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已去，白骨高懸（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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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已去，白骨高懸（十二）
程府花園中的假山內有一條小道，從那裏下去就到了地底。程元林雙腿不便是沈易操縱白線將他帶下去的，他可沒有虐待有殘缺之人的癖好。
正如同程元林所說那般，程府地底多出一道空間，空間很大，塞下了很多殘缺之人，有的失去了眼睛，有的斷臂斷腿，甚至有人直接被做成了人彘。
還不等沈易靠近，那些人率先起反應，特別是瞧見他身後被提過來的程元林時，驚恐的往後退。
“你你你要幹什麽？！”
距離他們很近，跟程元林同樣瘸了一條腿的人驚恐道：“你怎麽跑出去了？！”
程元林支支吾吾不接話，倒是沈易率先開口：“你們誰想跟我走？”
這下更是鴉雀無聲，昏暗的地底沒半點聲響，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的位置，就連剛才還問程元林的那個男人也不出聲，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看來，現在留下來的，全是程元林口中那批稱呼雲知慈為雲先生的人了。
沈易沒說話，擡手又將程元林放了回去，什麽也沒叮囑便離開，留下一臉蒙圈的程元林不知所措。
所以他逃出去了什麽？白逃了？那他一步一步爬上去現在還穿著漏風的衣服算什麽？？？
程元林低著頭沒想明白，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沈易的聲音：“把你的玉佩給我。”
還沒等程元林反應，沈易就直接勾手拿走，像沒事人一般離開地底。
雲知慈還沒回來，沈易特地去他住的地方尋他，結果撲了個空。
面對雲知慈，沈易向來不會對他拐彎抹角的兜圈子，只因為太熟悉，對方什麽鳥性子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相對於雲知慈來講也是一樣。
沈易的手掌心再次隱隱約約冒出血絲，沈易沒註意到，那血絲被他拿在手中的玉佩沾染，很快被吸了進去。
偌大的鬼城，既然程元林沒死，那程元錦和嚴知申會不會也被雲知慈藏在某處？
他圍著程家轉了一圈，再沒發現別的破綻。這反而讓沈易察覺到一絲詭異，詭異到像是故意有人給他這樣看。
他決定不打草驚蛇，了解雲知慈的下一步打算再做決定，還順手給許睢傳了話去。
就在他剛傳完訊垂下手，忽然一聲爆炸，沈易被炸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之後平穩控制自己停留在空氣中。
他落地時不可置信的捏了捏手中空蕩蕩的位置，程元林的那半塊玉佩，炸了，毫無預兆。
整個程府都被炸毀，地底直接炸爛。
這次，沈易又聽到了程元林的聲音，就在他的腳下。
“使者！使者！我在這裏！！！”
在發生爆炸的那一瞬間，沈易緊急靈力護體，但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拿玉佩的那只手掌心正在不斷往外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下程元林的腦袋上。
程元林抖了抖自己的頭發，摸到血跡後到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大聲道：“使者！您受傷了？！”
沈易此時此刻就停留在空中，驚魂未定，自是對他的話未作出回答。
一塊破爛玉佩，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那要是他沒帶走繼續掛在程元林身上，那不得炸死他？
周圍很快聚集了一批圍過來的人，伸長著脖子往下看，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周圍的人緊接著大叫起來，哭的哭笑的笑，還有的早早拿來了繩子要下去救人。
他們好似在一瞬間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倒省得沈易再去解釋。
雲知慈倒是在這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沈易尋不到他，自然也不會知道程元錦和其丈夫的下落，只能又跟著程元林在鬼城呆下。
程元林說他在鬼城有一間小小的“避難所”，是嚴知申給他找的地方，讓他能夠在姐姐的嚴厲教導下能夠有一個脫身放松的地方。
“我和姐姐出生在一個普通百姓家，從姐姐的話中，我們的父母相愛和諧，但家裏沒錢，她從小就懂事的多，後來在她十歲那年，母親再次懷孕，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這下子需要保證一個人孕婦的營養，還要考慮以後的生活，父親只好早出晚歸，後來卻因為幹活時摔下懸崖，屍骨無存，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姐姐便擔起了這個家。”
程元林倚著門框回憶。
