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隨任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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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隨任家屬
瑪利亞難掩興奮，孫璟棠也很開心，與她們聊了許久。
艾拉大多數時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看著母親和這位顯然身份不凡的華國女人之間跨越了種族與地位的深厚情誼，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意。
她們沒有停留太久，瑪利亞知道孫璟棠剛下飛機一定很忙很累。
臨走時，瑪麗亞從隨身帶來的布袋裏拿出一個用蕉葉包裹的小包，不由分說塞到孫璟棠手裏：“拿著，我自己做的糕，你以前好像還挺喜歡。這裏材料不全，味道可能差點，但肯定比你們食堂的餅幹好吃。”
她又報上了自己和艾拉的住址以及艾拉醫院的電話，反覆叮囑：“有事一定要找我們，別客氣。艾拉在醫院，認識人多。你在這裏，我們就是你的親人，知道嗎？”
孫璟棠沒有推辭，接過那份帶著體溫，簡陋卻情意深重的禮物，將她們送到使館門口，看著母女倆互相攙扶著，走進穆坦達溫暖而星光稀疏的夜色裏。
回到那個略顯清冷的房間，孫璟棠打開蕉葉包，裏面是幾塊粗糙卻香氣樸實的米糕。她拿起一小塊，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彌漫開來。
命運仿佛畫了一個奇妙的圓。
這些年她盡自己所能幫助了瑪利亞的家庭，四年前瑪利亞救了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並留下那句當時不解的箴言，而當她真正懂得了那句話的重量，帶著這份“懂得”踏上新的征程時，瑪利亞又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以最平凡的方式告訴她，你並非獨行。
/
送走瑪利亞母女後，孫璟棠在使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穆坦達的夜空比京市清澈得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鉆石。夜風溫熱，帶著非洲大陸特有的草木氣息，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個蕉葉包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回到房間，她把蕉葉包放在桌上，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國內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不知道王栩錚還有沒有在拍戲，他最近總說在趕進度，每天收工都是後半夜。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消息：【到了，安頓好了。】
本以為要等很久才會有回覆，沒想到手機幾乎是立刻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視頻請求。
孫璟棠楞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王栩錚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背景看起來像是在房車裏，燈光昏黃，他臉上還帶著妝，頭發亂七八糟地支棱著，眼睛底下兩團青黑，整個人透著一種熬了大夜的狼狽。
“你怎麽還沒睡？”孫璟棠皺眉：“這都幾點了？”
“剛收工，”王栩錚打了個哈欠，湊近屏幕看她：“你呢？那邊怎麽樣？累不累？吃飯了嗎？”
孫璟棠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想笑，一一答了：“還行，不累，吃了點東西。”
王栩錚瞇著眼睛看她，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實話。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你好像心情不錯？”
孫璟棠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你看出來了？”
“當然，”王栩錚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裏帶著點得意：“你開心的時候眼睛會彎，自己不知道吧？”
孫璟棠被他這麽一說，臉上有點熱，但心裏的開心更藏不住了。
“我跟你說件事，”她在床邊坐下來，把手機靠在床頭櫃上，整個人窩進椅子裏：“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王栩錚眨眨眼：“誰？”
“瑪利亞。”
王栩錚楞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睜大：“哪個瑪利亞？那個瑪利亞？”
孫璟棠點點頭，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怎麽會在穆坦達？”王栩錚坐直起來：“你們怎麽遇上的？”
孫璟棠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瑪利亞怎麽在市集上聽到消息，怎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使館，怎麽帶著艾拉站在門口等她。她說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眼睛裏亮晶晶的，臉上一直帶著笑。
“她女兒艾拉，你還記得嗎？我給你講過，以前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現在都當護士了，在穆坦達中心醫院工作，”孫璟棠比劃著：“長高了，也漂亮了，穿白襯衫的樣子特別精神。瑪利亞那個得意啊，一直拉著她的手讓我看。”
