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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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就是我的選擇
十一點半，晚餐接近尾聲，跨年倒計時快開始了。
“要不要去露臺？”姜秋月提議：“這裏能看到國貿那邊的燈光秀。”
姜秋月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眾人走到露臺，遠處的國貿大廈已經開始閃爍倒計時的數字。
孫璟棠和王栩錚跟在大家後面，冬夜的風吹著孫璟棠額邊的碎發，王栩錚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冷嗎？”他低聲問。
“還好。”她搖搖頭，目光卻被遠處的燈火吸引。
“十、九、八……”
山下傳來人群聚集的倒計時聲，隱約卻熱烈。梁明宇和何文博已經舉起手機準備錄像，姜秋月靠在欄桿邊微笑，周縉則安靜地推了推眼鏡，目光悠遠。
孫璟棠站在王栩錚身邊，感受著他手臂環在她腰間的溫暖。這一刻很美好，朋友們在身邊，愛人在身側，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就在這一瞬間，山下突然炸開第一朵煙花。
“砰——！”
露臺在半山腰，距離煙花炸開的位置有些近。
一聲悶響，對孫璟棠來說是火藥爆裂的獨特頻率。
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她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蹲下身，手已經下意識去拉王栩錚的手臂，想把他往安全的地方帶。
視線迅速掃過周圍環境，尋找掩體，估算距離，判斷威脅等級……
危險評估流程在零點幾秒內完成，聲音來源方向、距離、可能的波及範圍。
她甚至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身體重心開始下沈，膝蓋微屈，那是準備迅速臥倒或尋找掩體的預備姿勢。
“棠棠。”
王栩錚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穿透了她瞬間緊繃的神經。
他的反應比她還快，在她身體繃緊的那一秒，他的手臂已經從簡單地環著她的腰，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保護性的擁抱。
他的左手穩穩按住她的後背，右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胸前。
“是煙花，”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而平穩：“只是煙花。”
第二朵煙花升空，炸開成金色的雨。
“咻——砰！”
這一次，孫璟棠的身體依然輕微地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血液沖上耳膜，發出嗡嗡的轟鳴。
但她已經聽到了王栩錚的話。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這些真實又溫暖的感官信息，正在一點一點覆蓋掉那些冰冷的肌肉記憶。
不是迫擊炮，不是火箭彈，不是她在深夜躲進防空洞時要躲避的那些聲音。
是煙花，只是煙花。
是慶祝，不是攻擊。
是和平年代新年的禮物，不是戰地夜空中的死亡信號。
“呼吸，”王栩錚的聲音再次響起：“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她試著跟隨他的引導，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呼出。一次，兩次。
“抱歉，”她聲音有些發緊：“我……”
“不用說抱歉，”王栩錚打斷她，低頭看她，伸出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是我的錯，是我沒提前想到。”
第三朵煙花在空中綻開，紫色和藍色的光點如瀑布般傾瀉。
這一次，孫璟棠沒有顫抖。她依然靠在他懷裏，眼睛盯著那些絢麗的色彩，一點一點地，讓身體記住這個新的關聯。
這種聲音，這種光亮，代表的是喜悅，是慶祝，是平安。
“很漂亮。”她的聲音終於恢覆了平穩。
“嗯，很漂亮。”王栩錚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煙花結束後，他的手臂依然環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節奏很慢，像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你看那邊，”他指向遠處：“國貿的燈光秀開始了。”
孫璟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大廈的玻璃幕墻變成了巨大的屏幕，光影變幻，勾勒出各種圖案。
人群的歡呼聲隨風傳來，熱烈而充滿希望。
“我這些年，”她忽然開口：“即使是新年的時候，也能聽到遠處有類似的聲音。但那是交火，不是慶祝。”
王栩錚的手臂緊了緊。
“有一次，我們在防空洞裏跨年。大家輪流說新年願望，”她繼續說，眼睛依然看著遠處的燈光：“我的願望是……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所在的地方，能真正安靜下來。”
