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孫璟棠，你真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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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孫璟棠，你真是個傻子
孫璟棠回家時，王栩錚正在陽臺晾衣服。
洗衣機結束工作的提示音剛停不久，他挽著袖子，手裏拎著她那件淺灰色的襯衫，正抖開，衣角帶起細小的水珠，在午後斜照進來的陽光裏一閃一閃的。雪球蹲在旁邊，仰頭看著，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板。
聽見開門聲，他回頭看了看她：“回來了？冰箱裏有切好的西瓜。”
“嗯。”孫璟棠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換鞋的時候動作有點慢。
王栩錚掛好襯衫，擦了擦手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累著了？臉怎麽有點白。”
“沒。”孫璟棠搖搖頭，走到沙發邊坐下，沒像往常那樣先去洗手，也沒去拿西瓜。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
王栩錚在她旁邊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沒說話，就看著她。
他看得出來，她不是身體累，是心裏有事，有時候遇上棘手的工作或者解決了什麽大事，她就是這種狀態。
“我今天，”孫璟棠開口：“去找李司長了。”
“哪個李司長？你們司長？”王栩錚順著問，心裏琢磨著工作上的事能讓她這麽耗神。
“嗯，”孫璟棠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裏有種很靜的東西，“我跟他說了。”
“說什麽了？”王栩錚下意識問，然後，在她安靜的註視裏，一個念頭極其緩慢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冒了出來。
他喉嚨忽然緊了緊，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收了回來，無意識地握了握：“你……你跟他說什麽了？”
孫璟棠看著他臉上那種從疑惑到隱約猜到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心裏那點繃了一天的勁兒，忽然就松了，泛起點說不清的酸軟。
她垂下眼，又擡起來，很直接地說：“我說，我結婚了。丈夫是你，王栩錚。”
話音落下，客廳裏一下子特別靜。只有雪球爪子撓地板的聲音，沙沙的。
王栩錚整個人定在那裏，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反應不過來。他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吸了口氣，聲音有點發顫：“你……你去匯報這個？為什麽？怎麽突然……”
“不是突然，”孫璟棠打斷他，聲音還是穩的，但語速快了點：“想了挺久了。之前總覺得不是時候，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機會，一個更穩妥的說法。”
她頓了頓，手指捏住沙發邊緣：“可後來我覺得，沒有那種‘最合適’的時候。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選擇，沒什麽需要特別挑選時機去說的。雖然事項申報上一直都有，但還是應該跟領導說清楚，萬一以後有點什麽事，他們心裏也有個準備。”
她說完看著他，王栩錚還是那副楞住的樣子，眼圈卻看著有點發紅，他猛地別開臉，擡手使勁搓了把臉。他轉回頭，想說什麽，卻只是伸出手，一把將她用力地摟進懷裏。
抱得很緊，胳膊都有點抖。
孫璟棠的臉埋在他肩窩，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她沒動，任他抱著，感覺他胸腔起伏得厲害。
“傻子……”他終於擠出聲音，啞得厲害，重覆了一遍：“孫璟棠，你真是個傻子……”
哪有這麽傻的，把自己推到那麽個境地裏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知道她那個系統裏，這樣的“坦誠”可能會帶來多少不必要的審視和潛在的麻煩。
她明明可以一直模糊處理，這對她最安全。
可她偏偏選了最笨的一條路。
就因為他們結婚了。就因為她覺得，他應該被她承認在那個世界裏。
王栩錚說不清心裏那股洶湧的情緒是什麽，滾燙的，沖得他鼻尖發酸。他只能更緊地抱住她，像是要把那點心疼和後怕都揉進這個擁抱裏。
雪球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們的腳踝。
過了好一會兒，王栩錚才稍微松開一點，但手臂還環著她。他眼睛還是紅的，看著她：“領導……說什麽了？”
“他說知道了，”孫璟棠低聲說，身上像是洩了力一般靠在他的胳膊上：“說我自己處理好，別影響工作就行。還說……這些年不容易。”
王栩錚又把她按回懷裏，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發頂。
“嗯，”他聲音悶悶的：“是不容易，你最不容易。”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窗外的光線又西斜了一些。
孫璟棠動了動，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捋了捋有些亂的頭發。
“還有件事，”她說：“李姐和陸嘉澤調回部裏了，手續辦完了。”
這兩個都是她這些年同一批外派的同事，王栩錚聽她提起過，陸嘉澤甚至和他們是一所學校的。
他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反應慢了半拍：“哦……好事啊，都回來了。”
“周末有聚餐，當年那批外派的基本都來。”
“去啊，”王栩錚理所當然地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頭發：“難得聚聚。”
孫璟棠看了他一眼。
王栩錚從那眼神裏讀出了點別的情緒，他挑眉，故意湊近，語氣帶了點賴皮：“怎麽，不帶我去啊？我還以為能帶家屬呢。”
“你說呢？”孫璟棠拍開他玩頭發的手。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王栩錚撇撇嘴，拖長了調子。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那種場合，就是忍不住想逗她，剛才那股澎湃的心潮還沒完全退去，讓他有種異常想要黏著她的沖動。
孫璟棠看他故意垮下來的臉，明明知道他在鬧，心裏還是軟了一下。
“別鬧，”她聲音低了點：“現在……不合適。你知道的。”
“知道，”王栩錚見好就收，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早點回來，最好別喝酒。”
“嗯。”
“有人問起，就說家裏有人等。”
“知道了。”
王栩錚這才滿意，把她重新攬住，嘆了口氣：“我就是……有點舍不得。”
