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再去找孫璟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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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要再去找孫璟棠
王栩錚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桌沿。
“第一，孫璟棠不是你需要‘管理’的對象。她是我的妻子，是這個世界上跟我最親的人。任何關於她的事，你應該先跟我說，由我來處理。你沒有資格越過我去跟她談什麽‘配合’。”
“第二，你配合蘇晴炒緋聞，這件事本身已經越界了。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所謂的‘止損’，你用的方式都是我最厭惡的那種。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了我，利用了孫璟棠，也利用了公眾的註意力。你給我的事業規劃了一條捷徑，但那條路不是我選的。”
林靜想說什麽，王栩錚沒給她機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放緩了語速，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壓出來的：“不要再去找孫璟棠。不要再給她發信息，打電話，約她見面。任何事，任何理由，都不行。”
他的眼神冷下來。
“如果還有第三次，”他說：“我會直接解約。經紀約還有兩年，違約金我付得起。不止如此，你之後在圈裏任何項目，但凡跟我有丁點關系的，我會動用所有資源叫停。我說到做到。”
林靜的臉色白了。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或者說是像在重新認識一個她以為自己早已熟知的人。
九年來，她帶他入行，看他從青澀到成熟，看他拿獎，看他站穩腳跟。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他的領路人，是她成就了他。
但此刻她忽然意識到，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眼前這個人。
他的身家、他的產業、他這些年不動聲色積攢的資源和人脈，她只知道一部分，但已經足夠讓她明白，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引路的新人了。
他一直不說，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不想。
而她現在踩到了他不想讓她碰的那條線。
“蘇晴那邊，”王栩錚說：“我會處理。”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林靜，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裏，肩膀垮著，第一次顯出幾分老態。
“林姐，”他的語氣緩下來：“這九年我當你是我姐，以後也是。只要你不再做這種事。”
“但是任何傷害孫璟棠的人，我不會放過。不管是誰，不管有什麽理由。”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林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變了很多。”她的嗓音有些澀。
王栩錚停了一下，沒回頭。
“是，”他說：“我變強了。”
門在她面前合上。
林靜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面前攤開的文件夾上，是下個季度的項目規劃。她的手機還在震，公關部、合作方、蘇晴那邊的人，都在等她的消息。
但她沒接。
她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九年了。
她把他從素人帶到影帝，教他如何在名利場裏生存，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塑造者，他是被塑造的人。
可剛才他坐在她對面，脊背挺直，目光沈穩，一字一句告訴她，再一再二不再三。
那不是藝人對經紀人的態度。
那是上位者對越界者的警告。
她想起九年前那個秋天，咖啡館裏，年輕的王栩錚問她：“如果我成為有影響力的演員，是不是就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她當時笑著說：“能啊。”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他確實成了有影響力的人。
而且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只是這一次，被警告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整個辦公室亮堂堂的。
她卻忽然覺得有點冷。
王栩錚走出大樓時，天已經放晴了。
昨天那場雨把空氣洗得很幹凈，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孫璟棠發來消息：【早上怎麽沒叫我？】
他打字：【看你睡得沈。】
她又發：【煎蛋邊邊是焦的。】
他嘴角動了動，回覆：【明天改進。】
那邊很快回過來：【不用。焦的也挺好吃。】
王栩錚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收起手機，往停車場走。
中午的陽光明晃晃的，落在他肩上。
他想起昨晚她說的那些話，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說“我相信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也想起電話裏那些他不願意再回憶的細節。
他改變不了過去。
但他能決定未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他要回家了。
家裏還有等他的人。
/
王栩錚把車停進地庫的時候剛好十二點半。
他下車去往電梯間的步子都有點迫不及待，電梯裏信號不好，他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1，12，13。門開的時候他先聞到味兒，是醬油和蒜末爆鍋的那種香。
他楞了一下，換鞋的時候往廚房方向探了探頭。
孫璟棠背對著他站在竈臺前，系著那條淺藍色圍裙，頭發隨便攏在腦後，碎發掉下來好幾縷。她左手拿著鍋鏟，右手正往鍋裏倒什麽東西，鍋裏的油滋啦啦響成一片。
雪球先發現他，噠噠噠跑過來蹭腿，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孫璟棠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回來了？”
“嗯，”他彎腰揉了揉雪球的腦袋才站起來：“做什麽呢？”
“冰箱裏那盒口蘑再不吃要壞了，我搜了個菜譜，”她把火調小，鏟子翻了兩下：“你吃飯沒？”
“還沒吃。”
她沒說話，但去碗櫃多拿了一套餐具。
王栩錚走進廚房，站在她旁邊。鍋裏是口蘑炒肉片，口蘑切了厚片，邊緣煎得有點焦黃，肉片裹了澱粉，滑溜溜的。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拿她手裏的鍋鏟。
“我來。”
“不用，快好了。”
他沒松手，孫璟棠擡眼看他，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就是那種很平常的有點固執的樣子，她松了手。
王栩錚接過鍋鏟，把火調到最小，又往裏加了一點點生抽。
他炒菜的動作和她不太一樣，她利落，他慢一些。
“上午去哪兒了？”她一邊擺餐具一邊問。
“公司，處理點事，”他把菜盛出來，鍋鏟擱回架子上：“蘇晴那邊又鬧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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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桌沿。