王栩錚隔著屏幕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還有這個，”孫璟棠把蕉葉包舉到鏡頭前：“她自己做的米糕，剛塞給我的。說材料不全可能味道差點，但肯定比我們食堂的餅幹好吃。”
她說著打開蕉葉，掰了一塊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又彎起來。
“還是那個味道。”
王栩錚看著她，忽然說：“你現在這樣子，特別像個小孩。”
孫璟棠楞了一下，嘴裏還嚼著米糕，含糊不清地問：“什麽？”
“像小孩，”王栩錚重覆了一遍，語氣軟得自己都不察覺：“得了什麽好東西，迫不及待要拿出來顯擺的那種。”
孫璟棠被他這麽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笑了。
“我真的很高興，”她說，聲音低下來：“你知道嗎，剛才在門口看見她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楞住了。我以為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王栩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四年前她救我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那些年我幫她，也從沒想過要什麽回報，”孫璟棠聲音越來越輕：“她以前跟我說她認為的愛是什麽，還告訴我你的命不是只屬於你自己。我當時聽不進去，覺得她就是那種信教的人，愛說些大道理。”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手裏那塊米糕。
“現在我懂了。”
王栩錚安靜地聽著。
孫璟棠擡起頭，看著屏幕裏他的臉：“謝謝你。”
王栩錚楞了一下：“謝我什麽？”
“謝謝你讓我懂呀。”
王栩錚沈默了一會，然後伸手揉了揉眼睛：“孫璟棠，你這樣我明天怎麽拍戲？”
孫璟棠被他逗笑了：“怎麽了？”
“想你了，”他老老實實地說：“特別想。”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了幾秒，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王栩錚先打破沈默，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語氣變得輕松些：“對了，跟你說個事。”
“嗯？”
“我這部戲快殺青了，”他說：“就剩最後兩周。導演說進度趕得不錯，比預計的能早幾天。”
孫璟棠點點頭：“那挺好，你也能早點休息。”
“然後，”王栩錚頓了頓，臉上露出點孩子氣的得意：“我就徹底沒事了。合約到期，後面的戲約都推了，以後就專門給你當隨任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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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難掩興奮，孫璟棠也很開心，與她們聊了許久。
艾拉大多數時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看著母親和這位顯然身份不凡的華國女人之間跨越了種族與地位的深厚情誼，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意。
她們沒有停留太久，瑪利亞知道孫璟棠剛下飛機一定很忙很累。
臨走時，瑪麗亞從隨身帶來的布袋裏拿出一個用蕉葉包裹的小包，不由分說塞到孫璟棠手裏：“拿著，我自己做的糕，你以前好像還挺喜歡。這裏材料不全，味道可能差點，但肯定比你們食堂的餅幹好吃。”
她又報上了自己和艾拉的住址以及艾拉醫院的電話，反覆叮囑：“有事一定要找我們，別客氣。艾拉在醫院，認識人多。你在這裏，我們就是你的親人，知道嗎？”
孫璟棠沒有推辭，接過那份帶著體溫，簡陋卻情意深重的禮物，將她們送到使館門口，看著母女倆互相攙扶著，走進穆坦達溫暖而星光稀疏的夜色裏。
回到那個略顯清冷的房間，孫璟棠打開蕉葉包，裏面是幾塊粗糙卻香氣樸實的米糕。她拿起一小塊，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彌漫開來。
命運仿佛畫了一個奇妙的圓。
這些年她盡自己所能幫助了瑪利亞的家庭，四年前瑪利亞救了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並留下那句當時不解的箴言，而當她真正懂得了那句話的重量，帶著這份“懂得”踏上新的征程時，瑪利亞又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裏，以最平凡的方式告訴她，你並非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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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瑪利亞母女後，孫璟棠在使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穆坦達的夜空比京市清澈得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鉆石。夜風溫熱，帶著非洲大陸特有的草木氣息，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個蕉葉包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回到房間，她把蕉葉包放在桌上，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國內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不知道王栩錚還有沒有在拍戲，他最近總說在趕進度，每天收工都是後半夜。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條消息：【到了，安頓好了。】
