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先生現在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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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先生現在在家
孫璟棠看著林靜。
這個精明幹練的女人，此刻眼神裏有種近乎執拗的堅持。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對的事，哪怕方法讓人不舒服。
窗外，竹葉上的水珠終於掉下來了，悄無聲息地滲進泥土裏。
“我可以不主動告訴他，”孫璟棠終於說：“但如果他問到我，我不會幫你撒謊。”
林靜明顯松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一點：“謝謝。”
“不用謝我。”孫璟棠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不是為了你。”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了一下，沒回頭。
“林小姐，你最好祈禱這件事真的能如你所願地過去。因為如果最後傷害到他……”
她沒說完，推門出去了。
竹簾晃動，古琴聲還在繼續。
林靜獨自坐在茶室裏，盯著對面那杯沒動過的茶。茶水已經涼了，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膜。
她慢慢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苦味更重。
她想起很多年前王栩錚剛簽約的時候，還是個一身學生氣的年輕人。
他說他想當演員，想有影響力，想保護一個人。
那時候她覺得這孩子天真，但挺有意思。
九年過去了。
他成了影帝，有了影響力，也終於把那個人等回來了。
而她這個經紀人，卻要用他最討厭的方式，“保護”他珍惜的一切。
林靜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手機亮了，是公司公關部發來的消息：熱搜維持在前三，輿論風向可控，蘇晴團隊配合默契。
她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有點累。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下一秒，她回覆：繼續監控，有異常立刻報我。
然後她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職業又無懈可擊的表情。
該去開下一個會了。
孫璟棠走出茶社時，天陰著，像是又要下雨。
胡同裏沒什麽人，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她慢慢走著，沒撐傘。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小陳發來的消息：【孫處，明天上會的文件我取回來了，現在在您家附近，給您送過去還是送回辦公室？】
孫璟棠想了想，給王栩錚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下班了嗎？”
她回答道：“現在回家，我的助理小陳有個文件要送過去，你在家嗎？”
王栩錚好像楞了楞，不確定地問：“能讓他見到我？”
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她突然有些心酸，於是肯定地答了一句：“能。”
“好！”
她幾乎能想象到他現在有些開心的表情。
掛斷電話後，她給小陳回了個信息，把家裏的具體門牌號告訴他，然後補了一句：【我先生現在在家，麻煩你幫我先交給他。】
發完後，她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
風起來了，吹得胡同裏的老槐樹嘩嘩作響。
要下雨了。
她加快腳步，朝胡同口走去。
/
小陳按照孫璟棠給的地址找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雨要下不下的，空氣裏一股悶濕的味道。他抱著文件袋，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門前，又核對了一遍門牌號。
沒錯，是這裏。
他擡手按了門鈴。裏面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小陳準備好的“晚上好”卡在喉嚨裏。
開門的果然是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深色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像是剛隨手抓過。客廳暖黃的光從他身後透出來，逐漸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小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張臉……他太熟了。
他女朋友的手機屏保電腦壁紙社交賬號頭像全是這張臉，去年生日他排了四個小時隊才買到的簽名海報上也是這張臉。
王栩錚。
王栩錚看著眼前這個抱著文件袋表情呆滯的年輕人，大概猜到了是誰。他側過身：“進來吧，璟棠說你要送文件。”
小陳機械地邁進門，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王栩錚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小心。”
“謝謝……謝謝王老師。”小陳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楞了。
他該叫“王先生”還是什麽？但“王老師”是圈裏慣稱，他女朋友天天這麽念叨，順嘴就出來了。
王栩錚似乎並不在意，指了指沙發：“坐。她應該快回來了。”
小陳拘謹地在沙發邊沿坐下，文件袋抱在懷裏像抱了個炸彈。他眼睛不受控制地打量這個客廳，收拾得很幹凈，但並沒有那麽符合他娛樂圈頂流影帝的身份，反而更適合孫璟棠一些。
米色沙發，原木茶幾，角落裏擺著盆綠植。墻上沒掛什麽裝飾，只有一幅看起來像是手工制作的棉繩編織畫。
很簡單的家，和他想象中頂流明星的住處完全不一樣。
王栩錚去廚房倒了杯水過來，放在他面前：“喝水。”
“謝謝。”小陳趕緊接過，杯子握在手裏，溫度剛好。
空氣有點安靜，小陳腦子裏卻亂糟糟的，之前的一些畫面碎片一樣翻上來。
早晨路口那輛黑色SUV，車窗降下來時駕駛座上的側臉，孫璟棠平靜地說“那是我先生的車”。
他當時真的信了。黑色SUV嘛，確實挺常見的。
但現在……
王栩錚在他對面坐著，面前的茶幾上還攤開放著一本看了一半的劇本。
“那個……”小陳清了清嗓子：“王老師，我其實……之前見過您的車。”
王栩錚歪了歪頭。
“就上個月，早上在部門那個路口，”小陳說得有點急：“孫處從您車上下來，我當時問了一句，她說那是她先生的車。我……我真沒多想。”
他說完，看著王栩錚。
王栩錚沈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她那麽說的？”他問。
“嗯，”小陳點頭，然後意識到什麽：“啊，當然，孫處沒透露別的，就說了這一句。是我自己沒反應過來……”
王栩錚合上劇本，身體往後靠了靠：“她說得對。”
小陳看著他。
暖光下，王栩錚臉上那種在鏡頭前常見的疏離感淡了很多，眉眼松下來，看起來就是……一個在家等妻子回來的普通男人。
