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這麽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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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這麽說，行嗎？
采訪進行得很熱烈。
臺上王栩錚正回答導演的問題，說到某場雪地戲拍了三天，靴子裏灌滿雪渣，收工的時候腳凍得沒知覺。底下有粉絲小聲抽氣，他笑了笑說沒事，組裏準備了姜湯。
孫璟棠看著他側臉，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鼻梁投出一小道陰影。
確實是很帥啊。
太遠了，其實看不太清表情，透過音響傳來的聲音有點失真，還是她熟悉的那副嗓子，只是比在家時多了點職業感，就是知道他在工作狀態裏，每個字都斟酌過，但聽著又挺自然。
她突然想，不知道王栩錚看她主持記者會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旁邊女演員，那姑娘是劇裏演他妹妹的，說起和他的對手戲有點激動，臉都紅了。
王栩錚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頭，眼睛看著臺下某個方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上大學的時候，其實她就知道他，因為他長得好看，經常有小姐妹會聊起他，說他是個風雲人物也不為過。
但那時候他是學物理的，誰會想到有今天呢。
臺上互動環節結束了，主持人說請大家看一段終極預告片。
燈光全暗下來，銀幕亮起，戰馬嘶鳴，烽煙四起。
王栩錚演的將軍在畫面裏沖鋒，盔甲上濺滿血和泥。
孫璟棠趁這時候起身，貓著腰從後門溜出去，門軸有點銹，推開時吱呀一聲響。走廊裏亮堂多了，她舒了口氣，把外套穿上。
影廳裏隱約傳來預告片配樂，轟轟隆隆的，她站在走廊盡頭等電梯，手機震了一下。
王栩錚發來的：【走了？】
她回：【嗯，在等電梯。】
【車在B2的C區，車鑰匙在左前輪上，你先去。】
【好的。】
那邊沒再回。
電梯來了，她走進去，鏡面門合上前她看了一眼自己，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大衣，頭發別在耳後，臉上還戴著口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應該沒人認出來吧。
商場六樓全是影院，這個點散場的影廳多，電梯停了幾次，湧進來一群人。有聊劇情的，有討論哪個演員帥的，有個小姑娘拿著手機給她朋友看：“我剛拍到王栩錚了！你看這個角度！”
孫璟棠往角落挪了挪，低頭看手機。
電梯下到三樓，門開了又關。那小姑娘還在說：“他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皮膚真好……哎你說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他這樣的人應該不可能沒有吧。”
她朋友笑：“你想啥呢，就算有也不可能公開。”
“也是，頂流嘛。”
電梯這個電梯不通B2，到了一樓時孫璟棠隨著人流出去，商場裏暖氣開得足，她有點熱，但口罩沒敢摘，埋著頭往另一個電梯口走，腳步快了些。
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哎！前面那位姐姐！”
孫璟棠頓了一下，沒停。
“穿灰色大衣的姐姐！”聲音近了，帶著點喘。
她不得已回過頭，是剛才電梯裏的女孩，背著雙肩包，手裏還拿著剛才那個燈牌，現在熄了，但“錚”字還能看清。
“有事嗎？”孫璟棠問，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
女孩打量她兩眼，眼神有點疑惑：“那個……你剛才是不是在六號廳？最後一排？”
“你認錯人了。”孫璟棠轉回身要走。
“不是，我沒惡意，”女孩追上來，跟她並排走：“我就是覺得……你有點眼熟。”
通往B2的電梯近在眼前，孫璟棠只能硬著頭皮往旁邊走，直到走出商場的玻璃大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那女孩也跟著出來了。
商場外的廣場亮著地燈，人不少。孫璟棠加快腳步，朝著另外一個門的方向走去。