本以為要等很久才會有回覆，沒想到手機幾乎是立刻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視頻請求。
孫璟棠楞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王栩錚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背景看起來像是在房車裏，燈光昏黃，他臉上還帶著妝，頭發亂七八糟地支棱著，眼睛底下兩團青黑，整個人透著一種熬了大夜的狼狽。
“你怎麽還沒睡？”孫璟棠皺眉：“這都幾點了？”
“剛收工，”王栩錚打了個哈欠，湊近屏幕看她：“你呢？那邊怎麽樣？累不累？吃飯了嗎？”
孫璟棠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想笑，一一答了：“還行，不累，吃了點東西。”
王栩錚瞇著眼睛看她，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實話。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你好像心情不錯？”
孫璟棠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你看出來了？”
“當然，”王栩錚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裏帶著點得意：“你開心的時候眼睛會彎，自己不知道吧？”
孫璟棠被他這麽一說，臉上有點熱，但心裏的開心更藏不住了。
“我跟你說件事，”她在床邊坐下來，把手機靠在床頭櫃上，整個人窩進椅子裏：“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王栩錚眨眨眼：“誰？”
“瑪利亞。”
王栩錚楞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睜大：“哪個瑪利亞？那個瑪利亞？”
孫璟棠點點頭，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怎麽會在穆坦達？”王栩錚坐直起來：“你們怎麽遇上的？”
孫璟棠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瑪利亞怎麽在市集上聽到消息，怎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使館，怎麽帶著艾拉站在門口等她。她說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眼睛裏亮晶晶的，臉上一直帶著笑。
“她女兒艾拉，你還記得嗎？我給你講過，以前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現在都當護士了，在穆坦達中心醫院工作，”孫璟棠比劃著：“長高了，也漂亮了，穿白襯衫的樣子特別精神。瑪利亞那個得意啊，一直拉著她的手讓我看。”
王栩錚隔著屏幕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還有這個，”孫璟棠把蕉葉包舉到鏡頭前：“她自己做的米糕，剛塞給我的。說材料不全可能味道差點，但肯定比我們食堂的餅幹好吃。”
她說著打開蕉葉，掰了一塊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又彎起來。
“還是那個味道。”
王栩錚看著她，忽然說：“你現在這樣子，特別像個小孩。”
孫璟棠楞了一下，嘴裏還嚼著米糕，含糊不清地問：“什麽？”
“像小孩，”王栩錚重覆了一遍，語氣軟得自己都不察覺：“得了什麽好東西，迫不及待要拿出來顯擺的那種。”
孫璟棠被他這麽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笑了。
“我真的很高興，”她說，聲音低下來：“你知道嗎，剛才在門口看見她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楞住了。我以為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
王栩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四年前她救我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那些年我幫她，也從沒想過要什麽回報，”孫璟棠聲音越來越輕：“她以前跟我說她認為的愛是什麽，還告訴我你的命不是只屬於你自己。我當時聽不進去，覺得她就是那種信教的人，愛說些大道理。”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手裏那塊米糕。
“現在我懂了。”
王栩錚安靜地聽著。
孫璟棠擡起頭，看著屏幕裏他的臉：“謝謝你。”
王栩錚楞了一下：“謝我什麽？”
“謝謝你讓我懂呀。”
王栩錚沈默了一會，然後伸手揉了揉眼睛：“孫璟棠，你這樣我明天怎麽拍戲？”
孫璟棠被他逗笑了：“怎麽了？”
“想你了，”他老老實實地說：“特別想。”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了幾秒，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王栩錚先打破沈默，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語氣變得輕松些：“對了，跟你說個事。”
“嗯？”
“我這部戲快殺青了，”他說：“就剩最後兩周。導演說進度趕得不錯，比預計的能早幾天。”
孫璟棠點點頭：“那挺好，你也能早點休息。”
“然後，”王栩錚頓了頓，臉上露出點孩子氣的得意：“我就徹底沒事了。合約到期，後面的戲約都推了，以後就專門給你當隨任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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