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把我妻子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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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把我妻子當什麽
她轉過頭，看著王栩錚。
“所以王栩錚，我幹這行，不是因為它穩定，不是因為它體面，甚至不是因為它能實現什麽遠大理想。”她說得很慢。
“是因為我相信，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而我恰好能做，也願意做。”
“底氣的話……”她笑了笑，這次是真的笑：“我有啊。我的底氣就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為什麽要做。至於退路……”
“我知道，你是我的底氣，也是我的退路。”
她擡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
“謝謝你的安排。我很感激。但就算沒有這些，我也會繼續做下去。因為這是我想做的事。”
王栩錚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不像平日的笑總是溫和，這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松下來。
“我就知道，”他聲音裏帶著點感慨：“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他松開手，調整了一下姿勢，變成十指相扣。
“孫璟棠，你聽好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剛才說的那些產業，那些錢，不是要給你壓力，也不是要你改變什麽。就是……給你備著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著。你繼續做你喜歡的事，我繼續賺我的錢。我們各幹各的，但又在一塊兒。”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樣行嗎？”
他的眼睛看向她，有點怯，但又亮亮的。
孫璟棠沒說話，她只是湊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王栩錚嘴角揚起來，他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發頂。
孫璟棠在他懷裏點頭，頭發蹭得他下巴癢癢的。
窗外的雲層散開一點，露出半個月亮，清清冷冷的月光照進來，落在茶幾上。
雪球從窩裏爬起來，噠噠噠跑過來，跳上沙發，擠進兩人中間。
王栩錚笑著揉了揉狗腦袋：“你倒會挑時候。”
孫璟棠也笑。
她靠在王栩錚肩上，一只手被他握著，另一只手摸著雪球柔軟的毛。
客廳裏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昏黃的光。
一切都暖融融的，安安靜靜的。
她想，也許幸福就是這樣。
/
王栩錚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熱搜又爆了。
六點半小方把電話打過來，聲音像剛被人從被窩裏拽出來，還沒完全清醒：“哥，你看微博了嗎？蘇晴那邊又發通稿了，這回標題更離譜。”
王栩錚站在廚房，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裏還拿著鍋鏟。鍋裏煎蛋滋滋響，邊緣已經開始焦黃。
“說。”
“說你們……”小方咽了口唾沫：“說你們晚宴同返酒店，疑似戀情穩定，還配了車庫那個角度的圖。底下營銷號全在轉，口徑出奇一致。”
王栩錚沒說話。他把煎蛋翻了個面，火調小。
“哥？”小方小心翼翼：“靜姐那邊說先冷處理，等你到了公司再……”
“知道了。”王栩錚掛了電話。
他把煎蛋鏟進盤子裏，又熱了兩片吐司。動作很穩，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在倒咖啡的時候，杯子放歪了，咖啡灑出來一點，他拿抹布擦掉，又倒了一杯。
孫璟棠還沒起，昨晚睡得太晚，窗簾也拉著，臥室裏靜悄悄的。
他把早餐溫在鍋裏，換了身衣服，在床頭櫃上留了張便條。
出門的時候雪球追到玄關，他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耳朵：“別吵你媽，我中午回來。”
雪球搖了搖尾巴。
王栩錚自己開車去的公司。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他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這次熱搜的源頭，”他說：“具體到誰牽的頭，誰對接的，費用怎麽走的。”
電話那頭應了。他掛斷，繼續開車。
上午十點，他走進林靜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林靜對著電話說了句“稍後再說”，放下聽筒。
“栩錚，熱搜的事……”
