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孫璟棠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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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孫璟棠失聯
掉頭回城的路上，車廂裏一片死寂。
王栩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額角有細密的冷汗。他緊握著手機，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與遙遠彼端相連的東西。
梁明宇把車開回了自己在東四環的公寓，這裏是頂層，視野開闊，平時是梁明宇躲清凈的地方。
此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繁華卻冰冷的城景，屋裏卻凝滯著沈重的空氣。
小方想說什麽，被梁明宇用眼神制止了。兩人默默地燒水，泡茶，把茶杯放到王栩錚面前的茶幾上。
王栩錚沒動，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梁明宇的手機響個不停，他走到書房，壓低聲音接了幾個電話，臉色一次比一次沈。
等他再出來時，對上了王栩錚驟然看向他的眼睛，眼睛裏滿是血絲，眼神卻銳利得嚇人。
“怎麽樣？”王栩錚的聲音有點嘶啞。
梁明宇搖了搖頭，在他對面坐下，手機被他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私人飛機這條線基本斷了，穆坦達及周邊空域現在全面管制，別說私人飛機，商業航班也受影響。幾個能做緊急航線申請的朋友都問了，口徑一致，現在飛不了，什麽時候能飛不知道。給多少錢都沒用，現在不是錢的事。”
王栩錚沒說話，只是盯著梁明宇，等著他說下去。
“我托了民航總局那邊的關系打聽，”梁明宇揉了揉眉心，臉上是少見的疲憊和凝重：“穆坦達國際機場確實因為突發情況臨時關閉了，是安全原因，現在那邊具體情況不明，但……很亂，已經有國家開始準備撤僑了。”
撤僑。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王栩錚心口，悶痛無聲蔓延。
混亂到了需要撤僑的程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小方跑去開門，周縉和何文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便服，但神色匆匆，顯然也是看到了新聞，不放心趕過來的。
何文博甚至來不及客套，進門就問：“現在什麽情況了，聯系上了嗎？”
周縉的目光直接落在王栩錚臉上，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赤紅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不用回答也明白了大半。
“都坐吧。”梁明宇示意，又去拿了兩個杯子。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茶香裊裊，卻無人有心品嘗。
王栩錚終於動了動，拿起已經涼透的茶杯，一口氣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鎮定。
他把手機解鎖，調到那條簡短的新聞界面，推到茶幾中央。
“聯系不上。從昨天下午開始，消息不回，電話不通，”他的聲音平穩了些，但底下壓著的顫音仍在：“航班取消了，機場關了，私人飛機也飛不了。”
言簡意賅，卻勾勒出一個最壞的圖景。
何文博眉頭緊鎖，立刻掏出手機：“我問問部裏……”
他走到陽臺去打電話，周縉則看著梁明宇：“一點辦法都沒有？特殊渠道呢？”
梁明宇搖頭：“能想的都想了。現在那邊是戰時狀態，空中管制級別很高。我們的人脈在國內好使，出了國門，尤其是這種突發危機時刻，沒那麽大能量。”
幾分鐘後，何文博臉色鐵青地回來了，他看了一眼王栩錚，欲言又止。
“說。”王栩錚擡眼看他。
何文博嘆了口氣，低聲道：“部裏那邊……內部消息，不只是聯系不上，是暫時失聯。整個駐穆坦達使館，從今天淩晨開始通信就中斷了，消息被嚴格封鎖，對外只說線路故障正在搶修。但實際情況是，暴亂就發生在使館區附近，沖突很激烈，有流彈。具體情況還不明確，救援和聯絡小組已經派出去了，但需要時間，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現在那邊亂成一鍋粥，本地軍警都控制不住局面，救援進展不會太快。”
“失聯”兩個字，像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王栩錚強行撐起的冷靜。
他猛地往後一靠，撞在沙發靠背上，眼前陣陣發黑，耳畔嗡嗡作響，何文博後面的話變得模糊遙遠。
失聯……在暴亂中心失聯……流彈……
他無法想象孫璟棠此刻正面對著什麽。