“她去市場上打零工，因為這樣可以日結銀錢，家裏急用，然而因為她常常吃不飽飯，身材瘦小，臉蛋倒是漂亮，說不上驚艷，但她愛幹凈，把自己收拾的整潔，所以被很多人騷擾過，她常常出門都要往自己身上抹灰，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後來某天做工，她撞到了小時候的嚴家小少爺，就是我姐夫。據姐夫的回憶，他那天好不容易不用練武出門閑逛卻被姐姐撞個正著，他也不惱，扶著摔倒的姐姐起來，發現是有人想要抓她去做妓子，最終被他攔了下來。”
他頓了頓，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在發現沒摸到自己想的東西後，失望的收回手捏緊自己的衣角。
“再後來，母親生產了，我就這樣出生。母親因為這幾日傷心過多和流血過多去世。姐姐只剩我了。”
“她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很累，我還每天哭，因為餓，一哭她就心煩，她說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姐姐，她很高興，覺得一切都值得。”
“後來她遇上一個好心人，給她吃飯幫她哄我，後來才知道，那個人是想把我們一起賣個好價錢。”
“姐姐帶著我跑了。那一段時間，我能感受得到，她其實恨不得掐死我。她也這樣說，後來她又說，可是我叫她姐姐，她又哭著把我摟緊懷中說沒事。”
“緊接著，我們便遇上了您。”
程元林停頓片刻去看沈易的眼睛，卻發現他毫無波瀾，甚至對此提不起什麽興趣。
沈易感受到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哽咽，斷掉的那條腿被沈易撿了一根木棍給他做了一條拐杖支撐著，當著他的面又扔掉跪下。
“使者，我太想他們。我想我的姐姐，姐夫。姐姐之前跟我講過您，她說您叫沈易，有一個很愛你的人，我當時不知道什麽是愛，姐姐告訴我，像您這樣的人，永遠值得被人保護和愛戴，但是……”
程元林忽然開始磕頭，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地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易忽然心下一沈，緊接著身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紅絲綢猛的竄出將他捆住，其中一根死死纏繞在他脖子上，將其狠狠往後拉。
一股窒息感直沖他腦門，可渾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掙脫不開束縛，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看見程元林抹掉眼淚從地上站起身。
“滾吧，你親愛的姐姐在鬼城前那段路上的廟裏。”
雲知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沈易忽然在這一刻想明白，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雲知慈算準了他不會輕易相信程元林的身份，只有拿出足夠有力的證據，他的心才會出現一絲松懈，而就是這一絲松懈，才能讓雲知慈有可乘之機。
程元林幾乎是絲毫沒有留戀的就往外跑。
雲知慈癡笑著回頭看著他，語氣過於無奈：“被人拋棄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收回纏繞在沈易脖子上的紅絲綢，使其得以喘息。
“沈易，我早就說過了，我們才是一路人。”
他話音剛落，沈易體內感受到一股劇痛，嘴角溢出的鮮血讓他終於察覺自己被靈物反噬。
“你對木木下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雲知慈。
“準確的說是，他們倆。”雲知慈顯得有些興奮，繞著沈易被捆綁的地方走來走去。
“你們之間的仇與怨，你到底要延伸至多少人？！”沈易嘶吼著，只有在面對雲知慈的時候他才會如此失控，可他越是失控雲知慈反而越是興奮。
“你說，許睢是會選擇你，還是他辛辛苦苦煉化出來的靈物？”
雲知慈伸手輕輕擡起沈易的下巴，察覺到他再發抖後更加快樂。誰料沈易會猛的低頭咬住他的手，竟然直直要下一根大拇指，被他狠狠吐在一邊。
雲知慈黑了臉，用同一只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看來你還是沒被關夠，沈易。你太不乖了，怎麽說我也算你半個主人，怎麽能這樣對待主人呢？”
緊接著他死死拽住沈易的頭發，平常被許睢愛護的地方如今被人借力，拖著他進入更黑暗的房間。
許睢像是有預兆一般，上一秒因為甘年而吐出鮮血受到反噬，下一秒收到沈易的傳訊後內心徹底不平靜。
然而此時的獄城離不開他，身邊的人顯然看出了他的糾結，朝他微微點頭：“我在，獄城就沒有消失的一天，你去吧。”
許睢馬不停蹄往鬼城的方向去。
沈易傳訊來的內容裏出現了雲知慈，他知道沈易面對雲知慈時的不安，此時此刻的他只想快一點更快一點越快越好。