夜風有些涼，王栩錚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像屏障一般隔開了那些冰冷的記憶。
“後來呢？”他問。
“後來那個願望實現了，”孫璟棠微微笑了：“但不是一年，是三年後。不過當真正安靜下來的那個跨年夜，我們確實在駐地院子裏放了煙花。雖然只是仙女棒那種，但所有人都盯著看了很久。”
他猛然想起那些年，每次看到關於她所在地區的新聞心臟都會揪緊的時刻。想起自己拼命接戲，積累資源，拓展人脈，只是希望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多一種幫到她的可能。
“以後每年，”他在她耳邊鄭重地說：“我們都可以一起看煙花。安全的，美麗的，只為了慶祝而存在的煙花。”
孫璟棠轉過頭看他。
煙花的斑斕色彩在他臉上閃閃爍爍，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而溫柔。
“喲，你倆躲這兒說悄悄話呢！”梁明宇的大嗓門打破了這一刻的靜謐。
“接下來什麽安排？”何文博問：“要不去我那兒？剛弄了個影音室，效果不錯。”
“不了，”王栩錚率先開口：“棠棠明天還要值班，我們得早點回去。”
“也是，弟妹工作重要。”梁明宇理解地點頭。
又聊了一會兒，眾人開始陸續離開。在停車場告別時，姜秋月輕輕擁抱了孫璟棠。
“有空常聚，”她溫柔地說：“我很喜歡你。”
“我也是。”孫璟棠真誠回應。
回程的車裏很安靜。孫璟棠靠在副駕駛座上，左手被王栩錚的右手拉著，眼睛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車子駛入小區地庫時，已經快淩晨一點。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中，孫璟棠忽然開口。
“王栩錚，我好幸運啊。”
他看著她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孫璟棠搖頭：“沒有什麽是你應該做的。你做的每件事，都是因為你選擇這麽做。”
王栩錚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孫璟棠率先去開門，雪球立刻搖著尾巴迎上來，興奮地圍著他們轉圈。
“雪球也想跨年呢。”孫璟棠蹲下身抱住小狗，把臉埋進它柔軟的毛發裏。
王栩錚蹲下身抱住她和雪球，小聲說：“你就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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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露臺？”姜秋月提議：“這裏能看到國貿那邊的燈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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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和王栩錚跟在大家後面，冬夜的風吹著孫璟棠額邊的碎發，王栩錚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冷嗎？”他低聲問。
“還好。”她搖搖頭，目光卻被遠處的燈火吸引。
“十、九、八……”
山下傳來人群聚集的倒計時聲，隱約卻熱烈。梁明宇和何文博已經舉起手機準備錄像，姜秋月靠在欄桿邊微笑，周縉則安靜地推了推眼鏡，目光悠遠。
孫璟棠站在王栩錚身邊，感受著他手臂環在她腰間的溫暖。這一刻很美好，朋友們在身邊，愛人在身側，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就在這一瞬間，山下突然炸開第一朵煙花。
“砰——！”
露臺在半山腰，距離煙花炸開的位置有些近。
一聲悶響，對孫璟棠來說是火藥爆裂的獨特頻率。
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她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蹲下身，手已經下意識去拉王栩錚的手臂，想把他往安全的地方帶。
視線迅速掃過周圍環境，尋找掩體，估算距離，判斷威脅等級……
危險評估流程在零點幾秒內完成，聲音來源方向、距離、可能的波及範圍。
她甚至已經做出了規避動作，身體重心開始下沈，膝蓋微屈，那是準備迅速臥倒或尋找掩體的預備姿勢。
“棠棠。”
王栩錚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穿透了她瞬間緊繃的神經。
他的反應比她還快，在她身體繃緊的那一秒，他的手臂已經從簡單地環著她的腰，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保護性的擁抱。
他的左手穩穩按住她的後背，右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胸前。
“是煙花，”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而平穩：“只是煙花。”
第二朵煙花升空，炸開成金色的雨。
“咻——砰！”