女孩還在旁邊：“你真的好像一個人……就外交部那個發言人，叫孫……孫璟棠！對！”
孫璟棠腳步沒停：“很多人都這麽說。”
“但你眼睛特別像，”女孩不依不饒的，小跑著跟上：“我關註她很久了，每次記者會都看。你剛才在廳裏摘口罩喝水的時候我瞥到一眼，就覺得……”
前面就是停車場入口了。孫璟棠忽然停下，轉過身。
女孩差點撞上她，趕緊剎住腳。
“小妹妹，”孫璟棠看著她：“你追星我理解，但隨便在路上攔人不太合適。而且你認錯了，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
女孩被她這麽一看，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啊……對不起啊姐姐，我就是太激動了。主要你氣質真的挺像的……”
“沒事。”孫璟棠說完就轉身繼續走。
腳步聲在身後停了。她沒回頭，一直走到商場二號門找到一個能去B2的電梯，再找到那輛不顯眼的黑色SUV，鎖上車門，才真正松了口氣。
車窗貼了膜，從外面看不見裏面，她靠著椅背，摘掉口罩，長長出了口氣。
手機又震了。王栩錚：【我這邊差不多了，二十分鐘後地下二層B區見？】
她回：【好。】
開車往約定地點繞，地下車庫空曠，燈光慘白。她在B區找了個角落車位停下，熄了火，沒開燈。
遠處有車燈掃過來，她瞇起眼。是他的那輛保姆車，開得慢，在她斜對面停下。車門開了，王栩錚下來，還是那身黑襯衫，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帽子扣在頭上。
他左右看了看，朝她這邊走來。
孫璟棠解鎖車門，他拉開門坐進副駕，帶進來一股外面的冷氣。
“等久了？”他摘了帽子，頭發有點亂。
“沒，剛到，”她發動車子：“直接回家？”
“嗯。”他系上安全帶，側過臉看她：“剛才你走了以後，主持人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演將軍思念故鄉那場戲時心裏想的是什麽。”
孫璟棠偏頭看了看他：“你怎麽說的？”
“我說，想的是心裏很重要的人。”
“然後主持人追問，是具體的人嗎，”王栩錚聲音平緩：“我說，是每個在外的人都會想的那種人。可能是家人，可能是愛人，可能是故鄉的某棵樹某條街。”
他還是看著她：“我這麽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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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看著他側臉，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鼻梁投出一小道陰影。
確實是很帥啊。
太遠了，其實看不太清表情，透過音響傳來的聲音有點失真，還是她熟悉的那副嗓子，只是比在家時多了點職業感，就是知道他在工作狀態裏，每個字都斟酌過，但聽著又挺自然。
她突然想，不知道王栩錚看她主持記者會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旁邊女演員，那姑娘是劇裏演他妹妹的，說起和他的對手戲有點激動，臉都紅了。
王栩錚在旁邊聽著，偶爾點頭，眼睛看著臺下某個方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上大學的時候，其實她就知道他，因為他長得好看，經常有小姐妹會聊起他，說他是個風雲人物也不為過。
但那時候他是學物理的，誰會想到有今天呢。
臺上互動環節結束了，主持人說請大家看一段終極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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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演的將軍在畫面裏沖鋒，盔甲上濺滿血和泥。
孫璟棠趁這時候起身，貓著腰從後門溜出去，門軸有點銹，推開時吱呀一聲響。走廊裏亮堂多了，她舒了口氣，把外套穿上。
影廳裏隱約傳來預告片配樂，轟轟隆隆的，她站在走廊盡頭等電梯，手機震了一下。
王栩錚發來的：【走了？】
她回：【嗯，在等電梯。】
【車在B2的C區，車鑰匙在左前輪上，你先去。】
【好的。】
那邊沒再回。