“第一，孫璟棠不是你需要‘管理’的對象。她是我的妻子，是這個世界上跟我最親的人。任何關於她的事，你應該先跟我說，由我來處理。你沒有資格越過我去跟她談什麽‘配合’。”
“第二，你配合蘇晴炒緋聞，這件事本身已經越界了。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所謂的‘止損’，你用的方式都是我最厭惡的那種。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了我，利用了孫璟棠，也利用了公眾的註意力。你給我的事業規劃了一條捷徑，但那條路不是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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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放緩了語速，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壓出來的：“不要再去找孫璟棠。不要再給她發信息，打電話，約她見面。任何事，任何理由，都不行。”
他的眼神冷下來。
“如果還有第三次，”他說：“我會直接解約。經紀約還有兩年，違約金我付得起。不止如此，你之後在圈裏任何項目，但凡跟我有丁點關系的，我會動用所有資源叫停。我說到做到。”
林靜的臉色白了。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或者說是像在重新認識一個她以為自己早已熟知的人。
九年來，她帶他入行，看他從青澀到成熟，看他拿獎，看他站穩腳跟。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他的領路人，是她成就了他。
但此刻她忽然意識到，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眼前這個人。
他的身家、他的產業、他這些年不動聲色積攢的資源和人脈，她只知道一部分，但已經足夠讓她明白，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引路的新人了。
他一直不說，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不想。
而她現在踩到了他不想讓她碰的那條線。
“蘇晴那邊，”王栩錚說：“我會處理。”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林靜，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裏，肩膀垮著，第一次顯出幾分老態。
“林姐，”他的語氣緩下來：“這九年我當你是我姐，以後也是。只要你不再做這種事。”
“但是任何傷害孫璟棠的人，我不會放過。不管是誰，不管有什麽理由。”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林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變了很多。”她的嗓音有些澀。
王栩錚停了一下，沒回頭。
“是，”他說：“我變強了。”
門在她面前合上。
林靜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坐了很久。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面前攤開的文件夾上，是下個季度的項目規劃。她的手機還在震，公關部、合作方、蘇晴那邊的人，都在等她的消息。
但她沒接。
她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九年了。
她把他從素人帶到影帝，教他如何在名利場裏生存，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塑造者，他是被塑造的人。
可剛才他坐在她對面，脊背挺直，目光沈穩，一字一句告訴她，再一再二不再三。
那不是藝人對經紀人的態度。
那是上位者對越界者的警告。
她想起九年前那個秋天，咖啡館裏，年輕的王栩錚問她：“如果我成為有影響力的演員，是不是就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她當時笑著說：“能啊。”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他確實成了有影響力的人。
而且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只是這一次，被警告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整個辦公室亮堂堂的。
她卻忽然覺得有點冷。
王栩錚走出大樓時，天已經放晴了。
昨天那場雨把空氣洗得很幹凈，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孫璟棠發來消息：【早上怎麽沒叫我？】
他打字：【看你睡得沈。】
她又發：【煎蛋邊邊是焦的。】
他嘴角動了動，回覆：【明天改進。】
那邊很快回過來：【不用。焦的也挺好吃。】
王栩錚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收起手機，往停車場走。
中午的陽光明晃晃的，落在他肩上。
他想起昨晚她說的那些話，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說“我相信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也想起電話裏那些他不願意再回憶的細節。
他改變不了過去。
但他能決定未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他要回家了。
家裏還有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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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把車停進地庫的時候剛好十二點半。
他下車去往電梯間的步子都有點迫不及待，電梯裏信號不好，他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1，12，13。門開的時候他先聞到味兒，是醬油和蒜末爆鍋的那種香。
他楞了一下，換鞋的時候往廚房方向探了探頭。
孫璟棠背對著他站在竈臺前，系著那條淺藍色圍裙，頭發隨便攏在腦後，碎發掉下來好幾縷。她左手拿著鍋鏟，右手正往鍋裏倒什麽東西，鍋裏的油滋啦啦響成一片。
雪球先發現他，噠噠噠跑過來蹭腿，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孫璟棠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回來了？”
“嗯，”他彎腰揉了揉雪球的腦袋才站起來：“做什麽呢？”
“冰箱裏那盒口蘑再不吃要壞了，我搜了個菜譜，”她把火調小，鏟子翻了兩下：“你吃飯沒？”
“還沒吃。”
她沒說話，但去碗櫃多拿了一套餐具。
王栩錚走進廚房，站在她旁邊。鍋裏是口蘑炒肉片，口蘑切了厚片，邊緣煎得有點焦黃，肉片裹了澱粉，滑溜溜的。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拿她手裏的鍋鏟。
“我來。”
“不用，快好了。”
他沒松手，孫璟棠擡眼看他，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就是那種很平常的有點固執的樣子，她松了手。
王栩錚接過鍋鏟，把火調到最小，又往裏加了一點點生抽。
他炒菜的動作和她不太一樣，她利落，他慢一些。
“上午去哪兒了？”她一邊擺餐具一邊問。
“公司，處理點事，”他把菜盛出來，鍋鏟擱回架子上：“蘇晴那邊又鬧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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