這個認知讓小陳心裏某個地方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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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看著林靜。
這個精明幹練的女人，此刻眼神裏有種近乎執拗的堅持。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對的事，哪怕方法讓人不舒服。
窗外，竹葉上的水珠終於掉下來了，悄無聲息地滲進泥土裏。
“我可以不主動告訴他，”孫璟棠終於說：“但如果他問到我，我不會幫你撒謊。”
林靜明顯松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一點：“謝謝。”
“不用謝我。”孫璟棠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不是為了你。”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了一下，沒回頭。
“林小姐，你最好祈禱這件事真的能如你所願地過去。因為如果最後傷害到他……”
她沒說完，推門出去了。
竹簾晃動，古琴聲還在繼續。
林靜獨自坐在茶室裏，盯著對面那杯沒動過的茶。茶水已經涼了，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膜。
她慢慢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苦味更重。
她想起很多年前王栩錚剛簽約的時候，還是個一身學生氣的年輕人。
他說他想當演員，想有影響力，想保護一個人。
那時候她覺得這孩子天真，但挺有意思。
九年過去了。
他成了影帝，有了影響力，也終於把那個人等回來了。
而她這個經紀人，卻要用他最討厭的方式，“保護”他珍惜的一切。
林靜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手機亮了，是公司公關部發來的消息：熱搜維持在前三，輿論風向可控，蘇晴團隊配合默契。
她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有點累。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下一秒，她回覆：繼續監控，有異常立刻報我。
然後她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職業又無懈可擊的表情。
該去開下一個會了。
孫璟棠走出茶社時，天陰著，像是又要下雨。
胡同裏沒什麽人，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她慢慢走著，沒撐傘。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小陳發來的消息：【孫處，明天上會的文件我取回來了，現在在您家附近，給您送過去還是送回辦公室？】
孫璟棠想了想，給王栩錚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下班了嗎？”
她回答道：“現在回家，我的助理小陳有個文件要送過去，你在家嗎？”
王栩錚好像楞了楞，不確定地問：“能讓他見到我？”
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她突然有些心酸，於是肯定地答了一句：“能。”
“好！”
她幾乎能想象到他現在有些開心的表情。
掛斷電話後，她給小陳回了個信息，把家裏的具體門牌號告訴他，然後補了一句：【我先生現在在家，麻煩你幫我先交給他。】
發完後，她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
風起來了，吹得胡同裏的老槐樹嘩嘩作響。
要下雨了。
她加快腳步，朝胡同口走去。
/
小陳按照孫璟棠給的地址找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雨要下不下的，空氣裏一股悶濕的味道。他抱著文件袋，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門前，又核對了一遍門牌號。
沒錯，是這裏。
他擡手按了門鈴。裏面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小陳準備好的“晚上好”卡在喉嚨裏。
開門的果然是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深色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像是剛隨手抓過。客廳暖黃的光從他身後透出來，逐漸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小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張臉……他太熟了。
他女朋友的手機屏保電腦壁紙社交賬號頭像全是這張臉，去年生日他排了四個小時隊才買到的簽名海報上也是這張臉。
王栩錚。
王栩錚看著眼前這個抱著文件袋表情呆滯的年輕人，大概猜到了是誰。他側過身：“進來吧，璟棠說你要送文件。”
小陳機械地邁進門，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王栩錚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小心。”
“謝謝……謝謝王老師。”小陳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楞了。
他該叫“王先生”還是什麽？但“王老師”是圈裏慣稱，他女朋友天天這麽念叨，順嘴就出來了。
王栩錚似乎並不在意，指了指沙發：“坐。她應該快回來了。”
小陳拘謹地在沙發邊沿坐下，文件袋抱在懷裏像抱了個炸彈。他眼睛不受控制地打量這個客廳，收拾得很幹凈，但並沒有那麽符合他娛樂圈頂流影帝的身份，反而更適合孫璟棠一些。
米色沙發，原木茶幾，角落裏擺著盆綠植。墻上沒掛什麽裝飾，只有一幅看起來像是手工制作的棉繩編織畫。
很簡單的家，和他想象中頂流明星的住處完全不一樣。
王栩錚去廚房倒了杯水過來，放在他面前：“喝水。”
“謝謝。”小陳趕緊接過，杯子握在手裏，溫度剛好。
空氣有點安靜，小陳腦子裏卻亂糟糟的，之前的一些畫面碎片一樣翻上來。
早晨路口那輛黑色SUV，車窗降下來時駕駛座上的側臉，孫璟棠平靜地說“那是我先生的車”。
他當時真的信了。黑色SUV嘛，確實挺常見的。
但現在……
王栩錚在他對面坐著，面前的茶幾上還攤開放著一本看了一半的劇本。
“那個……”小陳清了清嗓子：“王老師，我其實……之前見過您的車。”
王栩錚歪了歪頭。
“就上個月，早上在部門那個路口，”小陳說得有點急：“孫處從您車上下來，我當時問了一句，她說那是她先生的車。我……我真沒多想。”
他說完，看著王栩錚。
王栩錚沈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她那麽說的？”他問。
“嗯，”小陳點頭，然後意識到什麽：“啊，當然，孫處沒透露別的，就說了這一句。是我自己沒反應過來……”
王栩錚合上劇本，身體往後靠了靠：“她說得對。”
小陳看著他。
暖光下，王栩錚臉上那種在鏡頭前常見的疏離感淡了很多，眉眼松下來，看起來就是……一個在家等妻子回來的普通男人。
這個認知讓小陳心裏某個地方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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