“我查到了。”王栩錚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坐沙發，坐的是那張訪客椅，目光平視著她。
“蘇晴那邊先找的你。”王栩錚說。
林靜沈默了一會兒。
“她看出你和孫小姐的關系了，晚宴上你表現得太明顯。她說如果不配合，她就把猜測放出去，重點是‘隱婚’和‘公職人員’。我評估過風險，這是最小傷害的方案。”
“最小傷害。”王栩錚重覆這幾個字。
“是。緋聞是假料，三五天就散了。隱婚公職人員是真料，爆出來你們倆都跑不掉，”林靜看著他：“我帶了你九年，你該知道我的判斷力。”
王栩錚沒接話。
他看著她。
第一次和林靜見面是在咖啡館，她穿著黑色西裝，說話幹練，說他有潛力，問他願不願意簽約。
那時候他二十六歲，剛從研究所出來，對娛樂圈一竅不通，是她一點點帶著他，從試鏡被拒到拿到第一個配角，從無人問津到如今的影帝。
她教他怎麽看劇本，怎麽選角色，怎麽應對采訪，怎麽在名利場裏出入沈浮。
他生病的時候她在醫院陪過夜，他拍戲受傷她第一時間聯系最好的醫生，他低谷期她沒放棄他，推了十幾個不合適的本子，硬是等到了《無聲處》。
這九年來，他感激她。
但此時此刻，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你去找過孫璟棠，”他說：“兩次。”
林靜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第一次在先導片之後，你跟她解釋那是綜藝常規操作。第二次在這回熱搜之前，你跟她說你要配合蘇晴，讓她不要告訴我。”王栩錚的語速不快，甚至稱得上平和。
“你把我妻子當什麽？需要你管理的風險因素？”
林靜嘴唇動了動，想解釋。
“我還沒說完。”王栩錚打斷她。
辦公室安靜下來。空調出風口的聲音變得格外明顯，嗡嗡地響。
“再一再二不再三，”王栩錚說：“第一次你找她，我沒跟你提，因為我知道你是為了節目口碑，方式有問題但初衷不是惡意。第二次你找她，做的這件事，我沒辦法當沒發生。”
“你所謂的配合蘇晴，騙騙我太太也就罷了，她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你的順水推舟，也藏了希望我與我太太關系不合的心思吧。最好是，我們的婚姻能破裂，我能恢覆單身狀況，對嗎？”
“林姐，你帶我入行，這九年你對我的付出，我記得，也感激。這份感激我放在心裏，也是為什麽我今天還坐在這裏，而不是直接通知法務解約。”
林靜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但我得讓你清楚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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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著王栩錚。
“所以王栩錚，我幹這行，不是因為它穩定，不是因為它體面，甚至不是因為它能實現什麽遠大理想。”她說得很慢。
“是因為我相信，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而我恰好能做，也願意做。”
“底氣的話……”她笑了笑，這次是真的笑：“我有啊。我的底氣就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為什麽要做。至於退路……”
“我知道，你是我的底氣，也是我的退路。”
她擡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
“謝謝你的安排。我很感激。但就算沒有這些，我也會繼續做下去。因為這是我想做的事。”
王栩錚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不像平日的笑總是溫和，這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松下來。
“我就知道，”他聲音裏帶著點感慨：“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他松開手，調整了一下姿勢，變成十指相扣。
“孫璟棠，你聽好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剛才說的那些產業，那些錢，不是要給你壓力，也不是要你改變什麽。就是……給你備著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著。你繼續做你喜歡的事，我繼續賺我的錢。我們各幹各的，但又在一塊兒。”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樣行嗎？”
他的眼睛看向她，有點怯，但又亮亮的。
孫璟棠沒說話，她只是湊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王栩錚嘴角揚起來，他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發頂。
孫璟棠在他懷裏點頭，頭發蹭得他下巴癢癢的。
窗外的雲層散開一點，露出半個月亮，清清冷冷的月光照進來，落在茶幾上。
