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王栩錚，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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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王栩錚，我最愛你了
孫璟棠到家的時候，屋子裏飄著淡淡的蜂蜜甜香。
門一開，暖黃的燈光和那股熟悉的甜味一起湧過來，王栩錚正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個馬克杯，看見她，眉毛先松開了。
“回來了？沒喝酒吧？”
“沒喝。”孫璟棠把包掛在玄關，換了鞋往裏走。雪球湊過來蹭她的腿，她彎腰摸了摸它腦袋，直起身時，王栩錚已經把杯子遞到她手裏了。
溫的，不燙手。她湊近杯口喝了一小口，溫熱的蜂蜜水滑下去，嗓子裏那點因為說話多而起的幹澀感被熨帖了。
“怎麽還準備這個。”她捧著杯子，走到沙發邊坐下。
“你說聚餐，我猜肯定得說不少話。”王栩錚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散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怎麽樣，見著老同事，聊得還行？”
“還行，就是那些事，翻來覆去地講。”孫璟棠又喝了一口蜂蜜水，身子往後靠進沙發裏，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松下來，有點酸。
“都誰去了？”他問，語氣像隨口一提。
“就李姐他們那撥，陳遠你也知道，還有幾個以前駐非洲時的同事，”孫璟棠報了幾個名字，然後頓了頓：“陸嘉澤也回來了，今天也在。”
王栩錚正在捏她肩膀的手不動聲色地停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繼續揉起來，力道不輕不重。
“陸嘉澤……”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得上學的時候好像是學生會的？”
“嗯，是他，”孫璟棠閉著眼，任他揉著肩膀：“變化挺大的，比以前……”
她想了想，找了個詞：“更周到了。”
“學生會出來的嘛，都那樣。”王栩錚接得很快，聽起來就是句尋常的調侃。他手指按在她肩頸某處有點發硬的地方，稍稍用了點力。
孫璟棠輕輕吸了口氣。
“疼？”
“有點……就那兒，酸。”
王栩錚放輕了力道，指腹打著圈按那塊酸硬的肌肉。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手指的動作，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很久以前的畫面。
都是些碎片。
大三那會兒有一次他去找周縉，在教學樓底下等著，那天陽光挺好，他靠著自行車，沒什麽事幹，就看著人來人往。
然後就看見孫璟棠和幾個人從樓裏出來，有男有女，似乎在討論什麽。
她走在靠邊的位置，聽著，偶爾說兩句，手裏抱著幾本書。她旁邊走著個男生，個子挺高，戴副眼鏡，看著挺斯文，正側著頭跟她說話，臉上帶著笑。
那男生就是陸嘉澤，王栩錚當時不認識他，但記住了那張臉。
因為陸嘉澤看孫璟棠的眼神，不太一樣。
不是普通同學那種，是帶著點欣賞，又有點刻意收斂。
男人看男人，有時候一眼就明白。
後來他有意無意地，又在學校裏碰見過他們幾次。辯論賽準備現場，陸嘉澤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水；圖書館門口，陸嘉澤撐著門讓她先走；甚至有一次在校外的小餐館，他看到他們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吃飯，陸嘉澤很自然地把她喜歡的菜轉到她面前。
每一次，陸嘉澤都表現得恰到好處，體貼但不逾矩。
可王栩錚就是能感覺到那種不動聲色的靠近和留意。
他知道孫璟棠優秀，有人喜歡再正常不過。
但陸嘉澤不一樣，他太知道怎麽表現自己的好了，那種好是精心設計過的，不讓人討厭，甚至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而且他和孫璟棠走的是同一條路，他們是同類。
有次在食堂聽人聊天，說起外院學弟學妹誰誰誰厲害。有人提了孫璟棠，說那個總組織志願活動的女生，挺厲害的。另一個人接話，說她和陸嘉澤同班，那屆外院就數他倆最出挑。
他當時就坐在旁邊那桌，端著餐盤，筷子停在半空。
又是陸嘉澤。
那會兒孫璟棠不認識他，他只能在人群裏遠遠看著她。而那個陸嘉澤，可以大大方方走到她面前跟她說話。
那種清晰又具體的威脅感，是在畢業前後那段時間達到頂峰的。
他打聽到孫璟棠考上了外交部，心裏那點微弱的希望剛亮起來一點，緊接著就知道，陸嘉澤也考上了。
他們要去同一個地方了，那個地方離他很遠。
物理上遠，精神上也遠。
那段時間他經常失眠，腦子裏反覆琢磨。他知道孫璟棠不是那種輕易會動感情的人，可日覆一日的相處，共同的理想，相似的道路，還有陸嘉澤那種無孔不入又妥帖周到的存在。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會產生什麽，他不敢細想。
千萬種情緒匯集在一起，讓他下定決心找父母安排了相親。
後來他們真的見了面，結了婚，她很快外派。九年裏，陸嘉澤這個名字偶爾會出現在她的電話裏，郵件裏，永遠是“同事”、“工作”。
他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一點，但從未完全落地。
現在，這個人又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和她在一個系統，甚至可能離得很近。