剛聽完那樣的事，卻又要目送她去那個他完全無法涉足的屬於她過去和現在的工作圈，他這個時候只恨不得想把她裝在兜裏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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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回家時，王栩錚正在陽臺晾衣服。
洗衣機結束工作的提示音剛停不久，他挽著袖子，手裏拎著她那件淺灰色的襯衫，正抖開，衣角帶起細小的水珠，在午後斜照進來的陽光裏一閃一閃的。雪球蹲在旁邊，仰頭看著，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板。
聽見開門聲，他回頭看了看她：“回來了？冰箱裏有切好的西瓜。”
“嗯。”孫璟棠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換鞋的時候動作有點慢。
王栩錚掛好襯衫，擦了擦手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累著了？臉怎麽有點白。”
“沒。”孫璟棠搖搖頭，走到沙發邊坐下，沒像往常那樣先去洗手，也沒去拿西瓜。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
王栩錚在她旁邊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沒說話，就看著她。
他看得出來，她不是身體累，是心裏有事，有時候遇上棘手的工作或者解決了什麽大事，她就是這種狀態。
“我今天，”孫璟棠開口：“去找李司長了。”
“哪個李司長？你們司長？”王栩錚順著問，心裏琢磨著工作上的事能讓她這麽耗神。
“嗯，”孫璟棠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裏有種很靜的東西，“我跟他說了。”
“說什麽了？”王栩錚下意識問，然後，在她安靜的註視裏，一個念頭極其緩慢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冒了出來。
他喉嚨忽然緊了緊，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收了回來，無意識地握了握：“你……你跟他說什麽了？”
孫璟棠看著他臉上那種從疑惑到隱約猜到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心裏那點繃了一天的勁兒，忽然就松了，泛起點說不清的酸軟。
她垂下眼，又擡起來，很直接地說：“我說，我結婚了。丈夫是你，王栩錚。”
話音落下，客廳裏一下子特別靜。只有雪球爪子撓地板的聲音，沙沙的。
王栩錚整個人定在那裏，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反應不過來。他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猛地吸了口氣，聲音有點發顫：“你……你去匯報這個？為什麽？怎麽突然……”
“不是突然，”孫璟棠打斷他，聲音還是穩的，但語速快了點：“想了挺久了。之前總覺得不是時候，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機會，一個更穩妥的說法。”
她頓了頓，手指捏住沙發邊緣：“可後來我覺得，沒有那種‘最合適’的時候。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選擇，沒什麽需要特別挑選時機去說的。雖然事項申報上一直都有，但還是應該跟領導說清楚，萬一以後有點什麽事，他們心裏也有個準備。”
她說完看著他，王栩錚還是那副楞住的樣子，眼圈卻看著有點發紅，他猛地別開臉，擡手使勁搓了把臉。他轉回頭，想說什麽，卻只是伸出手，一把將她用力地摟進懷裏。
抱得很緊，胳膊都有點抖。
孫璟棠的臉埋在他肩窩，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點陽光曬過的氣息。她沒動，任他抱著，感覺他胸腔起伏得厲害。
“傻子……”他終於擠出聲音，啞得厲害，重覆了一遍：“孫璟棠，你真是個傻子……”
哪有這麽傻的，把自己推到那麽個境地裏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知道她那個系統裏，這樣的“坦誠”可能會帶來多少不必要的審視和潛在的麻煩。
她明明可以一直模糊處理，這對她最安全。
可她偏偏選了最笨的一條路。
就因為他們結婚了。就因為她覺得，他應該被她承認在那個世界裏。
王栩錚說不清心裏那股洶湧的情緒是什麽，滾燙的，沖得他鼻尖發酸。他只能更緊地抱住她，像是要把那點心疼和後怕都揉進這個擁抱裏。
雪球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們的腳踝。
過了好一會兒，王栩錚才稍微松開一點，但手臂還環著她。他眼睛還是紅的，看著她：“領導……說什麽了？”
“他說知道了，”孫璟棠低聲說，身上像是洩了力一般靠在他的胳膊上：“說我自己處理好，別影響工作就行。還說……這些年不容易。”
王栩錚又把她按回懷裏，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發頂。
“嗯，”他聲音悶悶的：“是不容易，你最不容易。”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窗外的光線又西斜了一些。
孫璟棠動了動，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捋了捋有些亂的頭發。
“還有件事，”她說：“李姐和陸嘉澤調回部裏了，手續辦完了。”
這兩個都是她這些年同一批外派的同事，王栩錚聽她提起過，陸嘉澤甚至和他們是一所學校的。
他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反應慢了半拍：“哦……好事啊，都回來了。”
“周末有聚餐，當年那批外派的基本都來。”
“去啊，”王栩錚理所當然地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頭發：“難得聚聚。”
孫璟棠看了他一眼。
王栩錚從那眼神裏讀出了點別的情緒，他挑眉，故意湊近，語氣帶了點賴皮：“怎麽，不帶我去啊？我還以為能帶家屬呢。”
“你說呢？”孫璟棠拍開他玩頭發的手。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王栩錚撇撇嘴，拖長了調子。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那種場合，就是忍不住想逗她，剛才那股澎湃的心潮還沒完全退去，讓他有種異常想要黏著她的沖動。
孫璟棠看他故意垮下來的臉，明明知道他在鬧，心裏還是軟了一下。
“別鬧，”她聲音低了點：“現在……不合適。你知道的。”
“知道，”王栩錚見好就收，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早點回來，最好別喝酒。”
“嗯。”
“有人問起，就說家裏有人等。”
“知道了。”
王栩錚這才滿意，把她重新攬住，嘆了口氣：“我就是……有點舍不得。”
剛聽完那樣的事，卻又要目送她去那個他完全無法涉足的屬於她過去和現在的工作圈，他這個時候只恨不得想把她裝在兜裏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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