現如今他也只能祈禱甘年會和沈易待在一起。許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下定決心絕不會再讓沈易離開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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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花園中的假山內有一條小道，從那裏下去就到了地底。程元林雙腿不便是沈易操縱白線將他帶下去的，他可沒有虐待有殘缺之人的癖好。
正如同程元林所說那般，程府地底多出一道空間，空間很大，塞下了很多殘缺之人，有的失去了眼睛，有的斷臂斷腿，甚至有人直接被做成了人彘。
還不等沈易靠近，那些人率先起反應，特別是瞧見他身後被提過來的程元林時，驚恐的往後退。
“你你你要幹什麽？！”
距離他們很近，跟程元林同樣瘸了一條腿的人驚恐道：“你怎麽跑出去了？！”
程元林支支吾吾不接話，倒是沈易率先開口：“你們誰想跟我走？”
這下更是鴉雀無聲，昏暗的地底沒半點聲響，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的位置，就連剛才還問程元林的那個男人也不出聲，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看來，現在留下來的，全是程元林口中那批稱呼雲知慈為雲先生的人了。
沈易沒說話，擡手又將程元林放了回去，什麽也沒叮囑便離開，留下一臉蒙圈的程元林不知所措。
所以他逃出去了什麽？白逃了？那他一步一步爬上去現在還穿著漏風的衣服算什麽？？？
程元林低著頭沒想明白，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沈易的聲音：“把你的玉佩給我。”
還沒等程元林反應，沈易就直接勾手拿走，像沒事人一般離開地底。
雲知慈還沒回來，沈易特地去他住的地方尋他，結果撲了個空。
面對雲知慈，沈易向來不會對他拐彎抹角的兜圈子，只因為太熟悉，對方什麽鳥性子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相對於雲知慈來講也是一樣。
沈易的手掌心再次隱隱約約冒出血絲，沈易沒註意到，那血絲被他拿在手中的玉佩沾染，很快被吸了進去。
偌大的鬼城，既然程元林沒死，那程元錦和嚴知申會不會也被雲知慈藏在某處？
他圍著程家轉了一圈，再沒發現別的破綻。這反而讓沈易察覺到一絲詭異，詭異到像是故意有人給他這樣看。
他決定不打草驚蛇，了解雲知慈的下一步打算再做決定，還順手給許睢傳了話去。
就在他剛傳完訊垂下手，忽然一聲爆炸，沈易被炸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之後平穩控制自己停留在空氣中。
他落地時不可置信的捏了捏手中空蕩蕩的位置，程元林的那半塊玉佩，炸了，毫無預兆。
整個程府都被炸毀，地底直接炸爛。
這次，沈易又聽到了程元林的聲音，就在他的腳下。
“使者！使者！我在這裏！！！”
在發生爆炸的那一瞬間，沈易緊急靈力護體，但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拿玉佩的那只手掌心正在不斷往外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下程元林的腦袋上。
程元林抖了抖自己的頭發，摸到血跡後到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大聲道：“使者！您受傷了？！”
沈易此時此刻就停留在空中，驚魂未定，自是對他的話未作出回答。
一塊破爛玉佩，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那要是他沒帶走繼續掛在程元林身上，那不得炸死他？
周圍很快聚集了一批圍過來的人，伸長著脖子往下看，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周圍的人緊接著大叫起來，哭的哭笑的笑，還有的早早拿來了繩子要下去救人。
他們好似在一瞬間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倒省得沈易再去解釋。
雲知慈倒是在這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沈易尋不到他，自然也不會知道程元錦和其丈夫的下落，只能又跟著程元林在鬼城呆下。
程元林說他在鬼城有一間小小的“避難所”，是嚴知申給他找的地方，讓他能夠在姐姐的嚴厲教導下能夠有一個脫身放松的地方。
“我和姐姐出生在一個普通百姓家，從姐姐的話中，我們的父母相愛和諧，但家裏沒錢，她從小就懂事的多，後來在她十歲那年，母親再次懷孕，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這下子需要保證一個人孕婦的營養，還要考慮以後的生活，父親只好早出晚歸，後來卻因為幹活時摔下懸崖，屍骨無存，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姐姐便擔起了這個家。”
程元林倚著門框回憶。