王栩錚按著孫璟棠肩膀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怎麽了？”孫璟棠睜開眼，轉頭看他。
“沒什麽，”王栩錚回過神，重新動起手指，語氣盡量放得隨意：“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你們大學那會兒，他是不是就挺出名的？好像總能看到你們在一塊兒，討論活動什麽的。”
孫璟棠想了想：“嗯，他是學生會副主席，很多活動確實需要一起協調。人挺有能力的，考慮事情也周全。”
她說著，微微蹙了下眉：“不過……”
“不過什麽？”
“說不上來，”孫璟棠搖搖頭，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可能就是太周全了。感覺像個標準答案，挑不出錯，但也摸不到底。”
王栩錚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郁結，因為她這句話，忽然散了不少。
他了解孫璟棠，她這麽說，就意味著陸嘉澤在她那裏永遠隔著一層。那層周到得體的外殼，或許能贏得尊重和合作，但走不進她心裏。
“那你以後工作上跟他打交道，多留個心眼。”王栩錚說，聽起來像是一句普通的囑咐。
“知道，”孫璟棠放下杯子，轉過身面對他，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王栩錚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問出來，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我喜不喜歡不重要。”
孫璟棠看著他：“沒關系，我也不喜歡他。”
在她坦誠的目光下，他突然覺得自己斤斤計較得像個怨夫。
王栩錚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累不累？早點洗澡休息？”
“嗯。”孫璟棠靠著他，鼻尖蹭到他柔軟的棉質T恤，聞到專屬於他和家的氣息，然後才從他懷裏起來，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栩錚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快去。”他說。
她沖他笑了笑，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王栩錚，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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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到家的時候，屋子裏飄著淡淡的蜂蜜甜香。
門一開，暖黃的燈光和那股熟悉的甜味一起湧過來，王栩錚正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個馬克杯，看見她，眉毛先松開了。
“回來了？沒喝酒吧？”
“沒喝。”孫璟棠把包掛在玄關，換了鞋往裏走。雪球湊過來蹭她的腿，她彎腰摸了摸它腦袋，直起身時，王栩錚已經把杯子遞到她手裏了。
溫的，不燙手。她湊近杯口喝了一小口，溫熱的蜂蜜水滑下去，嗓子裏那點因為說話多而起的幹澀感被熨帖了。
“怎麽還準備這個。”她捧著杯子，走到沙發邊坐下。
“你說聚餐，我猜肯定得說不少話。”王栩錚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散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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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就是那些事，翻來覆去地講。”孫璟棠又喝了一口蜂蜜水，身子往後靠進沙發裏，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松下來，有點酸。
“都誰去了？”他問，語氣像隨口一提。
“就李姐他們那撥，陳遠你也知道，還有幾個以前駐非洲時的同事，”孫璟棠報了幾個名字，然後頓了頓：“陸嘉澤也回來了，今天也在。”
王栩錚正在捏她肩膀的手不動聲色地停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繼續揉起來，力道不輕不重。
“陸嘉澤……”他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我記得上學的時候好像是學生會的？”
“嗯，是他，”孫璟棠閉著眼，任他揉著肩膀：“變化挺大的，比以前……”
她想了想，找了個詞：“更周到了。”
“學生會出來的嘛，都那樣。”王栩錚接得很快，聽起來就是句尋常的調侃。他手指按在她肩頸某處有點發硬的地方，稍稍用了點力。
孫璟棠輕輕吸了口氣。
“疼？”
“有點……就那兒，酸。”
王栩錚放輕了力道，指腹打著圈按那塊酸硬的肌肉。他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手指的動作，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很久以前的畫面。
都是些碎片。
大三那會兒有一次他去找周縉，在教學樓底下等著，那天陽光挺好，他靠著自行車，沒什麽事幹，就看著人來人往。
然後就看見孫璟棠和幾個人從樓裏出來，有男有女，似乎在討論什麽。