這一次，孫璟棠的身體依然輕微地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血液沖上耳膜，發出嗡嗡的轟鳴。
但她已經聽到了王栩錚的話。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這些真實又溫暖的感官信息，正在一點一點覆蓋掉那些冰冷的肌肉記憶。
不是迫擊炮，不是火箭彈，不是她在深夜躲進防空洞時要躲避的那些聲音。
是煙花，只是煙花。
是慶祝，不是攻擊。
是和平年代新年的禮物，不是戰地夜空中的死亡信號。
“呼吸，”王栩錚的聲音再次響起：“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她試著跟隨他的引導，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呼出。一次，兩次。
“抱歉，”她聲音有些發緊：“我……”
“不用說抱歉，”王栩錚打斷她，低頭看她，伸出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是我的錯，是我沒提前想到。”
第三朵煙花在空中綻開，紫色和藍色的光點如瀑布般傾瀉。
這一次，孫璟棠沒有顫抖。她依然靠在他懷裏，眼睛盯著那些絢麗的色彩，一點一點地，讓身體記住這個新的關聯。
這種聲音，這種光亮，代表的是喜悅，是慶祝，是平安。
“很漂亮。”她的聲音終於恢覆了平穩。
“嗯，很漂亮。”王栩錚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煙花結束後，他的手臂依然環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節奏很慢，像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你看那邊，”他指向遠處：“國貿的燈光秀開始了。”
孫璟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大廈的玻璃幕墻變成了巨大的屏幕，光影變幻，勾勒出各種圖案。
人群的歡呼聲隨風傳來，熱烈而充滿希望。
“我這些年，”她忽然開口：“即使是新年的時候，也能聽到遠處有類似的聲音。但那是交火，不是慶祝。”
王栩錚的手臂緊了緊。
“有一次，我們在防空洞裏跨年。大家輪流說新年願望，”她繼續說，眼睛依然看著遠處的燈光：“我的願望是……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所在的地方，能真正安靜下來。”
夜風有些涼，王栩錚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像屏障一般隔開了那些冰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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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個願望實現了，”孫璟棠微微笑了：“但不是一年，是三年後。不過當真正安靜下來的那個跨年夜，我們確實在駐地院子裏放了煙花。雖然只是仙女棒那種，但所有人都盯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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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年，”他在她耳邊鄭重地說：“我們都可以一起看煙花。安全的，美麗的，只為了慶祝而存在的煙花。”
孫璟棠轉過頭看他。
煙花的斑斕色彩在他臉上閃閃爍爍，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而溫柔。
“喲，你倆躲這兒說悄悄話呢！”梁明宇的大嗓門打破了這一刻的靜謐。
“接下來什麽安排？”何文博問：“要不去我那兒？剛弄了個影音室，效果不錯。”
“不了，”王栩錚率先開口：“棠棠明天還要值班，我們得早點回去。”
“也是，弟妹工作重要。”梁明宇理解地點頭。
又聊了一會兒，眾人開始陸續離開。在停車場告別時，姜秋月輕輕擁抱了孫璟棠。
“有空常聚，”她溫柔地說：“我很喜歡你。”
“我也是。”孫璟棠真誠回應。
回程的車裏很安靜。孫璟棠靠在副駕駛座上，左手被王栩錚的右手拉著，眼睛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車子駛入小區地庫時，已經快淩晨一點。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中，孫璟棠忽然開口。
“王栩錚，我好幸運啊。”
他看著她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孫璟棠搖頭：“沒有什麽是你應該做的。你做的每件事，都是因為你選擇這麽做。”
王栩錚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孫璟棠率先去開門，雪球立刻搖著尾巴迎上來，興奮地圍著他們轉圈。
“雪球也想跨年呢。”孫璟棠蹲下身抱住小狗，把臉埋進它柔軟的毛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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