槍聲？火光？混亂的人群？她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被困住了？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不能亂。現在不能亂。
亂了就真的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渙散的神智重新聚攏。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眼前三個為他憂心的朋友，崩潰的恐慌逐漸變成了堅定的決絕。
“民航飛不了，私人飛機也飛不了，”他緩緩開口：“那就不從天上走。”
梁明宇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
“陸路，”王栩錚吐出兩個字，目光投向墻上掛著的世界地圖：“穆坦達的鄰國，哪個現在局勢相對穩定，還有航班能飛？”
周縉立刻反應過來，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幾個國家：“東邊是坦尼亞，北邊是盧旺達，這兩個國家政局相對穩定，和穆坦達接壤。尤其是坦尼亞，首都巴林斯有國際機場，航班多。從那裏陸路進入穆坦達，雖然遠，路況也差，但不是不可能。”
“就坦尼亞，”王栩錚立刻決定：“老梁，幫我查最近一班飛坦尼亞首都的航班，不管什麽艙位，立刻訂票。小方，幫我準備陸路需要的東西，衛星電話，備用電源，藥品，水，食物，能想到的都帶上，越快越好。”
他的指令清晰而迅速，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片場指揮若定，任何突發狀況都能找到解決方案的頂級演員和投資人。
只是此刻，他導演的不是電影，而是一場生死時速的奔赴。
梁明宇和周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但這種時候，任何勸阻都是蒼白的，他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幫他鋪路。
“我安排車和裝備，”梁明宇立刻拿起手機：“我在坦尼亞有合作方，能搞到可靠的越野車和向導，衛星電話和藥品我來準備。”
“航線我去查，簽證加急我來想辦法。”周縉也行動起來。
何文博沈吟了一下，道：“部裏那邊的救援小組是從賽倫達過去的，路線不同。我可以試著問問，看能不能從內部協調一下，給你一個緊急聯絡碼，萬一能接通那邊的救援頻道，或者得到一些內部路線安全信息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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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頭回城的路上，車廂裏一片死寂。
王栩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額角有細密的冷汗。他緊握著手機，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與遙遠彼端相連的東西。
梁明宇把車開回了自己在東四環的公寓，這裏是頂層，視野開闊，平時是梁明宇躲清凈的地方。
此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繁華卻冰冷的城景，屋裏卻凝滯著沈重的空氣。
小方想說什麽，被梁明宇用眼神制止了。兩人默默地燒水，泡茶，把茶杯放到王栩錚面前的茶幾上。
王栩錚沒動，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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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出來時，對上了王栩錚驟然看向他的眼睛，眼睛裏滿是血絲，眼神卻銳利得嚇人。
“怎麽樣？”王栩錚的聲音有點嘶啞。
梁明宇搖了搖頭，在他對面坐下，手機被他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私人飛機這條線基本斷了，穆坦達及周邊空域現在全面管制，別說私人飛機，商業航班也受影響。幾個能做緊急航線申請的朋友都問了，口徑一致，現在飛不了，什麽時候能飛不知道。給多少錢都沒用，現在不是錢的事。”
王栩錚沒說話，只是盯著梁明宇，等著他說下去。
“我托了民航總局那邊的關系打聽，”梁明宇揉了揉眉心，臉上是少見的疲憊和凝重：“穆坦達國際機場確實因為突發情況臨時關閉了，是安全原因，現在那邊具體情況不明，但……很亂，已經有國家開始準備撤僑了。”
撤僑。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王栩錚心口，悶痛無聲蔓延。