她走在靠邊的位置，聽著，偶爾說兩句，手裏抱著幾本書。她旁邊走著個男生，個子挺高，戴副眼鏡，看著挺斯文，正側著頭跟她說話，臉上帶著笑。
那男生就是陸嘉澤，王栩錚當時不認識他，但記住了那張臉。
因為陸嘉澤看孫璟棠的眼神，不太一樣。
不是普通同學那種，是帶著點欣賞，又有點刻意收斂。
男人看男人，有時候一眼就明白。
後來他有意無意地，又在學校裏碰見過他們幾次。辯論賽準備現場，陸嘉澤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水；圖書館門口，陸嘉澤撐著門讓她先走；甚至有一次在校外的小餐館，他看到他們和另外幾個人一起吃飯，陸嘉澤很自然地把她喜歡的菜轉到她面前。
每一次，陸嘉澤都表現得恰到好處，體貼但不逾矩。
可王栩錚就是能感覺到那種不動聲色的靠近和留意。
他知道孫璟棠優秀，有人喜歡再正常不過。
但陸嘉澤不一樣，他太知道怎麽表現自己的好了，那種好是精心設計過的，不讓人討厭，甚至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而且他和孫璟棠走的是同一條路，他們是同類。
有次在食堂聽人聊天，說起外院學弟學妹誰誰誰厲害。有人提了孫璟棠，說那個總組織志願活動的女生，挺厲害的。另一個人接話，說她和陸嘉澤同班，那屆外院就數他倆最出挑。
他當時就坐在旁邊那桌，端著餐盤，筷子停在半空。
又是陸嘉澤。
那會兒孫璟棠不認識他，他只能在人群裏遠遠看著她。而那個陸嘉澤，可以大大方方走到她面前跟她說話。
那種清晰又具體的威脅感，是在畢業前後那段時間達到頂峰的。
他打聽到孫璟棠考上了外交部，心裏那點微弱的希望剛亮起來一點，緊接著就知道，陸嘉澤也考上了。
他們要去同一個地方了，那個地方離他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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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經常失眠，腦子裏反覆琢磨。他知道孫璟棠不是那種輕易會動感情的人，可日覆一日的相處，共同的理想，相似的道路，還有陸嘉澤那種無孔不入又妥帖周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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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真的見了面，結了婚，她很快外派。九年裏，陸嘉澤這個名字偶爾會出現在她的電話裏，郵件裏，永遠是“同事”、“工作”。
他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一點，但從未完全落地。
現在，這個人又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和她在一個系統，甚至可能離得很近。
王栩錚按著孫璟棠肩膀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怎麽了？”孫璟棠睜開眼，轉頭看他。
“沒什麽，”王栩錚回過神，重新動起手指，語氣盡量放得隨意：“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你們大學那會兒，他是不是就挺出名的？好像總能看到你們在一塊兒，討論活動什麽的。”
孫璟棠想了想：“嗯，他是學生會副主席，很多活動確實需要一起協調。人挺有能力的，考慮事情也周全。”
她說著，微微蹙了下眉：“不過……”
“不過什麽？”
“說不上來，”孫璟棠搖搖頭，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可能就是太周全了。感覺像個標準答案，挑不出錯，但也摸不到底。”
王栩錚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郁結，因為她這句話，忽然散了不少。
他了解孫璟棠，她這麽說，就意味著陸嘉澤在她那裏永遠隔著一層。那層周到得體的外殼，或許能贏得尊重和合作，但走不進她心裏。
“那你以後工作上跟他打交道，多留個心眼。”王栩錚說，聽起來像是一句普通的囑咐。
“知道，”孫璟棠放下杯子，轉過身面對他，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王栩錚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問出來，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我喜不喜歡不重要。”
孫璟棠看著他：“沒關系，我也不喜歡他。”
在她坦誠的目光下，他突然覺得自己斤斤計較得像個怨夫。
王栩錚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累不累？早點洗澡休息？”
“嗯。”孫璟棠靠著他，鼻尖蹭到他柔軟的棉質T恤，聞到專屬於他和家的氣息，然後才從他懷裏起來，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栩錚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快去。”他說。
她沖他笑了笑，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王栩錚，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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