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可我只有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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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我只有一個她
孫璟棠楞了一下：“隨任家屬？”
“對啊，”王栩錚理直氣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駐外我就跟著，你在京市我就在家等你。你們單位有這政策吧？我查過了，家屬可以隨任的。”
孫璟棠被他這話說得哭笑不得，但心裏又軟得一塌糊塗。
“你想好了？”她問。
“早就想好了，”王栩錚說：“你以為我為什麽拼命趕戲？就是想早點拍完，早點結束，早點去陪你。”
孫璟棠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屏幕裏，王栩錚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點疲憊，但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掉進去了。
“你那邊接下來是不是特別忙？”他問。
孫璟棠點點頭：“嗯，大選前很多事要處理，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得連軸轉。”
“那咱們就每天這個點視頻，”王栩錚說：“你忙你的，我收工了就給你打。你累得不想說話就不說，我看著你寫材料也行。”
孫璟棠忍不住笑了：“你看著我寫材料？不無聊嗎？”
“不無聊，”王栩錚一本正經地說：“我老婆工作的時候最帥了。”
孫璟棠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王栩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孫璟棠催他去睡覺，他還不肯，說再聊五分鐘。結果聊著聊著，他眼睛就閉上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孫璟棠看著屏幕裏他那張困得不行的臉，心裏軟軟的，輕輕叫了他一聲。
“王栩錚？”
他猛地驚醒，迷迷糊糊地看著屏幕：“嗯？怎麽了？”
“去睡吧，”孫璟棠說：“明天還要拍戲。”
他揉揉眼睛，點點頭，又湊近屏幕看了她一眼。
“你那邊註意安全，”他說：“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我很快就能過去了。”
“嗯。”
“孫璟棠。”
“嗯？”
“我想你。”
孫璟棠看著屏幕裏他那張認真的臉，彎了彎嘴角。
“我也是。”她說。
掛了視頻，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晚安，我老婆。】
她彎著嘴角回了一個：【晚安。】
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和那個相框並排放在一起。
/
接下來的兩周，王栩錚像上了發條一樣。
每天早上五點出工，淩晨一兩點收工，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停。劇組裏的人都被他帶得連軸轉，叫苦不疊。導演私下跟場記說，王栩錚這是打了雞血吧？場記說，不是雞血，是上了發條了。
沈溪亭堅持了三天，第四天就沒再出現在片場。監制問起來，她說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幾天。其實真實情況是，她實在受不了那種非人的工作節奏，又不願意承認自己熬不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幹脆裝病躲了。
王栩錚對此毫無察覺，他眼裏只有一件事：盡快拍完，盡快結束，盡快去穆坦達。
小方跟著他熬了十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圈，眼袋能當布袋用。有天收工後，他癱在房車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哥，你是鐵打的嗎？”
王栩錚正在卸妝，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快了，再堅持幾天。”
小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行吧，反正我也快解放了。”
王栩錚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小方，”他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小方看他表情認真，趕緊坐起來：“哥你說。”
王栩錚把臉上的妝擦幹凈，轉過身面對他。
“這部戲拍完，我就不拍了，”他說：“合約到期，後面的事都推了。”
小方楞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哥，你是說……”
“息影，”王栩錚說：“不再接戲了，以後可能會做點別的，但不會再進戲了，可能非必要不出鏡。”
小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王栩錚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笑：“你別緊張，不會讓你掉空裏。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早就想好了你的安排。”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文件夾，遞給小方。
小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份詳細的計劃書，關於他接下來的工作安，去跟梁明宇學習，協助打理王栩錚在國內的那些產業，包括影視投資、科技公司股份、還有幾個消費品牌的分紅管理。
“梁明宇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王栩錚說：“你先跟著他學，他那人你也知道，看著不靠譜，但做事穩。等你上手了，這部分就全交給你管。”
小方盯著那份計劃書，眼眶慢慢紅了。
“哥……”他聲音有點啞。
王栩錚拍了拍他的肩：“哭什麽哭，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我不拍戲了，但咱們還能常見面。你去梁明宇那邊，周末沒事就來找我吃飯，帶上你女朋友。”
小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王栩錚笑了：“我知道。”
小方把計劃書收好，遞給他一杯咖啡，忽然問：“哥，你做這個決定，是因為嫂子嗎？”
王栩錚點點頭：“她的工作你也知道，隨著以後的工作進程，我會越來越不適合露面。”
“而且，”他說，“更多的是因為我想明白了，我想要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跑了這麽多年，演了那麽多別人的悲歡離合，也該……去過點自己的日子了。”
他轉回頭對小方笑了笑，笑容裏有小方從未見過的輕松和篤定。
“她在穆坦達，那邊情況你也知道，不算太平。使館工作又忙，沒個自己人在身邊，我不放心。隨任家屬，”他慢慢說出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全新的含義：“手續是麻煩點，但總能辦下來。以後她去哪裏，我就跟去哪裏。她工作，我就在附近做點自己的事，或者幹脆給她當後勤，做飯洗衣，也挺好。”
小方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就全明白了。
為了能名正言順、長長久久地陪在她身邊，守著她平安，他把自己如日中天的事業，輕描淡寫地，就擱下了。
小方有些心酸，這些年他拼死拼活打拼出來的事業，說放下就放下，他都有不舍，可王栩錚看上去卻沒有半分留戀。
王栩錚好像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戲是演不完的，市場會有新的影帝，粉絲也會有新的偶像。”
他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戲裏的制服外套襯得他肩背挺直。
