒問為什麽，直接打了轉向燈，在下一個出口駛出高速。
車子停在路邊，雙閃燈一明一滅。
王栩錚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孫璟棠的電話，關機。
小劉的電話，沒人接。
沈溪亭的語音，打不通。
使館的座機，忙音。
他一個一個打，每一個都是忙音或無人接聽。
梁明宇在旁邊看著他，沒說話，只是默默掏出手機，也開始打電話。
過了幾分鐘，梁明宇掛斷電話，轉向他。
“民航肯定飛不了了，”他說，“但私人飛機，如果能申請到航線，也許能飛。我幫你問問。”
王栩錚擡起頭，看著他：“申請航線需要多久？”
梁明宇搖搖頭：“不好說。現在那邊局勢不明，各國可能都在撤僑，空域管制會很嚴。快的話幾個小時，慢的話……飛不了也有可能。”
飛不了也有可能。
王栩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甚至還能在記憶中拾取孫璟棠送他時站在晨光裏的樣子，還能感受到她替他理襯衫領口時手指的溫度。
他應該在那裏的。
為什麽要走啊，為什麽要走。
不管什麽事，他應該在她身邊的。
他不應該離開啊。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上的太陽有點刺眼，遠處的機場在日光下顯得有點模糊，一架飛機正在降落，緩緩劃過天際。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點嚇人。
“老梁，不管多久，幫我申請。最快的航線，最快的飛機。多少錢都行。”
梁明宇看著他，點點頭：“好。”
王栩錚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和孫璟棠的對話框，最後那條消息，依然只是“已送達”。
他的手指在發抖，越抖越厲害。
高速路上的車流呼嘯而過，卷起一陣陣風聲。
陽光刺眼，可王栩錚只覺得渾身發冷，那股寒意從心底蔓延到他的手指尖。
他不知道穆坦達具體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孫璟棠此刻在哪裏，是否安全。
他只知道，他必須立刻趕到她身邊。
無論那邊是什麽刀山火海，他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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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王栩錚含糊地應了一聲，拎起行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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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什麽都沒有，孫璟棠的沒有，沈溪亭的也沒有。
這種死寂般的沈默，比任何壞消息都更折磨人，它讓他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往最壞的方向狂奔。
“錚哥，你別太擔心了，”小方從前排轉過頭，努力安慰，“棠姐肯定沒事的，可能就是信號基站出了什麽問題，或者臨時有什麽保密會議，不方便聯系外界。以前不也有過這種情況嘛。”
王栩錚知道小方是好意，但他沒法用這種猜測說服自己。
孫璟棠以前再忙，再不方便，也總有辦法遞出一兩個字，而且沈溪亭也聯系不上，這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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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起飛，明天清晨抵達穆坦達，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他第一次覺得，這五個小時如此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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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離機場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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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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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能在記憶中拾取孫璟棠送他時站在晨光裏的樣子，還能感受到她替他理襯衫領口時手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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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走啊，為什麽要走。
不管什麽事，他應該在她身邊的。
他不應該離開啊。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上的太陽有點刺眼，遠處的機場在日光下顯得有點模糊，一架飛機正在降落，緩緩劃過天際。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點嚇人。
“老梁，不管多久，幫我申請。最快的航線，最快的飛機。多少錢都行。”
梁明宇看著他，點點頭：“好。”
王栩錚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和孫璟棠的對話框，最後那條消息，依然只是“已送達”。
他的手指在發抖，越抖越厲害。
高速路上的車流呼嘯而過，卷起一陣陣風聲。
陽光刺眼，可王栩錚只覺得渾身發冷，那股寒意從心底蔓延到他的手指尖。
他不知道穆坦達具體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孫璟棠此刻在哪裏，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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