電梯來了，她走進去，鏡面門合上前她看了一眼自己，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大衣，頭發別在耳後，臉上還戴著口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應該沒人認出來吧。
商場六樓全是影院，這個點散場的影廳多，電梯停了幾次，湧進來一群人。有聊劇情的，有討論哪個演員帥的，有個小姑娘拿著手機給她朋友看：“我剛拍到王栩錚了！你看這個角度！”
孫璟棠往角落挪了挪，低頭看手機。
電梯下到三樓，門開了又關。那小姑娘還在說：“他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皮膚真好……哎你說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他這樣的人應該不可能沒有吧。”
她朋友笑：“你想啥呢，就算有也不可能公開。”
“也是，頂流嘛。”
電梯這個電梯不通B2，到了一樓時孫璟棠隨著人流出去，商場裏暖氣開得足，她有點熱，但口罩沒敢摘，埋著頭往另一個電梯口走，腳步快了些。
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哎！前面那位姐姐！”
孫璟棠頓了一下，沒停。
“穿灰色大衣的姐姐！”聲音近了，帶著點喘。
她不得已回過頭，是剛才電梯裏的女孩，背著雙肩包，手裏還拿著剛才那個燈牌，現在熄了，但“錚”字還能看清。
“有事嗎？”孫璟棠問，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
女孩打量她兩眼，眼神有點疑惑：“那個……你剛才是不是在六號廳？最後一排？”
“你認錯人了。”孫璟棠轉回身要走。
“不是，我沒惡意，”女孩追上來，跟她並排走：“我就是覺得……你有點眼熟。”
通往B2的電梯近在眼前，孫璟棠只能硬著頭皮往旁邊走，直到走出商場的玻璃大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那女孩也跟著出來了。
商場外的廣場亮著地燈，人不少。孫璟棠加快腳步，朝著另外一個門的方向走去。
女孩還在旁邊：“你真的好像一個人……就外交部那個發言人，叫孫……孫璟棠！對！”
孫璟棠腳步沒停：“很多人都這麽說。”
“但你眼睛特別像，”女孩不依不饒的，小跑著跟上：“我關註她很久了，每次記者會都看。你剛才在廳裏摘口罩喝水的時候我瞥到一眼，就覺得……”
前面就是停車場入口了。孫璟棠忽然停下，轉過身。
女孩差點撞上她，趕緊剎住腳。
“小妹妹，”孫璟棠看著她：“你追星我理解，但隨便在路上攔人不太合適。而且你認錯了，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
女孩被她這麽一看，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撓撓頭：“啊……對不起啊姐姐，我就是太激動了。主要你氣質真的挺像的……”
“沒事。”孫璟棠說完就轉身繼續走。
腳步聲在身後停了。她沒回頭，一直走到商場二號門找到一個能去B2的電梯，再找到那輛不顯眼的黑色SUV，鎖上車門，才真正松了口氣。
車窗貼了膜，從外面看不見裏面，她靠著椅背，摘掉口罩，長長出了口氣。
手機又震了。王栩錚：【我這邊差不多了，二十分鐘後地下二層B區見？】
她回：【好。】
開車往約定地點繞，地下車庫空曠，燈光慘白。她在B區找了個角落車位停下，熄了火，沒開燈。
遠處有車燈掃過來，她瞇起眼。是他的那輛保姆車，開得慢，在她斜對面停下。車門開了，王栩錚下來，還是那身黑襯衫，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帽子扣在頭上。
他左右看了看，朝她這邊走來。
孫璟棠解鎖車門，他拉開門坐進副駕，帶進來一股外面的冷氣。
“等久了？”他摘了帽子，頭發有點亂。
“沒，剛到，”她發動車子：“直接回家？”
“嗯。”他系上安全帶，側過臉看她：“剛才你走了以後，主持人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是演將軍思念故鄉那場戲時心裏想的是什麽。”
孫璟棠偏頭看了看他：“你怎麽說的？”
“我說，想的是心裏很重要的人。”
“然後主持人追問，是具體的人嗎，”王栩錚聲音平緩：“我說，是每個在外的人都會想的那種人。可能是家人，可能是愛人，可能是故鄉的某棵樹某條街。”
他還是看著她：“我這麽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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