混亂到了需要撤僑的程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小方跑去開門，周縉和何文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便服，但神色匆匆，顯然也是看到了新聞，不放心趕過來的。
何文博甚至來不及客套，進門就問：“現在什麽情況了，聯系上了嗎？”
周縉的目光直接落在王栩錚臉上，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赤紅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不用回答也明白了大半。
“都坐吧。”梁明宇示意，又去拿了兩個杯子。
四個人圍坐在客廳，茶香裊裊，卻無人有心品嘗。
王栩錚終於動了動，拿起已經涼透的茶杯，一口氣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鎮定。
他把手機解鎖，調到那條簡短的新聞界面，推到茶幾中央。
“聯系不上。從昨天下午開始，消息不回，電話不通，”他的聲音平穩了些，但底下壓著的顫音仍在：“航班取消了，機場關了，私人飛機也飛不了。”
言簡意賅，卻勾勒出一個最壞的圖景。
何文博眉頭緊鎖，立刻掏出手機：“我問問部裏……”
他走到陽臺去打電話，周縉則看著梁明宇：“一點辦法都沒有？特殊渠道呢？”
梁明宇搖頭：“能想的都想了。現在那邊是戰時狀態，空中管制級別很高。我們的人脈在國內好使，出了國門，尤其是這種突發危機時刻，沒那麽大能量。”
幾分鐘後，何文博臉色鐵青地回來了，他看了一眼王栩錚，欲言又止。
“說。”王栩錚擡眼看他。
何文博嘆了口氣，低聲道：“部裏那邊……內部消息，不只是聯系不上，是暫時失聯。整個駐穆坦達使館，從今天淩晨開始通信就中斷了，消息被嚴格封鎖，對外只說線路故障正在搶修。但實際情況是，暴亂就發生在使館區附近，沖突很激烈，有流彈。具體情況還不明確，救援和聯絡小組已經派出去了，但需要時間，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現在那邊亂成一鍋粥，本地軍警都控制不住局面，救援進展不會太快。”
“失聯”兩個字，像最後一塊巨石，壓垮了王栩錚強行撐起的冷靜。
他猛地往後一靠，撞在沙發靠背上，眼前陣陣發黑，耳畔嗡嗡作響，何文博後面的話變得模糊遙遠。
失聯……在暴亂中心失聯……流彈……
他無法想象孫璟棠此刻正面對著什麽。
槍聲？火光？混亂的人群？她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被困住了？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不能亂。現在不能亂。
亂了就真的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渙散的神智重新聚攏。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眼前三個為他憂心的朋友，崩潰的恐慌逐漸變成了堅定的決絕。
“民航飛不了，私人飛機也飛不了，”他緩緩開口：“那就不從天上走。”
梁明宇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
“陸路，”王栩錚吐出兩個字，目光投向墻上掛著的世界地圖：“穆坦達的鄰國，哪個現在局勢相對穩定，還有航班能飛？”
周縉立刻反應過來，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幾個國家：“東邊是坦尼亞，北邊是盧旺達，這兩個國家政局相對穩定，和穆坦達接壤。尤其是坦尼亞，首都巴林斯有國際機場，航班多。從那裏陸路進入穆坦達，雖然遠，路況也差，但不是不可能。”
“就坦尼亞，”王栩錚立刻決定：“老梁，幫我查最近一班飛坦尼亞首都的航班，不管什麽艙位，立刻訂票。小方，幫我準備陸路需要的東西，衛星電話，備用電源，藥品，水，食物，能想到的都帶上，越快越好。”
他的指令清晰而迅速，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片場指揮若定，任何突發狀況都能找到解決方案的頂級演員和投資人。
只是此刻，他導演的不是電影，而是一場生死時速的奔赴。
梁明宇和周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但這種時候，任何勸阻都是蒼白的，他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幫他鋪路。
“我安排車和裝備，”梁明宇立刻拿起手機：“我在坦尼亞有合作方，能搞到可靠的越野車和向導，衛星電話和藥品我來準備。”
“航線我去查，簽證加急我來想辦法。”周縉也行動起來。
何文博沈吟了一下，道：“部裏那邊的救援小組是從賽倫達過去的，路線不同。我可以試著問問，看能不能從內部協調一下，給你一個緊急聯絡碼，萬一能接通那邊的救援頻道，或者得到一些內部路線安全信息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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