“可我只有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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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楞了一下：“隨任家屬？”
“對啊，”王栩錚理直氣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駐外我就跟著，你在京市我就在家等你。你們單位有這政策吧？我查過了，家屬可以隨任的。”
孫璟棠被他這話說得哭笑不得，但心裏又軟得一塌糊塗。
“你想好了？”她問。
“早就想好了，”王栩錚說：“你以為我為什麽拼命趕戲？就是想早點拍完，早點結束，早點去陪你。”
孫璟棠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屏幕裏，王栩錚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點疲憊，但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掉進去了。
“你那邊接下來是不是特別忙？”他問。
孫璟棠點點頭：“嗯，大選前很多事要處理，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得連軸轉。”
“那咱們就每天這個點視頻，”王栩錚說：“你忙你的，我收工了就給你打。你累得不想說話就不說，我看著你寫材料也行。”
孫璟棠忍不住笑了：“你看著我寫材料？不無聊嗎？”
“不無聊，”王栩錚一本正經地說：“我老婆工作的時候最帥了。”
孫璟棠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王栩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孫璟棠催他去睡覺，他還不肯，說再聊五分鐘。結果聊著聊著，他眼睛就閉上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孫璟棠看著屏幕裏他那張困得不行的臉，心裏軟軟的，輕輕叫了他一聲。
“王栩錚？”
他猛地驚醒，迷迷糊糊地看著屏幕：“嗯？怎麽了？”
“去睡吧，”孫璟棠說：“明天還要拍戲。”
他揉揉眼睛，點點頭，又湊近屏幕看了她一眼。
“你那邊註意安全，”他說：“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我很快就能過去了。”
“嗯。”
“孫璟棠。”
“嗯？”
“我想你。”
孫璟棠看著屏幕裏他那張認真的臉，彎了彎嘴角。
“我也是。”她說。
掛了視頻，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晚安，我老婆。】
她彎著嘴角回了一個：【晚安。】
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和那個相框並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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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王栩錚像上了發條一樣。
每天早上五點出工，淩晨一兩點收工，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停。劇組裏的人都被他帶得連軸轉，叫苦不疊。導演私下跟場記說，王栩錚這是打了雞血吧？場記說，不是雞血，是上了發條了。
沈溪亭堅持了三天，第四天就沒再出現在片場。監制問起來，她說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幾天。其實真實情況是，她實在受不了那種非人的工作節奏，又不願意承認自己熬不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幹脆裝病躲了。
王栩錚對此毫無察覺，他眼裏只有一件事：盡快拍完，盡快結束，盡快去穆坦達。
小方跟著他熬了十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圈，眼袋能當布袋用。有天收工後，他癱在房車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哥，你是鐵打的嗎？”
王栩錚正在卸妝，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快了，再堅持幾天。”
小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行吧，反正我也快解放了。”
王栩錚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小方，”他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小方看他表情認真，趕緊坐起來：“哥你說。”
王栩錚把臉上的妝擦幹凈，轉過身面對他。
“這部戲拍完，我就不拍了，”他說：“合約到期，後面的事都推了。”
小方楞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哥，你是說……”
“息影，”王栩錚說：“不再接戲了，以後可能會做點別的，但不會再進戲了，可能非必要不出鏡。”
小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王栩錚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笑：“你別緊張，不會讓你掉空裏。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早就想好了你的安排。”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文件夾，遞給小方。
小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份詳細的計劃書，關於他接下來的工作安，去跟梁明宇學習，協助打理王栩錚在國內的那些產業，包括影視投資、科技公司股份、還有幾個消費品牌的分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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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拍了拍他的肩：“哭什麽哭，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我不拍戲了，但咱們還能常見面。你去梁明宇那邊，周末沒事就來找我吃飯，帶上你女朋友。”
小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王栩錚笑了：“我知道。”
小方把計劃書收好，遞給他一杯咖啡，忽然問：“哥，你做這個決定，是因為嫂子嗎？”
王栩錚點點頭：“她的工作你也知道，隨著以後的工作進程，我會越來越不適合露面。”
“而且，”他說，“更多的是因為我想明白了，我想要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跑了這麽多年，演了那麽多別人的悲歡離合，也該……去過點自己的日子了。”
他轉回頭對小方笑了笑，笑容裏有小方從未見過的輕松和篤定。
“她在穆坦達，那邊情況你也知道，不算太平。使館工作又忙，沒個自己人在身邊，我不放心。隨任家屬，”他慢慢說出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全新的含義：“手續是麻煩點，但總能辦下來。以後她去哪裏，我就跟去哪裏。她工作，我就在附近做點自己的事，或者幹脆給她當後勤，做飯洗衣，也挺好。”
小方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就全明白了。
為了能名正言順、長長久久地陪在她身邊，守著她平安，他把自己如日中天的事業，輕描淡寫地，就擱下了。
小方有些心酸，這些年他拼死拼活打拼出來的事業，說放下就放下，他都有不舍，可王栩錚看上去卻沒有半分留戀。
王栩錚好像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戲是演不完的，市場會有新的影帝，粉絲也會有新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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