雪球從窩裏爬起來，噠噠噠跑過來，跳上沙發，擠進兩人中間。
王栩錚笑著揉了揉狗腦袋：“你倒會挑時候。”
孫璟棠也笑。
她靠在王栩錚肩上，一只手被他握著，另一只手摸著雪球柔軟的毛。
客廳裏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昏黃的光。
一切都暖融融的，安安靜靜的。
她想，也許幸福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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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熱搜又爆了。
六點半小方把電話打過來，聲音像剛被人從被窩裏拽出來，還沒完全清醒：“哥，你看微博了嗎？蘇晴那邊又發通稿了，這回標題更離譜。”
王栩錚站在廚房，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裏還拿著鍋鏟。鍋裏煎蛋滋滋響，邊緣已經開始焦黃。
“說。”
“說你們……”小方咽了口唾沫：“說你們晚宴同返酒店，疑似戀情穩定，還配了車庫那個角度的圖。底下營銷號全在轉，口徑出奇一致。”
王栩錚沒說話。他把煎蛋翻了個面，火調小。
“哥？”小方小心翼翼：“靜姐那邊說先冷處理，等你到了公司再……”
“知道了。”王栩錚掛了電話。
他把煎蛋鏟進盤子裏，又熱了兩片吐司。動作很穩，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在倒咖啡的時候，杯子放歪了，咖啡灑出來一點，他拿抹布擦掉，又倒了一杯。
孫璟棠還沒起，昨晚睡得太晚，窗簾也拉著，臥室裏靜悄悄的。
他把早餐溫在鍋裏，換了身衣服，在床頭櫃上留了張便條。
出門的時候雪球追到玄關，他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耳朵：“別吵你媽，我中午回來。”
雪球搖了搖尾巴。
王栩錚自己開車去的公司。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他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這次熱搜的源頭，”他說：“具體到誰牽的頭，誰對接的，費用怎麽走的。”
電話那頭應了。他掛斷，繼續開車。
上午十點，他走進林靜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林靜對著電話說了句“稍後再說”，放下聽筒。
“栩錚，熱搜的事……”
“我查到了。”王栩錚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坐沙發，坐的是那張訪客椅，目光平視著她。
“蘇晴那邊先找的你。”王栩錚說。
林靜沈默了一會兒。
“她看出你和孫小姐的關系了，晚宴上你表現得太明顯。她說如果不配合，她就把猜測放出去，重點是‘隱婚’和‘公職人員’。我評估過風險，這是最小傷害的方案。”
“最小傷害。”王栩錚重覆這幾個字。
“是。緋聞是假料，三五天就散了。隱婚公職人員是真料，爆出來你們倆都跑不掉，”林靜看著他：“我帶了你九年，你該知道我的判斷力。”
王栩錚沒接話。
他看著她。
第一次和林靜見面是在咖啡館，她穿著黑色西裝，說話幹練，說他有潛力，問他願不願意簽約。
那時候他二十六歲，剛從研究所出來，對娛樂圈一竅不通，是她一點點帶著他，從試鏡被拒到拿到第一個配角，從無人問津到如今的影帝。
她教他怎麽看劇本，怎麽選角色，怎麽應對采訪，怎麽在名利場裏出入沈浮。
他生病的時候她在醫院陪過夜，他拍戲受傷她第一時間聯系最好的醫生，他低谷期她沒放棄他，推了十幾個不合適的本子，硬是等到了《無聲處》。
這九年來，他感激她。
但此時此刻，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你去找過孫璟棠，”他說：“兩次。”
林靜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第一次在先導片之後，你跟她解釋那是綜藝常規操作。第二次在這回熱搜之前，你跟她說你要配合蘇晴，讓她不要告訴我。”王栩錚的語速不快，甚至稱得上平和。
“你把我妻子當什麽？需要你管理的風險因素？”
林靜嘴唇動了動，想解釋。
“我還沒說完。”王栩錚打斷她。
辦公室安靜下來。空調出風口的聲音變得格外明顯，嗡嗡地響。
“再一再二不再三，”王栩錚說：“第一次你找她，我沒跟你提，因為我知道你是為了節目口碑，方式有問題但初衷不是惡意。第二次你找她，做的這件事，我沒辦法當沒發生。”
“你所謂的配合蘇晴，騙騙我太太也就罷了，她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你的順水推舟，也藏了希望我與我太太關系不合的心思吧。最好是，我們的婚姻能破裂，我能恢覆單身狀況，對嗎？”
“林姐，你帶我入行，這九年你對我的付出，我記得，也感激。這份感激我放在心裏，也是為什麽我今天還坐在這裏，而不是直接通知法務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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