“她去市場上打零工，因為這樣可以日結銀錢，家裏急用，然而因為她常常吃不飽飯，身材瘦小，臉蛋倒是漂亮，說不上驚艷，但她愛幹凈，把自己收拾的整潔，所以被很多人騷擾過，她常常出門都要往自己身上抹灰，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後來某天做工，她撞到了小時候的嚴家小少爺，就是我姐夫。據姐夫的回憶，他那天好不容易不用練武出門閑逛卻被姐姐撞個正著，他也不惱，扶著摔倒的姐姐起來，發現是有人想要抓她去做妓子，最終被他攔了下來。”
他頓了頓，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在發現沒摸到自己想的東西後，失望的收回手捏緊自己的衣角。
“再後來，母親生產了，我就這樣出生。母親因為這幾日傷心過多和流血過多去世。姐姐只剩我了。”
“她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很累，我還每天哭，因為餓，一哭她就心煩，她說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姐姐，她很高興，覺得一切都值得。”
“後來她遇上一個好心人，給她吃飯幫她哄我，後來才知道，那個人是想把我們一起賣個好價錢。”
“姐姐帶著我跑了。那一段時間，我能感受得到，她其實恨不得掐死我。她也這樣說，後來她又說，可是我叫她姐姐，她又哭著把我摟緊懷中說沒事。”
“緊接著，我們便遇上了您。”
程元林停頓片刻去看沈易的眼睛，卻發現他毫無波瀾，甚至對此提不起什麽興趣。
沈易感受到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哽咽，斷掉的那條腿被沈易撿了一根木棍給他做了一條拐杖支撐著，當著他的面又扔掉跪下。
“使者，我太想他們。我想我的姐姐，姐夫。姐姐之前跟我講過您，她說您叫沈易，有一個很愛你的人，我當時不知道什麽是愛，姐姐告訴我，像您這樣的人，永遠值得被人保護和愛戴，但是……”
程元林忽然開始磕頭，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地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易忽然心下一沈，緊接著身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紅絲綢猛的竄出將他捆住，其中一根死死纏繞在他脖子上，將其狠狠往後拉。
一股窒息感直沖他腦門，可渾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掙脫不開束縛，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看見程元林抹掉眼淚從地上站起身。
“滾吧，你親愛的姐姐在鬼城前那段路上的廟裏。”
雲知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沈易忽然在這一刻想明白，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雲知慈算準了他不會輕易相信程元林的身份，只有拿出足夠有力的證據，他的心才會出現一絲松懈，而就是這一絲松懈，才能讓雲知慈有可乘之機。
程元林幾乎是絲毫沒有留戀的就往外跑。
雲知慈癡笑著回頭看著他，語氣過於無奈：“被人拋棄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收回纏繞在沈易脖子上的紅絲綢，使其得以喘息。
“沈易，我早就說過了，我們才是一路人。”
他話音剛落，沈易體內感受到一股劇痛，嘴角溢出的鮮血讓他終於察覺自己被靈物反噬。
“你對木木下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雲知慈。
“準確的說是，他們倆。”雲知慈顯得有些興奮，繞著沈易被捆綁的地方走來走去。
“你們之間的仇與怨，你到底要延伸至多少人？！”沈易嘶吼著，只有在面對雲知慈的時候他才會如此失控，可他越是失控雲知慈反而越是興奮。
“你說，許睢是會選擇你，還是他辛辛苦苦煉化出來的靈物？”
雲知慈伸手輕輕擡起沈易的下巴，察覺到他再發抖後更加快樂。誰料沈易會猛的低頭咬住他的手，竟然直直要下一根大拇指，被他狠狠吐在一邊。
雲知慈黑了臉，用同一只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看來你還是沒被關夠，沈易。你太不乖了，怎麽說我也算你半個主人，怎麽能這樣對待主人呢？”
緊接著他死死拽住沈易的頭發，平常被許睢愛護的地方如今被人借力，拖著他進入更黑暗的房間。
許睢像是有預兆一般，上一秒因為甘年而吐出鮮血受到反噬，下一秒收到沈易的傳訊後內心徹底不平靜。
然而此時的獄城離不開他，身邊的人顯然看出了他的糾結，朝他微微點頭：“我在，獄城就沒有消失的一天，你去吧。”
許睢馬不停蹄往鬼城的方向去。
沈易傳訊來的內容裏出現了雲知慈，他知道沈易面對雲知慈時的不安，此時此刻的他只想快一點更快一點越快越好。
現如今他也只能祈禱甘年會和沈易待在一起。許睢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下定決心絕不會再讓沈易離開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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